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苦難災厄之花

關燈
經過半小時的車程, 許寒星體內的藥效也差不多消耗掉了,只是站立時還是覺得有些使不上力。

尤其在宴蘇將那股支撐他行動的力量也撤掉後,他立刻踉蹌了一下, 要不是及時控制住,差點直接撲進宴蘇懷裏。

“還難受?感覺哪裏疼嗎?”宴蘇伸手扶了他一把, 問道。

“不疼,”許寒星有些羞慚地答,“只是沒力氣, 等等藥效過去, 就沒事了。”

“嗯。”宴蘇遲疑了一下,收回手。

深夜的車站,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人,提著行李箱,在車站大門口匆匆而過。

雖然如今已是星際時代, 但在這個偏遠閉塞的小行星,同性相戀好像還並不算很常見, 兩人當眾牽手的話, 很可能引起一些異樣的目光和議論。

宴蘇看許寒星有些拘謹,便打消了繼續攙扶的想法。

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慢慢走進候車廳。

蕭宇和買的這班車票,時間拿捏剛剛好, 他們只要在此等半小時左右,就可以上車。

兩人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沈默半晌,許寒星先開口道了個歉,“對不起, 今晚給你添麻煩了, 以後我一定會更謹慎一些。”

宴蘇轉頭看看他,發現小信徒偷偷攥著手指,有點不安。眼神像只怕被拋棄的小狗。

“不是你的錯。”宴蘇想了想,說。

這也確實不是許寒星的錯,誰能想到,蔣先生會用黎月無意中洩露的謊言來釣魚?但許寒星聽後,還是顯得有些惶然。

宴蘇盯著他快要擰成麻花的手指,半晌才稍微意識到,小信徒或許可能是,被自己嚇到了。

宴蘇伸出手,悄悄拉住他,感覺許寒星的指尖冰涼,比宴蘇自己的還涼。

好在他的好哄程度,依舊一如往常,僅僅輕輕牽個手,他緊繃的身體就似乎放松了一些。

宴蘇不由放輕了動作,慢慢摩挲起掌中冰涼的手指。

從指腹、指根、指間的縫隙、凸起的關節、最後到掌心的紋路,每一塊皮膚,都細心安撫了一番。

許寒星的手在如此動作下很快恢覆了一些暖意,但臉也紅了。

“你陪我回家調查,會不會,耽誤你自己的事……”許寒星聲音有些低啞,仿佛為了緩解窘迫般,結巴地問。

“不會,”宴蘇回答,“我想做的,只是終結此次非正常的覆蘇,讓這個星球暫時恢覆安定。現在覆蘇的原因已經找到,並且蓮花也被損毀。

實際上我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大半,接下來,就只剩下將已經蘇醒的那部分怪物解決。”

“記得你幫我做的那頁地圖嗎,基本就是圖上的那些,把它們全部搞定後,這件事就算圓滿結束。”

“所以,後面的任務,其實也沒有什麽優先順序,你需要去s城調查家人的事情,而s城剛好也有兩只已經醒來的怪物,我們一起從那開始,就剛剛好。”

宴蘇說著,指尖又在許寒星的掌心裏輕輕蹭了一下。

“嗯……”許寒星低低應聲。

“那邊有賣熱的豆奶,你想不想喝?”宴蘇又握了一會兒小信徒的手,忽然指指不遠處餐飲區裏,賣食物的小窗口。

此時,距離今晚那頓不怎麽美味的晚飯,其實剛剛過了兩個多小時,按時間來算,無論人還是非人,都還不至於覺得餓。

但宴蘇一直認為,食物這種東西,並不是只能用來飽腹,它還擁有安撫情緒的作用。因此又主動提出了投餵邀請。

“想。”許寒星糾結了一下,難為情地誠實回答。

“好,那我去買給你。”宴蘇笑了笑,松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起身離開。

由於不久前,兩人剛剛經歷了一次意外的分離,而且是一轉眼就突然不見人的那種。宴蘇這次離開許寒星時,便同步展開了能力,將感知牢牢鎖定在他身上,保證自己即使背對著他,也能知道他的動向。

但即使這樣,宴蘇走出幾米後,還是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許寒星當然還好好地坐在位子上,臉有點紅,手指局促地縮在袖子裏偷偷攥著,白襯衫黑外套,坐姿像是規規矩矩在教室裏上課的優等生。

兩人隔著空氣對視片刻,宴蘇才移開目光,轉身繼續走向售賣窗口。

在等待店主操作豆奶機器的時候,宴蘇又轉頭望向許寒星。然後就看到,許寒星同樣也還在遙遙地凝視他,目光仿佛從未挪開過。

很快宴蘇手提著熱乎乎的豆奶,和一包油紙包裝的椰子酥糖返回,重新坐下。

“店長說花生味賣的最好,我就買了這個味道,不知道怎麽樣,”宴蘇用手指撥開袋子,一邊說道,“不過現在有點燙,可能要先晾一下才能喝。”

“啊,好,”許寒星乖乖答,然後那只裝著豆奶的杯子就被塞進了手中。

杯蓋被宴蘇順手揭開,頓時熱乎乎的蒸汽逸散出來,熏暖了掌心和眼睛。

“還有這個糖,也是店長推薦,”宴蘇又展示了一下那包小酥糖,說,“我覺得有點可愛,就買了想給你嘗嘗,我剝給你吃?”

“好、好啊。”許寒星答。

於是宴蘇就拆開糖紙,露出裏面一小捧白白的酥糖。

確實挺可愛,造型像一只只白白的小兔子,只可惜一小半都碎了,糖紙底部鋪著一小層細細的糖渣。

“我洗過手的。”宴蘇從中精心挑了一個比較完好的,半開玩笑地說著,順手遞到許寒星嘴邊。

許寒星懷裏抱的豆奶還飄著淡淡熱氣,他隔著水霧看眼前的手指一秒,喉結便不由得動了動。

宴蘇的手指修長白皙,非常好看。

許寒星克制了一路的情緒,一時有些壓抑不住,微微探身,便將酥糖和面前的指尖一起輕輕含住。

宴蘇目光就從糖上移到了他的臉上。

看起來好像沒有生氣……許寒星想著,有點慌,卻又耐不住心底的悸動,小心翼翼地輕輕舔吻了一下。

僅僅一下之後,就連忙難堪地松口放開。

“對不起。”許寒星羞恥地道歉,捧著杯子的雙手都緊張地有點發顫,嘴裏的椰子糖倒是吃下去了,可滿腦子都是剛剛唇間的手指,完全沒嘗出糖是什麽味的。

“你學壞了。”宴蘇沈默了片刻,低聲說。

許寒星抿緊嘴唇,愈發忐忑。

但宴蘇卻沒有再說什麽,反而又拿起一顆糖餵他。

許寒星不敢再妄動,本本分分地吃糖,宴蘇的手指卻有意無意地從他唇上蹭過。

這是,可以繼續的意思嗎?許寒星緊張地揣測,但是第三顆糖的時候,他想再去吻宴蘇的指尖,宴蘇卻又很幹脆地把手抽走了。

糖只餵了三顆,宴蘇就把糖紙包起來,不讓他吃了。

許寒星心下不舍,好在這時豆奶也晾得差不多,溫度適宜,他便開始小口小口的喝。喝完的時候,剛好列車到站。

兩人很快上了車,找到座位。

許寒星的家鄉,s城,與兩人如今生活的b城相隔頗遠,因此他們才沒有選擇自己開車前往。

而他們現在登上的這輛車,屬於超音速特快車,只需一個半小時,就能抵達。

今天時間已晚,車上乘客不多,兩人坐下後,就發現前後左右都沒有人,安靜得很。

只是溫度有些低,許寒星的外套太薄,被冰涼的座椅冰了一下,忍不住一抖。

宴蘇看見這一幕,用手環鏈接了一下列車線上服務頁面,幾分鐘後,列車員便送來了他剛剛下單購買的絨毯。

“你如果累了可以先睡一下,下車時我叫你,”宴蘇為小信徒蓋上毯子,說,“蕭宇和給我們訂的酒店應該就在車站邊,抵達時估計不會超過十一點,今晚應該能睡個安穩覺。”

許寒星卻搖了搖頭,蓋著毯子欲言又止。

“那你想做什麽?”宴蘇看了他幾眼,問。

這時列車已經重新啟動,窗外的景物和稀稀疏疏的人群都在逐漸加速倒退。

“那個,”許寒星難以啟齒地輕聲說,“你之前說,我們拿到資料後,可以找個別的地方,繼、繼續接吻……這裏,可以算別的地方嗎?”

宴蘇聞言微怔,思索了幾秒,才想起,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你確定,想在這裏?”宴蘇感知力掃過整個車廂,挑了下眉,低聲提醒,“我們附近一共有十個人,在這種移動環境,靜音屏障可不好開啟。”

“我,”許寒星臉紅透了,用氣聲說,“我不出聲。”

“那好啊。”宴蘇又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便不以為意地笑笑,同意了。

此時前後都沒有人,正是適合幹壞事的時候。

宴蘇便往更貼近許寒星的位置挪了挪,把他逼在車廂墻壁和座椅的夾角,然後湊過去親他。

先是短短淺淺的吻,而後逐漸變長變深。

宴蘇吻一會兒他的嘴唇,便要給他留一會兒時間休息,而在休息時間,宴蘇就去碎碎地吻他的耳朵,和脖頸。

許寒星果然沒出聲,無比順從的被按著親,只有頸側的雞皮疙瘩,表明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麽鎮定。

然後宴蘇的手,不知什麽時候伸進了毯子。

“唔……”許寒星立刻輕哼一聲,睜開眼睛,眼眶中迅速盈滿水光,接著忍耐地咬緊嘴唇。

宴蘇感覺自己伸進毯子的那只手,被他輕輕抓住了。

“不喜歡嗎,”宴蘇親了一口他的眼角,微微俯視著他,輕聲說,“我幫你揉揉,就不腫了。”

“沒有不喜歡。”許寒星氣聲都抖了。

“那是害怕?”宴蘇又親了他一口,問道。

“呃……”許寒星抿緊雙唇,慢慢松開手,眼淚卻不知怎麽,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