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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承認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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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真是橫死的。”林有樂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語氣隨意,“然後呢?”

齊瑾怔怔:“然後……?”

提起過去那段事,他本來已經很難受了,現在還要繼續反覆回憶,他整個人都不舒服,胸口像塞著很多石頭墜墜的沈沈的,透不過氣。

可是樂樂想聽。

齊瑾動了動嘴唇。

但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說出聲來。

——“然後我很想你。”

想得快要瘋掉了,所以他們才會找那麽多醫生來。

“哦……”

林有樂似乎並不感興趣,甚至不想再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他另外說:“你快把衣服穿回去吧。”

齊瑾垂眼看了看手裏的衛衣,再看穿著單薄的林有樂,執拗的伸著手,“給你穿。”

林有樂沒接,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想錯過回學校的最後一班公交,同時說:“我不冷,不穿。”

齊瑾:“那我也不穿。”

“隨便你。”

林有樂收起手機看他,說:“反正話都已經說清楚了,就算你不轉學,我接下來也不會再跟以前一樣討好你順著你,為別人活著太累。”

“如果你不想在大家面前難堪,最好也別再來招惹我,除非你想逼我退學。當然,身為齊家的小少爺可以用權勢逼別人退學,那逼我退學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齊瑾問:“逼別人退學?”

“路俊。”

“誰?”

“502宿舍你床鋪的原先的同學。”林有樂看著他說:“不就是因為你想要住校,但沒有空床為了,所以你把他逼退學了嗎?”

林有樂一說,齊瑾想起來,他氣惱道:“不是這樣的!是他說你壞話,挑撥離間,把你說得很壞!”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說我,我還沒急,你急什麽?”

“因為——!”

“因為我是你上輩子的情人?”

“男朋友!”齊瑾糾正說:“我們是情侶關系!是男朋友!”

林有樂說:“你是真的病得不輕。”

“我沒病!!”齊瑾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已經焦慮到在原地走來走去,最後又回到林有樂面前,一把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樂樂,你到底為什麽就是不肯承認?現在沒有別人,你在擔心什麽,忌諱什麽,你告訴我!跟我說,我來解決,好不好?可不可以?!”

林有樂聽他語氣開始急起來,皺眉道:“齊瑾你松開!捏痛我了!”

“我不松!”齊瑾說著手裏的勁兒越來越大,氣憤主宰了他的大腦,不得章法只知道不可能再輕易松手,“我松手你就走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現在也不要你。”

林有樂冷冷說。

齊瑾楞住。

聽到那話的時候,感覺周圍所有的時間都停下來。

他僵著,看林有樂眼裏露出一絲明顯的厭惡,心臟刺痛,他的手指握不下去了,輕輕的顫抖著松了松……

但下一刻,他松手後轉而用力抱緊林有樂!

“不記得沒關系。”齊瑾感覺到林有樂在掙紮,就緊緊的箍緊雙臂,不讓林有樂有任何掙脫的可能,他喘著粗氣說:“不承認也沒關系,你是我的,我會重新把你追到手的。”

說完這話,齊瑾也不等林有樂反應,直接就松開了手,然後蠻橫的把手中的衛衣給林有樂從頭套進去,再轉身上車。

齊瑾的體溫高,被他擁抱著在這樣微涼的深秋初冬的夜晚,就像是一個暖烘烘的小火爐。

小火爐一離開,冷風就從四面八方鉆進來。

齊瑾上車、車子已經疾馳而去。

林有樂站在原地。

因為跟齊瑾有著非常明顯的體型差異,所以那件衛衣套在他身上簡直像是一個大麻袋。

車子已經看不見尾燈。

林有樂終於動了,沒什麽表情的把衣服脫下來。

夜晚的冷風再鉆,從脖子,袖口,下擺口,無孔不入。

他把那件衛衣丟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是周日。

林有樂已經辭退了家教的工作,必須得找新的兼職。

理想兼職當然是當家教,但他沒有渠道,輾轉了幾次才聯系上了中介所。

然而中介收費貴,而且什麽時候有消息也不一定,這段過渡時間,林有樂就在學校食堂當幫工。

報名參加勤工儉學後,林有樂才發現名單裏有一個人很眼熟。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等到晚上上班碰見,他才詫異的招呼道:“應維?”

應維看向他,眼鏡鏡片後有驚訝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朝林有樂也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戴著眼鏡和口罩,所以給人的態度格外冷淡。

林有樂上輩子保送兩所頂尖學府的名額就是轉讓給了應維。

但他跟應維並不熟。

盡管上輩子應維也是他的室友,但那個時候宿舍只是他晚上臨時睡個五六小時的場所而已,其餘時間更多的是在教室和自習室、圖書館。

他跟其他七位室友都不交談,連名字都不一定能全喊對。

應維在食堂做後廚工作,就是切切菜打打下手,不在窗口露面,所以林有樂從來沒見過他,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從開學那天開始,應維就在這勤工儉學了。

那麽,之前在宿舍聞到的泡面味,感覺應該也是這位貧困學子。

林有樂戴著口罩,看應維切菜的動作有條不紊,想起日後這位是科技界的新貴,他們初中就有計算機課程,在這方面的天賦肯定已經初顯。

他有些事想要麻煩應維幫忙……

“在這兒賺的不多。”林有樂突然說:“我已經找了中介,應該不多久就會有消息,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去看看兼職工作?”

應維看他一眼,“不用。”

林有樂說:“不用那麽客氣,大不了等賺到錢我們中介費五五分攤。”

應維說:“沒客氣,我不喜歡改變,在這就挺好。”

林有樂聞言也只好說:“等我先找到再說吧……”

周日轉眼過去。

周一國旗下講話的依舊是林有樂。

身為幾次考試的第一,林有樂幾乎包攬了每個星期星期一的國旗下講話環節。

不過,這個環節也都是大家走神的環節,所以哪怕他的演講稿大同小異也沒人會覺得耳熟。

回到教室,林有樂就看到自己座位被圍住了。

有人喊:“林班長來了!”

十來個實驗班同學的腦袋就像是向日葵一樣齊刷刷的回頭看!

林有樂一時被十幾雙眼睛盯著,心裏微微發毛,面上卻鎮定自若,“怎麽了?”

“又有女生給你告白了!”

林有樂:“……沒有啊。”

“在這呢!”有人指了指他的座位。

但桌子完全被人擋住根本看不見,有人喊讓一讓,大家讓出了一個過道的位置,這才看見桌上放著一大束紅玫瑰,此外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花束上面有一張卡片,上面是鉛字打印:每天想你一萬遍,我愛你,永遠不會變。

“大家都沒看見這是誰放的。”

“肯定是小富婆,這麽一束玫瑰花起碼得小兩千吧?都是稀有品種呢,還帶著露水。”

“但是為什麽沒有署名,告白不應該留下自己的班級和名字嗎?”

“你懂什麽,這就是在制造神秘和浪漫!”

林有樂卻能猜出這是誰送的,他看了一眼自己作座位邊上的空位。

——齊瑾沒來。

“都散了都散了。”林有樂說:“老師馬上就來了。”

他把卡片拿下,再撕下來一張白色的草稿紙,在上面寫祝老師天天開心!萬事如意!

借花獻佛,將那一大束紅玫瑰放在了講臺上。

上課鈴很快打響。

大家一哄而散。

趁著老師還沒有進教室,林有樂迅速拆開了那個禮物盒子。

盒子看起來包裝華麗,但重量很輕,拆開後,看到裏面躺著是一個毛絨玩具。

林有樂:“……”

是小頭爸爸。

禮物盒子裏也有一張卡片,但這張卡片上的字是手寫的,剛勁有力,已經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未成年孩子該有的筆鋒,完全的成熟,完全的鋒利。

——樂樂,你自己說過的,我們是一對。

這個小頭爸爸玩偶不是林有樂之前送給齊瑾的那一個,但之前送玩偶的時候,他的確在齊瑾問是不是一對的時候應了一聲。

但這是一對父子,不是一對情人……

不過既然的確是齊瑾送的那就好辦了。

重新追求?還真是頭腦簡單。

他又不是女人。

送花幹什麽。

上輩子齊瑾也喜歡送他花,他當時情人眼裏出西施,不僅不嫌棄還特意去商貿市場挑了不少花瓶,放在公寓裏用來插齊瑾送的花。

愛屋及烏,同時學了怎麽讓花期維持得更久、花莖不容易爛。

而現在……

林有樂內心波瀾不驚,用筆在卡片那行字下方寫道:好兒子。

他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一下就拉直,把玩偶放回到禮物盒,再放到齊瑾桌板裏。

大概是說好退學又不退了的更改手續很麻煩,在齊瑾放話之後的第一個上課日,林有樂沒有看到那個不依不饒勢在必得的人。

他樂得輕松。

最好是齊瑾只是嘴巴說說,知難而退。

畢竟齊瑾的所作所為真就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

還關乎著齊家。

齊家父母都非常擔心齊瑾,還有齊淮——那個曾經為了這個寶貝弟弟不惜拿權勢來威脅他的人。

滿課的一天結束了。

林有樂下了晚自習回到宿舍,他是第一個,一推開門,就聞到股熟悉又陌生的清涼香味水,他猛擡頭,看到黑暗的空間裏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媽的,嚇死個人!

林有樂立刻打開宿舍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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