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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無情也動人 090 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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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願玩什麽文字游戲,西昔迫近她,在她身前蹲下身子,揚著小臉,一臉難過與渴求的問她:“我從小就很乖,可是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願意要我?”

“書上不是說,為了自己的女兒,母親什麽都願意做的嗎?以前日子雖然難過,可我從來都是很乖很乖的,我吃的很少,睡的地方也很小,從來都不問你要零花錢,為什麽你到最後,卻還是拋棄我了?這麽多年了,我想到現在,也還是想不明白!”西昔請求的輕輕搖晃楚青眉交疊放在腿上的雙手,說到最後,忍不住哭著喊了出聲,“媽媽,媽媽,你告訴我好不好?”

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嗚嗚哭泣的女孩兒,現在她叫西昔,楚青眉眼神中的仇恨淡去,繼而變成了一種覆雜,從前,她從來不肯給這個所謂的女兒取什麽名字,以前都是怎麽叫她的?想了想,也想不起來了。

其實,憑良心說,西昔也是很可憐的……可是……

半晌之後,楚青眉輕嘆了一口氣,從西昔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西小姐認錯人了吧?別說我今年才剛剛三十一歲,不會有你這麽大的女兒,更況且,我十五歲的時候,就拿到了醫院開出的證明,這輩子,我都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你,又怎麽會是我的女兒呢。”

西昔擡起頭,仿似不敢置信的看著楚青眉,眼裏還有未來得及擦去的淚花:“你怎麽能這樣呢?為了不認我,就否認自己曾經生過孩子?”

仿佛受了極大的刺激,西昔站起身來,指著楚青眉說:“我不信!你騙我!就跟我五歲時,你騙我說要去給我買糖,可是結果卻拋棄了我!現在也是一樣!”

這會兒,西昔好像就是一個急於跟媽媽相認的女兒,楚青眉只想把關系跟她擺脫幹凈,一看她這樣怎麽說都說不通,心裏一急,接下來的話就是脫口而出:“你要是不信!咱們去醫院做DNA檢驗!結果肯定是我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這話一說完,卻見西昔慢條斯理的擦掉眼角的淚,看著自己笑的深沈:“既然你這樣說,也不用去醫院了,表哥這裏就有極好的醫生。”輕慢的看了楚青眉一眼,西昔轉過身去,對著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去請唐西姐姐過來吧。”

那黑衣人點頭離開,沒過多久,唐西就拎著一個醫藥箱,風風火火的來了,因為有明邵肆的話在先,她少不得要好好的打量西昔一番,也不多說什麽,讓人控著楚青眉就開始抽血,等給西昔也抽了血樣,她酷酷的丟下一句:“明天找明少要結果。”遂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臨走前,突然轉變那種酷酷的不大理人的態度,有些熱心的對西昔說道:“其實呢,我還懂一些心理學,你要是想從她嘴裏知道些什麽,我可以幫你催眠她。”說完,還對著西昔眨了眨眼睛。

西昔一時笑了起來,還以為這位唐西魔王是什麽特別不好相處的角色,可沒想到竟然這樣的有趣,但還是搖了搖頭,婉拒了唐西的提議,有些事情,她還是想要聽到楚青眉用正常的理智,親口告訴她。

等送走了唐西,西昔這才悠悠轉過身來,坐在楚青眉一旁的沙發上,突然地說道:“其實,我也很願意相信,你不是我親生母親。”

楚青眉猛地轉頭看她,卻看到西昔一臉的淡漠神情,與剛才的胡鬧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聽說楚女士養了一只德國純種牧羊犬,把它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的愛護著。楚女士不是冷心的人,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女兒,你不會不管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西昔看到了楚青眉眼中的不可置信,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曾覺得,自己是那樣的人,如果西昔真的是她的女兒,她會好好地愛護……

“你認識西若亞,可是你很害怕聽到這個名字,為什麽?”順利的抽完了血,西昔還在想楚青眉所說的,她在十五歲的時候就拿到了醫院開出的不能生育的證明,十五歲,又是這個時間,那個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很機緣巧合又模棱兩可的十五歲,如果是楚青眉在生育自己的時候,真的發生了什麽,導致她無法再生育,那麽,為什麽待自己不好,為什麽不喜歡自己,也許就都有了緣由。

誰會喜歡一個害的自己失去再次做母親資格的女兒?

而現在,就是要從楚青眉口中,知道過去所發生的的事情。

“我不認識。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至於害怕,我現在被你關著不許我回家,當然害怕了。”楚青眉嘴裏說著,眼睛打量著西昔,現在細細的看起來,西昔跟西若亞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跟她的生母其實倒不是很像。

今天頭一眼看見西昔的時候,是嚇了一跳的,而後就立刻鎮定起來,按照那個人的手段,是不肯給西若亞的女兒好過的,如果真的是的話,怎麽會來得了這樣富麗堂皇的地方?只以為是巧合而已。

可是沒想到,西昔先認出了她來,還是知道了些什麽的樣子,居然提到西若亞,還說是什麽大學教授,開玩笑!當她離開內地這麽多年不知道麽,西若亞早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到目前為止,西昔也頂多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而已,楚青眉不清楚西昔現在是什麽身份,怎麽會認識到明邵肆,可是不管怎麽說,現在自己總算是稍稍的安定了下來,絕對不能因為管不住自己嘴,毀掉現在還算平靜的生活。

楚青眉故意扭曲西昔話裏的意思,西昔也不急,站起身來,最後對楚青眉道:“你既然不願意說實話,那就別想著回家了。什麽時候願意說,什麽時候再回去,要是一直都不肯說,那麽,香港有哪個女星失蹤,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反正過段時間,我就要回內地了,我想楚女士也很樂意回去看看自己的故鄉吧?”

威逼的話一說完,西昔站起來就幹脆利落的離開,楚青眉瞪著眼睛看西昔,後知後覺的才明白西昔竟然是打算要把她帶到內地去!這要是給那個人知道了,她還不更是死路一條,說也是死,不說這也是死,當即就急了起來,上前想拉住西昔,奈何西昔行動太快,她一下沒抓住,到了門口就被那兩個黑衣人控著不準出去。

“唉,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非法的!”這會兒知道著急了,西昔站在門外對著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現在是任楚青眉再怎麽喊,西昔也絕不會回頭的,就是要磨一磨她,磨得她沒了耐心,到時候不用她敲打,她也會老老實實地說出來一切。

西昔離開,一步一步的踏著步子,今天心情真的是萬千種起伏變化了,到了最後,先前的各種波動就都變成了平靜跟鎮定,雖然楚青眉一時的什麽都不肯說,但是至少,未來已經有了一點點圖樣,只等著到後邊,將這圖樣慢慢的給描繪出來。

屆時,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誰欠了她的,她都悉數拿回!誰害了她的,也絕不叫他們好過!

這會兒,正是夜深的時候,宴請的賓客正在慢慢的離開,西昔從關著楚青眉的客房裏走出來,腳步裏帶上了輕快,轉到拐角的時候,卻突然頓下了步子。

客房拐角的樓梯處,沈禦正倚著墻壁站在那裏,西昔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他幽深的眼裏,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心虛,就讓她那麽的突然地頓住了步子,一步都再也挪不動了。

她看著沈禦的眼睛,沈禦也看著她的眼睛,最後還是西昔敗下陣來,垂下了眼睛,一副做錯事的孩子的樣子,而後小心翼翼的上前,討好的拉了拉沈禦的衣角,可惜沈禦這一次不打算就讓她這麽糊弄下去,偏生是她這樣示弱,他一點都不動心,仍舊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西昔看,看的西昔愈加覺得心虛,更是不敢擡頭看他。

可心虛了一會兒,又罵自己有病,這是她自己的事情,有什麽好心虛的?

立刻就又理直氣壯起來,擡起了頭,倨傲的看著沈禦:“你到底走不走?”

沈禦等了半天,早早的就知道她在這裏是做什麽,不怪她不跟自己說一下就做這樣的決定,所以等在這裏,等西昔出來了跟他說實話,好不容易她出來了,見到自己,居然是什麽都不肯說。

對她來說,自己到底算什麽?連一絲信任都不肯給?沈禦心裏起起伏伏的怒氣,想爆發,最後還是被自己給控制住,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對著她陰鷙的一笑,什麽都沒有說,甩開她拉著自己衣角的手,轉身走了。

那背影,看在西昔的眼裏,竟然是毫不依戀的。

“你又生什麽氣嘛!”西昔氣的在他背後大叫,可沈禦只當沒聽見,西昔更是氣的跺腳,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一生氣就會這樣,一聲不吭的走掉!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沈禦居然沒有回房,西昔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雙人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沈禦生氣,她也覺得委屈,可她不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都不知道沈禦生的哪門子氣,就許他做什麽都不說一下,就不許她自作主張?憑什麽啊。

等了許久,沈禦都還是沒回來,西昔又氣又惱,又覺得奇異。

這算是什麽情緒?

她驚得坐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西昔慢慢的盤起雙腿,伸手觸摸自己的心臟,如果是以前,認識沈禦之前,她會有現在這樣多變的情緒嗎?

應該永遠都只有一種表情,不曾嘗過被人寵著的滋味兒,也不曾知道原來她也是可以這樣使小性,被人欺負了,更不敢想著反抗,只會想著忍著。

她的人生中,有兩個男人的介入令她改變。蘇景之改變了她的命運,沈禦卻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鮮活起來,有了作為人的七情六欲。

說到欲,西昔紅了臉,想起沈禦每晚都會對她做的那些事情……說起來都是他在滿足自己,自己卻沒有為他服務過……

西昔害羞的躺回床上,來回的翻身滾動,最後無比煩躁的起身,赤著腳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也不知道沈禦現在是在哪裏,也不知道他是跟誰在一起。

盡管知道這別墅裏沒有什麽別的女人,可是保不準沈禦會不會離開這裏去別處,她一想到沈禦現在或許是跟別人在一起,心裏就覺得很不順暢。

怎麽辦,怎麽辦?要不要出去找他?

西昔來來回回的走動,心裏來來回回的糾結著。

西昔在這邊糾結著,別墅的地下室裏,明邵肆卻正跟唐西、阿宴一口一口的品著唐西珍藏在酒窖裏的82年拉菲,阿宴還打算再喝一杯的時候,唐西心疼的敲掉他伸向酒瓶的手,不準他繼續“糟蹋”自己的好酒。

“這個小姑娘真是有意思,這可不是說,咱們這裏都是住著魔鬼,還比喻我是那個小女孩兒,呵呵,我看她其實是在說你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吧?”唐西說著又往明邵肆的杯子裏添了些酒,阿宴一看這不公平待遇,立刻就大喊大叫,唐西平時最喜歡逗阿宴,這會兒看他跟個向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樣,頗為滿意的拍了拍他的頭,更是隨口胡謅道,“小孩子不可以喝這麽多酒的,會影響小JJ的正常發育的。”

又被唐西這麽戲弄,阿宴眼神無比的幽怨,趁著唐西一個不註意,就要把酒瓶子搶過去,可是唐西手比他快,阿宴更是哀嚎起來。

明邵肆只管喝自己的酒,隨他們鬧,只是又交代阿宴道:“明天鏡之就要離開了,你要負責好他的安全,先跟他去內地,我過一段時間,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也過去。”

“大哥要去內地?”唐西晃了下神,手上的酒瓶子就被一直堅持不懈永不言棄的阿宴搶到了手,剛要得瑟,卻發現酒瓶子已經空了,當即傷心的躲到墻角畫圈圈去了。

“嗯。”明邵肆淡淡的應道,“跟王家還有些過節要解決,唐西,今天楚青眉那裏的東西拿到了嗎?”

“嗯哼,都在這裏了。”唐西晃了晃手裏的錄音筆,“那個小姑娘真是傻啊,我今天就跟她提議了,可她還不願意,這下好了,等她明天睡醒,人都見不到了。”

“呵呵,這或許就是她的性情使然,好在這錄音筆以後可以幫她。”接過那只錄音筆,又抿了一口酒,明邵肆繼續說道,“阿宴明天整理行李,該帶的都帶上,這次或許會去長住。”

這話讓唐西跟阿宴臉上都染上了一絲訝然,兩人對視一眼,一種叫做八卦的默契之光對碰閃亮,阿宴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八卦之眼亮晶晶的,裝作十分費解的問道:“王家應該不用花費很長的時間吧?”

明邵肆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又抿了口酒,隨即淺淺的笑了。地下室暖色調的燈光投影下,依稀可以看見他的眸子裏帶著異樣的柔光,紅酒的酒液順著他的唇齒流進喉間,只聽見他用一種絕無僅有的溫柔與堅定,輕輕的說道:“我要回去,回去找到我的那團小旋風。”

周傑倫的歌裏說,愛就像是龍卷風。

風,從來都只是過客,不會為任何人做長久的停留。

而在明邵肆的心裏,他的任小意,是一團恰好撞入他懷裏的小旋風,他要很小心很小心的抓住她的翅膀,不讓她離開。

沈禦是真的出去了一趟,一直到淩晨兩點才回來,一回來就敲開了顧流跟李言的房門,渾身都是酒氣,顧流跟李言雖然不滿沈禦打擾自己睡覺,可是看他這樣酒氣熏天的,還兼帶一臉哀怨欲求不滿,一個眼神交流就知道是誰惹到他的,趕緊攙扶著他去敲西昔的房門。

沈禦雖然醉的厲害,可是一看是要回自己的房間,當即就開始鬧騰,說什麽都不願意進去。

西昔是一夜都沒睡著,聽見響動就趕緊過去開門,就瞧見了沈禦的那副醉相,有點心疼又有點覺得他就是活該,偏沈禦看見了她,跟看見狼一樣,要死要活的都不要跟她在一起,西昔聽著心裏就覺得委屈受傷,她又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就被沈禦這樣嫌棄,氣的把他往地上一扔就要回房關門。

可才一動步子,沈禦就拉住她的腳踝,抱在懷裏不肯她走,一點都不知道丟臉,嘴裏還說著不著調的胡話,大有越說越亂的意思,顧流跟李言在一邊凈是看笑話了,西昔看著實在是嫌丟人,又因為沈禦的話還帶著兩人的私密事情,臉紅的跟番茄似的,趕緊把他扶起來,好言好語的哄著把他哄進了屋,就怕在外面地上多待一會兒,就多丟了一會兒人,更怕沈禦再繼續胡說八道。

盡管這樣,西昔還是覺得,實在是無顏面對顧流跟李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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