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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找回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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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的女仆見氣氛不對,雖然也不明白怎麽回事,但總不能得罪買單的主,打圓場道:“路易醬,快去給主人上杯酒,就咱們的招牌龍舌蘭覆活吧。”

馮路易還是很為難,遲曜似乎對龍舌蘭酒格外不耐,上次聞了一點信息素就讓他呈現醉態,直接喝只怕更嚴重。

但遲曜卻同意了。

他只能照做,今天客人著實多,調酒師有些忙不過來,他不想讓遲曜等太久,便自己拿了東西去包廂裏倒酒。

到了最後一步加橙皮油時,鬼使神差的,馮路易想起了那個知道遲曜信息素是青檸味的Alpha。

他說將橙皮油改成檸檬油更好。

酒吧裏並沒有現成的檸檬油,他便一手拿起噴槍,一手撚著塊新鮮青檸,開始烘烤。

這項工作難度很大,一般只有經驗豐富的調酒師才能做到,稍有不慎便會被灼傷,馮路易卻沈著地完成了,指間翩飛,火焰妖冶舞動,金黃的果肉逐漸軟化、蜷縮,變成熟透的胭脂色,一場芳香四溢的魔術。

遲曜看著他異常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心跳有些快,他接過馮路易遞來的酒杯,壓驚似地一飲而盡,冰塊在齒間碰撞,檸檬的酸甜蓋過了酒的苦澀,但醇厚依舊。

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其他人打趣道:“遲哥你這懲罰不夠味啊,咱們之後幹脆先定懲罰再抓好了。”

遲曜不置可否,抓手指這游戲看似弱智,但懲罰游戲才是重點,老手們會借此機會撩妹,使出公主抱和接吻等俗招。

他總不可能和馮路易做這些吧。

遲曜輕咳一聲,道:“看在這杯酒還不錯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下次你不許再輸了。”

馮路易自然答應了這無理的要求,心裏還有些遺憾,他確實是故意被遲曜抓到的,想借此獲得一點點肢體接觸。

除此之外,他還有些疑惑,因為遲曜喝下酒後並無異常,酒量並沒有那麽差,也不像喝不得龍舌蘭酒。

那,為什麽上次在電影院衛生間裏,會醉成那樣?

難道說,讓遲曜醉的,根本不是龍舌蘭酒,而是他的信息素本身?

Alpha怎麽會對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起反應呢?

他那天撿到被撕掉標簽的抑制劑時就產生的猜測,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原來遲曜的秘密是這樣……

他陷入了沈思。

……

比起馮路易的放水,也有人非常努力還是被抓到了。

夏子葳沮喪著臉,他的懲罰是咬下旁邊陪酒女仆的發繩,他臉皮薄,也不敢靠太近,折騰了半天都沒咬掉。

最後還是人家自己取下來交給他的,女孩見夏子葳還是一臉委屈,托著腮笑道:“葳葳醬,你名字取得好對哦,夏紫薇,哈哈哈,還是個格格呢,怪不得這麽嬌氣。”

球隊的人也搭腔道:“格格,那不如你也紮個頭發?”

“你們欺負人,我都完成任務了,怎麽可以又隨便改游戲規則呢?”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也能改啊。”

夏子葳漲紅了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了眼遲曜,心生一計,將頭繩高高拋起,掛在天花板的燈球上。“那我也改規則,不抓手指了,改成符合條件的人要上去把頭繩取下來,成功的話我就紮。”

其他人一聽有點意思,便同意了。“什麽條件?”

“條件就是,手上沒戴飾物的人。”

遲曜正夾了一顆櫻桃吃,突然感覺到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自己。

該死,機會總是留給沒準備的人。

他今天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出了門,沒有任何小飾物,表前些日子也丟了,遲曜看著Omega又期待又抱歉得站在下面望著自己,只能認栽。

毫不猶豫地答應才是猛A的作風。

不過這天花板真是高,叫人搬梯子過來又太麻煩了,他沒多想,喊道:“馮路易,來搭把手。”

說白了就是當人肉梯子。

馮路易剛從沈思中回過神,有些懵,猶豫了片刻,伸手托住了遲曜的腰往上擡。

“這樣可以嗎?”

“再往上點。”

遲曜以為他會把自己先放下來再調整位置,誰知這家夥力氣大得驚人,手臂承受住遲曜全部重量往上一推,受力點就移到了遲曜的小腿上。

高度倒是夠了,遲曜擡起手去夠發繩,他今天的衛衣很寬松,但不是太長,露出來一截白的腰,正好對著馮路易的臉,遲曜的腹肌形狀不算誇張,薄而緊致,動作間,甚至輕輕擦過少年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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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路易不易察覺地抿了抿嘴,頓時覺得有些煎熬,衣擺在他額上輕輕拂弄,只要稍稍偏頭,整個腦袋就能埋入以下,今天遲曜出門前,一定打了足夠的抑制劑,所以他沒能聞到任何信息素味,但也不是全無所獲。

馮路易覺得很後悔。

他後悔在遲曜家借宿那晚,用被子蓋住了遲曜的上半身,導致他錯過了更旖旎的風光。

圓潤的臍眼很淺,同樣透著誘人的粉,按理說這是生命紐帶斬斷的缺口,缺口怎麽也會如此美麗呢?

他想遲曜大概是沒有缺點的。

如果腿彎上的胎記是一彎新月,那麽現在已經見到了滿月,他臉上平靜無波,內心卻亢奮到了極點,不過月亮再往上,肋骨階梯的盡頭,又是黑漆漆的夜幕了,那裏也是一條縫隙,只能窺見少年的呼吸幅度。

第三條縫隙。

他有些病態地記下了這個數字。

馮雪蘭說,當人非常迫切想記下某件東西的時候,會去刻一個刺青,所以她在大腿上刻了枝葉繁盛還未雕零的雪蘭花。

馮路易同樣希望能在粉色的月亮旁邊做個記號。

記號是他在遲曜身上留下的秘密。

……

遲曜終於拿到了發繩,他才舒了口氣,卻聽到遠處好像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鳴笛聲,然後燈球晃了晃,頂上繩子斷裂開來,十餘斤重的燈球直直往夏子葳的頭頂墜去。

預料的慘劇卻並沒有發生,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馮路易已經果斷地單手摟緊遲曜的腿,另一只手接住了燈球。

逃過一劫的夏子葳雙腿一軟,後怕地癱倒在地,馮路易把人和燈都放下來,對他伸手問道:“你還好吧?”

對方眼睛通紅,臉更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Alpha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夏子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怎會如此?他明明喜歡的是遲曜。

移情別戀的沖擊太過巨大,夏子葳倉皇地跑出了酒吧。

遲曜很頭大,他拿著發繩想還給它的主人,女仆卻沒接,誇張地拍著自己胸口,也不扮嗲了。“我去,剛剛嚇死爺了,差點砸死人,我不要了,給你吧。”

“媽的,我要這玩意做什麽?”

“你就當將功補過,戴上它撫慰下我們受傷的心靈嘛。”

“……”

他低頭一看,發現發繩上面又是起司貓,女生都喜歡這種大眼睛愛賣萌的東西嗎?

他和起司貓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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