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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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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掰著手指頭補充道:“相夫教子、孝敬長輩、尊卑有序、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進退自知、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停停停!”

牧長清哭笑不得打斷她,“我哪兒有這麽多要求?”

“你是沒有,可這是社會對一個合格妻子最基本的要求呀,若做不到,會被其他妖暗地裏說三道四的。”

“……”

猛男沈默。

牧長清抿抿嘴,輕聲道:“那丈夫的義務呢?”

“這個……”栗子香小嘴微張陷入沈思。

半晌,搖搖頭:“好像還真沒誰正兒八經說過……反正栗子對你的要求很簡單啦,只要你別出去尋花問柳就好。”

“不會的,應付你就夠嗆了,哪兒還有心思出去尋花問柳?”

“討厭~”

“所以,你也不用給自己立下這麽多目標,我對你的要求也很簡單。”

栗子香笑盈盈的:“說來聽聽。”

“別做飯。”

“……”

房間裏頓時傳出一聲痛呼。

幾分鐘後,牧長清扒拉下肩膀上衣服,看著上面那兩排整齊牙印倒吸涼氣,沒好氣道:“你早晚要落個謀殺親夫的罪名!”

小白狐嬌哼一聲,低頭輕輕舔舐,幫助牙印覆原,中途抽空回覆道:“誰讓你作?”

“我……”

“好啦好啦,人家下次輕點咬就是了~”

“……我還以為你說下次不咬了。”

“想得美。”

肩膀很快恢覆如初,栗子香低頭親了一口。

幫他拉上衣服,又重新摟住,柔柔道:“其實我這個性格註定會做到前面說的那些要求啦,即便現在,很多都已經做到了。”

“倒也是。”

除了第一個和最後一個,其他的栗子都完美符合。

而第一個也不過是早晚問題,唯獨最後的“下得廚房”可能要打個小問號。

但所謂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她經常學,哪怕再沒天分也能學會。

所以……

這只小狐貍真的很完美。

想到這兒,牧長清將下巴磕在她頭頂上,兩手緊緊抱住,眼眸微閉,不出聲。

栗子香亦如是。

房間裏很快便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多久後,栗子香忽然微微擡頭,輕聲道:“長清,栗子突然也想到了一首詩呢,想寫下來送給你。”

“好啊,讓我品品。”

“嗯,你肯定會喜歡的~”

說著轉了個身,雖是依然坐在他大腿上,卻變成了背對他。

而後將桌上的符紙和靈篆刀扒拉到一旁,再摸出文房四寶擺好,熟練研磨。

哪怕坐的不是椅子,她坐姿依然極其端正,腰背挺直,一手執筆,一手提袖,將筆尖沾上墨水。

等到要寫時,見牧長清在後邊探頭探腦,莫名面色紅潤,嬌嗔道:“不許偷看,一會兒寫完了再給你看。”

“行行行,寫首詩還整得神神秘秘的……”

“哼,這叫保留驚喜!”

“那你快點兒,我還要制符賺錢養你呢。”

“知道啦~”

說快點兒,那是真快。

牧長清腦子裏才剛冒出對未來生活的展望,她就已經放下筆,道了聲“好了”。

禁不住眉頭微蹙,好奇道:“什麽詩這麽短?”

“藏頭詩。”

“藏頭詩……我來看看。”

他直起上半身,將腦袋搭在栗子香肩膀上,往下看去。

只見好好一張白紙,上面只寫了四個字。

從上倒下依次是“我”、“愛”、“長”、“清”。

很明顯是表白。

牧長清吧唧下嘴,不解道:“藏頭詩藏頭詩,你這‘頭’怎麽直接就露出來了?詩呢?”

“呀?!”

栗子香故作驚訝。

頓了頓,她靦腆一笑,害羞道:“我忘了……”

“嗯?忘了什麽?”

“我忘了我對你的愛根本就藏不住~”

“……”

嗯,這是一只土味狐貍沒錯了。

181、劇情總是大起大落

又卿卿我我了一會兒,栗子香乖乖坐在旁邊翻看制衣方面的教程,不打擾牧長清制符。

一翻就是幾個小時。

等到郡城大部分光芒熄滅,並第三次響起打更聲時,她終於頂不住了,將書合上,打了個呵欠。

“嗚~~~”

“困了?”

牧長清放下靈篆刀。

輕撫那張終於成功制作出來的啊屁雞靈符,又摸摸栗子香狐頭。

後者吧唧下小嘴,眼皮有點睜不開,軟綿綿道:“有點兒……長清準備睡了嗎?”

牧長清搖搖頭:“我還早,新靈符剛弄出來,我得趁著狀態好多畫點兒。”

“好吧……那栗子先睡了。”

“嗯,我抱你去床上。”

“不用啦。”

栗子香摁住他肩膀。

正當牧長清以為她是要自己去時,她卻將旁邊的幾張凳子都搬了過來,排成長排,其中一頭緊貼著他大腿。

接著坐下、躺下、拱了拱、翻身側躺,將小腦袋擱在他大腿上,並且面朝肚子。

兩手則環住腰桿。

做完這些,栗子香深吸口氣,一副心滿意足之色。

牧長清莞爾,大手摩挲著她的脖子,溫柔道:“這樣睡很不舒服。”

“才沒有~只要有你在,便是睡在荒郊野外也舒服。”

“傻瓜。”

“是的,我就是傻,嗚——”

栗子香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冒出來了,嘟囔道,“真扛不住了……栗子睡了哦,記得不要頂我……”

“……”

說睡就睡。

她身上氣息瞬間變得無比平穩。

牧長清低頭默默地看著,許久後才回過神,寵溺一笑,擡頭,拿起桌上的新符紙繼續繪制。

交貨期限是三個月。

等於平均每天要繪制五十多張,換做尋常靈符師,不說累死,累個半死是完全有可能的。

更不要說牧長清打算在一個月內完成,這意味每天需要完成接近一百七十張。

刨去休息時間,平均幾分鐘就得繪制一張。

二十張過後,牧長清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發漲。

這種情況必須要休息一會兒,不然容易傷腦子,變弱智。

“唉……”

他仰頭輕嘆一聲,大手在栗子香柔順的白毛上緩緩撫摸,嘀咕道,“不行啊,這樣算下來,我豈不是連正經修煉的時間都沒了?看來得想辦法找些幫手才行……”

“顧木?”

“用靈力作彈藥的實體化RPG好像也是個路子?”

“嗯,得找他商量一二,然後再忽悠誰學學制符呢……”

寬闊的大廳裏,牧長清低頭自言自語個不停。

或許是夢中聽見了,每當他問出問題,栗子香都會回答似的動一動狐耳,可愛無比。

令得某人迅速恢覆精神,繼續制符,效果簡直比喝下一火車皮的紅牛都頂用。

另一邊。

郡城城北。

這是一處占地數千平米的方形園林,四面圍墻,大門牌匾上用金色木料刻著三個大字——“金龍閣”。

即便夜已深,裏頭依然亮有不少光影,照亮各處道路。

驀地,一道小小的金色流光自天邊而來,劃破夜空鉆進城裏,直奔金龍閣。

原本剛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龍曉曉猛然直起身,盯著窗外皺眉發呆。

身旁女伴見狀也爬了起來,扒拉在他身後,好奇道:“曉曉哥怎麽了?”

“族中給我傳消息了。”

“真的?!”女伴一驚,隨即又有一些些失落,“應該是回應你前些日子傳過去的消息吧?”

“不知道。”

龍曉曉搖搖頭。

然而他話是這麽說,女伴還是能從他的語氣和神色之中感受到明顯的欣喜。

很快,那金光已經減速來到屋外,等穿過窗戶進入屋子時更是變得慢慢悠悠,穩穩落入龍曉曉手中。

光芒散去。

不出意料,這是一顆用來傳遞信息的納境珠。

龍曉曉盯著看了會兒,而後深吸口氣平覆心情,釋放一絲靈力進入其中。

嗡——

一聲輕吟。

納境珠再次彌漫起金光,光芒凝聚,向著前方空地投射而去,迅速形成一副畫面。

那女伴見狀連忙識趣地起身離開房間。

天妖龍族內部消息,哪兒是她一個風塵女子可以隨意知曉的?

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啪嗒。

房門關上,同時畫面中出現了一道威嚴的身影,表情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怒意,冷聲道:“所有游歷在外的龍族子弟聽令……”

話落,龍曉曉彈射跳起,一腳將床踢成碎片,氣急敗壞道:“草你娘的,居然是群發?!”

畫面中的龍妖不管不顧,繼續說道:“我族戰船統領,龍幽,於十天前被發現死於極星海,連同一起的還有隸屬於他管轄的腕龍號戰船。船上戰鬥痕跡明顯,龍幽體表各處傷口經鑒定為刀、劍所致,致命傷為靈渦被毀。”

“龍幽……”

龍曉曉眼睛微瞇,腦子裏回憶這號角色,片刻冷哼一聲,“龍君的狗腿子,死便死了,還發什麽族令?”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很好奇到底是哪路神仙膽子這麽大,敢殺他們天妖龍族的成員。

而且怎麽會是極星海那鬼地方呢?

特別是他獨自一妖的情況下,理論上不可能的,要也是帶著戰士一起去執行任務。

畫面繼續傳出聲音:“經過更進一步調查,我們發現龍幽駕駛戰船離開前,曾和天妖白狐族一位名叫栗三雲的白狐接觸過。”

“於是,本王前幾日親自去九尾國問詢,正巧碰上那栗三雲歸來,然而一問三不知!惱怒之下,本王強行抽取他的記憶,卻發現早已被篡改過,那段時間的記憶全部消失不見。”

“是以,龍幽之死,乃某妖惡意為之!簡直膽大包天!”

“本王現發出龍王令,傳令所有在外龍族子弟:一旦發現使用刀劍的可疑之妖,立即向族中通報!若有能力,便將其活捉帶回調查!”

憤怒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

畫面迅速回縮至納境珠中。

龍曉曉盯著它瞇了瞇眼,喃喃道:“刀劍?嘶——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皺眉沈思。

很快,他腦子閃過一絲激靈,驚訝道:“那人類好像就是用的刀劍?可是他才元始境,不可能殺得了元丹境後期的龍幽啊。”

原地走了走,他將納境珠收回儲物器,繼續琢磨道:“而且極星海那麽遠,離此得有十幾萬裏,以他的修為,怕是要花費幾個月才能……等等,他好像會空間術法?”

龍曉曉面色一下子變了。

他並不懂空間術法,更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傳送距離也是跟修為掛鉤的,是以瞬間呆住。

片刻後又變成狂喜,原地大笑數聲,自顧自分析道:“我懂了!當日情況應當是牧長清迎戰,涼月仙子在背後使用術法給他加持戰力,待擊殺龍幽,他便動用空間術法將其拋屍極星海……沒錯,一定是這樣!”

“我要立功了!我能回族裏了,我能回了!哈哈哈哈!”

大喜之下,龍曉曉舉起旁邊桌子上的酒壺徑直往嘴裏灌,灌了滿頭滿臉,美滋滋道:“小子,算你運氣不好,也算我龍曉曉運氣好……”

“哦?你覺得你運氣好?”

一聲冷笑從身後傳來,打斷他。

姜晨雙手負於身後,邁步上前,戲謔道:“現在呢?你覺得你運氣還好嗎?”

“……”

原本高昂的心情瞬間跌落冰點。

182、我們有共同的敵妖

房間裏的氣氛壓抑至極。

自打上次了解了姜晨的修為後,龍曉曉就一直在琢磨他為什麽要記住他的臉?

畢竟那話聽著可沒有善意。

同時他也很納悶,男白狐那股子敵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倆妖之前壓根就不認識啊!

這結仇,總得是因為某件事結仇吧?

難不成只是因為在妖群中多看了他一眼?

還有,他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麽?

思考間,姜晨已是在房間裏瞎逛起來,抓起花瓶裏的一支嬌艷紅花,瞧了瞧,又放在鼻下嗅嗅,滿意道:“養得不錯,一會兒帶回去給我家阿涼。”

“……”

“這糕點也挺香的,要說還是你們天妖龍族會享受,在哪兒買的?”

“……”

姜晨腮幫子動來動去,含糊不清道:“嗦話,不然一會兒挨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

龍曉曉喉頭滑動,心中有點方,面子上卻還是很淡定,“城西優品鋪子。”

“行,趕明兒去買個幾十斤屯著。”

說完,姜晨轉身又捏了塊其他顏色的糕點嚼嚼嚼。

沒過多久,一盤子糕點都被他吃完了,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打了個嗝,轉身倒上茶,咕嚕嚕一口悶。

“噗。”

姜晨吐掉嘴裏的茶葉殘渣,不滿道,“茶葉就不太行了,泡得也一般,比起我家臭妹妹的茶藝差了……就像你和我一樣那麽大差距吧。”

“……”

龍曉曉深吸口氣,平靜道,“妖君如此深夜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姜晨搖搖頭:“沒什麽,深夜隨意散步,不小心散到了你這裏而已,大概這就是緣分吧。”

“你!”

“本來就是啊,甚至不小心聽到了龍王令,一般妖能有這種機會?不是緣分是什麽?”

“……”

姜晨笑瞇瞇的,上下打量他:“你知道嗎?你其實本來只用挨一頓揍的,但是現在,你可能要挨一頓死了。”

龍曉曉依然面不改色,但手指卻本能地彈了彈,沈聲道:“這麽說來,我剛才的猜測是真的?”

“半真不真,龍幽確實是我妹夫殺的,但拋屍的另有其妖。”

“那他好大的膽子!在我妖族地盤行兇不說,殺的還是我天妖龍族的妖!”

“別激動。”姜晨嗅了嗅花,淡淡道,“你怎麽不問問他為什麽要殺龍幽?”

“為什麽?!”

“因為他想要將我妹妹帶回九尾國,以此獲得獎勵,並且討好龍君,而且是他先動了殺心,是他先使計綁了我妹妹,所以……死有餘辜!”

最後四個字硬得像塊石頭,狠狠砸在龍曉曉心頭上。

他腦中頓時閃過一絲激靈,總覺得這個劇情好像哪裏不對勁。

為什麽帶一只女白狐回九尾國就能獲得獎勵,並且討好龍君呢?

這二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以至於龍幽偷偷摸摸獨自駕駛戰船前去?

頓了頓,只見姜晨忽然上前幾步,輕聲道:“給你點提示,我和我妹妹是天妖白狐。”

“……”

意料之中。

“而你是龍驤大聽之子,在金龍——也就是天妖龍族一脈中算是同輩中的翹楚,消息不至於這麽閉塞吧?難道猜不到我倆是誰?”

“你們……”

龍曉曉腦子裏高速運轉,瘋狂搜索。

“蠢,再提示一下,九尾。”

驀地,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你和她是九尾國的王子和公主?!”

姜晨點點頭,又搖搖頭:“準確的說,我妹妹是,但我已經不是了。”

“這麽說……你四年前脫離了九尾國的傳聞是真的?”

“是的,我現在是個散修——也不對,我從前幾日開始已經有宗門了。”

龍曉曉忍不住後退了幾步,狂吞幾口唾沫。

難怪了。

難怪晨星妖君和涼月仙子這兩個名字聽著如此耳熟。

也難怪龍幽帶涼月仙子回九尾國就可以討好龍君。

因為她基本被龍君,和天妖龍族眾多成員單方面認為是他們未來的希望,所以不可能允許她跟別的男子有染,更不要說是個人類了。

而龍君又在閉關,無暇顧及外界,龍幽若將此事辦成,確實可以一定程度上討好龍君。

至於自己……

剛才那番言論本就在作死,此刻又被刻意告知了這麽多內幕,難道他……真的要殺他滅口?

看著龍曉曉臉上覆雜的表情,姜晨持花負於身後,繞著他走了兩圈,淡淡道:“想活命嗎?”

“……有話直說。”

“聽說你因為一些問題,被族中懲罰,十年內不得回去?”

“你怎麽知道?”龍曉曉面色微變。

“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

“是。”

姜晨盤算著這幾天從其他途徑了解到的更詳細信息,繼續開口道:“你叫龍曉曉,屬於金龍一脈,也就是天妖龍族,乃化身境後期強者——龍驤大聽之子。自幼天賦出眾,二十一歲時便修至元神境,被譽為龍族年輕一代未來希望之一。”

“三年多前,你們內部舉辦了一場比武大賽,賽上你不慎失手將一名同族打傷,雖然事後積極賠償並幫他治療,但還是被他的好大哥,也就是龍君找上了門。”

龍曉曉低頭不語。

“這龍君也屬實霸道,別說你,就連你爹,甚至是龍王的面子都不給,一定要你償命。”

“更是直接打上你們家,一共打傷了四十六個妖,最後還是被你爹趕回來強行攔住的。”

“但很可惜,你爹雖然實力比起龍君更高一籌,地位卻是不如他這個晚輩,因此也不能真把他怎麽樣,只是暫時趕走而已。”

話落,姜晨斜睨了龍曉曉一眼,發覺他身體在微微顫抖。

肯定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有效果了。

清了清嗓子,他繼續道:“之後,龍君便向你下了戰書,你也當真是個沈不住氣的楞頭青,居然真接了。”

“那我能怎麽辦?!”龍曉曉突然轉身,怒道,“難道看著他一天到晚欺負我們家的妖嗎?”

“別激動,讓我把故事講完。”

“……”

“至於結果,不出意料你自然是輸了,按照約定,十年之內你不得重回天妖龍族,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一戰給你身體帶來了大問題。”

姜晨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向他肚子,搖頭道:“你的靈渦被他打壞了。”

頓了頓,又道:“看起來還挺嚴重,這才三年多,居然就從元神境初期掉到了元丹境初期,若是再過個七年,你回去時……”

“閉嘴!”

龍曉曉大怒。

姜晨倒也不惱,反而笑道:“你沖我發脾氣有用嗎?無能狂怒?還是覺得我揭你傷疤了?”

“你!”

“就這,你居然還想將我妹夫帶回龍族立功贖罪?呵呵,且不說你辦不辦得到。”

姜晨伸手戳了戳他心窩子,“難道……你自己也覺得自己有罪?”

“……”

好似一道霹靂落下。

龍曉曉頓時懵了。

楞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麽。

姜晨也不急,回到桌旁重新倒上一杯茶水灌下,而後四處翻箱倒櫃找吃的。

良久,龍曉曉才從失神狀態中逐漸回過神來,舔舔幹燥的嘴唇,沈聲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想說,其實咱倆有共同的敵妖,對嗎?”

“你不殺我了?”

“不,甚至我還可以幫你,幫你修覆靈渦,你應該聽過我妹妹擁有什麽樣的能力。”

“……”

龍曉曉忍不住咽下口水,呼吸變得急促,“我要付出什麽?”

姜晨眼神灼灼:“我說了,我們有共同的敵妖,懂?”

“……”

沈思間,姜晨推開房門離去,聲音遠遠地飄來:“十一月二十日之前,天盆,本君討厭不守時的妖——不好意思哈姑娘,讓你在外面受凍了。”

“哎?您……您怎麽會出現在曉曉哥屋裏?”

“想他了,哈哈哈——”

“……”

屋外女子一頭黑線。

這妖君多半有個大病。

183、咱們宗門叫什麽來著?

四天時間轉瞬即逝。

十一月十五日。

昨夜的大雪使得飛天郡城道路上遍布積雪,放眼望去,皆是深深淺淺的腳印,偶爾有一些還格外奇特。

官府外。

兩道身影從大門出來,一個走在地上,一個飄在天上。

前者白袍加披肩半身披風,後者則是淺綠色的暖身冬衣,脖間還有條淺粉圍巾。

牧長清看了看手中的房屋地契,滿意點點頭,將其收回,轉頭輕笑道:“栗子,這是咱們的第三個家了。”

“是呀,要不了太久還會有第四個~”栗子香笑盈盈的。

“沒錯,所以今天回去後正式開始建設宗門——大陣材料是明天到吧?”

牧長清一腳深一腳淺往前走,盡量順著其他妖的足跡。

身後小白狐就沒這個麻煩了,飄在空中悠哉悠哉的轉了個圈,點點頭道:“是的呢,貨運神行船跑得慢沒辦法,不過好在哥哥前些日子已經聯系了另一批商販運送建築材料,飛天郡這邊過幾日也會幫忙籌集部分,並且支援一批工匠,所以進度應該不會慢。”

“嗯,其他宗門也說了會來幫忙,包括郡城附近的。”

“真好呀……”

二人同時望天。

一夜大雪過後,今天難得綻放出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就好像他倆此刻的心情。

就著好心情,兩人趕去城外和姜晨一眾匯合,而後坐上郡府安排的“專機”踏上歸程。

與之一同的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妖,共計二十來號,其中甚至有一男一女兩個人類。

據姜晨說,這兩個人類是小時候被妖販子從人族世界拐來這邊當奴隸的。

具體有多小呢?

小到他倆甚至記不清被拐來之前的事了,只有少部分模糊記憶。

之後便是當了足足十三年奴隸,如今雖已十六七歲,看起來卻還不如小茄子那個倒黴蛋,瘦骨嶙峋,渾身都是陳年老傷,性格也很膽小。

栗子香不忍見此,正在甲板上施法幫他倆治療。

“喏,還有那個腦袋大脖子粗的。”

神行船中央樓宇上,一黑一白兩顆腦袋探出窗戶。

姜晨指著下方那正在和沸血掰手腕的黃牛妖,介紹道:“你別看他修為不高,憨裏憨氣,一副腦子不好使的樣子,他肉身功夫著實不錯,走的是體修路子,牛妖一族大多都這樣,修煉起來那叫一個……嘖!”

“很痛苦?”牧長清偏頭。

“廢話麽,你三哥不知道多少次差點自己把自己給玩死。”

“……”

“還有那個女的,是青天蟒族的,看面相是不是有點眼熟?”

牧長清順勢看去。

只見一名身著青衣,額頭上有塊淡淡鱗片印記的年輕女子正在逗弄豆皮。

長得挺漂亮的,面相的話……確實有點眼熟。

仔細想想,他猜測道:“難道跟城主有關?”

“沒錯,她是城主的女兒,昨天才從青天蟒族內趕過來。”

“……”

化身境強者的吸引力真是絕了。

牧長清這幾天有了解過更多關於仙雲國的事情,這個國家有四個種族格外強,分別是鶴、龜、蛟、熊。

而青天蟒族是僅次於他們的第五大種族,實力不容小覷。

盯著她看了幾眼,牧長清吧唧下嘴,感慨道:“修為看不透,在我之上。”

“呵呵,是個妖修為都比你高。”

“……”

“咳,那什麽,有沒有在靈符方面造詣還可以的?”

“當然有,那兩個人類便是。”姜晨努努嘴。

再次順著他目光看去,牧長清正好瞧見栗子香施法結束。

而那一男一女身上的傷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眼眶中飽含淚水,對著小白狐就是哐哐幾個響頭,而後被一股溫和力量扶起,手上多了疊油餅和幾顆果子。

完事兒又交談幾句,她轉身,飄然而上鉆進屋裏,蒙頭撲進自己男人懷裏。

看她這副模樣,牧長清自然知道她是回憶起了他在北冰縣的那兩年。

不是奴隸,勝似奴隸。

流浪狗都過得更好些。

果不其然,當她擡起頭時已經眼眶紅紅的,撅嘴輕啄了口,柔聲道:“長清,我愛你。”

“我也愛你。”

“……”姜晨額頭青筋微顫,咬牙道,“哎哎哎,你倆差不多行了啊,我還在呢!”

“誒?哥哥什麽時候在的?”

“我……”

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梗過去,伸手指著自家妹妹,忍不住顫抖。

這麽大個身影,你跟我說沒看見?!

“我一直都在!”

“哦。”

栗子香眨眨眼。

正當姜晨以為她也要抱抱他時,她卻認真道:“那哥哥可以走了嗎?”

“……”

“人家想和長清親親。”

“嗚嗚嗚……阿涼!!!”

姜晨掩面而泣,化作雷光消失在屋子裏。

等他一走,周圍的窗戶便自動合上,裏頭光線頓時昏暗不少。

接著,牧長清感覺身前倩影悄悄踮起了腳尖,兩手捧著他腦袋,獻上雙唇。

有點涼——但很快就熱乎了起來。

她動作是那樣溫柔,甚至全程睜著眼,一動不動註視著自己。

香軟的舌頭在口腔中緩緩攪動,沒有平日熱烈,卻更添幾分深情。

良久,唇分。

兩人互相幫對方擦幹凈口水漬,又抱緊,原地小幅度輕輕晃蕩,臉上洋溢滿足之色。

頓了頓,栗子香柔聲道:“長清,他們兩個這些年也好慘。”

“說來聽聽。”

“嗯……我剛才簡單問了問,他倆說是已經在郡城附近的一處山莊裏當了十三年奴隸,購買他們的,正是那山莊的主子,一名女性葬花蛇。”

牧長清眉頭微蹙:“這名字聽著怪陰間的。”

栗子香點點頭,讚同道:“是的,這個種族並不大,僅僅只分布在飛天郡,種群性格比較陰暗。”

“嗯,然後呢?”

“然後那山莊主子也是如此,對他倆非打即罵,經常無故欺侮,甚至是虐待般的折磨!而且若非她也是女的,那人類女子恐怕早就被……唉……”

栗子香將身旁窗戶推開一絲縫隙,看著縮在甲板角落裏啃油餅的一男一女,忍不住嘆了口氣。

牧長清自是能想到那般後果。

頓了頓,一臉嚴肅道:“我現在去殺了她,立個威。”

“你確定嗎?”小白狐眨眨眼。

“嗯,趁著還沒走遠,還方便。”

“好,栗子陪你一起去。”

話落,兩人從窗戶躍下,正在和眾妖熟悉的刀劍姐妹倆感受到主人氣勢不對,立馬化作本體飛到背後。

沸血興沖沖道:“主人!!你居然動殺心了!是要去幹架嗎?!”

“是的,去殺個臟東西。”

牧長清偏頭看向那兩個人類,沖他倆點點頭,接著撕開空間裂隙鉆入。

場上有點懵,誰都不知道他是要去殺什麽“臟東西”。

只有不遠處正在幫姜涼搓手的姜晨隱約意識到了。

果不其然,大約一柱香工夫過後,神行船上方忽然出現一道裂口,緊接著一條“美女蛇”被大力扔了出來,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奄奄一息。

她只能勉強睜開滿是血汙的蛇眼,左右探查。

當看到那人類男女的時候止不住瞪大眼,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會被一個人類男子暴打。

正想開口,牧長清領著栗子香從裂隙出來。

落地,從身後拔出沸血,邊走邊冷聲道:“在我的家鄉有這樣一句話,‘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你,可有想過今日?”

“呸!我只恨沒盡快折磨死他倆!若有機會,我一定讓你和他們一起受盡折磨而死!”

“好主意,但很可惜,你沒機會了。”

“我——”

血色光影閃過,蛇頭滾地。

牧長清收刀,面色變得平靜,祭出靈火焚燒屍體的同時將關於那人類男女的事情說了出來,引起陣陣討論。

待聲音平息,他正聲道:“所以,我有一句話要送給諸位同門。”

眾妖立即豎起耳朵。

“叫做犯我……犯……嘶——”

突然卡殼。

牧長清撓撓頭,低頭看向栗子香,遲疑道:“咱們宗門叫什麽來著?”

“不知道誒。”

“……”

184、豆皮今晚想和你們一起睡,喵~

牧長清感覺要瘋了。

這種裝逼裝到一半卻卡殼的感覺簡直比吃粑粑都難受。

好幾十雙眼睛盯著自己,自己卻連宗門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太丟臉了!

關鍵是……

自己不知道勉強算是情有可原,可宗門是你栗子香去註冊的,你怎麽會連宗門名字都不知道呢?

見他一臉癡呆,栗子香多少有幾分不好意思,解釋道:“我去登記的時候因為沒想好,所以就沒填名字啦。”

“這也行?”

“是的,畢竟宗門名字是門臉,所以妖盟允許後續再行補充。”

“好吧……”

牧長清一臉尷尬,隨意說了幾句,牽上栗子香溜進屋子裏藏了起來,權當無事發生。

大約下午四點多光景時,神行船安全抵達天盆。

相比於前幾日,這裏的悲傷氛圍已經少了不少,但附近被破壞的大山卻還是老樣子。

嚴重的甚至禿了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戈壁荒漠上的石山。

對此,栗子香表示這幾天她會將這個問題解決,省得影響宗門總體美觀。

至於隨船而來的二十多名未來宗門弟子,都被暫時安頓在了天盆中臨時搭建的簡易屋子裏。

這樣的屋子足足有上百間,可以容納近兩千名工匠居住,而且隨著後續的數量增加還會進一步擴建。

負責搭建的,自然是水狐沖和附近村民,以及在此駐守的士卒們。

簡單走訪了解了會兒,天色漸黑。

清香園眾妖被水狐沖村民留在村子裏吃晚飯,之後姜晨棋牌癮發作,硬拉上姜涼、六六,還有器靈三姐妹,準備和赤狐們決戰到天亮。

他唯三沒拉動的就是牧長清和栗子香,外加一只小豆皮。

小貓貓今晚有點怪,平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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