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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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上茶室的老板身體不適, 這段日子不見外客。

空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感覺,是不安。

旅行者站在巖上茶室的門口想要進一步打聽情況,可巖上茶室的人只是滿臉愧疚, 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就願意多說幾句的樣子,只說老板前些日子受了涼不舒服, 當日聽書回來時便是往生堂的客卿親自陪著一起回來的, 具體為什麽不舒服,她自己沒說過, 那位客卿似乎也不方便多說的樣子。

“我們和小黛關系很好的, 旅行者身上也有一些很好用的藥, 而且我們剛剛從須彌那邊回來的, 帶了不少好用的東西,說不定裏面還有一些是小黛能用得上的,你就讓我們進去看看吧?”

小精靈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可巖上茶室的態度仍然是溫柔卻不失強硬——心意可以送,但是人絕對不能見。正當空還琢磨要不要用一些非常規手段時, 樓上打開的窗戶和被不小心蹭掉的支著窗戶的桿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空低頭看看地上那只桿子,又擡頭看看打開的窗戶,一時間百感交集, 不敢接話。

好在從窗口伸出來的腦袋不是什麽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美貌嫂嫂,而是一只趾高氣昂的草蕈獸。

噗嘰這幾天在屋子裏憋的很了,好容易才成功開窗透透氣, 蹦蹦跳跳在窗戶旁邊飄來飄去, 還沒等跳出去,腦袋就先被房間裏一只手揪住了。

***

我盯著這在屋子裏呆的格外不老實的小東西, 正準備和噗嘰再努力重申一遍璃月的外面不能亂跑的家規, 樓下高高興興一聲“小黛!”打斷了我所有的話。

“派蒙?旅行者?”

我把哼唧叫著的噗嘰拎回屋裏, 看著那兩個被楚儀擋在外面的客人,看著楚儀插著腰一臉無奈,大概也明白了好端端的為什麽不讓人進來說話,我壓了壓喉嚨裏面的咳嗽,示意不用攔著這兩位。

派蒙反應最快,她直接順著外面飛上來,也不等旅行者還要走樓梯,開開心心的就和我來了一個飛撲式的擁抱:“小黛!”

小精靈毫無顧忌的和我蹭蹭臉,軟軟的,滑滑的,上上下下飛著繞著我看了一圈後空才走上來敲了敲房門,楚儀幫著開門的時候眼神還有些不讚同的意思,我對她笑笑,表示沒什麽關系。

“不過說起來,你的臉色真的不太好呢。”派蒙打量了我一會,很小聲的問道:“是璃月這邊的事情太多了,累到你了嘛?”

自然不是。

我總不好和她說是因為世界樹修改對我的副作用,隨口轉移話題:“只是一些老毛病罷了,不過你們兩個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情就不能找你?”空嘆了口氣,已經伸手覆上我的額頭,“還好不是發燒……”

或者該說居然不是發燒?

他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非人類一個比一個強悍,最大的麻煩也都是外傷,靜養幾天就能好的那種,還真的沒有幾個像她一樣,頂著個看似強無敵的名頭,結果有事沒事把自己折騰的半死不活。

派蒙看著空試探我的體溫,在一邊乖乖解答問題:“我記得我們從凈善宮出來和納西妲做了告別,然後旅行者就直接過來找你了,具體要做什麽他也不說,不過小黛畢竟一向很靠譜嘛,有什麽問題問你肯定是沒關系的。”

檢查壺中茶水溫度的空動作頓了頓,有些無奈的看著派蒙。

就在不久之前,這小家夥還慌慌張張地背著菜譜,生怕自己忘掉了什麽不該忘的東西,可仿佛只是暈暈乎乎睡了一陣子,她就又什麽都記不得了。

“是嗎。”我接過空遞來的茶水,笑著問道:“想問我什麽?”

是啊,要問什麽呢。

空摩挲著手指,陷入沈思。

是問你是否還記得大慈樹王,還是是否還記得散兵?

好像都沒有那個必要。

記住了對你來說很痛苦,讓我知道你仍然記得似乎也容易為你帶來不必要的威脅——須彌之後的故事已經告訴他有些秘密適合永遠也不要說出口,即使遺憾可能更重,但這樣的結局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於是空想了想,他垂眸看著我,低聲問道:“你要跟我走嗎?”

……哎呀。

這可真是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但是,為什麽不呢?

比起其他的問題,我現在好像只比較在意一件事情:“我還能趕得上蒙德的佳釀節嗎?”

“當然可以。”空挑起眉毛甩了甩額發,樣子還有點可愛的小囂張:“旅行者無所不能!”

是的是的,我知道的。

我敷衍的啊啊兩聲,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小金毛就是那個拿一點錢去冒險家協會掛個委托就什麽都能幹的怨種,如果將來某一天去了至冬國,冰之女皇拿了一兜子亮晶晶的東西讓他陪著一起去打天理我感覺這小子都能二話不說抽出劍不服就是幹。

而現在,這無所不能的旅行者連帶著噗嘰和雨荷一起打包直接把我送進塵歌壺裏,我原來以為是要問什麽特別麻煩的問題,結果他就只是在巖上茶室來了個打包老板然後一路殺去稻妻,具體幹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也問不出來,我廢的最大的力氣就是嚼他從外面給我帶回來的據說是稻妻特產的團子牛奶裏面的團子……

喝奶茶從來不放小料和珍珠的我對此表示嚴重抗議。

空對此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是玻璃下巴嗎?”

“不是。”我很誠懇的回答,“我只是單純懶得嚼而已,而且喝奶茶加珍珠往下咽的會噎住,很討厭。”

空:“……你好歹也嚼一下!”

“都說了懶得嚼啊!”團子牛奶裏面的團子但凡再小一點我都能直接生吞,所以這種東西我到底是在喝牛奶還是在吃團子……話說如果只是單純想要喝帶著團子甜味的牛奶那我為什麽不直接牛奶放糖呢?

金毛老父親被我哽了一下,最後還是好脾氣的替我挑出來了兩份團子牛奶裏面的團子,團子他吃掉的,留下甜牛奶給我喝。

“感覺最適合小黛的還是須彌的薔薇奶糊啊。”

派蒙獨享自己的那一份團子牛奶,隨口和旅行者提起這件事,空想了想,咬著勺子點頭拍板決定了下一個目標:“那就直接一趟須彌的大巴紮吧。”

“好耶,去大巴紮,”派蒙立刻露出笑臉:“那裏的薔薇奶糊最好喝了……而且我也有點想妮露了,她上次做的布丁也好好吃,有機會的話也想給小黛嘗嘗呢。”

我:“所以我們在稻妻是來幹嘛了?”

空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帶你嘗嘗團子牛奶?”

謝謝,但是類似的經歷一次就夠了呢。

再說一次,我喝奶茶都不放小料。

空有意隱瞞,但是派蒙嘰嘰喳喳是藏不住什麽秘密的,稍稍問問空這一路上詢問的對象大致也能猜到他想做什麽——果不其然,比起我這種無所謂的,他更加在意的是散兵的痕跡被抹除後對這個世界是否造成了更多的影響,他沒有直接問我散兵的事情,卻也沒有在我詢問派蒙做什麽的時候有意讓她隱瞞不說。

有些東西,有些默契,獨立於世界之外,不可說,但也仍然能彼此理解。

旅行者的腳步重新踏上了須彌的土地,沒有一人主動提起有關大賢者的事情,我仍然可以像是個普通人一樣在這裏自由行走,只是遠遠的,旁人看過來這邊的目光似乎略顯微妙。

空去買薔薇奶糊的時候,大巴紮的很多人似乎正在看著我,只是等我望過去的時候,他們又全都慌慌張張的轉開了目光。

我和派蒙面面相覷,很茫然的問道:“我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吧?”派蒙上上下下打量我一圈:“最多就是在須彌境內穿著的是璃月風格的衣服,但是這也沒有很奇怪啊?”

是吧。

我心有戚戚地點點頭,但是被人這麽盯著也還是感覺渾身不舒服,派蒙也感覺到了哪裏不對,催促我跟上那邊的旅行者,“我們還是和旅行者會合吧,正好除了薔薇奶糊以外我還有些別的想吃……等等,他怎麽這麽半天都沒回來?”

“——那是因為你的眼睛裏除了吃的以外就沒有別的東西吧。”

空的吐槽幽幽響起,他的手裏帶著兩份薔薇奶糊,而派蒙歡呼一聲,主動撲過去的第一對象毫不意外就是旅行者帶回來的好吃的,我轉過頭還沒來得及和空打個招呼,就看見他眼神覆雜,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怎麽了?

我正想問,就聽得金發少年身後傳來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只是那語氣格外的溫柔禮貌,姿態陌生又熟悉的少年捧著一些日落果跟在旅行者的身後,很乖巧的問道:“請問,我放在這裏就行了嘛?”

我:“……”

我:“…………”

媽的你誰。

我擡頭看了看天空——哦大巴紮有穹頂看不到天,我捏了一把我自己的胳膊,看了看神情覆雜的旅行者,又看著那少年寫滿了真誠的眼睛。

我倒吸一口冷氣,緩緩地後退一步。

……好像不太夠,於是我又退了幾步。

“旅行者。”

我斟酌言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態度盯著眼前的不可名狀的扭曲畫面,慢慢問道:“我與你無冤無仇……”

你為何要拿這種鬼故事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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