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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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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

姜晨一眾在大門口等候已久,見他倆下來,問道:“怎麽說?先去哪兒看看?”

“都行,反正我沒來過,去哪兒都新鮮。”牧長清隨意張望了下。

這家客棧規模頗大,比清香園的主樓都還要高幾層,面積也更寬。

其後面就是那條穿城而過的河流,前面則是條大道,按照沖國標準,差不多是雙向四車道規模,也就是二十多米寬。

若沒記錯,整個北冰縣城沒有一條街道有這種規模。

至於地理方位,貌似是在城南來著,距離白天進來時的城門口有個兩公裏遠。

聞言,沸血舉手提議道:“主人,我們去看花船吧!”

“憐華附議。”

“喵嗚~”

“我都行。”

只有無鋒一臉佛系。

牧長清聞言和栗子香對視一眼,再看看姜晨和姜涼,見他倆都沒意見,點點頭:“那好……”

唰——

話還沒說完,沸血就拎著三個姐妹鉆進了妖群裏,聲音遠遠傳來:“走走走,吃好東西去,老娘今天要把這些年吃不了的痛苦,全部一次滿足!”

“憐華也想,但是憐華怕胖,那樣就不淑女了~”

“淑女?剛才吃晚飯的時候你可是吃了三大碗,擱這跟我說淑女?”

“那你呢?你直接上桌了……”

“……小娘皮,你等老娘晚上收拾你的!”

聲音漸遠。

牧長清聳聳肩,一臉無奈,牽上栗子香,和姜晨兩口子也混進了妖群裏。

或許是自己的畫像早就全城布告了的原因,他總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不過好在他們只是看看,並沒有來騷擾。

不然的話,他只能上天躲避了。

妖群前行速度不快。

等走過岔路,來到客棧後邊的沿河風光帶已是半個小時後。

栗子香頭發上多了個金色發飾,人耳上掛了對水晶墜子,右手腕上則還有個粉色手鏈。

都不是很貴重,但她卻喜愛得緊,一路上時不時就去摸摸,看得姜晨直翻白眼:“以前你生辰的時候,各方勢力來給你送禮物,哪個不是價值連城?也沒見你這麽開心過。”

“不一樣啦~”栗子香又摸了摸耳墜,發出輕微脆響。

姜涼補充道:“是的,禮物是否珍貴,並不只看禮物本身,也看是誰送的。”

“是嗎?”

姜晨撣了撣狐耳,“你這麽盯著我做甚?”

“我……我也想要,普普通通的就好。”

“……”

話落,姜晨趕忙牽著她折返之前的首飾鋪。

牧長清本想等等,誰知女朋友表示無所謂,分開逛更自在,於是便牽著她先走了。

一路走馬觀花,吃吃停停。

之後為了看清花船上的漂亮小姐姐跳舞,栗子香幹脆躥上牧長清後背,以方便觀看。

要不是今天穿的長裙,她甚至想騎在他脖子上。

那樣……一定很有感覺吧?

走路一蹭一蹭的……

莫名的,她面色變得紅潤,將小臉埋進牧長清脖間癡癡地笑,搞得後者一頭霧水,不解道:“你怎麽了?臉這麽燙?”

“啊?沒,沒什麽啦!”小白狐猛然回神。

“呵,你肯定在想不健康的事。”

“才沒有!”

“真的嗎?我不信?”

栗子香小嘴一撅,把手上卷餅塞進他嘴裏,氣呼呼道:“我倒要看看吃的能不能堵住你嘴!”

牧長清咀嚼幾口咽下:“許是不行,這吃的不夠大,不夠白,也不夠軟,更不夠香。”

“……”

“我沒有在暗指什麽。”

“哼,信你個鬼,壞東西……”

話是這麽說,栗子香卻將身子貼得更緊,還故意蹭了蹭。

完事,前方妖群忽然傳來騷動。

二人擡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天空上忽然飛過來一道金色光影,拖起長長尾跡,隱隱可見龍吟和龍形。

它越過煙花,直奔此處。

牧長清瞬間提高了百分之兩百的警惕心。

與此同時,在更前邊吃吃喝喝的器靈三姐妹也感受到各自主人的感召,立即起身望天,面色肅穆。

尤其沸血,周身殺氣湧動,嚇得四周食客與行妖戰戰兢兢,慌忙退散,把巡察隊都引來了。

不過……

那金色光影最終並沒有過來找茬,而是落在了前邊的一艘大花船上,化作一名美男子。

毫無疑問,這是龍族的,畢竟頭頂“崢嶸”,至於是不是其中的天妖一脈就不清楚了。

牧長清分不出,就好像其他妖也分不出栗子香和姜晨到底是普通白狐還是天妖白狐,除非他倆露出天妖白狐圖騰,亦或是展露九尾。

後者帶來的影響力甚至遠超前者。

楞神間,栗子香小聲科普道:“長清,這個家夥應該是天妖龍族的,因為他的龍角裏有著淡淡金印,這是普通龍族所沒有的,絕大部分妖也不知道這個特點。”

“這樣啊……”牧長清若有所思,“天妖龍族的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它們國家離這裏很遠吧?”

“嗯,是有點奇怪,不過保不齊是他在外游歷呢?”

“可能吧,還挺帥的。”

毫不誇張的說,這家夥是真的帥,比起那個被他砍死的龍幽還帥。

腳踏黑色龍紋靴,身著金色大長袍,金發燦燦,容貌俊美,若是放在地球上,多半要被年薪百萬美金的富婆倒追。

他正站在花船上和小姐姐們打招呼,手法嫻……不是,語法嫻熟,逗得她們花枝亂顫。

就連栗子香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覆又低頭,認真道:“還是長清和哥哥更好看些。”

“是嗎?”牧長清輕笑。

“當然啦~”她吧唧一口,笑盈盈道,“長清不但相貌出眾,更是能給大家一種溫暖的感覺,而這個家夥多少有點天妖龍族的傲氣,看多了膩歪。”

“那晨哥怎麽說?”

“你覺得呢?”

唔……

大舅哥的顏值也確實沒得說,只不過風格不太一樣,他比較偏陰柔,理論上更受女孩子歡迎。

想了想,牧長清轉身,邊走邊道:“換個地方看吧,省得被他盯上惹來一身臊。”

“嗯嗯,我們去那兒吧,那條花船上好像在舉辦詩會,長清用地球上的詩去秀幾把~”

“可以。”

話音剛落,一道雷芒劃破夜空,迅猛而至,準確落在當前花船的甲板上。

滋——

哢嚓——

雷電霹靂作響,將甲板表面電得焦黑,而後緩緩消散,露出裏面的姜晨和姜涼。

二者皆一臉冷意,漠然瞧著那天妖龍族男子。

牧長清頓時停住腳步,重新轉身看向前方,仰頭好奇道:“什麽情況?他們有仇?”

栗子香搖搖頭:“應該沒有,單純就是哥哥討厭天妖龍族。”

“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他的寶貝妹妹呀~你是不知道,哥哥每次在野外見到落單的天妖龍族,都會沖上去把他打一頓,不頭破血流不罷休。”

“從不例外?”牧長清心頭湧起一絲不妙。

“是的。”

“……”

170、老娘比你有錢多了!

場上氣氛有些微妙。

原本嬉鬧的花船頓時安靜下來,連帶著兩岸的群眾們也逐漸放小聲音,感覺上邊不太對勁。

“九尾國的?”

那男子本來正給一名姑娘手腕上套手環,見狀停下動作,轉身瞧了瞧。

表情說不上生氣,也談不上客氣,淡淡道:“有何貴幹?”

“沒什麽,上來看看你的臉而已。”姜晨亦淡然道。

“……這怕是不妥?”

“怎麽不妥?”

他指向姜涼:“你難道想男女通吃?我可沒那嗜好。”

“……”

姜晨額頭青筋微綻,強忍當場揍他的沖動,繼續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要記住你的模樣。”

“哈哈哈,你記我一個男子的樣貌做甚?是有所求吧?那就直說,不要遮遮掩掩,耽誤我跟姑娘們聊風花雪月。”

男子嘴角揚起,回身,重新將那手環套在姑娘手腕上,還眨了下眼,滿是挑逗之意。

那姑娘顯然也吃這一套,當即親了他一口,開心道:“這很貴重吧?謝謝曉曉哥!”

“小錢,一會兒你們都有份,等我先把這點事解決了。”龍曉曉一臉無所謂。

隨即再次看向姜晨:“你……嗯?妖呢?”

他頓時楞住,眼前不知何時空無一物。

驀地,他身後冒出一陣白毛汗,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這是個強者啊!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速的離開,肯定會動用到靈力,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這說明方才那白狐的修為是碾壓自己的,不然做不到。

那麽他剛才說的話就值得思索了。

“曉曉哥,這白狐是誰啊?”有姑娘問道。

龍曉曉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搖搖頭:“不認識,神神叨叨的,可能腦子有點問題。”

“長得倒是挺好看。”

“沒錯,是我的菜!”

“可惜有女伴了,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多一個?”

龍曉曉聞言皺眉。

眾女見他這副模樣立即噤聲,不敢再多語。

而在河岸上,牧長清和栗子香不約而同舒了口氣,暗道幸好。

這若是打起來,先不說律法問題,單就對方的背景也不是好惹的,哪個天妖種族能受得了自己成員在外面被欺負?

尤其天妖龍族,天下皆知的護短。

到時候保不齊惹一身臊。

顛了下屁股,牧長清背著栗子香向前走去,輕笑道:“晨哥這幾天估計會暗中死盯著他。”

“是的呢,能不能逃過這頓打,就看他這幾天是否會出城了。”

栗子香亦笑,翻手摸出顆紅果子咬了口,又遞到牧長清嘴邊,“反正不關咱倆的事,長清這幾天的任務是好好陪人家逛街~”

“啊——這麽累?有什麽好處嗎?”

“你猜?”小白狐露出暧昧之色。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不猜你猜不猜?”

“我猜你在猜我猜你在想什麽。”

話落,栗子香湊到耳邊,細聲軟語道:“那長清猜到了嗎?”

牧長清沒說話,大手捏了捏她的屁屁,笑道:“猜到了,但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哎呀~不會的,栗子可以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行,那你現在送我回地球。”

“……”

不出意料,肩膀又被咬了。

牧長清就像被打了屁股的馬兒,順著妖群飛奔,很快來到後面那艘正在舉辦詩詞大會的花船。

講真,他雖是文科畢業,成績也還不錯,但並不是專研古詩的。

背背詩詞還行,作詩作詞就瞎了,除非打油那種,是以,今晚多半只能文抄一把,寫幾首知名情詩給女朋友。

順著浮橋上船,陣陣悠揚琴聲便從中間的樓宇之上傳來,像是背景音樂。

其下,是眾多打扮文雅的妖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

不知怎的,牧長清總覺得這更像是文妖之間的相親大會,裏面有不少女子,皆是一副飽讀詩書的模樣。

而她們所念的詩啊文啊什麽的,也都跟情愛沾點邊。

講到興起時更是臉上飛霞,以袖遮面,那叫一個純潔美好。

栗子香已經從牧長清背上落下,挽著他胳膊四處張望,其他妖見到,皆禮貌點頭問好,很顯然也是知道他倆的存在了。

“長清,這種不被其他妖歧視的感覺真好呢。”她仰頭微笑道。

牧長清將視線從前方展示的一首詩移回,低頭笑道:“是啊,所以說老天爺終究不會虧待好人的。”

“好妖也是~”

“沒錯——走,去那邊看看,好像有免費提供的文房四寶。”

走上前,十幾個妖正在那提筆書寫。

有的一氣呵成落筆有聲,有的愁眉苦臉,寫了半截就停下了,皺眉思考。

牧長清順著妖群挨個瞧了瞧,覺得頗有意思。

“喲,二位大仙竟也有雅性來此?”

一名男性花貓妖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雙手插袖,禮貌拱手,一派文雅氣息:“在下郎玉,負責為前來這艘花船的文妖雅士免費提供紙筆,看二位,可有想法一展文采?”

栗子香不語,眼神定定地望著牧長清,一副“全憑我家男人做主”的樣子。

嘛……

這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本來就是來這兒給女朋友寫詩送禮的,是以拱手回禮道:“一展文采不敢當,不過是借用下前人名篇。”

“哦?那也是極好,我等還從未見過人類那邊的詩作,今日當真有幸!”

郎玉一臉興奮,連忙將他二人請到附近一張空桌。

周圍游蕩的妖聽聞那人類大仙要作詩,接二連三湧了過來,很快就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同時,郎玉抱起一個竹筒,裏邊放了幾十根簽,笑道:“按照規矩,在寫詩作詞之前,大仙還得從這竹筒裏抽簽。”

“何意?”

“一來是增加點難度,二來呢,是增加點樂趣,簽子上都是些關於詩詞的要求。”

“這樣啊……”

牧長清擡手放在竹筒上,左右動動,覆又放下,低頭看向栗子香,輕笑道:“你來抽吧。”

她有些緊張,搖頭道:“還是你自己抽吧,我手氣不好。”

“沒關系,你抽。”

“唔……好吧。”

栗子香同樣將小手放在上面左右晃晃,半晌,心一橫,抓住一根簽子抽了出來,用手指捂住簽面,不敢馬上看。

頓了頓,她慢慢將手指下移,瞪大眼睛瞧著露出來的紅色筆劃。

與此同時嘴裏小聲念叨:“風……景……沒了誒,是要求詩詞裏有風景描繪嗎?”

“回仙子,是的。”郎玉恭敬道,“除此以外,由於今天是七情節,所以不可避免也要沾點情情愛愛。”

“也就是說,整首詩詞要既有風景,也有情愛?”

牧長清總結道。

“是極。”

“嗯……容我想想。”

“大仙請便。”

中華上下五千年,這種詩詞肯定是有的。

牧長清一邊輕揉栗子香狐耳,一邊看著桌面上的白紙沈思,周圍吃瓜群眾也不敢多言,怕打擾他。

不多時,rua狐動作停下,牧長清輕輕一笑:“有了。”

“是什麽呀?”栗子香忙問道。

“《青玉案·元夕》,出自宋代詞人,辛棄疾。”

眾妖頓時小聲念叨這兩個名字,但無一例外,沒人聽說過其中任何一樣,甚至連國家也沒聽過。

說實話,這首詞是描繪元宵盛會的,並非情人節。

其中暗含的情感本身也不是男女之情,奈何最後兩句實在經典,不是情詞勝過情詞,此刻借來一用絕對不算亂題。

待討論聲落下,栗子香已是為他將墨研好。

輕吸口氣,他提筆落下: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一夜魚龍舞……

眾裏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全篇六十七個字。

上闋,將盛世夜景描繪得淋漓盡致。

下闋時,視線轉移,從風景來到女子,寥寥兩句便道盡女子儀態,又順帶展現出了男子追求女子時的那種焦急,以及事成後的美好一瞬。

四周陷入寂靜,所有妖都在安靜回味這首詞。

便是栗子香也不例外,兩眼死盯著最後兩句,小聲念叨,眼中盡是歡喜。

忽然,一股無形力量將妖群分開,打斷這份安靜。

龍曉曉雙手負於身後,自顧自走上前觀看詞作。

片刻後忍不住誇讚道:“好詞!這詞我買了,一千顆下品靈晶夠不夠?”

“……”

“……”

“不夠?那兩千如何?”龍曉曉擡手伸出兩根手指。

話落,栗子香莫名有點緊張,蹙眉不滿道:“不可以,這是長清送給我的七情節禮物,他不會賣的!”

“哈哈哈……你如何知曉他不會?五千!”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五千……

這家夥怕是頭豬,不是龍吧?

哪兒有用這種誇張價格買一副詞的?

頓了頓,牧長清笑著搖頭,不說話。

龍曉曉見狀不由得語氣生硬了些,淡淡道:“人類,我敬你前些日子救了我妖族百姓,便開出這等價格,你可莫要貪得無厭——六千,這是我的底線了。”

“不,你誤會了。”牧長清笑道,“正如我情緣所說,這副詞是送給她的,所以莫說是六千下品靈晶,便是六萬,我也不賣。”

“你!”

“再說……我傍的是個富婆,她可不缺錢。”

“沒錯!”

說罷,栗子香舉起左手,手腕上的鐲子頓時綻放光彩投向天空,密密麻麻出現了一大堆靈晶,幾乎將整艘花船上空覆蓋。

她氣呼呼道:“老娘比你有錢多了!”

“……”

171、快穿給我看看!

龍曉曉頓時尬住。

意識沈入儲物器查看,片刻後微微皺眉,又展開,淡淡道:“罷了,既然是他送你的禮物,我就不奪妖所好了。”

“是沒那麽多錢財吧?”

“呵呵,只是不想跟你比,你我這等身份地位比什麽錢財?俗氣,走了。”

一聲龍吟乍現,他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際,去往城市某個角落。

落地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本以為自己在這裏稱得上財力無雙,結果被外來的一只白狐給碾壓了!

這白狐……

等等,怎麽又一只白狐?

而且……好像跟先前那個男白狐有幾分像?

龍曉曉眼珠子轉了轉,快步行走,來到一處高達兩丈有餘的大型告示牌,仰頭望去。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畫像。

其中牧長清的比較特別,或許因為他是人類,被單獨劃了一塊小區域來展示畫像和名字。

以至於龍曉曉之前路過這裏的時候都只註意到他,忽略了旁邊的。

“我說怎麽有一絲絲眼熟,原來這兩只白狐也在名單裏。”龍曉曉望著告示牌小聲嘀咕,“晨星……妖君?!”

這名號好似一道驚雷劈落,將他劈楞在原地。

妖君,意味著男白狐最次也是化身境初期修仙者,最高洞天境後期修仙者。

而無論哪個,對於如今只有元丹境修為的他來說都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輕吞口唾沫,又看向栗子香畫像,將視線凝聚在名號上:“涼月……仙子?嘶——”

這個稱號意味著她最低元丹境初期,最高元神境後期。

從先前簡單接觸來看,她身上的氣息著實不像元丹境,那麽答案顯而易見。

龍曉曉頓時有點懵,再把這倆白狐的面容兩相比對,最後得出結論:“兩兄妹?”

覆又歪頭沈思:“嘶——這兩個名號……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

又抄了兩首詩詞後,牧長清領著栗子香離開沿河風光帶去別的地方逛。

一路東打聽,西打聽,最終才知道飛天郡最大的“服裝商貿城”在城西弄泉大街,跟城南的客棧隔了老遠。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兩人路上走走停停,接近一小時後也到了。

而後他們才發現,這條街基本就是服飾一條街,超過半數鋪子都是賣衣服的。

其中有一棟樓格外高大明顯,名叫萬衣樓,九層高,往來者甚繁。

進去後入眼便是個寬廣大廳,大量攤位縱橫擺放,妖潮湧動,其中大部分是情侶,熱鬧得很。

很顯然,一樓大廳的攤位格局不夠。

“長清,我們去上面看看吧?”栗子香開心道。

牧長清自是沒意見,點點頭:“好,不過你確定他們願意教你制衣?”

“當然確定,因為沒有什麽是一顆下品靈晶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一百顆,一千顆,甚至更多!”

“……鈔能力真好。”

“咯咯~走啦走啦!”

栗子香到了這裏就像是魚兒到了大海。

盡管也是第一次來,卻熟悉無比,拉著牧長清到處走,到處看,到處買。

本來說好不買新衣服,一通溜達下來,後者還是多了七八件。

大多都是黑白色,不過深V款的少了,也不知是栗子香換了審美,還是單純想換換口味。

九樓。

這裏比起下面要冷清許多。

栗子香跟隨女店員進了試衣房,牧長清則躺在外邊的躺椅上像個老大爺似的,一邊品嘗店家特供茶水,一邊眼睛盯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不多時,換好第十身衣服的栗子香推開房門款款而出。

她輕抿小嘴,雙手互握放在腹部,亭亭而立,歡喜道:“長清,你覺得這身怎麽樣?”

“啊?”

牧長清回過神,順勢看去。

只一眼他便楞住了,不言不語盯著栗子香好半晌,喉頭滑動,隨即遲疑道:“好看是好看,但這是夏季的衣服吧?”

“是呀,我先提前買了等明年穿嘛。”

栗子香張開雙手原地轉圈,衣裙紛飛,又來了幾個舞蹈動作,美得很。

這是一件白色的長袖連衣裙。

上半身兩條袖子和肩膀是半透明的晶瑩薄紗材質,可以隱隱看到肌膚,在光線照耀下還會反射淡淡微光。

下身長裙則跟常見的長裙不太不一樣,不是全包覆的——從後面看的話很正常,入眼皆是布料,但從前面看卻是短裙。

栗子香兩條光潔玉腿嫩生生立著,腳上則穿著雙同樣白色的平底布鞋,露出一小部分粉嫩腳背。

妙啊~

從老色批角度出發,牧長清真的很慶幸自己是穿越到了蒼星界這個穿著打扮比較開放的世界。

若是真正的沖國古代社會,哪兒有這種風景看?

又來回打量幾眼,牧長清輕笑道:“挺好的,喜歡就買吧。”

“好~這種還有好幾件,等回家再試給你看。”

“行。”

栗子香又跟著女店員去了試衣房。

等再次出來,重新換上那身粉白色冬衣長裙,理了理圍巾,走上前開心道:“長清,我都買好了,回客棧吧~”

“確定買好了?”牧長清起身。

“是啊,一共十三件,比你還多幾件。”

“唔……確定不再多買點?”

“夠啦,我還有好幾百件呢。”

“我覺得還可以再買點……就那個……是吧?”

牧長清話語頓停,清了清嗓子。

栗子香哪兒能不知道他意思?

淡金色眸子轉了轉,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擁上前,附耳誘惑道:“長清在期待什麽?”

“沒什麽……”

“嗯哼?不誠實的孩子沒有奶喝哦~”

話落,周圍顧客皆一臉怪異看著他倆。

臊得牧長清堂堂七尺男兒滿臉通紅,趕緊付完錢,拿上幾本制衣方面的教學書,又拽上栗子香,從九樓跳下,化作藍白光芒消失在萬衣樓內。

等再次出現,已是回到客棧的軟玉閣中。

牧長清放下書本,倒了杯水喝下,無奈笑道:“你這丫頭是想讓我社死啊?”

“才沒有~”栗子香撲進他懷裏親昵地拱了拱,撒嬌道,“人家又沒說錯,畢竟還沒懷上你的寶寶,哪兒來那個給你喝呀~”

“……”

好他媽有道理。

牧長清話鋒一轉:“那我若是誠實呢?”

“嗯哼?怎麽個誠實法?”

“我……我想看你穿……色色的衣服。”

說罷將頭偏向別處,呼吸粗重。

栗子香俏臉上則飛起淡淡紅霞。

一只小手開始在他身上游走,慢慢向下而去,將腰帶解開,軟聲細語道:“好的,一會兒洗完澡便穿給你看。”

牧長清立馬將視線挪回,低頭驚訝道:“你買了?”

“當然~栗子說了不會食言的,甚至買了三件呢!”

“三件……”

驀地,他醒悟過來。

對啊!

栗子剛才可是買了十三件衣服的,但是只試穿了十件,剩下三件肯定不是因為不想試穿,而是因為不方便在那兒試穿!

那麽什麽樣的衣服不方便在那裏試穿呢?

答案呼之欲出。

“給我康康!”

172、一夜魚龍舞

客棧終究不是酒店,沒有二十四小時熱水直接供應到房間。

好在洗澡間裏有個大水缸,修仙者只需要將水舀過來,然後用靈力加熱就行,不然就只能叫店小二從樓下提熱水了。

至於臟水怎麽處理……

牧長清瞧了瞧浴桶底部,還真有個蓋子,打開後連接了經過特殊處理的竹筒,一路向樓下而去。

嘩啦——

最後一桶冷水倒下,牧長清施法加熱浴桶中的水分子,偏頭喚道:“栗子,水馬上就熱了,過來洗吧。”

“好~就來。”

一盞茶工夫後,她還是沒來。

牧長清已經脫得只剩貼身睡衣,見狀無奈一笑,越過屏風走進大廳。

只見栗子香正站在桌前認真地給那三幅詩詞進行裝裱。

桌上擺了一堆工具,時不時裁裁剪剪,甚至還要刷類似膠水的物質。

這麽一會兒才剛弄好《青玉案·元夕》,《關雎》和《鵲橋仙》還躺在一旁靜靜等待。

看架勢,沒一個小時下不來。

牧長清從後邊環住她腰肢,下巴擱在肩膀上,兩只大手則隔著衣服,在其平坦的小肚子上輕輕撫摸,柔聲道:“又不是什麽貴重禮物,還特意裝裱起來?”

栗子香展顏一笑,幸福道:“誰說不貴重啦?這可是你在七情節送我的,還是第一個七情節呢!”

“可我不過是借花獻狐而已。”

“沒關系,至少字是你寫的呀。”

“我字又不好看。”

栗子香手上動作停下,頓了頓,偏頭輕啄一口:“可我就是喜歡,便是妖仙題字我也不換。”

一股暖流頓時湧上心頭。

牧長清雙手抱緊了些,將臉面埋進她發絲裏貪婪呼吸,一言不發,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多月以來的點點滴滴。

失之東隅。

收之桑榆。

盡管沒有了地球上的生活,卻在蒼星界多了一份同樣美好的新生活……

古人誠不欺我。

半晌,第二幅《關雎》也快裱好了。

栗子香輕出口氣,忽而發覺身後人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輕聲呼喚道:“相公?”

“嗯……怎麽了?”

牧長清果然有些乏意,吧唧下嘴,“怎麽不叫老公了?”

“想偶爾換換稱呼嘛。”

“行,娘子。”

小白狐立即害羞地低下頭。

輕抿小嘴,羞赧道:“相公為奴家寬衣吧。”

“……”

牧長清頓時清醒,擡起頭看向桌面,遲疑道,“不是還有一副麽?”

她搖搖頭:“不了,夜色已深,這副便留至明日作罷,把手上這一點收尾便好……長夜漫漫,還是該與相公溫存……”

“相公附議。”

“那還不快些為奴家寬衣?”

“好嘞。”

一道禁制覆蓋全屋。

悉悉索索的脫衣聲悄然響起。

牧長清不是太了解女子的衣物,解起來笨手笨腳。

待栗子香將《關雎》完全裝裱好,他才剛脫去她的外衣。

“那什麽,冬衣真覆雜哈……”

“噗嗤……明明就是你笨!”

牧長清不吱聲,蒙頭研究,不服輸似的較上勁兒了。

終於在又過了幾分鐘後,小白狐真變成小白狐了,被抱在溫暖的臂彎裏走向洗澡間。

裏頭頓時傳來陣陣嬉鬧聲和漬漬聲,還夾雜些許水聲。

半小時後,透過半透明屏風可見,一道倩影緩緩站起,擦了擦身子,而後捂住關鍵部位擡腿離開浴桶,並柔聲道:“長清,栗子先去換衣服,你洗好後記得給我彈首曲子才能進來哦。”

“知道了,去吧。”

“嗯。”

栗子香轉身。

卻又忽的頭發一甩,回過頭,羞赧道:“長清今晚想要栗子如何幫你呀?”

“唔……都行,但是……”

“嗯?”

“咳,就是……我也想幫你。”

“……”

狐耳瞬間低垂,軟軟地趴在頭發表面。

栗子香原地忸怩了會兒,輕笑一聲,邁著歡快的步伐回到臥室,將圓門紗簾拉了起來。

路過大廳時順便還放下一張相對憐華而言比較普通的箏。

這第二樣節日禮物可不能忘了。

不多時,牧長清沐浴完畢起身,將洗澡間清理幹凈,穿著睡衣出來,怔怔地望著那道紗簾出神。

腦子裏各種畫面亂飛。

黃色顏料糊滿了都。

嘴角也不由自主揚起,跟個傻子似的。

“長清,別發呆啦,不彈首曲子不可以進來哦!”

裏頭驀地傳來提醒。

牧長清立馬醒神,走到箏前盤坐而下,笑道:“栗子想聽什麽類型的歌?”

“溫柔婉轉點的~”

“嗯,容我想想……有了,來首《遇見》吧,是我在地球上時玩過的一款手游的推廣曲,正好有用到《青玉案·元夕》作詞。”

“真的?那快開始呀~”

牧長清點點頭,深呼吸幾下平定心神。

按照栗子香這些天教的,將兩手至於箏弦之上,悄然撥動,一陣略顯傷感的前奏便傳出。

大約半分鐘後,牧長清找準切入點,開口輕唱:“東風夜放花千樹……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穿越千年的輪回,依然不曾忘記誰,初見你眉眼,卻已是,故人歸……”

一曲唱罷,實質化的靈力波動掠過紗簾,將它撩起一絲弧度,覆又緩緩消散天地。

很可惜,這丫頭躲床上去了,還把床上的紗簾也拉上了。

什麽都沒見著。

牧長清寵溺一笑,起身,赤著腳光明正大走進臥室,待來到床前,明顯感覺裏頭的氣息凝滯了一瞬。

顯然她很緊張。

沒由來的,他也變得緊張。

本來準備撩開紗簾就撲上去,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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