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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那個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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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然雖然收斂了氣勢,只是聲音微冷地冷喝著,但是那雙幽寒的眼眸,卻讓眼前的三人感到了一股涼意。

看著那雙毫無情緒的黑眸,三人只是一楞,就將剛才怪異的感覺拋到了腦後,他們只當是這是一瞬間的錯覺而已。

擋著雲輕然的人嘿嘿一笑,微微帥氣的臉上卻帶著垂涎,“這位小姐還真有性格喲!可是,哥哥我可是更有性格。如果你想要離開,就先把名字告訴我!”

“呵呵!就是,這麽漂亮的妹妹,我們想要認識一下,順便把你住哪裏也說一下吧!哥哥們會去拜訪的!”擋著雲輕然那人身後的人也跟著笑得猥瑣地說到。

只有站在最後的那一個人,眼中雖然有著驚艷,但是驚艷過後卻是沈思著。雖然剛才那令人戰栗的冷意只是出現了很短的時間,但是他確定那不是錯覺。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女孩子能夠如此的氣勢,是一般人嗎?

作為京城的紈絝子弟,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自己惹不起的那些人全都記在心裏,特備是那些頂級家族的。以他們幾人的家世,除了那幾個大家族,其他的他們沒有惹不起的但是卻要註意有沒有是自己派系的人。

他在腦海中將整個京城他們惹不起的大家族中年齡相似的人全都回憶了一邊,印象中根本沒有與她附和的人。既然不是那幾家的子弟,那麽在這個京城當中,還真沒有他們不能惹的人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是什麽大勢力的人,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威脅。

不過,他卻沒有上前去一起調戲,他不同於兩個好友,看到漂亮女生就喜歡口花花,調戲調戲,但是也不會做得太過分。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那兩人雖然口頭上這麽說,但是不光卻不邪惡,不然哪裏還能夠安全地站在這裏。

只是,就算是這樣,雲輕然的耐心也快要用光了。對自己人,她耐心很好,但是對於陌生人,她卻沒有什麽耐心。

“我再說一次,讓開!”她再次冷聲呵斥道,如果眼前的人再不讓開,她就不客氣了。

可是顯然她的話不夠重,或者是他們在京城這地方橫行慣了,反而將手伸向了雲輕然,想要碰她的臉蛋。

一根閃著寒光的針隱藏在雲輕然寬大的衣袖下面,如果他敢再進一步,他的手就別想要了。

就在他的手已經離雲輕然的臉不足一尺,雲輕然立刻要動手的時候,三個男子身後一聲冷喝聲響起。

“住手!”因雲輕然出門久久沒有回去而出來看看的南簫剛走過轉角就看到了這一幕,感覺呵斥道,頭上冷汗直冒。要是雲輕然真的被碰到了,不僅是眼前的三個人會死得很慘,他也會死得很慘。依夜寧軒對雲輕然那寶貝的態度,不好好地整治他一番,還有那三人的家族也會受到很大的打擊。雖然他不知道他身後到底有什麽勢力,但是他相信那絕對是很可怕的。這是他的直覺。

眼前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心裏的石頭稍稍落下了一點,快步地上前看著雲輕然:“然然,你沒事吧?”

雲輕然將手中的銀針收回,對著南簫搖了搖頭,然後就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寒冷如冰。

擋在雲輕然身前的人轉身,看到了快步近乎於小跑步過來的人,一臉諷刺戲謔地說到:“喲呵,南簫南少爺,這是你的人嗎?這麽漂亮的人你也配,還不快滾遠一點,把小美女留個哥兩人。”

跟在南簫身後,還沒現身就聽到這話的寧致遠皺著眉頭,看著擋在雲輕然面前的人冷聲呵斥道,“讓開!”然後伸手將他推開,讓開一步讓雲輕然過去。

眼前這三人他都認識,背後的家族雖然比不上京城四大家族,卻也差不到哪裏去。不過,他卻不將他們看在眼裏,家族子弟的矛盾,由小輩自己解決,大人是根本不會插手的。

被推開的人一臉怒意地看著寧致遠,卻沒有上前,只是諷刺地說道:“你們兩還真當自己是寧家和南家的大少爺呀!不過是寧家和南家放棄的人,居然還敢這麽囂張。”

“就是,這京城誰不知道你寧致遠和南簫已經被家族拋棄了,居然還這麽大搖大擺地在外面招搖。”站在那人身後的人也是一臉不憤地說到。

南簫和寧致遠兩人都已經被南寧兩家公開宣布了,將南簫一家三口,還有寧致遠逐出家族。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當初京城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準備看著失去了家族庇護的南簫父母怎麽在官場被打壓,寧致遠和南簫兩人怎麽生活。

卻沒有想到南簫父母居然再進了一步,而南簫和寧致遠身後也不知道有什麽勢力在支撐,一點沒有頹廢的跡象,他們想要看到因為經濟原因而如同落水狗的兩人卻過得更加的風生水起了。很多人奇怪兩人到底有什麽人支持著,更驚人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調查出兩人身後的勢力。

南簫和寧致遠被逐出了家族?

雲輕然在心中思索著,因為兩人背後有了血煞和風雲國際著兩個勢力,只要這兩個勢力沒有出事,兩人也就不會有事。所以,對於兩人的事情她就並沒有去調查,所有也不知道兩人被逐出家族的消息。

徑直往著包廂走去,這件事兩人有這個能力處理,她不打算管。如果有需要他們自己會向著自己開口。而這裏的事情兩人也會處理,她也不用多費心。

對於兩人的諷刺,寧致遠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跟在雲輕然身後如同保鏢屬下一樣離開。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他們怎麽看他並不在意,因為他們不是自己在意的人而已。

不過南簫就沒有這麽的好脾氣了,但是今天他臉上卻露出了詭異諷刺的笑容,對著身後的三人詭異地一笑:“你們兩招惹我哈阿遠久算了,但是居然敢惹上然然。等到那個人回來了,你們就完了!”說完,他居然哈哈一笑,跟著寧致遠離開了,留下了三個楞住的人。

以往他們這麽說,南簫早就暴躁起來想要將他們揍一頓了,寧致遠一定會皺著眉頭拉著他離開,但是今天他居然笑了。

還有就是“那個人”?“那個人”是指的誰?

因為京城紈絝大少打架,沒有人敢出來觸這個眉頭,可是剛巧的是兩方人馬是站在一個包廂的門外,微微開啟的門剛好能夠讓人看到這一幕,也能夠清晰地聽到這一通對話。

是她?

包廂裏的人滿臉興味地看著離開的身影,同樣想著寧致遠和南簫的話。

那個人?

突然,他想到了昨晚在機場看到的那一幕,瞳孔一縮。那個人,是他嗎?

“你怎麽了?看上那個女的了?不過這不像你呀,什麽時候居然也會喜歡女人了?”坐在他身邊的人戲謔的說道,目光向著外面看去。那個女孩,確實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最有氣質的人。如果不是朋友妻不可欺,自己好友看上了,還真想去追了。

那人卻眸色一深,徑自端起了杯子,帶著警告說道:“你最好不要去打她的主意!那個人的人,不是你可以動的。”

不過是一頓飯,那個人的消息就傳揚了出去,到處有人在猜測著,那個人到底是誰。

“然然,怎麽出去這麽久?出事了嗎?”雲輕然一進門,就看到沈沁和夜文昊關切的眼神。

頓時心裏感到暖暖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意,對沈沁搖搖頭,“沒事,只是這裏太大,包廂太像,迷路了而已。”這件事情,她不想麻煩沈沁。雖然他們一定會給她討回這個公道,但是她們的身份牽扯太多,反而沒有她自己動手來得簡單,也是不想他們擔心。

聞言,沈沁笑著看著雲輕然,“你這丫頭,聰明沒邊了,誰能夠想到你有個不識路這樣的毛病。”

沈沁的話,讓雲輕然只是笑了笑,接下來大家就熱火朝天的邊聊邊吃起來。這裏的烤鴨,味道還真是不錯。

吃過飯已經天黑了,夜文昊開車將雲輕然三人送到了公寓,就帶著依依不舍的沈沁直接離開。在下車之前,夜文昊卻叫住了雲輕然:

“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直接給幹爹說,不要忍著。就算是對方再厲害,幹爹都會討回公道。”

雲輕然一怔,在夜文昊認真嚴肅的眼神下點了點頭。她知道夜文昊是猜到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所以才會這麽說。夜文昊不同於沈沁,在面對自己人的時候就不願意多卻思考。

逛了一下午,雖然身體上不累,但是精神上都感到有所疲憊。大家都打算回房間去休息去了,只是這個想法剛剛興起的時候,剛剛才關上的門響起了門鈴。

雲雨開了門,詢問過後將人帶了進來。進來的人恭敬地看著雲輕然,彎腰行禮,才將手上抱著的一個黑色盒子打開:“雲小姐,這是主子送來讓您代步的車子,請您收下。”

雲輕然看著那一盒子的車子遙控鑰匙,足足有五六個各種牌子的車子,點點頭收下了。等到那人離開,南簫才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盒子遙控鑰匙:“小老大,誰這麽大手筆送來這麽多車子呀。我看看,蘭博基尼、勞斯萊斯、路虎、奔馳……居然最差的都是奧迪,還是頂級的那一款。”

雲輕然似笑非笑,看著一臉垂涎的南簫:“你認為還會有誰這麽敗家呢?”

“是阿軒?”南簫一臉震驚的樣子,還真是敗家呢!就這幾輛車,加起來都上億了吧。到現在,他可是一輛看上的幾百萬的跑車都買不下呀,只能夠買一輛一般點的奧迪湊合著。

要是有人聽見了南簫這話,非得一腳把他給踹到海裏去。明明是自己財迷,舍不得花錢。

從埋在盒子裏將腦袋擡起來,南簫一臉討好地看著雲輕然:“小老大!”

“想要呀?”雲輕然一臉戲謔的樣子,看著不停地點頭,仿佛雞啄米一樣的南簫,點點頭:“行呀,我上學的時候就給我當司機。我現在年齡不到,開不了這些車。”

說道後面,她隱隱地抱怨起來。在C市的時候,她還能夠拖關系弄個駕駛證來玩玩,在這京城卻麻煩得多了。

南簫頓時滿臉興奮,將六個車鑰匙在手上選來選去。就看著要定下了那兩蘭博基尼的時候,雲輕然一句話將他激動的心打到了谷底:“不許選太招搖的,我要去學校念書,不想引起太多的註意力。”

手一頓,南簫立刻哭著了臉,在心裏腹誹道:當你選擇讓我做你的司機的時候,小老大,你就已經低調不了了。

最後,在他的依依不舍下,選擇了那輛奧迪。奧迪也不錯呀,是最新最高級的一款,而且,他還可以換來換去地開。小老大沒有說只能開一輛吧。

頓時,南簫一臉奸笑。

夜文昊和沈沁剛回到家裏的,就聽見了電話鈴聲不停地響。有些奇怪是什麽人打電話過來,家裏的電話知道的就只有那麽些人。

“餵!?”夜文昊快步,到客廳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邊的人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個丫頭來了?哪天帶回家來看看,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麽好的,讓小軒這麽多年都一成不變地守著她。”

夜文昊眉頭一皺,回答道:“等小軒回來了他再帶著然然回去看看吧!我不好瞞著他帶然然會老宅來。”

“哼!”電話那邊一聲冷哼,然後就掛斷了。

“怎麽了?”見夜文昊皺著眉頭放下了電話,沈沁這才問道。

夜文昊轉身將沈沁手上的東西接過來,才說道:“爸知道然然來京城了,讓我帶著她去見他。”

沈沁驚訝,“然然才來,爸怎麽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了!”夜文昊搖搖頭。

逛了一下午的街,雖然幾人身體上都不錯,但是精神上的疲憊是不可避免的。加之明日早上還要去學校,所以在客廳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各自回了房間,去休息了。

在南簫和寧致遠回房的時候,雲輕然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臉好奇地回過頭。南簫和寧致遠看著雲輕然上樓的背影,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卻發現雲輕然轉過身一臉戲謔地看著兩人。

頓時,就連寧致遠也臉紅了,拉著南簫快速地回了房間。

雲輕然回到了房間,看了看手機,思考了一下,還是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才關掉了手機,閃身進入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她的課是十點多鐘的,寧致遠的也是,南簫上午沒課,但是還是開車跟著兩人一起前去。

當南簫將雲輕然送到中醫學院,還未下車的時候就引起了一陣轟動。這輛車牌子雖然只是奧迪,但是人群中愛車的人不少,有許多人都認出了這是今年的最新款,也是最貴的一款。

當南簫和寧致遠下車的時候,這轟動就更大了。兩人在學校裏都是名人,那只是因為兩人出色的相貌,還有的人知道兩人是寧家和南家的棄子而已。但是被丟棄的兩人居然能夠開得起這樣的好車。這車,可不是有錢就能夠買得到的。

只是,這裏是中醫學院的地方,這兩人怎麽會來這裏?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這樣的疑惑。

兩人下車後,寧致遠表情不變,一臉冷酷。南簫卻帶著笑容,兩人繞道後座的位子,打開了車門。兩人的動作又是引起了一陣議論。

雲輕然一下車,突然發現什麽不多,為什麽這麽多人都盯著她看。

她一時間忘記了南簫和寧致遠是B大的風雲人物,平時有人給她開車接她下車習慣了,寧致遠和南簫的舉動沒有讓她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不喜歡太多人的註視,她目光幽冷毫無情緒:“阿簫,怎麽了?”

寧致遠聽見雲輕然的問題,看見她眼中的茫然,嘴角一抽,再次體會到了雲輕然偶爾的低情商時段。南簫卻也如同雲輕然一樣,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大大咧咧地說道:“這兩車子太好了吧!”

“這輛車很好嗎?”雲輕然眉頭一挑。在國外最差都是開的奔馳,不過是一輛奧迪,還是這麽舊的款,有這麽稀奇嗎?

她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麽一個問題,現在是國內,同時也才是兩千年左右,她眼中的老古董已經是現在最新的了。

感受到雲輕然的不悅,寧致遠將車門關上,走過來站在了雲輕然的身後,“然然,快上課了,我先帶你去找導師吧。”她還要先去報個到再說。

雲輕然點點頭,沒有理會那麽多註視的目光,任憑寧致遠和南簫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帶著她向導師的辦公室走去。

一時間,中醫系來了一個轉學生,還是個美女的消息傳開了。

都是大一的學生,雖然有的人家庭還不錯,但是那到底是少數,很多人都沒有學到社會上的覆雜,還很是單純。

一聽到有美女轉到中醫系來,本來中醫系就只有一個班的男生歡呼起來。美女來啦。

“哼!還沒有見到人就知道是美女,現在這麽興奮到時候進來一個恐龍可別嚎。”聽著那身後熱烈的討論聲,一個穿著時尚漂亮的女聲酸溜溜地說到。

她臉蛋白皙,一看就保養得很好。彎彎的柳葉眉,小巧的瓊鼻,殷紅的小嘴。光看那長相,就一個如同弱柳扶風般的古典女子,可是她臉上那驕傲和不憤,硬生生地破壞了那張漂亮的臉。

“雲輕雪,我看你這是嫉妒了吧!”女聲的話音剛落,一個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轉頭一看,是一個俏皮爽朗的女生。

“夜莎莎,你為什麽總是要和我作對。我又沒有說你,你在這裏跟我頂什麽,說不得一會兒人家還罵你多管閑事。”雲輕雪聽到夜莎莎的聲音,氣得立刻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說道。

兩人吵了起來,班上卻沒有一個人去勸架。一是兩人的身份,其他人要是去幫了誰,就是惹了麻煩。二是雲輕雪根本不是夜莎莎的對手,而雲輕雪除了她那幾個巴結她的人,很多人都不喜歡高傲的她。

寧致遠和南簫將雲輕然送到了導師的辦公室,在雲輕然的示意下將她的包給她後就離開了。雲輕然在兩人離開後,敲了一下門,才走進了開著的辦公室。

“你好,是周老師嗎?”清冷的聲音將正埋頭看著書桌上的人驚醒。

“你是?”看著眼前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女孩,年輕的男導師居然臉上一紅,有些害羞地問道。

對於眼前人的害羞沒有任何的反應,雲輕然冷幽幽地說到:“我是來報道的學生,我叫雲輕然。”

“哦,是雲輕然同學!”周慎恍然,原來這就是校長親自打電話讓他要好好照顧的學生。看這個學生的樣子,年紀真是小呀,想來是一個小天才,難怪校長要親自吩咐要好好照顧著。

這樣笑著,他溫和地笑了起來,站起身來,“我叫周慎,你可以叫我周老師,也可以叫我名字。我現在就帶你去班上吧,馬上就要上課了。”

雲輕然微笑著點點頭,很是滿意周慎沒有靠近她的舉動。

當周慎帶著雲輕然一出現在教室的時候,教室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全都楞楞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

雲輕然臉色平靜,並沒與因為這些目光有什麽波動,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導師的安排。周慎倒是被這樣的情況弄得有些尷尬,想著剛才還和雲輕然說著自己班上的學生多麽優秀,沒想到現在都傻了。

假裝咳嗽了兩聲,在將班上的人驚醒過來後,他才帶頭帶著雲輕然走到了講臺上去。

“這學期,我們班上轉來了一個新同學。下面請我們的新同學跟我們做一下自我介紹。”說完,他就離開了講臺的中央,看向了雲輕然。

番外 南寧之戀

“打他,打他!”花園一個刁蠻的五歲小女孩,招呼著圍著她的男孩對著已經躺在地上的小男孩拳打腳踢。

“妹妹,怎麽了?你們在幹嘛?”聞聲而來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仿若無物的樣子,轉身便對穿得像個驕傲的公主一樣的女孩說道,對擺在眼前的事實視而不見。

“哥,你看這個野種,把我的裙子給弄臟了!”小女孩刁蠻地嘟著嘴沖男孩說道,還一手牽起自己公主裙的裙擺,指著上面的幾點幾乎都已經幹了的水跡。

“那教訓兩下就行了,把他打傷了爺爺又要罵人。裙子讓媽媽再給你買一件就行了,走吧,媽媽在找你!”男孩說著,牽著女孩的手走了,身後跟著那一群動手的小男孩,最後只剩下那個小男孩還在地上躺著。

恨恨地看了遠走的人,躺在地上的小男孩眼中包含著淚水。爸爸媽媽,你來接我好不好,我不想在這裏!我不喜歡伯伯嬸嬸、哥哥妹妹他們,他們都欺負我,他們都打我!

小男孩躺在地上仰望天空,仿佛由此可以看到他們一樣。只是嘴角的淤青,讓他不時地一抽。可是他有不敢去找爺爺,要是他告了狀,下次還會被欺負得更慘,這是他這麽多次以來得到的經驗。

“哭是弱者的行為,想要不被欺負,就要自己強大起來!”突然,一個冷漠的聲音從花園中的假山背後傳來。

小男孩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和他同齡的小男孩,冷冷地看著他,滿臉都是漠然。

“你是誰?可以幫我嗎?”他滿眼期待地看著他,這麽久,這是第一個主動跟他說話的人。

“寧致遠!如果你不想被欺負,以後你每天早上在大院後面來找我,跟我去跑步習武!”冷漠男孩邊說,邊往著花園外走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多管閑事地開口,他不是應該很生氣的嗎?因為他們打擾了他睡覺。可是看到他那默默流淚的樣子,他怎麽就感到一陣難受,想要出去把他的眼淚給抹掉。他從心裏覺得,他是應該笑著的,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動作,壓下心底的異樣,他漠然離開了這個讓他已經變得冰冷的心起了波瀾的花園。

可是,他還沒走出這個地方,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聲音脆脆的,讓他覺得煞是好聽。

“我叫南簫!我們是朋友了,是不是!”

朋友嗎?他沒有過。不過他想試一試,而且,他覺得和他做朋友的感覺應該是很不錯。

於是,從這一天起,寧致遠的冰冷的心中有了一個人,名叫南簫的人。

不想看到他被欺負,可是他又不能出手幫他。為了他盡快地變強,於是他更加努力地從訓練他的警衛叔叔那裏學習武功。他看得出那個叔叔看他努力的樣子很是開心,因為他以前雖然也很努力,卻沒有這樣的拼勁。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他心底有了第一個他想要保護的人。

每天,他早上和南簫一起跑步,然後他會教他頭一天晚上從警衛叔叔那裏學到的東西,直到他掌握了。

就這樣,他一天一天地看著他從最初被打倒,漸漸變為他雖然也倒下,但是對方一群人也會不好過,到後來沒人敢惹他。

一天他打到了所有欺負他的人,滿臉淤青地跑過來高興地對他喊道:“阿遠,我把他們都打倒了。他們以後都不敢再欺負我了!”他笑得是那麽地開心,那沒純粹。看著他明媚幹凈的笑容,他很是開心,這樣的笑容,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得到。

看到他開心的樣子,他也心疼地笑了:“是,以後都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這時,他已經九歲了,距當年的那件事已經三年了。這三年,只有他知道這個男孩要打倒一群比他大的孩子,有多麽的努力。

他們大院的孩子,都是從小開始鍛煉的,身手都不差。而他,聽說是後來才來的,父母在外省要忙工作,才把他送到爺爺這裏來了。三年了,他父母除了打電話來過,人卻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在來之前,他從沒有接受過這樣的訓練。

從這天以後,兩人便正大光明地天天形影不離。以前,他有說過只要他們兩一起出現,那些人都不敢再欺負他了。可是南簫不肯,他一定要親自打倒他們後,才和他一起出現在眾人面前。因為他很厲害,那些孩子都打不過他。

他的倔強讓他心疼,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心疼。

他以為,他們會這樣形影不離地走下去。可是,一天他很是興奮地跑來告訴他:“阿遠,我媽媽要來接我過去了!她要來接我一起生活!”

太興奮的南簫沒有發現,本來看著他的到來很開心的寧致遠,一瞬間沈下的臉,還在一旁興奮地說著他到了媽媽那邊以後,會怎樣會怎樣的。只是那些中,都沒有他的身影,沒有他寧致遠的身影。

手緊緊地握拳,青筋直冒。終於,他忍不住了:“夠了!”一聲暴喝,他轉身離去。

他為什麽會這樣,阿簫要去媽媽身邊,他應該替他高興才是。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他感到心中有一只困獸,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一個勁地咆哮著留下他、留下他……

可是,他要用什麽去留下他……絕望地在房間中,心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燒,突然一拳重重地打在墻上,劇烈的疼痛,流血的手指,似乎這樣才能讓他舒服,才能讓他安靜。

於是,他一拳一拳地打在墻上,最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停下來的。只是當他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包得厚厚的手掌。

這一天,是他第一次和南簫失約。

南簫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離開的寧致遠,丈二摸不著頭腦。他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生氣了。

想問,可是他已經離開了。於是,懷著這個疑問,他決定第二天早上再去問他。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他沒來。萬分擔心下,他來到了寧家,想要問清楚到底怎麽了。

後面這幾年兩人經常黏在一起,寧家的人已經慣了他的進進出出。但是今天他卻被攔下了。

“寧叔,可以讓我去看看阿遠嗎?他今天一早上沒來,我很擔心!”南簫對攔著他的警衛員說道。

這個警衛員就是教導寧致遠的那個人,因為是孤兒,被寧老爺子收養後得到了寧姓。在整個寧家中,他和寧致遠父親的關系最好,所以才這麽照顧他。

“簫少爺,二少爺生病了,現在正在休息。你明天再來吧!”寧叔冷酷的臉上努力地擠出了點笑意,可是看著卻更加地別扭。簫少爺是二少爺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看著越來越冷漠的少爺,在有了這個朋友後,有了多的情緒,他很是高興。只是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後來的結果,還會不會這麽開心。

可是,少爺今天為什麽不想見到簫少爺呢!

“哦,好!”失望地點點頭,他對著寧叔說道:“如果他醒了,你幫我給他說一下,我母親提前來接我了!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了!告訴他我一定會回來看他的!”

說完,南簫念念不舍地走了。這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可是走之前,他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如果不是接他的是他想念已久的父母,他也不想要離開這個唯一的朋友!難過,好難過……

回到家裏,他不停地一次又一次地望向門外,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直到他母親來接他的時候,他還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還是沒來,他都快走了,真的見不到了嗎?

勉強地對著母親笑笑,母親的到來,居然也沖不散他的失落。坐在車上,他木然地看著前方,仿佛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卻不知道是什麽。

手上的傷口,讓寧致遠發燒了,難得生一次病的他生起病來就是非常地厲害,早上吃過藥後,他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直到了下午天都快黑了才渾渾噩噩地醒來。

“二少爺,醒了!吃點粥吧!”在寧致遠醒來的一刻,寧叔就發現了,立刻坐到了他的身邊伸手放在他的額頭上。還好,不這麽燙了。

“寧叔,現在是什麽時候了?”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經有點微黑了。

“已經晚上六點了!來先吃點東西!”寧叔回答道,把粥放在了寧致遠的手上。

端著手上的碗,恍然,他覺得忘了什麽!突然,他響起了早上對寧叔的吩咐,有些驚慌地問道:“寧叔,阿簫今天來過沒!”

“來過了,不過我已經照你的話把他給擋在了外面。”寧叔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寧致遠喃喃道,他不想讓他看到他的狼狽!不過,他又是擡頭,帶著期待地看著寧叔:“他,有說什麽嗎?”

“哦!”寧叔一拍腦袋,道:“看我一見你醒了,把什麽事都忘了。他說他母親提前來接他了,今晚上就會走!”

寧致遠呼吸一滯,慌張地抓住寧叔的手,帶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什麽時候離開!”

被寧致遠激動的模樣給嚇了一跳,但是寧叔還是誠實地回答道:“他沒說,只是說是今天晚上……”

話沒說完,在寧叔的驚呼中,寧致遠直接光著腳跳下了床,跑了出去。

他剛跑到南家外面,一輛黑色的轎車與他擦身而過。不過他的心趕著去見南簫,沒有過多的關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那輛車離開後他的心空了一下,像是被硬生生地挖掉什麽東西。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

當他到南家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南簫剛剛離開,不到十分鐘,不到十分鐘……他很不地使勁地抽自己一下,為什麽不早點醒來,為什麽……

十分鐘!他突然記起了那輛黑色的轎車,瘋一樣地追了出去,但是那車早已經消失得無隱無蹤了。

他感到心中一片死寂!

就這麽,寧致遠仿佛失了魂一樣過了好幾天,看得寧叔一陣心疼。終於,他忍不住了,對著寧致遠一陣罵:“你這是什麽樣子!他又不是不會來了!他說過會回來看你的!”

“他會回來?”他不敢相信地問道。會嗎?真的會嗎?

“咦,難道我沒給你說他說過會回來看你的嗎?”寧叔疑惑地問道。

“沒有!”寧致遠這應該是第二次臉上有了多餘的表情吧!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寧叔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黝黑的臉下隱藏著紅暈:“這人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

知道了南簫會回來,他仿佛又活了一般。只是沒過幾日,他又開始焦躁不安了!他什麽時候才回來?

回來!回來?突然,他眼前一亮,立刻跑去找寧叔。

“寧叔,你知道南簫是去了哪個地方嗎?”

“這個嘛……”寧叔低頭想了一會兒:“好像是C市吧!他父母聽說都是調到了C市,怎麽了?”

“沒事,我去給爺爺說我要去C市念書!”寧致遠難得地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迅速地跑到書房去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地順利,他一開口爺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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