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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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許寒星還在支著手等待洗手液蒸發, 宴蘇說完,便率先拿起一個草莓,遞到他嘴邊。

許寒星嚇了一跳, 條件反射瑟縮了一下,但反應過來之後, 見宴蘇堅持舉著要餵,便臉紅著張開嘴, 探頭過去。

他小心翼翼咬掉草莓, 只把青色的葉子剩在宴蘇手裏。

等他嚼完, 吞下去後,宴蘇問,“好吃嗎?”

許寒星誠摯地點點頭。

單價一百二十星幣一顆的草莓,果然他也很喜歡。

宴蘇便滿意地露出一抹笑意,扔掉葉子, 又拿起一枚。

一連餵了三個,好吃是好吃, 但許寒星好像逐漸有點頂不住這種親密的餵食動作。

他臉紅紅的, 忍不住伸手輕輕搭在宴蘇還要繼續拿草莓的手腕上,擡起眼睛祈求地看著他,似乎想說洗手液已經幹了,他可以自己來。

“沒關系。”宴蘇靠在桌邊, 無視了他的手,又拿一顆,舉在他嘴邊,眼睛直直地俯視著他。

許寒星眼中莫名泛起一些漣漪, 只得順從地再次張嘴。

這顆草莓有些大, 無法一口吃完。

許寒星於是先咬了一半, 認真吞咽下去後,才又就著宴蘇的手,吃另一半。

而由於這顆大草莓沒有葉子,宴蘇是用兩根手指捏著側邊,餵過來的。

因此許寒星第二次張嘴,只能萬分小心地偏過頭,避免碰到宴蘇的手指。

宴蘇盯著許寒星柔軟微張的嘴唇,見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下口處,進退為難,便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往前送了一下。

這下餘下的草莓終於成功進入那遲疑很久的嘴巴裏,可許寒星的雙唇,就不可避免地含住了宴蘇的手指。

宴蘇感覺到一片濕漉漉的溫軟手感,是許寒星的舌頭,非常軟嫩,非常溫暖。而從視覺上看,那裏正呈現一種細嫩的粉色,水水潤潤。

宴蘇於是忍不住動了動手指,壓住了那塊軟肉,輕輕磨蹭了一下。

“呃……”許寒星怔住,擡起眼睛,眼眶中立刻盈滿了水光。

而宴蘇的手指還沒停,揉過他的舌尖後,似乎還企圖向更深處伸進。

“咳咳……”許寒星立刻便嗆到了,偏過頭,急促喘息,咳嗽。

宴蘇的指尖就又回到了冰涼的空氣中。

他俯過身拍拍,為小信徒順了順氣,等許寒星終於平覆呼吸,再擡起頭的時候,眼眶完全紅了。

但緊張糾結了片刻後,他突然帶著羞恥和愧意,重新湊近宴蘇,乖乖張開嘴。

像是明白過來了他們剛剛在做什麽,在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他可以重新再來一次。

宴蘇卻有點餵累了,放下手笑著說,“你也餵我吃一個吧。”

許寒星眼睛忍不住盯了一秒那根遠離自己的手指,然後才聽清宴蘇的新要求。

他於是聽話地也捏起一只草莓,向宴蘇遞過去。

宴蘇向前探頭,便將草莓和他的食指中指指尖,一起含在唇間。

許寒星此時捏住草莓的部位,是末端葉子處,如果想好好吃掉的話,其實是不會碰到手的,所以宴蘇這是故意的。

許寒星呼吸急促起來,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只覺得宴蘇的舌頭在輕輕舔他的指尖,像在品嘗某種新奇的美食。

他甚至不確定那是不是舌頭,因為此時正輕輕磨蹭他手指的,似乎不只有一條……宴蘇嘴裏,至少有三四根細長滑膩的東西,在纏著他,緩緩的摩擦、按壓。

許寒星不知道這感覺是真的,還是因為心跳過快,大腦過載,而產生的幻覺。但無論如何,他現在已經徹底沒腦子思考了,甚至,又被舔了幾秒後,他滿臉通紅,僵硬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小星哥,”門外忽然響起咚咚敲門聲,宋遠的大嗓門還喊了一句。

許寒星手一抖,忙從宴蘇唇邊縮回來。

下一刻宋遠推開門,就只看到許寒星身體僵硬,靠坐在椅背上,撇開臉,完全沒看他。而宴蘇倚在桌邊,正面帶笑意,嘴巴一動一動地嚼東西。

“草莓!”宋遠舉著兩份資料,眼睛卻第一時間瞄到了桌上的高檔水果盒。

“不行,這是給你小星哥買的。”宴蘇在他試探伸手的前一刻,反應飛快,把盒子拿走。

“宴、宴蘇哥,你你不是在吃嗎?”宋遠結結巴巴說,他好像直到現在都很不習慣叫宴蘇的名字。

“我吃一個,剩下九個是他的。”宴蘇理所當然地說。

“蛤?”宋遠難以接受地看了看草莓盒子,又看了看許寒星。

這時才發現,許寒星還在假裝看窗外,只剩一個泛紅的耳朵對著宋遠。

“呃……”他們剛剛在做什麽?

宋遠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正經又沒情趣的前輩這種狀態,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吞吞吐吐半晌,忽然低聲別別扭扭問宴蘇,“你們,難道在談戀愛嗎?”

“為什麽這麽說?”宴蘇好奇道。

“你昨天整天都待在小星哥辦公室啊,還請所有人吃飯,還給小星哥買這麽貴的草莓——我之前逛超市見過這個品種十幾次,都沒舍得買,”最主要的是,許寒星看起來似乎正在臉紅害羞!

宋遠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不該繼續待在這兒。

他連忙放下資料,胡亂解釋了一下這是檔案室讓拿來的,就趕緊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幫忙鎖上了門。

許寒星這才回過頭,面色潮紅,羞愧不已,可憐地看著宴蘇。

宴蘇卻好像完全沒把宋遠的話放在心上,重新拿起一個草莓,舉在他嘴邊,笑笑地說,“來吧。”

許寒星其實經過剛剛宋遠的打擾,已經有點精疲力盡的感覺,但宴蘇想繼續,他便又張開嘴。

“剛剛那個,學會了嗎?”宴蘇輕聲問,手指借著遞草莓的動作,又若有似無蹭了一下他的嘴唇。

許寒星擡起眼睛,其中泛著的盈潤水色,幾乎要溢出來,但他就像被蠱惑了一般,面紅耳赤地點頭,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含住了宴蘇的指尖。



剩下的幾顆草莓,一直餵到了午飯時間,才全部吃完。

這時許寒星的嘴唇已經完全呈現一種潤潤的殷紅,不止如此,他的鼻尖、眼尾,都是紅的,整個人怔怔靠在椅背上,緩緩平覆淩亂的呼吸。

宴蘇抽出桌上的紙巾,慢慢擦手,許寒星有些失神的眸子便動了動,仍舊下意識用水盈盈的目光追著那兩根手指看。

“我們過一會兒再去吃飯吧。”宴蘇將用過的紙巾和桌上已經空了的水果盒一起扔進垃圾桶,聽到走廊外的紛亂腳步,目光轉回許寒星臉上,意有所指道。

許寒星羞恥地抿住了唇,剛剛有些消退跡象的紅色又浮上雙頰。

在宴蘇的視野中,經過剛剛的餵食和撫摸,兩人胸口的種子標記,果然已經變深了許多。

按比例來推測話,感情進度至少已經漲到20%。

那麽距離今日30%的目標,就只剩10%了。

宴蘇滿意地笑了笑,回到桌邊拉過許寒星攥緊的手指,放在唇邊獎勵般地親一口。

許寒星便擡起眼睛,專註沈迷地望向他。

平時午休時間,一般宋遠都會來找許寒星吃飯,但今天目睹了一些不該看到的畫面,宋遠便識趣地沒有來。

等其他同事基本走光了,許寒星狀態也基本恢覆如常,兩人才一起走出調查局。

工作日的中午,附近味道不錯的小吃店都擠滿了人,兩人都不喜歡吵鬧。

於是稍微往遠處逛了逛,找到一家人少的餐廳,又吃了一頓火鍋。

宴蘇記得許寒星的口味,因此即使許寒星現在說話不方便,點單過程也非常順利。

等菜上齊,鍋開了,宴蘇又主動為他煮東西,然後夾菜,剝蝦。

許寒星幾乎沒幹什麽活,碗裏就稀裏糊塗多了很多東西。然後他埋頭吃了一會兒,又恍惚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太對勁……

他看看自己碗裏煮得恰到好處的肉片,和剝得幹幹凈凈,甚至已經為他蘸好很合口味的調料的蝦,又看看宴蘇桌前只有零星幾根菜葉,卻堆了小小一堆的蝦殼。

他忽然覺察,是不是應該他主動幫宴蘇剝蝦??

許寒星後知後覺,連忙從鍋裏撈了一只完整的蝦準備補救一下,結果剛放進餐盤,就被宴蘇伸來的筷子夾走了。

“你不用剝,快吃我剝好的吧。”宴蘇笑笑說。

許寒星就目光下移,看向宴蘇修長的手指。

只見宴蘇放下筷子,用一旁的殺菌噴霧搓了一下指尖,才用兩只手指捏起剛剛從自己哪裏拿走的蝦。然後一掰,一扯,就把整蝦剝得只剩蝦仁。

宴蘇又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尖便幹凈得仿佛從來沒碰過食物,然後拿起筷子。

許寒星的雙眼全程追著那兩根手指,又看向夾著蝦仁的筷子尖,喉結忽然微微動了動。

宴蘇這時已經在將蝦仁往他碗裏送了,許寒星卻不知怎麽,下意識直接張開了嘴去接。

宴蘇的動作便頓了一下,然後順勢擡手,直接將蝦遞進許寒星嘴裏。許寒星於是將蝦仁和筷子末端,同時包裹進唇中。

他沒有立即嚼蝦,而是情不自禁用粉色的舌頭,去蹭壓在舌面上的宴蘇手中的筷子尖,仿佛那上面的味道比蝦仁美味萬分,接著又慣性般吮了吮,用笨拙的動作輕輕舔吻。

宴蘇眼神沒有波動,只是看著他,舉著手,維持餵食的姿勢。

幾秒後,許寒星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這種場合做什麽,連忙松開嘴巴,臉騰地紅了,羞恥萬分。

宴蘇卻突然笑了,說,“其實這個,是剛從餐具盒裏拿出來,給你夾菜用的,不是我用過那雙。”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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