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崩崩小圓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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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西風騎士團的麗莎小姐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來自須彌的恩師送來的信, 信的開頭慣例是一些常見的慰問關心和對身體狀態的詢問,只是這後續的內容嘛……

麗莎小姐看著信,在琴團長茫然地註視中笑得樂不可支。

“怎麽忽然就笑成這樣?”

騎兵隊長凱亞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麗莎栽倒在沙發上撫著胸口順氣的樣子,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省略掉恩師那些奇怪的悲傷感慨, 挑選了最關鍵的部分笑瞇瞇地說了:“信上是個好消息呢——老師說他們那位從繼任儀式開始就長久不見蹤影的大賢者終於回去須彌啦。”

“這當然是好消息, ”琴點點頭, “教令院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人物一直坐鎮也不方便,只不過這值得讓麗莎笑成這個樣子嗎?”

“嗯,本來是不太值得的, 畢竟只是某個和我沒什麽關系的大人物回去了……”麗莎笑得眉眼彎彎,“只不過如果這位大人物的名字是‘斯黛拉’的話, 情況就很微妙了啊。”

凱亞一挑眉, 表情看起來卻沒多驚訝的樣子。

“在這兒等著我呢?”

“畢竟可是大賢者啊~”麗莎笑瞇瞇地說,“哎呀呀,這樣一來能和人家直接說話的, 騎士團內部好像也就是琴團長和還沒回來的大團長法爾伽了吧?這可怎麽辦啊凱亞隊長, 不能好好聊天的錯位異地戀可是女孩子的大忌哦?”

“那聽起來真的有點麻煩了啊……”凱亞笑嘻嘻地附和起來:“怎麽辦才好, 法爾伽還沒回來, 不如我先和琴團長商量商量‘篡位’的事情?”

“誒?”琴明顯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篡位……是說凱亞要來當代理團長嗎?如果你願意對全蒙德負責的話,那我也是可以全力支持你的, 下一次等大團長回來需要我幫忙轉達你的想法嗎?”

“算了吧琴, 這家夥就算真的當了代理團長百分百也是要假公濟私的……一個天天借著公務為理由常年在須彌出差的代理團長, 想想都覺得可怕。”麗莎有點無奈地搖搖頭, 簡單的調侃過後就不得不把註意力放在正事上面了, “今年的佳釀節說不定會很熱鬧呢,你也不要太給自己壓力了,我來幫忙吧。”

“佳釀節啊……”

琴的臉上露出有些甜蜜的苦惱,但還是微微嘆了口氣,“希望今年的蒙德人民喝醉酒在街上胡鬧的少一些比較好。”

“啊,說到這個。”凱亞有點心虛的輕咳一聲,但說到底也沒有多少真心實意的愧疚就是了,“今年的佳釀節我可能沒辦法幫忙太多了,琴團長。”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麗莎不太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很誇張的嘆了口氣:“我們的凱亞隊長這還沒‘篡位’成功呢,就已經開始提前琢磨怎麽翹班的問題了。”

“也別說的那麽糟糕嘛……”凱亞雙手合十,對著麗莎露出討好的小臉:“小黛之前試著釀了一些果酒,再過兩天就可以打開喝了,我和她商量商量,再送你兩瓶?”

“謝謝。”麗莎很矜持的點點頭,微微擡起下巴:“但我已經留了不少了,而且就算我真的想喝我也可以直接和人家自己說讓她幫忙再弄一點,不走凱亞隊長的人情債~”

琴聽了一會,終於聽明白了大致的前因後果。

“凱亞想要和騎士團請假的原因是因為斯黛拉小姐要來嗎?……那這的確是正事,須彌的大賢者造訪蒙德,於情於理我們的確都應該有所表示……”

“哎呀,琴團長別這麽嚴肅認真嘛~”眼見著琴團長要把事情提高到外交角度上來聊,凱亞一臉的哭笑不得:“小黛只是之前和我約好了佳釀節要回來,她這一趟只是單純過來玩,不要說什麽大賢者啊騎士團之類的話,她要是聽到你這麽說百分百就要被嚇跑了。”

“可是……”見琴這個死心眼還在滿眼糾結的猶豫,麗莎無奈笑著把凱亞推出去們,笑著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帶著她好好玩,至於琴這邊我替你解釋就好了。”

凱亞簡單謝過了麗莎的好意,終於松了口氣。

此時,距離那幾瓶果酒開封的時間還有三天。

距離佳釀節正式開始,還有七天的時間。

***

蒙德的佳釀節嚴格來說,只是一個大致的時間範圍。

因為釀酒的時間是隨心而定的,不同的材料,不同的儲存環境,不同的意義時間,蒙德人不會嚴苛到限制在特定的某一天開啟佳釀,而對於許多蒙德人來說,其實只要當酒香飄滿蒙德城的風中,佳釀節就已經算是實質性的開始了。

但是很明顯,雖然是風元素的神之眼,但流浪者對風中的濃郁酒香興趣缺缺——甚至隨著腳步漸漸深入,他的表情也跟著越來越難看,直到最後,他聞著風中的酒味,神情已經稱得上深惡痛絕。

“你討厭酒?”

“稱不上討厭,”流浪者嘖了一聲:“但是也絕對不至於到了知道這裏全都是酒鬼還能保持和顏悅色的程度。”

“是嗎?我感覺還好。”

“反正對你來說只要不是實驗室的消毒水和營養液混合的味道大多都是沒差別的,至冬舞會上那種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你都能在裏面面不改色呆兩個小時……”他走出幾步忽然瞪大眼睛看著我,“你該不會是在想我現在有的是風元素的神之眼所以就覺得我和這裏合得來吧!?”

“這倒不是。”我眨眨眼,一臉真誠。“只不過有人一直很好奇我的神之眼是什麽屬性,我拎著你過來溜達一圈,四舍五入也算是我帶了風元素的神之眼。”

流浪者上下看看我,很嫌棄的啊了一下:“你這家夥根本就拿不到草元素之外的神之眼吧?”

“——而且人家的神之眼怎麽能算得到你的身上,小黛,你就算敷衍我也不能這麽敷衍啊。”

陌生的風聲掠過耳畔,流浪者壓低鬥笠的邊緣,對於蒙德風中的意外來客似乎並不覺得奇怪。

啊……說起來這小子也的確算得上出身尊貴見多識廣呢,雷神親自創造,去了至冬也見過冰之女皇,在須彌的時候更是小吉祥草王親自出手相助,如此一看,只是再見到一個風神而已,好像真的也算不上什麽。

他的冷靜讓溫迪有些驚奇,倒是流浪者擡起頭,若有所覺地撇我一眼:“……小黛?”

……明明別人叫都已經習慣了為什麽這個稱呼從他嘴裏出來聽著就這麽膈應人呢。

他扭頭看著我,由衷感慨道:“這叫法比‘斯黛拉小姐’更惡心,你的臉皮也變厚了啊,居然讓人隨意這麽叫你都沒什麽感覺。”

“唯獨不想被你這麽說,炮炮。”

“你再怎麽給我起亂七八糟的外號對著我叫來叫去,說到底這叫法也就只有你一個人這麽叫我,總比滿大街都是叫‘小黛’來得強。”他一擡下巴,露出個很嘲諷的表情:“怎麽樣,受不了的話我也可以叫你主人的,你讓我稱呼的那麽黏糊糊我可做不到。”

“炮炮你不覺得你換了個殼子和心臟後整個人都變得很扭曲了嗎?拿到神之眼能讓人性情大變嗎,哈?”

“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心臟是你給的殼子是你換的,某種意義上我現在這個新身體全都是你的精神結晶,要說我精神扭曲難道不應該是先考慮你自己的問題嗎?”

溫迪臉上調侃的笑容,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某種微妙的苦惱。

“……兩位?”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想了想,最後卻也只是對著我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都不知道你和這位關系這麽好呢……不打算幫我介紹一下嗎?”

我毫不猶豫:“請叫他崩崩小圓帽,謝謝。”

“……”

溫迪再怎麽不靠譜,也不可能這麽隨心所欲的配合人叫這種名字。而流浪者壓低帽檐,和溫迪說話的時候他語氣沒有那般寫滿刻薄的挑釁,卻也不由得多了幾分疏離的冷漠感:“不過是一介無處可去無名可稱的流浪者,不必在意我。”

“……那好吧。”

溫迪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他體貼的換了目標,對著我露出個很可愛的笑臉:“你之前的果酒都是凱亞保存著呢,時間上來看也都差不多可以打開喝了,這位客人怎麽想?蒙德佳釀節可是很重要的節日,要不要順便一起釀一點,機會難得,試試也不算虧的。”

“你讓個稻妻的木頭矮子釀酒他真的不會放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去嗎?”我忍不住嘖了一聲,“如果是結合稻妻材料的東西釀酒,那就應該是放些堇瓜或是海草之類的東西,堇瓜味的好像還能勉強湊合,海草酒……想想都覺得好難喝的感覺。”

海草特有濕滑的口感,海產品那無法擺脫的冰冷腥味……噫。

流浪者:“……你剛剛說什麽?”

“海草酒,怎麽了?”

“……”

流浪者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非常扭曲,然後他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不喝那種東西,你也不要再提這三個字。”

“……”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因為很惡心,所以不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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