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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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完以後, 滿懷著激動的心情，大家都上臺去領獎了。
雖說不知道裏面有多少，但是看著一個個紅包, 皮小小實名制酸了。
“為什麽他們這麽快就出結果了”皮小小酸酸地說道, “明明我們人更少”
偏生他們一個個眼神還賊好, 在臺上就看著皮小小這邊沖她揮手。
“我們這邊人少, 紅包應該要多一點吧？”
“差不多夠了”皮向容無奈道, “家裏面現在也不缺錢”
“但是我缺啊”皮小小嘆氣，雙手撫這下巴，發出了貧窮的嘆息。
“你拿那麽多錢幹嘛？再說了, 這錢也是上交給奶的”皮向容睨了睨皮小小。
別的不說，作為兄妹, 皮向容和皮向晴還是很相似，這睨這皮小小的神情那是一模一樣的。
皮小小一點都沒被問到，順勢看了過去，像是看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恨鐵不成鋼，“這錢還能嫌多嗎？”
皮向容無語，這自然是不嫌多的, 但是也不至於幹啥都是錢錢錢的，這是鉆錢眼裏面的嗎？
他仔細想了想, 這麽多年來, 家裏面就算是日子不好過, 也沒缺著她呀, 怎麽這對錢比家裏人誰都看重？
就連他奶對於這些比賽現在都是更看中的榮譽, 就她, 口口聲聲都是錢, 簡直就是
失足少女！！！
這不會以後被哪家小子用錢給騙走了吧, 皮向容瞬間警惕起來，看向皮小小的目光都帶上了驚疑，仿若看到了皮小小被壞小子給哄騙走的悲慘下場。
對上這樣的目光，皮小小也很疑惑了，有些納悶，這眼神怎麽就不對勁呢。
“你說，以後要是有個人說要給你很多很多錢...”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報公安抓他”沒等他說完，皮小小斬釘截鐵地打斷，“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看我拿獎賺錢都是學習了的”
“那就給你一般多的錢...”
“哥，你是瘋了嗎？怎麽天天想著這些天上掉餡餅的事？”皮小小瞪大眼睛，更是恨鐵不成功了。
這麽多年，她竟然才看出來她哥是這種整天想著不勞而獲的人，這個思想很危險啊。
像她們大隊的張知青，不就想著不勞而獲而成為眾所周知的小白臉了。她再看了看在一邊的晏心，恍然大悟，看向皮向容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個渣男。
“這天上就算是會掉餡餅，但是這餡餅一定是沾了大糞的，哥你清醒點！！！”皮小小此刻恨不得一掌打醒她哥這個潛在小白臉。
這回輪到皮向容無話可說了，這是什麽眼神？
倒是圍觀了全程的晏心偷偷抿嘴笑著，覺得看著兄妹倆鬥嘴也太好玩了。
如果顧宇也在場的話，他一定會和晏心會心一笑，然後表示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這邊兄妹倆互噎，以至於等到林二寶幾個下場之後，看到兄妹倆的氣氛都有些怪怪的。
怎麽覺得這兄妹倆在互相嫌棄呢？大家面面相覷。
不過沒有讓他們嫌棄太久，這邊領到獎以後，他們就得回去了，這城裏再好，大家終究想要第一時間回家去通知家裏人這個好消息。
“我們回去了，今天又麻煩你了。”皮向容沖著晏心道謝，眼裏有著自己都說不清的覆雜。
“不麻煩，和你們在一起很有意思”晏心言笑晏晏，然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笑道，“以後還得多麻煩你們”
皮向容也只當她客氣，畢竟，就憑借晏心自身的能力和家庭，還真的是怎麽都麻煩不到他們的。
“那我們先走了”
“再見”晏心揮手。
“晏姐姐/老師再見”大家一齊揮手。
看著一群人做上拖拉機，晏心露出個略微帶著一點點小失落，這下次見面就還得有段時間了。
得要一，二...
沒讓她細想，晏心就見走到那邊的皮向容又轉身走了回來，手上還提著一個大籠子，裏面裝著，嗯，雞？
晏心眼睛睜大幾分，表情倒是多了幾分茫然。
這是
“這個是大隊上養的雞，拿回去嘗一嘗。”皮向容低頭對她解釋到，然後把他專門讓二爹編制的精致雞籠遞了過去，臉上出現幾分溫柔神色。
“下次再見”然後就轉身回去車上了。
看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晏心有些驚奇地眨了眨眼睛，把手中精致的有花紋的雞籠提起來，裏面一直老母雞正對著它咕咕叫，還有一些白白的雞蛋在裏頭。
等那邊人都離開了，晏心的臉上突然出現難以掩藏的笑容，內心滿是激動。
啊啊啊，這人剛剛是笑了對吧？這是回禮對吧？親手遞給她的哎，還用一個這麽好看的籠子裝著，四舍五入這就是定情信物了。
定情信雞：咕咕？
於是晏心高高興興地就提著籠子往家裏面走回去，一路上連帶笑意，小臉微紅，一看就是有喜事的樣子。
“怎麽？你的學生這是成績很好？”
她回家的時候，晏母正要開始煮飯，看她這般高興，就以為是她學生取得好成績了。
“學生？我學生沒比賽啊”
她教的是高中，今天是初中的在比賽。
“那你今天過去幹嘛？”晏母淘了淘米，有些納悶了，這一臉笑意的，總不能還是撿到錢了？
“我去湊熱鬧啊”晏心眨眼，然後把手中的籠子提高了一點，吸引她娘的註意力。
“喲？去哪裏買的籠子，還怪好看的。”晏母稀奇地湊過來幾分，然後就更驚奇了，“這裏面怎麽還有一只雞啊？”
還挺肥的，一看就很好吃。
“這誰家的？”
這年頭物資匱乏，他們家雖說不缺錢，但是像是肉類這些也不是能隨便買到的，基本上就是過年那會能弄到一些，平日裏還是靠著肉票和雞蛋。
“我家的”晏心難掩炫耀之心地說道，“就是之前的小小她哥給的”
晏母突然就不怎麽高興了，睨了她這滿面春光的臉，走一遍邊繼續去煮飯去了。
“哎哎，娘哎，你先和我說這雞要怎麽弄？今天就吃了嗎？裏面還有好多雞蛋呢...”晏心跟在她後面絮絮叨叨。
“吃吃吃，家裏缺你這點吃的了？”晏母瞧她這樣子就沒個好氣。
“那你可以別說，家裏還是好久沒吃雞肉了，饞了，想喝雞湯。”晏心一點沒被自家親媽的態度給影響到。
“呵，這是想雞湯呢還是想送東西的人呢？”晏母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晏心的腦袋，“這人長得挺聰明的，怎麽人就這麽傻呢。”
晏心眨眼，出於一個老師的職業素養，她覺得他娘這話有語病，不過作為一個聰明孩子，這時候還是沈默比較好。
“你就說，他一家裏在鄉下，我們就先不看人，光是看他的家庭，這鄉下不分家的拖家帶口，這日子你沒過過，那是不知道有多苦。”
“這不看人光看家庭了我還找什麽對象，找個沒兒沒女的去給他們養老可不比家人舒服？”晏心撇嘴。
“亂說什麽呢死丫頭”晏母氣急，“那就說說他本人吧，這在意鄉下教書，一個月十五塊錢，還沒其他福利，光是養小家都難，更別說著背後還有一大家子人。”
“這不扯來扯去還是說到他家了”晏心無奈，在她娘的目光中繼續說，“好好好，就說他本人吧，人家明年就要來縣城裏教書了，學校這邊都請了好幾回了。”
晏母的目光稍霽
“再說了，人家家裏人我可是見過大半了，妹妹皮向晴現在在大隊上管著養殖場，那也是拿正式工資的，錢可比我還多了。爹是大隊長，娘是婦女主任，這二爹是木匠接著大隊上的活，二娘也是個老實人”
“這妹妹小小你之前也見過的，多精神一孩子。”晏心慢慢解釋，她雖然是看上了皮向容，但是也不是盲目追求愛情的人好嘛？
這就是皮向容再是優秀，如果他的家裏人都是些難相處的，他也是拎不清的人，她肯定是不對動心思的，只會想著這人有病。
“說這麽多，也就只是你在這說，我們可沒見過這人逢年過節過來拜訪。”晏母依舊繼續挑刺。
這說得再好，她還是只相信親眼見到的，這年頭做媳婦日子不好過，她是絕對不願意自己寶貝女兒去受這個氣的。
“哈”晏心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了，“這，老同學過年過節上來走走才是有問題的吧？”
哦
晏母嫌棄地看了看她，轉身繼續幹手上的活去了。
“說了半天，這還都是你一頭子熱？丟不丟人”
晏心：...
本來是不丟人的，但是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些丟人的了。
發楞間，她手頭的雞籠就被轉過來的晏母給提起走了。
“哎哎，娘，這雞籠子記得給我留著”這可是紀念吶
轉過身的晏母看了看雞籠，冷哼。
這自家閨女傻，她可不傻，這要不是對方也有點意思，她就不信自家閨女會光憑幾次見面就能了解這麽多東西。
不過這倒是讓她對其惡感降了一些，還好不是什麽不知禮數的人，要真是那種明知他們家不可能同意，卻還在背地裏勾搭自家閨女的人，她可是不能忍的。
在車上的皮向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知道這些事情的，或許他也有想過晏家的態度，但是起碼不是這會想。
畢竟，能在這一片鬼哭狼嚎中還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人，不是聖人就是聾子，剛巧，他都不是。
“我要回去告訴我娘，我家祖墳不是冒青煙了，那是著了啊。”這要是不著，他能得這第一名？
簡直是祖宗保佑啊
啊嘞，這你家祖墳著沒著不知道，但是這話要是說出去，你屁股是肯定要著的，坐在皮向容身邊的皮小小擺著和他同樣的冷酷臉心想。
“哎媽呀，我這可比我爹厲害多了，他這麽多年私房錢就夠他偷偷買根煙的，哪像我，十塊錢呢。”林二寶驕傲啊，覺得自己就是他們林家的希望。
這話得回去跟林二寶他爹說一說，皮向容同樣冷酷地想到。
“娘勒，我出息了，回去我爹得供著我”趙強興奮。
就你這囂張勁，回去被供兩天就得遭到毒打，皮小小繼續冷酷。
“這錢得讓我爹娘收下，就是別又給我錢了，到時候丟了就不好了。”解小花感嘆。
這個皮小小冷酷不起來，心裏留下羨慕的眼淚，很想讓她爹娘聽聽，聽聽看別人家的爹娘是怎麽做的，讓他們這只知道瞅著兒女私房錢花的父母心虛心虛。
...
一路上說說笑笑，一行人順順利利地回到了大隊上。
皮小小：（冷酷臉）並不是
大隊上此刻家家戶戶都還沒睡，一個個串門地串門，說話內容當然大部分就是今天白天的法律宣傳了。
一個個心有餘悸，又忍不住把自家知道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這越說人越多，到了最後，大家就和平日裏開會一般聚在一起閑聊，就是氣氛稍微有那麽些緊張。
這說著說著，外面就傳來拖拉機的轟隆聲音，大家這才想起，這還有一群人沒回來呢。
於是也不聊這白天這事情了，一個個朝著這村頭走過去，就想知道這比賽結果。當然，這走在最前面的，肯定就是那幾家參與比賽的人家了。
要知道，這次比賽參與的人多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比賽贏了還能出省城。這年頭，能去縣城的人都是非常少了，更別說是省城了。
這還沒到村口，皮小小就看到這大村口站著的一大堆人了，當然，這第一眼肯定就是這自家的人了。
才享受一會安靜的皮小小終於露出笑容正要揮揮手呢
“啊，娘啊”
“爹啊，爺啊”
...
幾聲鬼哭狼嚎再次從後面傳來，打斷皮小小的溫情，這都不用她回頭去看怎麽回事，這在拖拉機前面奮力奔跑的林二寶幾個已經說明了事情了。
他們幾個因著太激動從正在開著的車子上跳下去跑了
皮小小無話可說，前面的林二寶幾個激動就算了，好歹這爹娘就在前面，這趙強幾個也跟著跑是怎麽回事？
尤其是最前面的小五，你跑再快你家人也不在這裏啊。
小五：...就條件反射
“真好啊”解小花有些羨慕地開口
皮小小沈默了一下，給她指了指前面，說道，“解叔叔就在那裏站著呢，有什麽好羨慕的。”
“哎”解小花趕緊瞇了瞇眼睛仔細看，果然看到她爹的聲音，瞬間就不羨慕了，搖了搖旁邊的皮小小，興奮地開口。
“小小，我爹也過來了哎”
被搖晃的皮小小翻白眼，“我看見了的，話說你什麽時候去配副眼睛，這都看不到了。”
解小花瞬間平靜了幾分，有些洩氣道，“我再看看吧，這十裏八鄉的也沒那個女娃戴眼鏡啊”
除了那些個知青，就算是知青也只見到男知青戴過，好多也不是因為看不清才戴，純粹是為了裝斯文。
她這近視眼還是小時候她奶看她不順眼，就罰她去看太陽看成的。
“那是人家裏也不願意出錢”皮小小開口。
這一副眼鏡要二十好幾呢，還真的沒哪家願意給自家孩子配的。
解小花有些懨懨
不過也沒懨多久，這車子就到了大隊門口。
“奶，爹娘，姐”車子停下，皮小小站起來就從邊上跳下去，一臉的高興。
這又，十五六個小時沒見面了呢。
“爹”皮小小下車後，解小花看著走過來的解對上，也興奮了起來。
“我這次拿了第一名呢，還有獎金，這個給你”喜滋滋地就送上她的獎金。
解隊長喜色中多了感動，瞧瞧他閨女，多聽話多實誠啊，還能幹。
皮小小站在皮向晴旁邊看著解家父女兩的交流，眨了眨眼，開始在心裏倒數。
三
二
一
倒數結束，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瞬間產生幾聲滿是悲痛吶喊。
“啊，我的錢”
“娘哎，給我留一點”
...
趙強和小五見狀，摸了摸懷裏的紅包，心有戚戚地對視，仿若看到了明天的自己。
就很悲傷
悲傷不悲傷的皮小小也不關註了，大家大概問了問，就各自散去了。
解小花父女倆回家還得要半個多小時，也早早離開，其他的該回家休息的休息，該吃飯的吃飯，皮小小兄妹倆也跟著回家了。
剛剛到家，一直沒說話的皮文光一臉緊張地對著皮向容問道。
“小小這腦瓜子不會真的摔傻了吧？”
皮小小：？？？
這就很離譜了，不過更離譜的是，在知道這一回的其他人都拿到第一名，而皮小小卻還沒出成績，一個消息突然在大隊上就流傳開了。
皮小小這次沒拿到獎，去不了省城。
皮小小：...
作者有話說：
皮小小：怎麽回事呢？又是失足少女又是傻子的？
皮向容：你看我把這個小白臉說話了嗎？
皮文光：完了去縣城一趟，兒子閨女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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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知道裏面有多少，但是看著一個個紅包, 皮小小實名制酸了。
“為什麽他們這麽快就出結果了”皮小小酸酸地說道, “明明我們人更少”
偏生他們一個個眼神還賊好, 在臺上就看著皮小小這邊沖她揮手。
“我們這邊人少, 紅包應該要多一點吧？”
“差不多夠了”皮向容無奈道, “家裏面現在也不缺錢”
“但是我缺啊”皮小小嘆氣，雙手撫這下巴，發出了貧窮的嘆息。
“你拿那麽多錢幹嘛？再說了, 這錢也是上交給奶的”皮向容睨了睨皮小小。
別的不說，作為兄妹, 皮向容和皮向晴還是很相似，這睨這皮小小的神情那是一模一樣的。
皮小小一點都沒被問到，順勢看了過去，像是看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恨鐵不成鋼，“這錢還能嫌多嗎？”
皮向容無語，這自然是不嫌多的, 但是也不至於幹啥都是錢錢錢的，這是鉆錢眼裏面的嗎？
他仔細想了想, 這麽多年來, 家裏面就算是日子不好過, 也沒缺著她呀, 怎麽這對錢比家裏人誰都看重？
就連他奶對於這些比賽現在都是更看中的榮譽, 就她, 口口聲聲都是錢, 簡直就是
失足少女！！！
這不會以後被哪家小子用錢給騙走了吧, 皮向容瞬間警惕起來，看向皮小小的目光都帶上了驚疑，仿若看到了皮小小被壞小子給哄騙走的悲慘下場。
對上這樣的目光，皮小小也很疑惑了，有些納悶，這眼神怎麽就不對勁呢。
“你說，以後要是有個人說要給你很多很多錢...”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報公安抓他”沒等他說完，皮小小斬釘截鐵地打斷，“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看我拿獎賺錢都是學習了的”
“那就給你一般多的錢...”
“哥，你是瘋了嗎？怎麽天天想著這些天上掉餡餅的事？”皮小小瞪大眼睛，更是恨鐵不成功了。
這麽多年，她竟然才看出來她哥是這種整天想著不勞而獲的人，這個思想很危險啊。
像她們大隊的張知青，不就想著不勞而獲而成為眾所周知的小白臉了。她再看了看在一邊的晏心，恍然大悟，看向皮向容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個渣男。
“這天上就算是會掉餡餅，但是這餡餅一定是沾了大糞的，哥你清醒點！！！”皮小小此刻恨不得一掌打醒她哥這個潛在小白臉。
這回輪到皮向容無話可說了，這是什麽眼神？
倒是圍觀了全程的晏心偷偷抿嘴笑著，覺得看著兄妹倆鬥嘴也太好玩了。
如果顧宇也在場的話，他一定會和晏心會心一笑，然後表示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這邊兄妹倆互噎，以至於等到林二寶幾個下場之後，看到兄妹倆的氣氛都有些怪怪的。
怎麽覺得這兄妹倆在互相嫌棄呢？大家面面相覷。
不過沒有讓他們嫌棄太久，這邊領到獎以後，他們就得回去了，這城裏再好，大家終究想要第一時間回家去通知家裏人這個好消息。
“我們回去了，今天又麻煩你了。”皮向容沖著晏心道謝，眼裏有著自己都說不清的覆雜。
“不麻煩，和你們在一起很有意思”晏心言笑晏晏，然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笑道，“以後還得多麻煩你們”
皮向容也只當她客氣，畢竟，就憑借晏心自身的能力和家庭，還真的是怎麽都麻煩不到他們的。
“那我們先走了”
“再見”晏心揮手。
“晏姐姐/老師再見”大家一齊揮手。
看著一群人做上拖拉機，晏心露出個略微帶著一點點小失落，這下次見面就還得有段時間了。
得要一，二...
沒讓她細想，晏心就見走到那邊的皮向容又轉身走了回來，手上還提著一個大籠子，裏面裝著，嗯，雞？
晏心眼睛睜大幾分，表情倒是多了幾分茫然。
這是
“這個是大隊上養的雞，拿回去嘗一嘗。”皮向容低頭對她解釋到，然後把他專門讓二爹編制的精致雞籠遞了過去，臉上出現幾分溫柔神色。
“下次再見”然後就轉身回去車上了。
看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晏心有些驚奇地眨了眨眼睛，把手中精致的有花紋的雞籠提起來，裏面一直老母雞正對著它咕咕叫，還有一些白白的雞蛋在裏頭。
等那邊人都離開了，晏心的臉上突然出現難以掩藏的笑容，內心滿是激動。
啊啊啊，這人剛剛是笑了對吧？這是回禮對吧？親手遞給她的哎，還用一個這麽好看的籠子裝著，四舍五入這就是定情信物了。
定情信雞：咕咕？
於是晏心高高興興地就提著籠子往家裏面走回去，一路上連帶笑意，小臉微紅，一看就是有喜事的樣子。
“怎麽？你的學生這是成績很好？”
她回家的時候，晏母正要開始煮飯，看她這般高興，就以為是她學生取得好成績了。
“學生？我學生沒比賽啊”
她教的是高中，今天是初中的在比賽。
“那你今天過去幹嘛？”晏母淘了淘米，有些納悶了，這一臉笑意的，總不能還是撿到錢了？
“我去湊熱鬧啊”晏心眨眼，然後把手中的籠子提高了一點，吸引她娘的註意力。
“喲？去哪裏買的籠子，還怪好看的。”晏母稀奇地湊過來幾分，然後就更驚奇了，“這裏面怎麽還有一只雞啊？”
還挺肥的，一看就很好吃。
“這誰家的？”
這年頭物資匱乏，他們家雖說不缺錢，但是像是肉類這些也不是能隨便買到的，基本上就是過年那會能弄到一些，平日裏還是靠著肉票和雞蛋。
“我家的”晏心難掩炫耀之心地說道，“就是之前的小小她哥給的”
晏母突然就不怎麽高興了，睨了她這滿面春光的臉，走一遍邊繼續去煮飯去了。
“哎哎，娘哎，你先和我說這雞要怎麽弄？今天就吃了嗎？裏面還有好多雞蛋呢...”晏心跟在她後面絮絮叨叨。
“吃吃吃，家裏缺你這點吃的了？”晏母瞧她這樣子就沒個好氣。
“那你可以別說，家裏還是好久沒吃雞肉了，饞了，想喝雞湯。”晏心一點沒被自家親媽的態度給影響到。
“呵，這是想雞湯呢還是想送東西的人呢？”晏母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晏心的腦袋，“這人長得挺聰明的，怎麽人就這麽傻呢。”
晏心眨眼，出於一個老師的職業素養，她覺得他娘這話有語病，不過作為一個聰明孩子，這時候還是沈默比較好。
“你就說，他一家裏在鄉下，我們就先不看人，光是看他的家庭，這鄉下不分家的拖家帶口，這日子你沒過過，那是不知道有多苦。”
“這不看人光看家庭了我還找什麽對象，找個沒兒沒女的去給他們養老可不比家人舒服？”晏心撇嘴。
“亂說什麽呢死丫頭”晏母氣急，“那就說說他本人吧，這在意鄉下教書，一個月十五塊錢，還沒其他福利，光是養小家都難，更別說著背後還有一大家子人。”
“這不扯來扯去還是說到他家了”晏心無奈，在她娘的目光中繼續說，“好好好，就說他本人吧，人家明年就要來縣城裏教書了，學校這邊都請了好幾回了。”
晏母的目光稍霽
“再說了，人家家裏人我可是見過大半了，妹妹皮向晴現在在大隊上管著養殖場，那也是拿正式工資的，錢可比我還多了。爹是大隊長，娘是婦女主任，這二爹是木匠接著大隊上的活，二娘也是個老實人”
“這妹妹小小你之前也見過的，多精神一孩子。”晏心慢慢解釋，她雖然是看上了皮向容，但是也不是盲目追求愛情的人好嘛？
這就是皮向容再是優秀，如果他的家裏人都是些難相處的，他也是拎不清的人，她肯定是不對動心思的，只會想著這人有病。
“說這麽多，也就只是你在這說，我們可沒見過這人逢年過節過來拜訪。”晏母依舊繼續挑刺。
這說得再好，她還是只相信親眼見到的，這年頭做媳婦日子不好過，她是絕對不願意自己寶貝女兒去受這個氣的。
“哈”晏心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了，“這，老同學過年過節上來走走才是有問題的吧？”
哦
晏母嫌棄地看了看她，轉身繼續幹手上的活去了。
“說了半天，這還都是你一頭子熱？丟不丟人”
晏心：...
本來是不丟人的，但是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些丟人的了。
發楞間，她手頭的雞籠就被轉過來的晏母給提起走了。
“哎哎，娘，這雞籠子記得給我留著”這可是紀念吶
轉過身的晏母看了看雞籠，冷哼。
這自家閨女傻，她可不傻，這要不是對方也有點意思，她就不信自家閨女會光憑幾次見面就能了解這麽多東西。
不過這倒是讓她對其惡感降了一些，還好不是什麽不知禮數的人，要真是那種明知他們家不可能同意，卻還在背地裏勾搭自家閨女的人，她可是不能忍的。
在車上的皮向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知道這些事情的，或許他也有想過晏家的態度，但是起碼不是這會想。
畢竟，能在這一片鬼哭狼嚎中還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人，不是聖人就是聾子，剛巧，他都不是。
“我要回去告訴我娘，我家祖墳不是冒青煙了，那是著了啊。”這要是不著，他能得這第一名？
簡直是祖宗保佑啊
啊嘞，這你家祖墳著沒著不知道，但是這話要是說出去，你屁股是肯定要著的，坐在皮向容身邊的皮小小擺著和他同樣的冷酷臉心想。
“哎媽呀，我這可比我爹厲害多了，他這麽多年私房錢就夠他偷偷買根煙的，哪像我，十塊錢呢。”林二寶驕傲啊，覺得自己就是他們林家的希望。
這話得回去跟林二寶他爹說一說，皮向容同樣冷酷地想到。
“娘勒，我出息了，回去我爹得供著我”趙強興奮。
就你這囂張勁，回去被供兩天就得遭到毒打，皮小小繼續冷酷。
“這錢得讓我爹娘收下，就是別又給我錢了，到時候丟了就不好了。”解小花感嘆。
這個皮小小冷酷不起來，心裏留下羨慕的眼淚，很想讓她爹娘聽聽，聽聽看別人家的爹娘是怎麽做的，讓他們這只知道瞅著兒女私房錢花的父母心虛心虛。
...
一路上說說笑笑，一行人順順利利地回到了大隊上。
皮小小：（冷酷臉）並不是
大隊上此刻家家戶戶都還沒睡，一個個串門地串門，說話內容當然大部分就是今天白天的法律宣傳了。
一個個心有餘悸，又忍不住把自家知道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這越說人越多，到了最後，大家就和平日裏開會一般聚在一起閑聊，就是氣氛稍微有那麽些緊張。
這說著說著，外面就傳來拖拉機的轟隆聲音，大家這才想起，這還有一群人沒回來呢。
於是也不聊這白天這事情了，一個個朝著這村頭走過去，就想知道這比賽結果。當然，這走在最前面的，肯定就是那幾家參與比賽的人家了。
要知道，這次比賽參與的人多就算了，最關鍵的是比賽贏了還能出省城。這年頭，能去縣城的人都是非常少了，更別說是省城了。
這還沒到村口，皮小小就看到這大村口站著的一大堆人了，當然，這第一眼肯定就是這自家的人了。
才享受一會安靜的皮小小終於露出笑容正要揮揮手呢
“啊，娘啊”
“爹啊，爺啊”
...
幾聲鬼哭狼嚎再次從後面傳來，打斷皮小小的溫情，這都不用她回頭去看怎麽回事，這在拖拉機前面奮力奔跑的林二寶幾個已經說明了事情了。
他們幾個因著太激動從正在開著的車子上跳下去跑了
皮小小無話可說，前面的林二寶幾個激動就算了，好歹這爹娘就在前面，這趙強幾個也跟著跑是怎麽回事？
尤其是最前面的小五，你跑再快你家人也不在這裏啊。
小五：...就條件反射
“真好啊”解小花有些羨慕地開口
皮小小沈默了一下，給她指了指前面，說道，“解叔叔就在那裏站著呢，有什麽好羨慕的。”
“哎”解小花趕緊瞇了瞇眼睛仔細看，果然看到她爹的聲音，瞬間就不羨慕了，搖了搖旁邊的皮小小，興奮地開口。
“小小，我爹也過來了哎”
被搖晃的皮小小翻白眼，“我看見了的，話說你什麽時候去配副眼睛，這都看不到了。”
解小花瞬間平靜了幾分，有些洩氣道，“我再看看吧，這十裏八鄉的也沒那個女娃戴眼鏡啊”
除了那些個知青，就算是知青也只見到男知青戴過，好多也不是因為看不清才戴，純粹是為了裝斯文。
她這近視眼還是小時候她奶看她不順眼，就罰她去看太陽看成的。
“那是人家裏也不願意出錢”皮小小開口。
這一副眼鏡要二十好幾呢，還真的沒哪家願意給自家孩子配的。
解小花有些懨懨
不過也沒懨多久，這車子就到了大隊門口。
“奶，爹娘，姐”車子停下，皮小小站起來就從邊上跳下去，一臉的高興。
這又，十五六個小時沒見面了呢。
“爹”皮小小下車後，解小花看著走過來的解對上，也興奮了起來。
“我這次拿了第一名呢，還有獎金，這個給你”喜滋滋地就送上她的獎金。
解隊長喜色中多了感動，瞧瞧他閨女，多聽話多實誠啊，還能幹。
皮小小站在皮向晴旁邊看著解家父女兩的交流，眨了眨眼，開始在心裏倒數。
三
二
一
倒數結束，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瞬間產生幾聲滿是悲痛吶喊。
“啊，我的錢”
“娘哎，給我留一點”
...
趙強和小五見狀，摸了摸懷裏的紅包，心有戚戚地對視，仿若看到了明天的自己。
就很悲傷
悲傷不悲傷的皮小小也不關註了，大家大概問了問，就各自散去了。
解小花父女倆回家還得要半個多小時，也早早離開，其他的該回家休息的休息，該吃飯的吃飯，皮小小兄妹倆也跟著回家了。
剛剛到家，一直沒說話的皮文光一臉緊張地對著皮向容問道。
“小小這腦瓜子不會真的摔傻了吧？”
皮小小：？？？
這就很離譜了，不過更離譜的是，在知道這一回的其他人都拿到第一名，而皮小小卻還沒出成績，一個消息突然在大隊上就流傳開了。
皮小小這次沒拿到獎，去不了省城。
皮小小：...
作者有話說：
皮小小：怎麽回事呢？又是失足少女又是傻子的？
皮向容：你看我把這個小白臉說話了嗎？
皮文光：完了去縣城一趟，兒子閨女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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