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魔族的事情, 慕舒染暫且就全權交給了六長老。

魔族的存在實在是太過於久遠，別說是現在的慕舒染了，就算是原主都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就是想要插手都幫不上忙，還不如安安分分準備參加曲蘭城的拍賣會。

雖然中途出了個魔族的事情, 但慕舒染還沒忘呢，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裏, 最開始是為了他那至今還沒有著落的劍胚。

而在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前，慕舒染先拉著虞寒走了一趟曲蘭城的黑市。

相比起商行或是拍賣會，黑市上的交易更加自由，而且因為黑市誰都可以進，不少修士的眼力並不算特別好, 也沒有那個靈石專門找人鑒定，因此若是運氣好的話, 能夠以極低的價格買到上好的東西，但同樣的，若是自己眼力不好的話，也會被攤主坑了, 說不定就會以極高的價錢買到一堆廢品。

而且, 因為黑市到底不太正規，若是當真在這裏出現了一些不可調和的事情，曲蘭城城主以及城中的一些勢力是不會插手的, 只能自認倒黴。

如果是一些小城的黑市，慕舒染倒也敢自己去轉轉，但曲蘭城作為南域的第一交易大城, 又是臨近拍賣會的日子, 如今整個曲蘭城魚龍混雜, 慕舒染覺得在這個特殊的時候，還是拉上虞寒比較保險。

虞寒滿意地跟著慕舒染身邊，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不錯，以後要去這樣的地方，記得都帶上我。”

慕舒染率先走在前頭：“其實黑市也沒看上去那麽危險，現在人多眼雜，黑市這麽多人呢，若是願意肯定能夠找到點蛛絲馬跡的，如果不是特別有吸引力的靈物，也不至於有人真的在黑市上動手，我也拿不出這麽好的東西。”

說著，他有些頑劣地看了虞寒一眼：“倒是你，妖皇大人，你身上肯定有好東西，說不定會被盯上，還在雲霄城的時候，單單一個虞寒妖尊的所在地，都能被當成神秘競品拍賣呢！”

虞寒揉了一把慕舒染的腦袋：“別鬧，若是你能在這裏找到跟你屬性吻合的劍胚的話，說不定就真的會被盯上。”

慕舒染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哪有這麽容易啊，我這輩子，也只見過一次跟我屬性相合的劍胚。”

虞寒看向他：“都已經見過了，怎麽沒能拿下？”

這簡直就是慕舒染的傷心事了，他嘆息了一聲，道：“當時貢獻值不夠，等我攢夠了之後，那劍胚已經被人換走了，自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好的胚子了，就連低品階的找不到，更不要說我還想要上品的了，倒是提升劍胚品質的東西這段時間我從宗門換了不少。”

虞寒自己除了陣法之外，勉強還算是個法修，對於尋找鑄劍的劍胚這件事，並不是特別明白，但也聽說過，本命劍對於劍修而言，是比道侶更重要的存在。

他只能安慰道：“總會找到的，之後我也幫你留意一番。”

“不過，等到以後你的本命靈劍鑄成之後，在你心裏，你的劍真的會比我更重要嗎？”

慕舒染：？

好問題，我答不上來。

慕舒染輕咳了一聲，有些僵硬地轉移開了話題：“黑市是往哪裏走的來著？我許久沒來曲蘭城，有些不太認路了……”

虞寒盯著慕舒染：“你心虛了。”

慕舒染：……

為什麽要問劍修這個問題？

***

慕舒染跟虞寒走進黑市範圍之後，就察覺到一絲奇怪的氣氛。

雖然在他們的印象之中，黑市的氛圍向來比較古怪，作為曲蘭城不受控制的交易場所，這裏發生事情的概率總是要比其他地方更大一些的，但現在這個氛圍也太奇怪了吧？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避開黑市的某個地方。

慕舒染走進邊上的一個小攤，跟攤主打聽了一下：“小老板，你知道這裏頭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怎麽搞得緊張兮兮的？”

小攤主朝著慕舒染“噓”了兩聲：“裏面曲蘭城兩大修真世家的吵架呢，聽說是景家跟龍家，但他們具體有什麽恩怨，我們也說不上來，總之，像我們這樣單純就是來蹭蹭曲蘭城一年一度的拍賣會的，最後還是不要跟這些人的恩怨糾纏起來，沒事還是繞著點他們走吧，反正黑市有這麽大呢！”

慕舒染點了點頭：“也是。”

在曲蘭城，哪怕是不受曲蘭城保護的黑市，地方也是很大的。

“不過，景家跟龍家，既然是曲蘭城的修真世界，應該是有渠道知道這段時間曲蘭城進了什麽好東西，不至於特地跑到黑市裏來吧？”

小攤主聳了聳肩：“那誰知道呢？我就是趁機來賺點靈石的，客人有沒有看中我攤子上的什麽東西？都是我剛剛畫出來的，新鮮熱乎得很，價格好商量！”

攤子上擺了好幾疊已經畫好的符紙，看來是個符修。

就是符箓的質量參差不齊，眼力好的比如虞寒一眼就能看出來，像慕舒染對於符箓不是很精通的，說不定就要被坑。

慕舒染搖了搖頭：“我不太習慣用符。”

虞寒忽然將一只手按在慕舒染的肩膀上，跟小攤主說道：“你手頭邊那方硯怎麽賣？”

慕舒染順著虞寒的話將註意力挪到了那方青黑色的硯上面，雖然他看不出這跟尋常的硯有什麽區別，但既然虞寒都這麽說了，應當確實是好東西……吧？

小攤主也撓了撓自個兒的後腦勺：“這塊硯臺雖然不太常見，但也不算難得，就普通的青木硯啊，雖然用它硯出來的墨好像畫符確實更順一些，但……”

應當算不上什麽好東西。

虞寒道：“它確實只是一塊青木硯，只是比尋常的青木硯質量更好一些，不過青木硯作為能夠直接畫出靈符的硯材，本身就具有靈性。”

慕舒染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將青木硯跟水屬性的劍胚一起煉制的話，有一定的概率能夠在劍胚上生出一絲木屬性，經過蘊養之後，原先的水屬性劍胚是可以成為水木雙屬性的劍胚的，畢竟水是養木的，這養起來不算多難，比起水木雙屬性的劍胚，單獨的水屬性劍胚會比較好找。”

慕舒染頓了頓，看著身旁的慕舒染繼續說道：“當然，這是下下之選，最好還是直接找水木雙屬性的劍胚，這法子又費精力又費時間，還不一定能成，不知道要耗費多少青木硯，而且煉制出來的水木屬性還容易不平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用這個法子弄水木雙屬性的劍胚，不過可以準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而小攤主看了看自己隨意放在手邊的硯臺，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做法？那這簡單啊，我家專門做青木硯的，像質量這麽好的少見，但青木硯的硯材確實有不少，如果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采購一些水屬性的劍胚，然後找煉器師把青木硯跟劍胚一起鍛造，就看什麽時候能出木屬性？或者，其他屬性的行不行，比如金屬性的，火屬性的，土屬性的？”

都不需要虞寒解釋，慕舒染就先說話了：“其他的應該不太行，這能成最大的原因是水能養木，才能在劍胚之中養出一絲木屬性的可能，而且，從養出來的一絲到最後成為真正的水木雙屬□□胚，這裏頭花費的精力時間以及靈石，應該也不少了。”

虞寒也點頭說道：“而且有點渠道的修士，都會選擇生來雙屬性的器胚，這樣硬生生養出來的器胚到底還是比尋常器胚遜色一籌的。”

這是自然的。

慕舒染張了張嘴 ，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到外邊忽然爆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慕舒染整個人都頓了頓：“怎麽了這是，是黑市哪裏塌了嗎？”

虞寒伸手拍了拍慕舒染的後背：“就算黑市當真塌了，也沒這樣的，這是原先在爭執的兩隊人開始動手了。”

慕舒染搖了搖頭：“那今天來得還真不是時候。”

黑市是個沒人管的地帶，就算那兩家打出花來，也沒人會來勸架的，恐怕那兩隊人得打出個地老天荒。

慕舒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來曲蘭城的路上，那隊有出竅期帶頭的劫匪，不會就是龍家的吧？”

虞寒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不管是不是，這是曲蘭城這兩家的事情，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多管，萬一真被牽扯進去，到時候怎麽多說不明白了。”

慕舒染點了點頭：“也是，看來今天是逛不成黑市了。”

小攤主看了一眼慕舒染：“你們是為了水木雙屬性的劍胚來的吧？”

慕舒染：……

他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不是，畢竟若是這樣的劍胚出現在黑市，引發的騷亂恐怕不會比那兩對在打架的低，因此本來沒想要到黑市來淘劍胚，但如果你有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攤主：“那你有嗎？”

小攤主道：“沒有，不過我父親那裏有一塊石頭，據說可能能出劍胚，但目前還只是有這樣的可能性。”

慕舒染不懂了：“什麽情況？”

虞寒微微瞇起了眼，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應該是找到了沒法被剝開的石頭，這種石頭出劍胚的可能性確實高，但也有可能最後出來的只是一塊廢石，具體的還是需要看了再說。”

“方便的話，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一聽這話，小攤主立即手腳麻利地把自己的攤子收好：“那當然了，現在就走嗎？”

慕舒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想把那塊東西趕緊處理掉的樣子。”

攤主也沒瞞著，直接點頭道：“是啊是啊，那東西我們帶著不太合適，那塊石頭是寒性的，而我跟父親煉的功法都比較烈性，帶著實在不太方便，那石頭實在是邪門得很，把它扔儲物戒裏都能滲出點寒意來，但它表面看起來就只是一塊普通石頭，所以我們那小地方的商行雖然也覺得裏頭應當有什麽東西，但並不敢收，他們擔心裏頭不是劍胚，而是什麽陰邪的東西，他們處理不了。”

“我們本來是帶著它來曲蘭城碰碰運氣，曲蘭城的拍賣會能人不少，說不定有人能看出來裏頭究竟是什麽，這不就見到你們了嘛！”

慕舒染明白了：“所以你們來曲蘭城最大的目的，就是將那塊石頭賣出個好價錢？”

“既然如此，那還真的得去看看，這塊寒性的石頭裏究竟藏著什麽東西。”

慕舒染有些躍躍欲試。

從小攤主的描述聽起來，就算裏頭不是劍胚，也應當是比較罕見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昨天的，我忘了發上來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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