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虛假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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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曜這一晚睡得很不踏實,他對老太太謊稱自己只是普通感冒,睡一覺就好了,把自己卷在被窩裏,輾轉反側,然而疼痛感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

於是,剛到六點天還蒙蒙亮時,他就火急火燎地溜出門外,打計程車去醫院。

結果前臺護士告訴他,掛生殖腺體科需要提交性別證明,如果還沒分化,就需要先做個檢查。

遲曜自然不願意,要是檢查豈不是就暴露了他的秘密,只得走了出來,想著回家更難應付老太太的關心,索性一咬牙,佯裝無事發生去了學校。

他自然是第一個來教室的,剛調整好姿勢想瞇一會兒,就有人進了教室。

是馮路易,他面色潮紅,看見自己後更是手足無措,連走路都同手同腳。

遲曜冷哼一聲,昨天打完人就溜了能不心虛嗎?

脾氣一上來,也顧不上腺體疼痛了,直接一伸腿擋在馮路易面前,看他摔了個趔趄後,滿意極了,冷嘲熱諷道:“喲,來這麽早,是不是沒討到債失業了啊?”

對方卻一臉無辜道:“討什麽債?”

“還裝?你昨天下午放學去哪了自己不知道?”

“昨天下午……突然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睡覺了。”馮路易以為他是在追究值日的事,連忙解釋道。“對不起,但是我四點就醒了,本來就打算早起補做值日的,畢竟我都答應你了。”

這麽不打自招,遲曜也註意到教室確實還未打掃,火氣更旺盛了。“你還身體不舒服,昨天推我的時候勁不是挺大的嗎!”

馮路易巨長的反射弧終於走完,明白過來他說的是Aloys,連聲道歉:“對不起,我哥脾氣不好,你可以對我打回來。”

遲曜幾乎要被他氣笑了,尋思著教室有監控,揪著胳膊就把人扯進了男廁所,反鎖上門,兇神惡煞地把人摜在墻上,仰頭質問道:“你當我傻子嗎?昨天下午你沒做值日,正好這個時間點就出現在了網吧,哪有這麽巧的事?撒謊也好歹編個像樣的,還孿生兄弟,騙鬼呢?”

馮路易百口莫辯,偏偏Aloys總找不著人,沒法當面對質,唯一能做證據的短信裏,有稱呼遲曜“傻逼”,讓他怎麽敢拿出來。

遲曜見他不說話,氣沖沖又踢了他一腳。“怎麽不吱聲了?膽子挺肥,校裏校外兩幅面孔,還敢給人做打手,要不是被我發現,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

他咄咄逼人得很,馮路易卻一句話也沒聽進去,滿眼都是遲曜因疼痛而咬破的充血下唇,嫣紅誘人。

這抹紅色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在他以為要觸碰到的時候,拽著他的遲曜腿一軟,滑倒在地。

本就忍了一晚上的疼痛,剛剛又耗費了所剩無幾的體力,現在再沒法強撐,看著他後脖頸通紅的皮膚,馮路易焦急道:“遲哥,我扶你去醫務室吧。”

遲曜咬牙推開他。“什麽時候輪到你命令我了。”

“可是你情況好像真的很嚴重。”

“少管閑事,先幫我找個幹凈衣服。”

校服襯衫都被地上的汙水染成灰色了,遲曜難受得不行,別的老師同學都沒來,想找個人借衣服都沒轍,自己家也不能回,馮路易只能帶他回自己家。

開門的時候,鄰居聽到動靜,還以為是馮雪蘭又帶了男人回來,從鐵門欄柵裏露出一雙好管閑事的眼睛,讓馮路易非常尷尬。

同時慶幸今天打掃了房子,否則讓遲曜躺在這麽臟亂的地方,是種玷汙。

遲曜四肢無力,只能任馮路易把自己身上濕透的襯衫脫下來,換上幹凈的,然後又一刻不停地進洗手間幫他洗幹凈校服。

他眉頭從進屋起就沒展開過,滿臉不加掩飾的嫌棄,馮路易住的地方完全在預料之中,是個和他本人一樣陰暗的破地下室。

“草,這地方也能住人?待久了人都會發黴腐爛吧。”

背對著他的馮路易僵硬了兩秒,窘迫地又往盆裏加了點洗衣粉。

遲曜繼續打量四周,客廳裏能看到各種嫖客落下的鑰匙扣打火機等小物件,確實很難判斷這裏有沒有住著除馮路易以外的第二個男性。

不過他很有信心找到戳穿孿生兄弟謊言的證據。

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時,他差點沒再次暴走。

又是那件該死的太陽騎士T恤!

他一腳踢在笨重的茶幾腿上,結果坐著的沙發倒了。

馮路易聽到動靜,連忙過來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件是我的,他的還沒曬幹呢。”

遲曜看向唯一能通過排氣扇透光的廚房兼陽臺,晾衣繩上果然掛著件一模一樣的T恤。

他走過去,拿下衣服翻來覆去地檢查。

馮路易不知遲曜想做什麽,只能幹巴巴地安慰他。“再等等,遲哥,你的校服馬上就烘好了。”

遲曜已經眼尖地找到了T恤下擺內側的名字。

“Aloys?”

“怎麽了嗎?”

遲曜勝券在握道:“Louis有個同名異形體Alois,拉丁語形式為Aloysius,也就是Aloys,所以說,你們如果是兩個人,為什麽要用同一個名字?”

“遲哥你知道的真多。”馮路易驚奇睜大了眼睛,說道:“啊,原來是這樣嗎……但是……孿生兄弟名字相像不是很正常嗎?”

對牛彈琴不過如此了。

遲曜索性自我說服,反正來日方長,多的是時間整治馮路易,到底是故意裝傻,還是別的原因。

他再次伸腳,故意搭在馮路易緊張抖動的膝蓋上。“背我去學校,到後門就放下來,別被人看到我們一起。”

“好,遲哥。”

馮路易的想法很簡單,遲曜是被Aloys打傷的,自己作為兄弟當然要負責,一路上對遲曜的各種無理要求,都毫無怨言。

遲曜發洩完了,終於安分下來,突然意識到。腺體的疼痛沒那麽劇烈了。

聞著空氣裏熟悉的龍舌蘭香,他明白了,是信息素匹配度的緣故。

遲曜頓時高興起來,原來這幾天腦子裏一直冒出來馮路易的身影,是因為這種不可抗力因素。

這就說的通了,他怎麽會對馮路易這只傻了吧唧的野狗有厭煩以外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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