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在一起過 翌日,將醒未醒時,趙嘉麗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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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將醒未醒時,趙嘉麗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身側,卻什麽也沒摸到。

睜開眼朦朦朧朧發現那人坐在床邊, 右手扣住自己伸出的手。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他眼中泛著血絲, 好像一夜未眠。

“你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談得不好嗎?眼睛紅紅的, 要不要躺下睡一會?”

她拉開被子一角, 被握住的手反扣住那只大手拽著他上床。

徐千城順著她的力道斜躺在床上。

“還有股酒味。”

淡淡的,湊近了才能聞到,還挺好聞的, 淡雅中透著醇厚。

他身體微僵。

趙嘉麗繼續問:“你昨晚喝了多少啊?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了也不睡在床上,醉成什麽樣了。”

”麗麗,”徐千城輕輕叫著她的名字,眸光有些晦暗:“我只喝了兩杯,真的只有兩杯,喝的是洋酒,有點不耐受,但是以後我再也不會喝酒了,我保證。”

“那倒不至於, 該喝的場合還是得喝點。”生意場上少不了酒,趙嘉麗還沒那麽苛刻。

“閉上眼睛再睡一會, 明天開學了就沒有懶覺睡了。”

徐千城低嗯了聲,張開手掌, 與她十指相扣。

小夫妻倆在床上躺了一會, 就被熟悉的河東獅吼弄醒了。

王美娟今天買到了牛肉,做了一盤牛肉餡餅,熬了一鍋香香濃濃的南瓜小米粥。

等他們起來的時候跳跳和寧寧已經吃了半飽, 現在正在喝粥。

王美娟手裏抓著餅邊吃邊餵他們:“你們今天睡得太晚了,還好做得是餅,可以自己抓著吃,否則我一個人根本餵不下來這兩他們兩個。”

兩張嗷嗷待哺的小嘴,一個吞下去了還不餵就會搶食,一個嘴巴寂寞就哇哇大哭,都不是省油的燈,得多個人幫著餵才行。

徐千城從桌上端著一個小碗給女兒餵粥:“過兩天就把他們送到我媽那兒去,到時候您也輕松了。”

王美娟點點頭:“也好,你們兩個都要上學帶不過來,等麗麗出國我也要回村裏了。”

趙嘉麗咬了一口餅還沒吞下,含含糊糊地說:“娘,你為什麽不留下來?待在這裏多方便,買東西也好,身體如果不舒服就可以去醫院及時看病,又認識了那麽多老太太約著一起玩。”

“金窩銀窩不如老娘的狗窩,我在村子裏待習慣了,住得越久就越想家裏,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回去了。”

“那要麽讓爹過來陪你住,反正當大隊長也就那樣,還不如提前退休養老。”

王美娟睨了她一眼:“也不想想你爹什麽性子,要他不幹活了除非實在是幹不動了,我待在這裏都想家,更別提他了。”

想到自己出國以後老母親確實挺孤單的,隊長爹也確實不可能過來,趙嘉麗也不好再挽留。

離別的日子越來越近,一家子聊天時有意無意提到,讓她心裏有點傷感。

王美娟見自家閨女低垂著眼簾,心裏暗怪自己多嘴,明明是要等她走了,自己再回村的,搞得好像拋下她不管了似的。

“你也別愁,出國是好事,回來了可風光了,現在手術也做了,我也用不著擔心你了,等你回國的時候我和你爹肯定會來看你的。”

“還是算了,”趙嘉麗嘆了口氣:“你們來一趟不容易,以後要看也是我去看,如果真的喜歡待在老家,就住我們的房子吧!用水用電什麽都比較方便。”

“成,我也給你好好收拾收拾,常年不住人房子容易壞,等你以後回來了就能住。”

……

開學這天,冰雪還沒消融,天氣冷得很。

趙嘉麗穿著厚厚的棉襖,圍巾帽子什麽的都戴著,只露出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

動完手術到底沒有多久,她的身體還是有點虛,非常畏寒。

裴衍川已經知道自己的好學生成了成了好友的好兒媳,心裏罵了無數遍徐亭燁道貌岸然。

口口聲聲說什麽別讓學生談戀愛耽誤了前程,背地裏卻叫他兒子偷偷拱了他們外語系的玉白菜,為此他還找徐亭燁把自己發出去的工資要了回來。

趙嘉麗自然不知道老師他們之間的吵吵鬧鬧,收好作業交給他,問道:“老師,出國的事具體什麽時候,去的是哪個國家?同學們也好提前做做準備。”

裴衍川也無法說個具體時間:“等學校給你們辦好了手續就能出發,應該快了吧!去的是英國。”

趙嘉麗:“……”

這個世上應該不會有第二個英國吧!

所以,只有那個美食盆地英國,還是那個美食盆地英國。

她回到班裏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同學們,一無所有的同學們個個歡呼雀躍。

只有趙嘉麗一個人提前感受了未來的一年沒有美食的憂傷。

回到家裏她就把這事告訴了徐千城。

徐千城沒有去過英國,自然也不知道英國菜有多難吃。

他爸留學時去的美國,也不太了解英國的情況,當然出去求學歸來時也不會講當地的食物好不好,也就知道自家妻子特別註重口腹之欲。

不過這問題很好解決,他拿了一對金鐲子和一條金項鏈,都是那種特別有分量的東西,看起來也非常的土氣。

“你帶著這些東西去,要是在學校裏吃得不好,那就把它們當了去外面吃大餐,貴的東西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國家外幣儲備不足沒關系,黃金在整個世界通用,沒有什麽問題是黃金解決不了的。

趙嘉麗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毫不客氣地收下了一堆金燦燦的寶貝們。

高興了一會,她又有些擔心:“安檢能過關嗎?”

徐千城一楞:“安檢?”

“就是登機前的檢查,會不會搜身什麽的。”

“並不嚴格,我爸有個朋友前段時間回來還給他帶了一塊金懷表,這些東西你戴在身上就行了,你們是出國留學的學生,一般問一問就過關了,不要緊張,這樣反而會露出馬腳。”

趙嘉麗這才放心下來,看來現在沒有以後的安檢門和各種安檢設備。

……

這天,趙嘉麗剛收了同學們填寫的表格交到辦公室去,經過走廊間看到徐亭燁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連忙追上去:”爸,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徐亭燁停下腳步,註視著一臉關心的兒媳婦,抿著唇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一個晚輩出了點事。”

看樣子還挺嚴重的,趙嘉麗又問:“要不要打電話給爺爺要他老人家幫……”

“麗麗,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急著過去。”不等她說完,徐亭燁邊說邊走,腳步飛快,就像火燒了眉毛似的。

能讓這只老狐貍緊張成這樣的晚輩到底是誰呀?

她有些疑惑,心裏莫名地有種不祥的預感。

進了辦公室後,見到裴衍川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註意到其他老師不在,趙嘉麗忍不住出聲詢問:“老師,到底出了什麽事了?你們一個個都成這副樣子。”

看著學生什麽都不知道,還被蒙在鼓裏呢,裴衍川火一下就上頭了:“還不是老徐那兒子你的丈夫,今天有個女同志跑到清大去了,說他們兩個……在一起過。”

難以啟齒地說完,他連忙背過身,不敢去看學生知道這事的反應。

趙嘉麗猶如當頭一棒,整個人都懵了。

“……是不是……有,有什麽誤會,老師,他沒有時間的,你是不是聽錯了……”

嘴上語無倫次地說著話,可是聯系到剛才徐亭燁的反應又好像不只是誤會而已。

好像也不是沒有時間,那天晚上出去跟人談廠子後第二天早上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身上還帶著明顯的酒味,會不會……

她有些不敢想下去,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胸口悶悶地生疼。

小說裏的男主角開著後宮,現實裏的徐千城雖然大致方向走得差不多,但也改變了很多,只是男女一事,誰又敢全然相信。

不管怎麽樣都要了解清楚才行,這些年他對自己這麽好,都是真實的,不應該因為該死的劇情而直接被判死刑。

趙嘉麗轉身快步往外沖。

撲面而來的冷空氣讓她有種溺斃之感,卻也因此多了一絲清醒。

抵達清大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周身的力氣好像消耗了大半,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這時,隱約聽到裏面傳出喧鬧的聲音,以及那個熟悉的清潤的嗓音在嘶吼,就像囚籠裏崩潰的野獸般。

“我有沒有碰過你一根汗毛你自己心裏頭清楚,你大可以使勁在這裏鬧,哪怕是退學哪怕是因為被誤會坐牢,我都絕不會承認!”

徐千城被人群重重包裹,雙眼赤紅地看著不遠處潑皮耍賴的女人,攥緊的手背青筋凸起,幾乎要控制不住將她活活掐死。

明明已經處理幹凈了,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讓他絲毫沒有準備,百口莫辯。

其他人聽了也有些半信半疑,畢竟沒有捉奸在床。

而且以徐千城的家世、外貌和能力應該不至於對一個女人用強。

但是這個女人就是一口咬定,哭哭啼啼地說:“那天晚上你喝了酒闖進我屋裏,有那麽多人都看見我們共處一室,你現在不肯承認是想讓我面子裏子都丟幹凈了活活撞死在這裏嗎?你們清大的學生都是這麽不負責任的嗎?”

清大其他學生聽了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了,出了這種醜事還要被連坐。

徐千城冷笑:“那你去死啊,怎麽不撞死在這!我就在這裏看著,你撞死試試。”

女人被他這副冷漠的神色和語氣嚇得一哆嗦,眼淚直流,哭得更厲害了。

“你給我閉嘴!”徐亭燁連忙拉住他,捂著他的嘴,別再說出這種口不擇言的話,到時候事情只會鬧得更大。

在清大鬧出這種事已經夠大了,對方死皮賴臉,他們也沒有辦法處理,現在必須得拖延到老爺子派人查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自然是相信兒子不會鬧出這種醜事,就算真的有這種事,也不會藏不住,對方突然跑到清大顯然是有備而來。

徐千城從這個惡心的女人身上移開眼,目光無意間掃過,突然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個子比較高,視線穿過人群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明亮澄澈如黑曜石般的杏眼。

心跳瞬間停止了,周身仿佛凍結成了冰雕,再也沒有絲毫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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