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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含笑飲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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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還真不敢把白衣忍者一刀殺了。

“楚桑!救我~”白衣忍者把頭巾一扯,露出楚楚可憐的容貌來,跌在地上的嬌小身軀顫顫發抖,好似暴雨蹂躪下的海棠花。

楊寧看得只冷笑。她把銳器收起,切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楚向喬,留給你慢慢享用了。”

楚向喬從黑暗中踱了出來,碧昂斯和賈斯丁跟在其後。他們身上血跡斑斑,看來那邊的大戰更加精彩。可惜光線太暗,沒有看見。

賈斯丁手中刀子猶在滴血。他身材魁梧,健碩如牛,粗壯的手臂上紋著一個滿頭蛇發、目光駭人的美女頭像,正是魔女美杜莎。碧昂斯雖然外號是女星,其實是個身形瘦長的拉丁男子。

碧昂斯的手上還捏著一樣圓滾滾的東西,他把它朝j國王女面前一擲。j國王女立即失控地尖叫起來。

原來是一顆血淋淋的人眼。

賈斯丁伸出長舌舔舐著鋒銳的刀尖,乜斜著她,從她的胸部直至大腿,笑容淫.邪。

碧昂斯直接把手扣在褲腰帶上了。準備隨時松脫。

j國王女心裏發顫,急忙膝行到楚向喬腳下,抱住他的大腿淒淒哭道:“楚桑、楚桑~饒命啊!不要殺我,我……是很愛你的!”

“愛到要找皇廷爪牙殺死我的地步嗎?”楚向喬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很溫和。

“那是因為……你……你跟她……”j國王女瞥了一眼背向站立的楊寧。

此時楊寧已輕松地站到佛堂外,淡淡的星光下,渾身好似蒙上一層銀白色的輕紗。青色楓葉的和式浴衣穿在她的身上,玲瓏有致,風礀絕俗。連j國王女看得都有點癡了。

“所以嫉妒了?”楚向喬平平一笑。好像一個不忍責罰學生的溫和老師。

j國王女羞澀地垂下了頭。再狠心的男人也不忍心懲罰乖乖聽話的小白兔。何況是憐香惜玉的好老師。

“你這次出來,是你們皇廷的意思嗎?”他微笑著問。

小王女輕輕地搖了搖頭。“我聽說你跟她在一起了,就偷偷找了幾個侍衛,想……”

突然。她的頭發被狠狠扯了起來,她驚恐地發現下手的就是那個臉容溫和的男人。她的身子被他在地下拖動,他的手勁如此有力,由不得她半點反抗。

他不忍心懲罰她。不代表他不忍心由部下來懲罰她。

賈斯丁吹了聲動聽的口哨。碧昂斯的褲子已經呼啦一聲掉了下來,直接露出昂起的巨刀。

磨刀霍霍向牛羊。宰牛宰羊尚且不在話下,何況小白兔。

她的兩腿不停掙紮,妄圖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可是越掙紮,賈斯丁的口哨就吹得越歡快,手下的動作就越粗暴。

忽然。一支銳物破空擊來。站在一旁蓄勢待發的碧昂斯立即揮刀一擋,半支斷裂的燈座被擊落在地。

賈斯丁從j國王女赤.裸的胸口處擡起頭來,不解地看著楚向喬。他只聽從自己boss的命令,其他人即使是盟友,也不妨全部幹掉。

“你似乎忘記了我也是女人。”楊寧皺著眉道。

楚向喬整理著自己的浴衣,一邊淡笑道:“你為別人說情前,為什麽不先問問人家願不願意接受你的好意?”

楊寧一楞。她慢慢走到那不堪入目的暗處,把一只手伸向地上的j國王女。

j國王女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怨毒起來。她猛地擡身狠狠一咬,要不是楊寧縮得快,手指骨都要被她咬碎了。

賈斯丁哈哈大笑。隨手一個耳光就扇在j國王女柔弱的臉上,打得她口噴鮮血,淚如泉湧,重新頹然倒地。

她這輩子都沒有受過此等屈辱,可是相比於這一巴掌,她更恨身邊這個向她伸出援手的女人。

楚向喬朝楊寧聳了聳肩。楊寧只得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暗處。

黑暗之處傳來j國王女一陣陣悲戚的慘叫聲。“雅蠛蝶”這句話,全世界男人都知道是“請用力”的意思。賈斯丁歡快異常的口哨聲回蕩不絕。過了一陣,又傳來劈劈啪啪的拉丁式拍鼓聲。那是碧昂斯用王女的粉臀來作鼓,在激情播送中不住掌擊的節奏。

“成王敗寇。其實沒什麽。”楓樹林下,楚向喬握住楊寧的手淡淡地道。

“你不怕j國皇廷報覆?”楊寧瞪著他。

楚向喬彎身把她橫抱在懷,悠悠道:“你信不信她不但不恨我,反而會越來越臣服於我?”

“什麽?”楊寧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差點就跟剛才掉在地下那顆一樣大。

楚向喬把她的手腕擡到唇邊,以唇相覆,輕柔摩挲。“剛才差點就被咬了。後悔嗎?”

“切。”楊寧把手抽走。轉過頭,幽幽地問,“你這樣抱著我,是打算把我一直抱到床上去嗎?”

“你想嗎?”楚向喬反問。

楊寧攀著他的肩膀,巧妙地借了點力,翻身下來,“我走了。你去慢慢享用罷。”

真是幹凈利索的女人呢。

“該享用的,早就享用過了。晚上好夢。”楚向喬含笑看著她光著腳丫,邁開大步走下臺階,身影消失在楓葉林中,這才緩緩走進佛堂。

小王女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渾身汙垢,咽喉處陣陣悲鳴。看見楚向喬進來,賈斯丁和碧昂斯一起加快了動作,一陣抽搐之下,兩人意猶未盡地宣告離場。

楚向喬把一件衣服覆在小王女赤.裸的身上。那是從死去的忍者身上剝下來的衣物。

“楚桑~”她紅著眼哀哀地看著他。

他彎腰把她扶起,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殺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你知道了麽?”

小王女哽咽著撲到他的懷裏,哀柔地道:“我沒想過要殺你……我就是想嚇嚇你……我錯了,以後無論你喜歡誰,我都不會嫉妒了,不過,你能不能別嫌棄我?繼續跟我……”

楚向喬似未聽聞。其實他在假想。如果楊寧聽見這句話,那雙可愛的眼珠子又會瞪得多大。

j國王女卻以為他已經冰釋前嫌,嚶嚀一聲縮入了他的懷中,微微發抖。

“阿杏。”他忽然把這只柔媚的小貓咪推開。冷冷地道,“你知道麽,如果一個男人他真愛一個女人,是絕對不能容忍女人受到這種屈辱的。除非,他一點都不愛她。”

“楚桑……”小王女的心一下跌落冰點,眼淚串串滑落,“楚桑……你連騙都不肯再騙一騙我麽?”

楚向喬站起身來。為難地撓著頭道:“真是抱歉,不知為何,今晚,我特別想做個誠實的男人……”

……

“你需要誠實到直言相告嗎?”第二天一早,mj就來到楚向喬的臥室,拉開紙門沖他發炮怒吼。

“偶爾誠實,有利於身體健康。”楚向喬在榻榻米上打了個哈欠。身下無人的晚上,他的睡眠質量總是不夠好。

“你玩了那個女人兩天。就把她睡膩了?”mj見他被窩裏沒有女人,怒氣稍斂,“或者說。這兩天,你已經把她玩殘了?”

“哦,我沒有睡過她。一次都沒有。”楚向喬伸了伸懶腰,舀起木幾上的杯子,喝了一點檸檬水。

“什麽!”要不是mj雙腿走不動,早就沖過去扇他兩記耳光了,“你蘀她做了那麽多的事,你不睡她,難道你跟她是血親關系?”

楚向喬打開紙門,室外就是一個小小的池塘。鸀影婆娑,清風徐來,景色怡人。

“我是真的愛上了她。所以,在她還沒有愛上我之前,我不想令她哭泣。”楚向喬盤膝盯著池塘上閃爍不定的粼光,緩緩地道。

mj心頭一沈。魔鬼開始誠實。就離滅亡不遠了。

過了很久,他才道:“那你真是瘋了。她是敵國的女人。而且,我覺得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你。”

“我知道。”楚向喬用力地點了點頭,苦笑道,“為了她,我可以含笑飲毒酒。”

mj默然不語。好似是一種輪回般的諷刺——迫人飲毒酒的時候多了,自己就必定會有這樣的一日。

“像我這樣愚蠢的男人,你還會繼續追隨我嗎?”楚向喬問。

mj苦大仇深的臉上泛起一陣嫌惡之色,他呸了一口,恨恨地道:“就讓我好好看著你這魔鬼是如何死在那女人的雙腿之下罷!”

楚向喬仰天大笑,毫無懼色。

別離的時刻到了。楊寧再次穿上那條elle小紅裙,在禮文機場與楚向喬告別。

“你就這樣放過我,會不會後悔?”她問他。假裝很冷漠。

“在海底,你明明可以讓鯊魚吃掉我,卻仍要下來救我,那時候你有沒有問過自己,放過我,會不會後悔?”他平視著她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坦誠。希望她也可以坦誠地對待自己的心。

“根本不是同一碼事。”她依舊抱著雙臂答。

“只要你快樂,我就不會後悔。”楚向喬伸手在她的臉上摩挲著,目光凝固在她的臉上,那樣的不舍。原來魔鬼也會害怕分離。

楊寧感覺到他雙掌的溫度,曾幾何時,在寒冬凜冽之時,也一雙這樣溫柔的手在她的臉上輕輕撫摸,蘀她驅除寒意。可惜,一切已經不再。

很想哭,卻絲毫哭不出來。她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別這樣,快樂些。至少,笑一笑。”楚向喬伸出食指,把她的梨渦往上推去,她努力了很久才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來。她的眼睛卻像哭泣。

他嘆了口氣,有點傷神,“我情願看見你笑。也不想看見你哭。”

“喬!”楊寧再也忍不住,松開雙臂,像一只倦鳥般朝他投了過去,緊緊地摟住他的肩膀,把頭埋入他的胸膛裏。他楞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已把他整個人都沖垮了。一會,他才笨拙地回抱著她——他畢生沒有試過這般的失措。

“我……我會好好愛你。”他居然手足無措地道。

“我知道。”她的心更加疼痛,好想哭,為什麽就是哭不出來?她的眼淚,是不是已經被另外一個人狠狠奪去?

楚向喬把她整個抱起,足足旋轉了三周才放下。

“喬……”她呼喚著他的名字。卻被他深情吻住,她亦深深地回吻著他。忽而,她察覺臉上一熱,有淚珠滾落。那是魔鬼之淚。他多年未曾流過眼淚。即使跌落泥塵之時,他也倔強到不肯落淚。

她的心都碎了,任由他在她的唇齒間肆意奪取。一種比死更痛楚的感覺,在她身體內蔓延。

“喬……”她看著他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的靈魂盡頭,好似用盡畢生力氣,終於筋疲力盡地道,“你在神佛前許下的願望,一定能夠實現。”

楚向喬驟然抱緊了她,好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懷中,永遠囚牢住她,不讓她插上翅膀飛走。

她也不掙紮,就這樣哀淒地讓他緊抱著她。世界傾倒,悲傷成河。

“難道我永遠只能做個輸家?”往昔戰無不勝的驕傲魔鬼此刻懊惱無盡。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你沒有輸。你只是……遲到了。”楊寧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哀慟地道,“你看,我的心已經沒有了……”

“可不可以騙我?一直騙下去。我其實也很好騙。”他底線全失,傷心欲絕。

楊寧雙手撫著他的臉,從他的額頭,到他的眼簾,他的鼻端,他的臉頰,他的唇,他的下巴。一直到他的心臟。

她嘴角一牽,這個笑容辛酸又難看,“你這個魔鬼,太厲害太難騙了。我沒有那個本事。這輩子,沒有……”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身影,她忽然朝他大喊一聲:“喬!”

他錯愕地回轉身來,只見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擠出一個笑臉來,盡量地笑顏如花,盡量地開心快樂。那已經是她的極限,她能夠給予他的極限。

他含著笑朝她擺了擺手。

他走了,她頹然倒下。連站立的力氣都被他帶走了。忽然,她覺得從咽喉處湧來一陣不適。她踉踉蹌蹌地扶著一些憑借物,勉力走到洗手間,對著洗手盆嘩啦一聲嘔吐了起來。

她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好像要把某種東西悉數倒出來才罷休。

一陣高跟鞋的清脆聲走了過來,一只白皙的手遞來了紙巾。

李雁行柔聲問候:“你還撐得住嗎?”

楊寧又是一陣嘔吐。

“辛苦你了。總裁。”李雁行輕輕嘆息,話鋒一轉,“大.boss有請,請您回國之後準備一下。”

楊寧從她的手裏接過了紙巾,又用冷水使勁拍打著自己的臉,終於,擡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冷漠的笑。

仿如戴上了魔的面具,兀自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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