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下次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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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我過去多年, 養的東西不在少數。

噗嘰,元素生命的史萊姆, 滑溜溜, 軟綿綿;

雨荷,元素生命的騙騙花,滑溜溜, 軟綿綿;

奈亞,元素生命的龍蜥, 不滑溜溜, 也不軟綿綿。

……好像真的沒有毛茸茸的東西誒。

我把手老老實實規規矩矩放在巡林官的漂亮大尾巴上,半獸的特殊部位較尋常人類而言往往體溫偏高, 草木精油的香氣隨著溫度一同揮發飄散, 混合化城郭特有的清新空氣,有種靜心凝神的效果。

“你在盯著我的尾巴發呆呢,”提納裏聲音清亮明快, 很容易就牽動人的心緒跟著他的節奏一同放松:“是猶豫要不要仔細摸摸, 還是在想什麽事情?”

想起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比如說長鬢虎沾著草屑的腹部軟毛還有會小心收斂爪子的厚實肉墊,在很小的時候, 也曾經趴在虎群的中間度過一個又一個無憂無慮的夜晚, 在響徹山林的虎嘯聲迎接下一個黎明的到來。

“一般的半獸都很介意觸摸這部分吧?耳朵和尾巴一類的。”

“啊, 你說這個。”提納裏煞有其事地跟著點點頭, 一臉嚴肅的樣子讓我以為他對這種事情真的有多敏感似的,結果他話音一轉, 又很隨意地解釋起來:“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會介意熟人伸手摸摸的性子啦,讓你摸摸也沒關系, 何況我以為我們現在應該稱得上是朋友了?”

我楞了一下, 然後笑著點頭:“嗯, 是朋友。”

“至於其他的方面,我也有點我個人的私心在裏面。”提納裏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一臉淡定:“最初見面的時候其實只是我單方面看見你,當時先是看到幾只長鬢虎會給你叼東西,所以有點奇怪,是你血脈對這些生物的天然影響,還是單純你很擅長和這些野生的動物交流?”

“我母親是璃月山鬼一族,生來便有連接森林與百獸溝通的能力,應該只是因為這個。”

提納裏耳朵一抖,再度陷入沈思:“璃月的山鬼嗎……的確,這樣一來的話就連那位生論派的天才為什麽會與你母親相識相知也就說得通了。”

還有就是之前的蘑菇……這個話題暫時還不是可以談論的對象。

“但是讓你摸摸尾巴,感覺好像和其他人摸的時候也沒什麽區別?”

我一臉奇怪的看著皺眉苦思的提納裏先生,很茫然的問道:“什麽區別?”

“我說不太準,”提納裏苦惱道:“比如說應該是類似於神明特殊能力一類的感覺?”

“?”

是說像給噗嘰它們做按摩梳理的那種感覺嗎?我看著提納裏躍躍欲試寫滿好奇的眼睛,試探著在指尖稍微凝結了一點元素力,以防萬一我選擇了尾巴的尾端,並在他非常確定的目光中,有點猶豫的手指還是緩緩沒入厚實順滑的皮毛之下,捏住更具有實感的那一部分,然後,向下,擼——

“!!!”

那條漂亮巨大的大尾巴咻得一下從我手裏躥了出去,提納裏罕見有點手忙腳亂的雙手抱住自己的尾巴,表情再怎麽強作鎮定也掩飾不了他的那雙大耳朵已經無比驚慌的高高豎起,連一向冷靜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莫名閃躲的羞恥:“可以了可以了,嗯嗯……這樣就行了。”

我舉著手,有點不放心:“我沒用這種手法摸過人類,一般也就是史萊姆或者騙騙花之類的,會不會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倒是不至於……”

提納裏有些微妙的尷尬,他維持著那個抱著自己尾巴的狼狽動作,尾巴尖還軟綿綿地耷拉著,巡林官最後故作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就是這種感覺沒有經歷過,下次你要是想摸摸耳朵和尾巴,用一般的手法就可以了。”

“好的。”我很配合的乖乖點頭,提納裏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只是他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原本已經放松軟下來的耳朵嗖的一下又跟著立了起來,非常嚴肅的和我補充提醒:“還有,你記得絕對不要用這種手法去摸其他的半獸,知道了嗎?”

……我好像知道迪奧娜為什麽有一陣子特別喜歡纏著我讓我摸摸她了。

“唉。”提納裏松開自己的尾巴,任由那毛茸茸的一大團在他身後非常不安地掃來掃去,“如果我對你母親和你的種族了解更多就好了,應該能幫上你很多忙……只是你父親離開你以後,難道真的什麽也沒給你留下嗎?”

他沒有等我回答,自己先主動解釋起來:“別誤會,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我的老師也是生論派很有名的學者,所以我現在只是在想:像你父親這樣的存在,就算是被除名教令院也肯定舍不得放棄他的學術成果的,在教令院封存的檔案裏,應該還有些當年的你來不及了解的東西。”

我看著他苦苦思索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不,這些就足夠了。”

還有人願意幫我分析這些,這就足夠了。

“好吧。”提納裏有點擔心

的看著我,但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等一下我會先幫你寫一封給我老師的推薦信,這樣方便你可以直接進入教令院,你在查你父親相關的事情的時候,你自己在意的那些事情也可以找機會查一查。”

“好。”我沒什麽意見,問道:“所以你的那位朋友大概什麽時候可以來?”

“又開始著急了是吧?”巡林官語氣一肅,板著臉說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你現在的狀態不要說是我不同意讓你出遠門,就算那家夥來了也絕對不會答應讓你和他一起走的——對了,他叫做賽諾,是教令院的大風紀官,他會帶著你這樣的情況上路只有一種情況,是說你是他要審判的對象,怎麽,你是要被審判的罪人嗎?”

“你要是罪人,那我可就要先辦法帶著你先‘畏罪潛逃’了。”凱亞含笑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他的身上帶著風塵和晨露的味道,見我看著他,便笑著解釋道:“我沒做什麽,只是今早不湊巧看見一位客人離開的身影,就去順路跟蹤了一下那位至冬的‘執行官’。”

提納裏聽到這裏微微蹙眉,但是沒說什麽。

“還希望巡林官可以原諒我的逾越,這本不該有我來做的事情。”凱亞的語氣略帶幾分歉意,提納裏搖搖頭,“不,這沒什麽,倒是我要感謝您的幫助,所以有什麽額外的情報嘛。”

“額外的不多,畢竟這裏是須彌的土地,我了解的不比你多。”凱亞似是瞥了我一眼,沒有說太多的東西,“只不過那位年輕的執行官離開的速度遠超我的想象,我還以為至少要折騰一陣子,比如說聯系本地的情報點然後遞交一些手續,少說要兩三天左右再離開——結果人家今早上離開後直接就乘船走了,該說是至冬的這些執行官大人果然是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呢,還是說……”

凱亞將話音控制在一個意味深長的位置上,我和提納裏都聽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還是說,愚人眾對各國的滲透,早已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呢。

“其他地方且先不談,化城郭這裏,我可以保證不出意外。”至於其他的地方,提納裏只能露出一抹略帶歉意的微笑:“教令院的情況太過特殊,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有什麽隱藏的秘密,恕我不能把這種重要的消息送到那裏去。”

“沒關系,我不打算幹涉你們的判斷,只是力所能及地稍微提醒幾句。”這種事情怕就怕唯一能依仗的高層早就和對方勾結在一起,類似的情況凱亞也並不是沒有處理過,自然清楚巡林官的為難之處,他最後將目光轉向我,很是無奈的笑起來:“不過這樣一來,我好像也需要和你說一聲再見了。”

我一怔,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也不用這個表情看著我,我能確定到你還好好活著,這就是我這一趟最好的回報了。”凱亞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值得為難的地方,只是下一秒他就對我伸出手,笑嘻嘻地說道:“剛剛接到了夜蘭小姐的通知,她說最近的須彌城感覺不太對勁,她沒敢貿然進去,只不過現在唯一缺的就是你還活著的真正證據,來吧,大小姐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是你本人的象征?”

我跟著摸摸身上,只可惜除了一對雪花耳墜之外竟然還真的沒什麽能說服人的東西,就連這對耳墜都是凱亞送的,我想了一會,出去找了位女性的巡林員借了一條發帶,攏住自己的一縷頭發,切下來遞給了凱亞。

“那就麻煩凱亞隊長把這個轉交給夜蘭小姐吧。”

凱亞皺著眉盯著我手上的東西,他難得擺出有點孩子氣的不滿,很誇張的嘆了口氣:“居然給出了這種東西……行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那我有什麽辦法,”我附和起他的不滿,跟著笑起來:“我身上可是沒什麽標志性只屬於我的東西,只能先拿這個湊合了。”

“說的也是。”

凱亞盯著那縷頭發好一會才小心收起來,然後擡起頭對我若無其事地笑道:

“那就下一次吧——下一次蒙德的風花節,我會送你一樣只屬於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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