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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迷戀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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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馮路易拉開簾子看到的景象,就是遲曜背對著自己俯下身子,偏短的裙子根本遮不住腿根,少年漲紅了臉,正拉著長筒襪的邊緣,毫無章法地往上扯。

遲曜從前認為,黑絲壓根就是一騙局,不管什麽腿型的姑娘,穿上都能一定程度地掩蓋膚色和線條的瑕疵,看上去盤靚條順,帶給人溫柔的遐想。

但他現在真穿上的時候,只能對著大腿上被箍得隆起一圈的肉郁悶。

第一次覺得自己太胖穿不上衣服的心情,非常微妙。

這時,一只寬大的手掌覆上那塊肉,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遲曜看著腿上漾起彈性的波紋,羞憤道,“馮路易!你怎麽敢......”

“我只是量一下還差多少。”馮路易很無奈,“遲哥,這個夾扣的帶子是可以調整長度的。”

“我怎麽會知道這種東西!”遲曜狠狠推開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生悶氣,然後覺得有什麽東西硌得慌,伸手一摸,原來是尾巴卷在腰帶裏,又罵罵咧咧了幾句。

馮路易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覺得自己內心的羞愧不安都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遲曜不會察覺自己踩到了一只蟲子,他永遠都是那麽傲慢自私,自以為是地行使著施舍。

不幸的是,馮路易仍然甘之如飴。

他順從地跪在遲曜腿邊,把他翹起的腿放下來調整帶子,兩滴鮮血從鼻子裏流出,滴在手背上,他不甚在意地擦掉,但腦海裏卻湧出更大片的紅色,動作也開始變得粗暴,直到夾扣卡住了遲曜的腿肉,留下一絲淺淺的破皮痕跡。

就像他那只被表帶剮傷的手腕。

馮路易卻感覺到了一絲痛快,他發現自己對遲曜身上的小傷口有一種奇怪的迷戀。

腿彎上的胎記和臍眼上的紅暈也是如此,身體最薄弱的環節,都是傷口的模擬。

遲曜沒有察覺到這無關痛癢的小傷口,他只看見馮路易盯著自己的腿在擦鼻血,心情很覆雜,虛榮心滿足的同時又很不爽,罵道:“真惡心,你不會對著我幻想了什麽東西吧?我可不是Omega,你再敢瞎想,我要你好看。”

“沒有,遲哥。”馮路易低眉順眼地撒著謊,“我只是覺得,你穿什麽都好看。”

非常符合小媳婦設定的發言,遲曜被取悅了,心情大好,但嘴上還是很不屑。“誰稀罕穿陪酒女的衣服啊?”

馮路易不經大腦思考,他聽娜娜說她們這些陪酒的,都以賣了多少酒為標準算業績,便順口道:“如果是遲哥的話,客人都會想買你的酒的。”

遲曜覺得他傻得可愛,便順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杯酒,將冰涼的杯口貼著馮路易滾燙的臉頰,調笑道:“那你想嗎?”

馮路易呼吸都亂了,慌忙去接酒杯,結果遲曜只是一個虛的假動作,又收回了手。

然而馮路易被撩撥得越慌張,遲曜就越有成就感。

他回憶了一下女仆給他們敬酒時的場景,惡趣味地照樣學了起來。

“小路易,先別急著喝,還差了點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馮路易在他的催促下,不太情願地覆述道,“dokidoki心跳魔法,可以讓酒變美味的魔法。”

“沒錯,現在我就要給它施加魔法了。”遲曜差點憋不住笑,其實女仆們說的魔法就是在紅酒裏加一顆櫻桃點綴,但更衣室裏沒有果盤,他便順手摘下了自己尾巴上的鈴鐺,杯口有如憐憫一般地垂下,遞至仍然跪著的少年嘴邊。

咕咚一聲,鈴鐺落入酒杯,濺起的酒液沾濕了襪子。

“喝吧。”

紅酒和血腥味碰撞,馮路易嗆得咳了起來,無聲地抓緊了長筒襪,黑色包芯絲被撕扯開五指的裂痕。

“遲醬角色代入得倒挺快啊。”娜娜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意味深長道。

旁邊是表情同樣精彩的洪祺,他特意遠遠繞過了遲曜,把馮路易扶起來。“走吧,人都到齊了。”

末了,又陰陽怪氣地補充了一句。“得虧今天不是真的掃黃。”

遲曜輕咳一聲,低著頭出了更衣室,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來審查的領導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店長說這是趙處長,她做事很利索,檢查完店裏的東西,確認沒有發現違禁品的痕跡後,正準備走了,看著邊上個個穿著貓耳短裙的陪酒女仆,不知怎麽想到了自己的女兒,便多說了兩句。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回學校上學就去上學吧,天天穿成這樣,不成體統,你們年輕人的東西我也不太懂,這叫什麽......cosplay?”

洪祺哈哈一笑,“這就咱們的企業文化而已,你懂的,客人就好這口嘛!”

趙處長臉色頓時黑了,“都明令禁止有償陪侍了,你們還敢明知故犯?”

娜娜偷偷在底下踩了一腳得意忘形又不自覺開葷腔的洪祺,救場道:“沒有沒有,趙處長,他瞎說的,沒有客人花錢找我們陪侍,我們就是賣賣酒而已,做銷售嘛,CRM您一定知道吧?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客戶關系管理,和我們一個性質的!”

趙處長被她一本正經的插科打諢逗樂了,臉色緩和了些,娜娜給其餘女仆們使了個眼色,大家立刻圍過來給趙處長倒酒賠罪,她看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叫道:“遲醬,你怎麽不過來,就等著你的dokidoki心跳魔法了!”

遲曜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剛剛只有馮路易在場的時候他有多得瑟,現在當眾處刑就有多難堪。

於是,他又往馮路易背後躲了些。

這反而引起了趙處長的註意,她狐疑地走了過去,只看見高大的少年背後站著一個抖如篩糠的背影,便問道:“怎麽了?”

馮路易正想開口,但卻覺得袖口被人緊緊攥住,一扭頭,就看見了遲曜腦門上圓圓的起司貓,遲曜的頭發不長,要紮起來有點困難,何況還是反手紮,所以剛才便讓他幫自己紮了,說會更像女生一些。

算是物盡其用。

馮路易很其實想告訴他,一個頭繩起不了任何作用,但看到遲曜撩起頭發露出白凈的耳尖時,還是沈默著照做了。

現在,白凈的耳尖紅透欲滴血,一撮金發傻乎乎立在腦後,他沒忍住上手摸了摸,然後被遲曜瞪了一眼。

又兇又慫,像炸毛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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