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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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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

鐺!

劍爪相交,爆起大片火花及清脆聲響。

下一秒,飛劍彈射而回插在了地面上,那狼妖獸也被這股力量中止,轉而將敵意轉移到了白泡泡身上。

“嗷嗚——”它仰天長嘯。

白泡泡滿目猙獰,頗有點殺紅眼的意思,罵道:“狗日的,就你會叫,老子可是堂堂雪狼,也會!嗷嗚——”

狼妖獸楞住,隨即叫得更大聲:“嗷嗚——”

白泡泡不服輸:“嗷嗚嗚——”

“嗷嗚嗚嗚——”

“嗷嗚嗚嗚嗚……咳咳……咳……你等我歇會兒,不太熟練……”

狼妖獸哪兒會聽他的?

見他在嚎叫中敗下陣來,立即爆沖上前,腳下的泥土被它硬生生刨去一尺深。

砰!

十丈距離轉瞬及至。

白泡泡只來得及提劍橫檔在身前,接著便被一股巨力擊退老遠,將地面硬生生犁出了兩道溝壑。

不等他反攻,狼妖獸趁勝追擊,兩手高高舉起,露出利爪,再同時交叉抓下,兩道爪氣立即脫體而出,迅猛向前。

在白泡泡的眼瞳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當二者只剩不到一丈距離時,他終於回過神來,持劍插在雪地裏,雙手結印,大喝道:“雪漫金山,凝!”

剎那間,周圍所有的積雪全部向他匯聚,以劍為中心,形成一堵厚實的,由靈力強化過的雪墻。

噗噗——

狼妖獸的兩道爪印攻擊如泥牛入海,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白泡泡雙手化掌,轟在雪墻上,將其平推向狼妖獸,並且在即將靠近它的時候再次喝道:“雪漫金山,爆!”

砰!

高大雪墻瞬間炸裂,整片天地下起了茫茫暴雪,視線不可見。

鏘——

劍吟四起。

白泡泡控制飛劍躺在身前,劍柄朝向自己,劍尖朝向暴雪方向。

口訣念動之下,那飛劍從一把變成兩把,兩把變成四把,四把又變成八把,最終足足有小兩百之數,環繞在身前頗為壯觀。

“去!”

他雙手同時向前推去,掌心符文彌漫。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兩百餘把飛劍接二連三劃破空氣,鉆入暴雪中,又從雪幕另一頭鉆出,接著又鉆回,往覆不停。

叮叮當當的戰鬥聲不斷從裏面傳出,激烈無比。

偶爾還會伴隨幾聲憤怒的狼吼。

不多時,聲音漸小。

待到飛劍中蘊含的靈力消散,暴雪也終於落幕。

地上,站著一只狼妖獸。

在它身後的女鬼姐姐看到了白泡泡——當然,是透過狼妖獸身上那大量破洞看到的。

204、不會兵法的妖獸不是一頓好晚飯

這家夥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千瘡百孔,跟篩子差不太多。

它幽綠色的兩眼死盯著白泡泡,最終還是黯淡下來,仰頭倒地。

砰。

雪花飛舞,狼妖獸氣絕。

“呼——”

白泡泡立即長出口氣,抹去額頭汗水,小跑著來到女鬼姐姐身邊,緊張道:“鬼姐你怎麽樣了?不會死吧?”

“咳……應該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我這裏還有幾粒丹藥你吃了吧。”

“不了……”她擡手拒絕,“我如今狀況,吃了幾粒丹藥也……咳咳……好不了幾分,還是你吃了,能增強些戰力。”

“可是……”

白泡泡撓撓頭,有點煩躁。

早知道多備點丹藥再進山了。

正想著怎麽忽悠她吃下,他卻突然從她清亮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發熟悉的靈力光球,直奔他倆而來。

完了……

呆滯間,女鬼姐姐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將他推向旁邊,大聲道:“快躲開!”

“鬼姐!”

轟——

光球爆炸,狂暴氣浪席卷四周,摧枯拉朽般將周圍積雪橫掃一空。

白泡泡滿臉絕望。

這一擊,別說正面命中了,就算是擦個邊,以鬼姐那要死不活的樣子也決計扛不住。

然而絕望的神色只出現了一瞬,因為他發現那發靈力光球炸是炸了,卻壓根沒傷到鬼姐。

一片高達數丈的翠綠葉片擋在她身前,將所有傷害阻隔在外。

“這……這是什麽?”

白泡泡目瞪口呆。

“很顯然,這是樹葉。”

身後傳來陌生聲音。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名身負紅綠兩色武器的男子正向他走來,身後還“放”了只白狐風箏。

白狐背上則有張琴還是箏來著。

認不出。

“……”

“二哈。”

牧長清拍拍他肩膀,“你剛才的劍招很帥,不過現在是我的了。”

“???”白泡泡楞住,下意識問道,“什……什麽二哈?我叫白泡泡,不叫二哈。”

“沒事,不用在意這些細節,我叫牧長清。”

牧長清簡單打量他。

藍瞳、黑發、黑尾,而且頭發和尾巴的尾部都有一撮白毛,跟毛筆尖似的。

再加上額頭皮膚裏那小小的“三把火”……

不是哈士奇是什麽?

天可憐見,終於見到了除雞鴨鵝以外的地球動物!

不過也不一定,搞不好地球上那群完蛋玩意兒的祖先就是從蒼星界來的。

畢竟他都從地球過來了,那麽蒼星界有生物過去好像也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

介紹完自己,牧長清又將栗子香拉近些,繼續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情緣,涼月仙子。”

“仙子……”

白泡泡小聲念叨,而後突然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這位仙子至少也是元丹境修仙者啊!

若是元神境那就更不得了了!

他差點興奮地跳起來,作勢欲拜,卻被牧長清攔下:“先別激動,把場上的困境解除再說。”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

“沒事,二哈的腦子我能理解。”

“呃……我真的叫白泡泡,不叫二哈,你肯定認錯狼了。”

他再次強調。

牧長清笑笑,不爭辯。

轉身讓栗子香落地,輕輕道:“栗子,你去幫忙治療一下吧,那個女鬼妖再不治可能要死了。”

“放心吧,交給我就好。”

栗子香甜甜一笑,翻手取下憐華抱在身前,“長清也小心些,這些妖獸裏有三個達到了四品,也就是元丹境境界。”

“嗯,我上了。”

蹦!

平地一聲驚雷,牧長清所處的地面瞬間崩出個小坑,而他本人則彈射起身,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直奔三頭大蟒。

在空中時拔出沸血,雙手持柄,猛力向前斬去。

恰巧那三頭大蟒吐出一發靈力光球,牧長清不閃不躲,直接將光球劈成了兩半兒,順勢落地。

刀尖與地面相觸碰,一股狂暴靈力瞬間鉆入地下,又向前撕開地面,火山噴發般爆射而出,濺起大量血色浪潮。

三頭大蟒也不蠢,見他這一擊並不是直接照著自己肉體砍來,本能覺得有詐。

是以,在這招發出的同時就騰空而起,規避掉了大部分傷害。

但他是規避了,其他妖獸可慘了。

撕裂的地面持續向前蔓延,當來到兩百米開外時,裂痕終止,浪潮化作粗達十幾米的巨大光柱沖天而起,將附近三個妖獸籠罩,齊齊掀上天。

隱約可見,光柱內無數刀氣縱橫,將它們活活割成了碎片。

最終在半空爆炸,化作虛無,周圍幾十棵大樹的樹冠也沒能逃過被折斷的命運。

牧長清收招。

在他身前是一道寬數米,長兩百米,且終點處有個大坑的裂隙。

裂隙中硝煙裊裊,紅光漸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剛發生過地震。

這般動靜自是吸引了附近所有目光,一時間,場上悄然消停了下來。

妖也好,妖獸也罷,皆目不轉睛看著他。

尤其那三頭大蟒,赤紅蛇瞳中透露出滿滿的怒意。

少頃,它突然發難,從天上俯沖而下,蛇頭砸地。

砰!

牧長清閃身躲過,剛剛站立的地方頓時被砸成了蜘蛛網,碎石飛濺。

不等他出招,蛇頭再次襲來,追著他滿林子亂竄,所過之處無論大樹還是巨石都擋不住,被它暴力破開。

再這麽下去,這好好的密林怕是要被它毀完了不可。

“滾!”

牧長清轉身一腳踹在蛇頭上,交擊處爆發氣浪,將兩者同時掀退。

不得不說妖獸是真的皮糙肉厚。

這一頓肉身攻擊下來三頭大蟒楞是一點皮外傷都沒,而且攻勢連綿不絕,絲毫間歇都沒有。

若非栗子香箏音掃過,讓它頓了頓,牧長清還真找不到機會擺脫,除非動用空間術法。

一擊結束,二者相隔十餘米遠。

三頭大蟒晃了晃被踹的蛇頭,吐信長嘶,再次爆沖。

牧長清見狀忽然漂浮起來,離地一米左右又停下,而後松開沸血,讓她也懸浮在身前。

接著,他周身彌漫起血色護盾,兩眼閉上,雙手則一前一後做出結印狀。

嗡——

血盾狂湧。

冥想!

砰!

蛇頭悍然撞來,爆起大片靈力光幕。

然而原本能夠撞塌山巒的一擊卻沒有將牧長清擊退分毫,反而是三頭大蟒吃痛後退。

與此同時,它瞧見那一直沒有動用的碧玉色巨劍忽而飛起,在天上緩緩旋轉,接著變成兩把、四把、八把、十六把……

僅僅兩個呼吸的工夫就達到了一千把之數!

巨劍本來就大,一千數量聚集在一起頂得上好幾千把正常飛劍。

它不由得咯噔一下,想跑,卻發現巨劍已經向自己襲來,速度奇快無比,不可能跑得過。

無奈只能三頭同時吐出光柱,光柱在身前匯聚,形成一堵厚實且高大的靈力墻壁。

咻咻咻咻咻咻咻——

整片天地滿是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陣陣慘叫。

三頭大蟒下意識回頭去看,只見它的一名四品妖獸同伴莫名其妙變成了篩子,前透後亮。

而將它變成這樣的,正是那鋪天蓋地的碧玉色巨劍。

不對啊!

那東西不是朝自己來的嗎?

它重新回過頭,只見自己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大量空間裂隙,所有巨劍在穿過裂隙後,瞬間抵達那邊,將毫無防備的同伴紮了個明明白白。

撲通——

那四品妖獸是只象形妖獸,體型高大,此刻兩眼失去光彩,轟然倒地。

“不會兵法的妖獸不是一頓好晚飯。”

205、只有變態才知足常樂

場上局勢兩極反轉。

隨著巨象倒下,原本占據上風的妖獸們立即擺出防禦姿態,每雙眼睛都很警惕。

三頭大蟒更是晃動蛇尾火速溜溜球,回到妖獸群中,和另一只通體灰毛的四品大鷹站成排。

見狀,牧長清結束冥想,落地,長出口氣。

同等境界下,妖獸給他帶來的壓迫感要強不少,也不知是體型差距導致,還是同境界下的妖獸確實要比人和妖強上一線。

總之,若非無鋒鋒銳無匹,他不會這麽輕松偷襲成功,大概率破不了防。

趁著空檔,牧長清偏頭看向栗子香,只見她正在遠處彈箏施法,為八位妖同時治療。

白泡泡則在一旁照顧那女鬼姐姐,同時死盯著他,嘴巴微張,藍色眸子裏滿是震驚。

這家夥為什麽也會化劍訣?!

“你剛才的劍招很帥,不過現在是我的了。”

他腦中回蕩起牧長清先前的話,心中翻起巨浪,喃喃道,“難,難道是剛才臨時學的?可這怎麽可能……哎?這是?”

沒等他想明白,牧長清再次主動發起了攻擊。

張嘴吐出一發彌漫著藍白色晶瑩光彩的靈力光球,直奔妖獸群而去。

而且隨著飛行距離增加,光球越來越大,當來到妖獸群前方時已經擴大到七八米直徑。

轟!

光球爆炸,大蟒和大鷹同時釋放防禦手段,將傷害阻隔在外。

礙於境界差距,以及這是兩位四品妖獸同時出手,靈力光球沒能造成實質傷害。

但牧長清的意圖也不在此,趁著煙塵和靈力光幕遮蔽視線,縱身一躍,穿過裂隙來到他倆後方,對著那群最高二品和三品的妖獸一頓刀砍劍劈,當場擡走了三個。

聲東擊西。

故技重施。

“別發呆,幫我牽扯!”

牧長清大喝。

眼瞅著那兩只大妖獸朝自己攻來,妖這邊的兩名元丹境居然還在震驚中發呆。

好在這一聲讓他倆回了神,連忙跟上,幾發強力攻擊下去成功將大蟒和大鷹的仇恨值拉回。

接下來就舒服多了,仗著神兵在手,回藍又快,牧長清跟不要錢一樣往外丟技能。

一個人硬是打出了十幾個人的氣勢,漫天皆是紅綠色刀光劍影,間或夾雜著幾道藍白色純靈力攻擊。

十分鐘後,妖獸嘍啰們死的死傷的傷,基本沒有了一戰之力。

見大勢已去,大鷹與大蟒不敢戀戰,迅速遁逃。

一個飛天,一個遁地。

其中尤以大鷹跑得快,幾乎是振翅就沒了影,牧長清都來不及確認空間坐標將它攔住。

好在相比之下,三頭大蟒的遁地速度有點拉胯。

沸血主動沖上天,鎖定它的位置,並釋放出滔天血氣將其禁錮在地下。

緊接著,她一聲嬌喝:“大瑪西亞!”

天上突兀出現了一把堪比小山的超級血色巨刀,並夾雜無匹威勢,朝著西北方向的地面砸去。

轟!

剎那間山崩地裂。

三頭大蟒發出刺耳慘叫,無數塵土和碎石沖天而起,遮蔽風雪。

強大氣浪及震動波亦席卷四野八荒。

前者撞擊在附近的雪山上,引起雪崩,後者使得道路斷裂,山石塌陷,甚至在傳遞到密林時還將一眾沒有防備的妖掀了個狗吃屎,林木成片折斷。

良久,天地間只剩風雪嗚咽。

一道紅光自遠方而來,戳在牧長清身前,又幻化成漂亮的紅發紅衣少女。

沸血拍拍手,沖那群妖使喚道:“楞著幹嘛?那大蟒已經死啦,快去收屍,咱們八二分沒問題吧?你們二我們八,還有,獸丹一定歸我們哈。”

“……”

“……”

鴉雀無聲。

誰都沒想到這把紅刀居然還能變成人,至於她說話內容,選擇性無視了。

頓了頓,沸血又嘟囔道:“不去拉倒,老娘獨占十成美得很!”

牧長清好奇:“那三頭大蟒的屍體還有用?”

“當然,我以前靈智朦朧時,曾聽顧木的父母說過,很多妖獸的身體都可以拿來煉器或者制藥。”

沸血伸手指向遠方,“比如這三頭大蟒,它的鱗片可以用來制作甲胄,蛇牙可以用來制作暗器,臟器還能制藥。”

“那它的毒液呢?”

沸血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誰家蟒蛇有毒哇?”

“……”

蠢了。

牧長清撓撓頭,訕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們蒼星界的蟒蛇不一樣麽?”

“沒有沒有——風風我們走,去把那大蛇肢解了,回頭肯定能賣不少錢!”

“好的。”

碧玉色大劍化作一名黑發綠裙少女。

眾妖再次傻眼。

不等回神,那邊剛剛彈完治療曲目的黑箏也一蹦一跳追上,順便化作了金發黑裙少女,嗲嗲道:“哎呀,你們等等我呀,我也要來~”

“算了吧你,一會兒別嚇哭了。”

“不可能!我才不像小姐那麽膽小!”

“嘁,你說的啊?一會兒老娘一定要扒了你褲子看看嚇沒嚇尿。”

“討厭啦霏霏!!!”

嬉鬧聲漸遠。

“……”

“……”

眾妖你看我我看你,末了,還是那兩名元丹境修仙者先回過神來,而後不禁有幾分懊悔。

好好的“分贓”機會就這樣溜走了,那可是四品妖獸,扒皮拆骨,一身能賣不少靈晶。

嘆了口氣,二妖上前拱手,齊聲道:“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牧長清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罷了,二位還是先讓手下清點損失吧。”

說著,二妖中的鳥妖再次道謝,轉身離去。

牧長清看得真切,這家夥背上的彩色翅膀跟鬧著玩兒似的,比雞大不了多少,光靠翅膀怕是根本飛不起來。

另一位則是黑馬妖,看起來是馬宏元和馬恒的同族,馬武不是,他乃黃馬,最多算個近親。

頓了頓,黑馬妖解釋道:“道友是人類可能不太了解,這位來自錦鳥族,名叫錦二,他們一族說是鳥,其實……外號叫走地雞。”

“……”

別說,還挺形象,很多雞的毛發也是五顏六色的。

“而我來自黑馬一族,名叫馬昆山。”

“馬昆山……你認識馬宏元和馬恒嗎?”牧長清眉頭輕挑。

話音落下,馬昆山露出驚訝之色:“道友認得?”

“是的,都是我好友。”

“哈哈哈,那可巧了!今晚當真是緣分!”馬昆山大笑幾聲,熟稔道,“馬宏元乃是我族族長之子,而馬恒則是我族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好像……去那天境派修行了。”

牧長清點點頭:“沒錯,我之前還陰差陽錯和他幹過一架,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哦?那便更加有緣了!來來來,這邊聊。”

“不急,你還是先讓手下把那巨象身上有用的東西弄下來吧,別浪費了。”牧長清擺擺手。

說罷,馬昆山眼中有幾分詫異,遲疑道:“這……其實算是您的戰利品。”

“沒關系,反正有兩頭四品妖獸,我這人很知足的,所謂知足常樂嘛,是吧,栗子?”

“誒?什麽足不足的?”

栗子香剛好走來,不曉得他倆剛才在聊什麽。

牧長清聞言強調道:“我說人活在世,就是要知-足-常-樂,對吧?”

“……”

小白狐下意識捂住胸口,低頭看看自己藏在裙中的雙腳,又看看他,嘴唇微動,臉上飛起淡淡紅霞。

這家夥好不正經!

大庭廣眾的居然在聊這種怪事……

撅了撅嘴,她羞惱道:“哼,只有變態才知-足-常-樂!”

“???”

206、崩潰的憐華

風雪漫天。

牧長清選擇放棄解釋,反正除了那件事,該變態的不該變態的都變態了。

是以,幹脆幫她攏了攏脖子旁邊的衣領絨毛,再牽上她小手,跟著馬昆山四處查看。

經過清點,他們這邊一共死了十一個妖,全體負傷。

其中又有九個重傷,重傷裏還有五個缺了胳膊少了腿。

幸運的是,這五個家夥都找到了自己的殘肢,然後被栗子香用治療術法重新拼接,此後只要靜養數月便可恢覆正常。

至於這段時間,戰鬥力肯定會下滑比較厲害。

而妖獸們付出的代價則是近乎全軍覆沒,其中更是包括兩只四品妖獸。

從戰果而言,血賺。

因為這滿地的妖獸屍體都是財寶,處理過後,少說能賣好幾千顆下品靈晶。

但死去的終歸是死去了。

篝火前,眾妖圍坐,不遠處是一群受了輕傷,還能行動的妖在處理妖獸屍體,整個林子裏滿是刺鼻的血腥氣息。

“唉,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跟這些陣亡兄弟的親朋說出這個消息。”

馬昆山嘆了口氣。

身前爐火正旺,鐵架上擺著一塊散發靈氣的大肉,正是從那巨象身上割下來的。

他用鑷子幫肉塊翻了個身,撒上些辣椒粉,又道:“只能多給些撫恤金聊表慰問。”

“嗯,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錦二在旁邊拍拍他肩膀。

“是啊,若非二位相助,我等今日怕是都得命喪於此,屆時莫說撫恤金,呵……怕是連個收屍的都沒。”

“收屍?你不會覺得還能剩下屍體吧?”

妖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快活氣息。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暢快。

接著,他們又將話題轉移到白泡泡身上,說是他若溜了,至少也不算全軍覆沒,說不定還會回來幫忙立個碑什麽的。

正在附近處理妖獸的白泡泡聽得此話,差點沒鉆進牧長清砸出來的那條裂隙裏。

好在女鬼姐姐是站他的,幫他說了些話。

當然,大家其實都是在調侃,畢竟白泡泡終究沒有變成“白跑跑”,轉身救了隊友,沒啥可指責的。

害怕嘛,誰不害怕啊?

牧長清就這樣靜靜的聽他們聊,順便用小刀切之前的野豬肉,餵給女朋友。

“長清,多撒點兒辣椒粉嘛~”

又吃下一塊,栗子香扁扁嘴小聲撒嬌道。

“還嫌少?”牧長清眉頭輕挑,“這是烤肉,不是辣椒粉烤肉,再說你現在月事還沒結束。”

“我不管……”

“那你一會兒別喊疼,也別喊我捂。”

“就喊就喊~”

“……”

他向來是拗不過小白狐的。

想了想,幹脆將肉塊放進辣椒粉罐子裏滾一圈,然後再塞進她嘴裏。

僅僅三塊過後,她臉色便肉眼可見紅潤起來,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小手忍不住在嘴旁輕輕扇動。

牧長清搖頭失笑:“現在舒服了?”

“哼~少激我,我還要!”

“行行行,今兒讓你吃到噴火。”

嘴上這麽說,牧長清還是貼心的幫她擦去嘴邊油漬。

而後一邊切肉一邊問道:“昆山兄,你們這隊伍到底是做什麽的?走鏢嗎?我看載貨馬車不少啊。”

聞言,馬昆山停下手中動作,笑道:“算是吧,不過也不完全一樣。”

錦二補充道:“準確來說,我們比走鏢的幹的活更多,他們只需要護送貨物,而我們不但需要護送貨物,甚至連貨物都要自己想辦法去弄。”

“哦?怎麽說法?”

“就拿這次來說吧,我們一共接了五名雇主的單,分別需要玉心石、大荒草、百斷獸的獸骨、三殺魚的魚鱗,還有四品靈泉的泉水。”

“前面相比之下都還算好。”

馬昆山接過話茬,“取那泉水時當真要了老命。”

“為何?”牧長清好奇。

一時間忘了給小白狐投餵。

“因為那靈泉周圍盤踞了一個妖獸族群,想取泉水,必須先引開它們,而且一引就是一窩!”

“這……確實有點危險。”

按照栗子香的對等理論,四品靈泉周圍大概率有四品妖獸。

他們隊伍裏攏共倆元丹境,一個吸引,一個保護,一旦哪邊出了岔子就得涼涼。

真真兒的把腦袋別褲腰帶上。

不過收益肯定高,運氣好,不但能拿到雇主的賞金,還能在尋寶的時候給自己多撈一筆。

聞言,栗子香用手摟住發絲,低頭咬住牧長清手中的肉塊。

待咽下,認真解釋道:“他們這種是有償尋寶,大多是幫雇主去搜集那些市面上不常見,不好買的物品,很賺錢的,所以雖然危險,但還是有很多妖從事這一行。”

牧長清恍然:“難怪這裏有淺淺的車轍印。”

“嗯,這應當是之前的尋寶者們摸索出來的相對安全的進出路線。”

“奈何還是翻了車,晦氣……”

馬昆山搖搖頭,長嘆一聲。

牧長清順勢環顧四周,只見道路兩旁傾覆的馬車已經整理好,貨物大多也在,就是裝四品靈泉的大水桶破了個洞。

破洞以上部分的靈泉都漏了,怪可惜的。

再想去弄?

那群妖獸肯定會玩命。

劈啪。

中間的火堆發出一聲爆響,馬昆山起身去附近招呼同伴來吃肉。

不多時,一群妖在分到肉之後隨意找個地方坐下,毫不顧忌形象,張嘴便啃,跟栗子香斯斯文文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待到吃飽,他們再次去忙活。

牧長清則去山崖上將神行馬車取回來,領著有幾分困乏的栗子香進去休息。

她雖是沒參與正面戰鬥,但治療了這麽多妖,加上月事沒走,還是有幾分累的。

器靈三姐妹則還沒回,以那大蟒的個頭,她們仨怕是能處理一晚上。

“長清,生命真的好脆弱……”

神行馬車內,栗子香透過撩起的紗簾看向外頭,遠處整整齊齊躺著一排屍體。

牧長清正在鋪床,聞言沒馬上回答,而是伸手將坐墊往前頭輕輕一拉,再將裏面的暗格擡起,組成了一張一米寬的小床。

“呼……”

他出了口氣,又從手鐲裏拿出床單被褥,邊鋪邊回道,“應該說,是既脆弱又頑強,特別是那種掙紮求生的,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韌性,撐到最後一刻。”

“這倒也是,以前有不少妖不遠萬裏來白狐山向我求醫,其中大部分都是被病痛折磨了許多許多年的,要多慘有多慘。”

栗子香放下簾子,擡手打了個禁制籠罩神行馬車,轉身嘆息道,“若是生命脆弱,或許早便死了。”

“是啊。”

床鋪好。

牧長清伸手試了試柔軟度,感覺下面放顆豌豆應該不會咯著公主殿下,這才招呼她過來,讓她坐下。

接著又拿出臉盆,施法汲取空氣中的水分,再加熱,用於洗臉洗腳。

這天寒地凍的鬼地方,不說十天半個月,三五天不洗澡是絕對不影響的。

待一切忙活完,二人褪去黑白外衣,就著一米寬的小床擁擠睡下。

栗子香在內側,大半邊身子都壓在牧長清身上,一條大腿更是跨了過去。

借著窗外傳來的淡淡火光,她輕舔他臉頰,柔聲細語道:“長清今天不方便摸大熊熊了呢。”

“沒關系,反正還有大屁屁。”

“呀——討厭,輕點兒抓啦……”

栗子香白了他一眼,張嘴嬌嗔,但卻沒有阻止那罪惡的鹹豬手。

頓了頓,她伸手扒拉牧長清胸口處的睡衣布扣,熟練解開,腦袋微微低沈。

呲溜——

某人瞬間繃緊身體,兩眼不自在的東張西望,緊張道:“別這樣,外邊有妖!”

“沒關系,有禁制呢。”

“可我還是覺得怪……”

“怪刺激的?”

栗子香瞇眼輕笑。

這個男人真好玩,時而超勇的,時而又超遜的。

一個夫君,兩種體驗,美滋滋。

淡金色眸子轉了轉,她稍作思索,一邊繼續舔舐一邊將小手往下伸。

然而在即將抵達目的地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將兩人打斷,並驚起。

牧長清扣好衣服爬到隔壁坐墊往外看去,只見一道金發黑衣的可愛身影正全速飛來,臉上淚水漣漣,寫滿驚恐。

“小姐!姑爺!哇——太可怕了!嗚嗚嗚……”

她迅速來到馬車邊。

待禁制解開,她蹭的一下竄進被窩,抱住栗子香瑟瑟發抖。

“咋了這是?”

牧長清一頭霧水。

207、大仙收我為徒吧!

剛說完,牧長清便聞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後明了。

這小丫頭估計是被解剖大蟒的場景嚇到了,單論這方面承受能力,她比她主子栗子香都不如。

後者只是不敢殺生,但看看還是問題不大的,不然沒法做醫生。

果不其然,只見她將小腦袋埋進栗子香胸脯,哭唧唧道:“嗚嗚嗚……碎了……都碎了!”

“什麽碎了?”

栗子香坐起上半身幫她擦眼淚。

“妖!”

“妖?”

“就是那個……大蟒肚子裏有個被它吃掉的妖……”憐華雙手胡亂比劃,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它肚子裏變成一團碎渣了!”

“……”

驀地,栗子香渾身打了個顫。

搖搖頭不太敢去想那個畫面。

這倒黴蛋大概是在他們來之前遇害的,不然她也好,長清也罷,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大蟒生吞活剝。

嗐。

時也,命也。

牧長清無奈嘆聲:“既如此,憐華你今晚陪小姐睡吧,我去那邊看看。”

“可……可以嗎?”

憐華弱弱道。

“嗯,正好我也想去見識見識妖獸的身體構造。”說著,牧長清披上外套。

隨意捋了捋頭發,發冠都懶得戴,徑直推開門走下馬車。

關門時給了栗子香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重新打上禁制。

不遠處,馬昆山正在把玩一顆晶瑩剔透的灰色“玻璃珠”,足足有他腦袋那麽大,珠子表面靈氣飄飄,內部則好似汪洋大海般翻轉流動。

好奇之下,牧長清轉道過去,詢問道:“昆山兄,這是何物?”

“啊?牧兄弟?”

馬昆山看看他,又看看馬車,露出個“我懂的”表情,“好事被小家夥打斷了?”

“咳……這不重要。”

牧長清輕咳一聲,略顯尷尬。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這麽說其實沒錯,確實是被打斷了。

馬昆山識趣的沒有追問,將手中玻璃珠丟給他,笑呵呵道:“這是那巨象的獸丹,作用相當於我們修仙者的靈渦,但也有不同,最顯著的一點便是獸丹可以取出,但修仙者的靈渦是取不出的。”

“哦?有點意思……以前還真沒見過。”他睜大眼睛仔細瞧。

“哈哈哈,說起來,牧兄弟修為比起我也差不太遠,怎會沒見過呢?”

“真沒見過,我滿打滿算才修行三個月,見識淺薄……你們幹嘛?”

話未說完,他便感覺到周圍幾十雙眼睛不約而同盯著自己,那裏面充滿了各種含義,覆雜得很。

馬昆山吞下口唾沫,難以置信道:“三個月?”

“嗯,準確來說還差六天吧。”

“……”

他不禁無語。

心裏本能的懷疑,但一想起之前那個紅衣少女給這男人普及妖獸知識,便不得不信了。

畢竟這主仆倆總不能一開始就在演戲吧?

有意義嗎?

無非讓他們震驚一下,所以多半是真的。

想到這裏,馬昆山臉上的尊敬之色更甚幾分,耐心介紹道:“獸丹是每個妖獸體內的精華,也是大部分妖獸身上價值最高的東西,既可以拿來吸收,修煉,也可以用特殊手法將裏面的純凈靈力固化,而後制藥,我記得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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