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苦難災厄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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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蘇原本是打算, 今早起床後,就立刻去給許寒星買內。褲和早餐,然後兩人吃完飯, 好趕快開始著手調查許寒星家人的案子。

結果因為終於聽到了許寒星的祈求內容,宴蘇莫名高興, 最終,兩人又親親抱抱的膩歪了半個多小時, 他才成功出門。

直到走在街上, 宴蘇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所謂的逆反心理。以前, 他所有的追隨者,都只知道不停向他索要財寶、力量、壽命之類的東西,並且索求得理所當然,宴蘇覺得很無聊,很厭煩, 就導致他非常討厭接到祈禱,並幾乎從不滿足他人對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而現在他有了許寒星, 許寒星實在太乖了, 不但從不對他提要求,甚至會在他受傷時,主動提出獻出自己的身體血肉,為他治療。

宴蘇不是那種很容易真正的對他人產生好感的性格, 但在他對小信徒進行了多次有意無意的試探,和十分細致的觀察之後,終於在今天,第一次聽見了, 許寒星發自內心的無意識的真摯祈求。

許寒星是真的, 只想要宴蘇能多看看他, 抱抱他,親親他。甚至都不要求宴蘇真的愛他。

宴蘇的逆反心理就被激發出來了,從前最不愛聽的請求之詞,現在被逼著從許寒星嘴裏說出來,說了一遍又一遍,宴蘇還覺得有點聽不過癮。邊將許寒星要求的親吻兌現給他,邊繼續催許寒星提出更多要求。

許寒星就很為難,甚至還有些忐忑,不知這是不是什麽引誘和試探,如果答得不對,是不是又要被扣分。但宴蘇帶著笑的眼睛又告訴他,宴蘇此時心情很好。

最後許寒星就又從另一個不是很正經的角度,誤解了宴蘇的意思。在被迫求了宴蘇親親他抱抱他摸摸他多陪陪他等等一系列事情之後,見宴蘇還在含糊地催促,就以為這些都不是宴蘇最想聽的答案。許寒星憋了好久,最終羞愧欲死地試探著道,“求、求你艹艹我……”

宴蘇正在他嘴角反覆親吻的動作就暫停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一會兒,氣氛忽然有點尷尬。

許寒星在尷尬自己好像還是會錯意了,宴蘇明顯不是想聽這個,而他竟然真的把這種虎狼之詞說出了口,一瞬間羞愧得恨不得當場去世。

宴蘇則在尷尬自己剛剛的表現,現在稍微一反思,就發現確實很像在故意逼迫小信徒說出這種羞恥的騷話,但他竟不知該如何解釋,說自己真沒有這個意思。

宴蘇只得裝作剛剛並沒有聽清許寒星說了什麽,鎮定地又親了他一口,然後從床上爬了起來,又鎮定地穿好外套,說先去給他買內。褲。

但這句話顯然也自帶很多不是那麽純潔的衍生含義,許寒星面色通紅,一副馬上就要羞的從被子裏蒸發沒了的架勢。

宴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展開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快點回來好嗎?”許寒星最後藏在被窩裏,只露了雙眼睛,小心地請求道。

“好,買完就回來,然後我們一起下樓吃早飯。”宴蘇含笑回答。

“嗯。”許寒星就好像也笑了,眼睛變得和他一樣彎彎的。

宴蘇很快離開酒店走向隔壁街的內衣店。

由於昨晚實實在在摸過挺久,並且許寒星原來的那條,就是被他親手扔掉的,宴蘇很快對比著手感和記憶挑出適合許寒星的款式尺寸,一口氣拿了三條,付完了賬。

然後他本想立刻回去,卻又在出店時,想起許寒星還缺別的東西。

許寒星的智能手環,在收容部基地的時候,被人摘走了,後來宴蘇去接他,也沒機會找到拿回來,主要當時確實忘了。

現在兩人已經遠在s城,接下來還要在這裏調查事情,沒有手環寸步難行,而他們也不可能托人去那基地把東西拿到再千裏迢迢寄過來。

所以宴蘇轉頭就進了電子用品店,給許寒星買了今年新出的最貴的最新款。

他還記著許寒星叫他快點回去,所以挑東西挑得很快,但結賬時,店裏的收銀員也不知怎麽了,一直在被通訊聲反覆轟炸。

年輕的收銀妹子還是比較有敬業精神的,每次都直接掛斷,沒有因為接電話而耽誤宴蘇的時間。

但光是這反覆掛斷的操作,其實都已經讓這個結賬的過程,硬生生延長了數倍。

“是不是有什麽急事?要不你先接,反正現在在等機器自動出票,沒關系。”宴蘇這會兒心情比較好,於是溫和笑著說。

“真不好意思,”收銀員一臉抱歉,但電話很急,她可能也怕真出什麽事,於是側身小聲接了起來。

宴蘇只聽到幾句「封路了?怎麽回事,沒聽到消息呀」之類的話。

“出什麽事了嗎?”等收銀員掛了電話,宴蘇略有些熱心關切地問。

“啊,沒有什麽大事,”她神情有些納悶道,“是我弟弟,今天原本跟學校組織的隊伍一起去秋游,結果校車被堵在上高速路的路口了,說出不了城,現在正返回,家裏人催我去接他呢。”

很快票據打印完畢,收銀員將嶄新的手環包裝盒和附贈的充電裝置耳機等物一起裝進袋子,遞給宴蘇,但顯然看表情還有點走神恍惚。

宴蘇也若有所思,轉身出了店。

從這家電子用品店,要回到他住的酒店,還要經過半條街,宴蘇提著內衣帶子和手環袋子,很快又不禁停在了一家花店前。

“您好,請問給什麽人選花?”花店裏只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店員,見宴蘇進來,笑盈盈問。

結果原本沒怎麽多想,只是看到這裏賣花,下意識就想買幾朵玫瑰回去送給小信徒的宴蘇,聽到這個問題就微微怔住了。

許寒星是他什麽人?送玫瑰合適嗎?

“呃……”宴蘇忽然認真思索。

正常來說,許寒星是他的信徒。但人類和人類之間,並不存在他們這種信仰的關系,因此他不能這樣回答店員。

與信徒這個身份,性質比較類似的,是下屬、仆人、或者奴隸,要是這幾個的話,送玫瑰其實就並不合適。可許寒星能算他的下屬、仆人、或者奴隸嗎?宴蘇覺得也不算,他不需要許寒星伺候自己飲食起居,也不想讓許寒星幫自己幹很多臟活累活。

想來想去,寵物……似乎是最合適的,宴蘇覺得許寒星很可愛,想要養著他,想沒事就能摸摸他。但人類和人類之間的關系裏也不存在寵物這種說法。

那該怎麽回答?

“戀人?”宴蘇不確定地對店員說。

其實他並不覺得許寒星是自己的戀人,因為從之前人魚任務時,他看的那一大堆戀愛教材中就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並不符合任何一種理論中關於愛情的定義。

許寒星對他有著過分的思慕和迷戀,但不要求他回應,也不要求他忠誠,只是完全順從,予取予求。兩人之間完全不平等,比起戀人,確實更像主寵。

但主人對寵物,好像也不會想接吻什麽的……

宴蘇想不通,但既然無法答寵物,也只能暫且答戀人了。

店員小妹妹對此並不意外,一看就是接待過無數像他這樣,對收花者身份定位都不確定的客人,非常熟練就介紹了幾種適合送給喜歡、在暧昧、但還沒正式在一起的人的花。

“其實送玫瑰是最不會出錯的啦,”她笑著說,“如果覺得紅玫瑰不太合適,也可以選粉玫瑰、或者黃玫瑰,都很好看的。”

宴蘇摸著下巴猶豫了一下,看看小店員推薦的那兩個顏色,卻還是覺得紅玫瑰最好。

他莫名就是想,送許寒星最常見的那種紅色玫瑰花。

於是最後他捏著小小一束紅玫瑰,走出了花店。這一束只有七只,看起來不會顯得傻傻一大捧,也不過分寒酸。

出店時,宴蘇又莫名聽見一位剛好與他擦肩而過的路人,在打電話。

“啊,為什麽封路啊……你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也不知道?那我的票怎麽辦,手續費能給退一下嗎?”

是個男性中年人,皺緊了眉頭,似乎在與訂票網站交涉。

宴蘇微微回過頭,看到這人戴著無線耳機,一邊說話一邊慢慢走遠。

“昨晚才跟蔣先生說我會來s城,今天s城就封城?”宴蘇摸摸下巴,忍不住聯想。

雖然確實詭異地巧,但其實也不能就這麽簡單確定,這事一定跟他有關系。

宴蘇簡單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先回去找許寒星再說。

他一手提著東西,一手拿著花,加快了腳步,幾分鐘後,便又回到酒店房間。

雖然買了不少東西,但由於每樣都是速戰速決,此時距離他出門,才過了不到三十分鐘,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許寒星讓他快點回來的要求。

宴蘇想起這個,開門的時候嘴角就忍不住微微翹起一點。

進門後他先是聽到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在洗澡?”宴蘇想著,邊走就邊向右手邊傳出水聲的門內瞟了一眼。

誰知衛生間門此時並沒有關,當然許寒星也並沒有正好在裏面洗澡。宴蘇一眼就看到他正對著鏡子,在十分仔細搓洗他的鎖骨,甚至洗的皮膚都有些泛紅——那裏好像正是宴蘇今早埋頭親吻了很久的部位之一。

“嗯?你洗這麽狠做什麽?”宴蘇訝道,腳步一頓,仔細看去,就發現不只是鎖骨,許寒星頸側好幾處曾被自己重點親吻過的地方,都已經被他洗到甚至皮下出血的程度。

“啊?”許寒星聞聲嚇了一跳,完全沒聽到他已經回來了,連忙慌張地攏起領口,遮掩像是布滿了傷痕的皮膚。

作者有話說:

剛寫完!一擡頭天竟然都亮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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