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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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話,是她。”

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連自己的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

如果可以,他寧願收回那一句話。

飛機在A市的機場降落的時候,公司的司機來接他,他坐進去的時候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我已經向總公司辭職,以後你也不用再來接我了。”

司機是個老實的中年男子,平時陳寧性情溫和,對他很是體恤,猛地聽他這樣一說,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陳總,你要辭職?”

“嗯,辭職,然後過幾天就去國外了……”說到後面的時候,他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微微地笑了起來。

“定居?”司機有些失望。

“嗯。”

司機將他送到家裏小區的外面,陳寧下車時候,輕輕地說了一句,“老李,謝謝你。”

然後不等他回答,大步的、急切的朝著家裏走去。

他坐電梯上了樓,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慢慢地開了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濃的雞湯的香味,屋裏開著燈,客廳裏亮堂堂的,廚房裏傳來電飯煲滴滴地提示的聲音。

他站在門的玄關處,楞楞的不敢動,這一切像是夢,卻又那樣的真實,真真切切地是家的味道與溫暖。

“回來了?”

甜甜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女子聽見開門聲,從廚房門那裏伸出一個頭,見到果真是他,沖他笑了一下,從廚房裏面出來。

她圍著圍裙,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看得他的心一片柔軟。

“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她嗔怪似的埋怨了一句,陳寧笑笑,摸了一下她的頭,寵溺的笑,“想給你個驚喜。”

女子瞪了他一眼,眉眼卻彎了起來。

“一幟……”

他剛想叫她,“嗚哇”的一聲,房間裏便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路一幟一下皺起了眉,慌亂的將圍裙扯下來扔給他,“小譯哭了!你快去廚房看一下我燉的雞湯!”

說罷便沖進了房間,陳寧拿著那一塊圍裙,苦笑不得,卻是幸福滿滿地進了廚房。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吃飯的時候,陳寧問對面幫他盛飯的她,路一幟擡頭,知道他在問什麽的時候,才答,“嗯。都準備好了。”

陳寧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有些傷感,伸手過去握住她的,“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出國?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不出去。”

路一幟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聽見他說的話,咯咯咯的笑起來,“我願意,你去哪,我和小譯就去哪!”

陳寧看著她有些著急的樣子,心裏一緊,臉上還是笑了出來,“嗯,很快就會習慣的。”

他低下頭吃飯,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出國是因為他怕!他怕有一天她就會突然的記起之前的事情,這是他偷來的幸福,他不願意失去。

當他從醫院將她帶出來的時候,當幫他的醫生告訴他她可能失憶的時候,他就想著要偷取這樣的一份原本不屬於他的幸福。

出國的那一天,為了怕堵車,他帶著她和孩子提前到了機場,在候機室的時候,她抱著孩子坐在他的身邊,他拿著一份當地的經濟報看著,耳眼卻時刻的關註著身邊的母子,時而有人拿著包經過的時候,他就下意識的伸出手護著她。

快要進安檢的時候,抱著孩子的路一幟突然的想起來,裝著孩子小衣褲的袋子還放在候機室,陳寧見她要出去拿,忙攔住她,“你在這等我,我去。”

陳寧跑回候機室,在原來的座位上果真看到落下的袋子,他笑著搖了搖頭,拿起來往回走,在快要走出候機室的時候,頭不經意的一轉,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驀地停住,猛地回過頭去看,在候機室後面的玻璃墻外,那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一盆巨大綠色盆栽的旁邊,看著他,陳寧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回流,手指冰涼。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對望良久,許陸什麽動作也沒有,只是默默地轉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機場門口走去,在人群中,他緩慢的身影顯得那樣的落寞與孤單。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陳寧拿著袋子魂不守舍的回到安檢處,路一幟抱著寶寶在艱難地給他穿著小外套,他走進的時候,她正在低頭給他扣著扣子,寶寶一手拿著奶瓶嗷嗷地吮吸著,一只手胡亂的揮著,小手拂在她的臉上,她柔柔地笑。

他看著溫馨的這一幕,他的眼眶微微的濕潤,他擡起頭,努力的將眼淚逼回去,再看她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真偉大。”

路一幟不明所以,擡眸看他,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繼而拿著寶寶空著的那只*的小手輕輕地對他晃著,對著孩子甜甜柔柔地說,“爸爸也很偉大,是不是啊?”

寶寶被媽媽逗著嗚嗚咯咯地笑,嘴巴裏的奶流出來,臟了一臉,路一幟看見,急了,一邊抹著孩子臉上往下流的*,一邊慌亂地喊著,“許陸,快給我小譯的手帕!”

陳寧腦袋嗡的一聲楞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路一幟只是下意識的喊出來,而自己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剛才喊的是誰的名字,許久不見手帕遞過來,她皺著眉看著呆在一旁的陳寧,推了他一下,“怎麽了?快點,手帕!”

陳寧訥訥地從袋子裏掏出小手帕給她,她接過,認真的給孩子擦起來。

他的眼底一片的灰暗,潛意識裏,她的心裏裝的仍舊是他!甚至在失憶之後,無意間叫的還是他的名字,他的心一點一點的揪痛起來。

“你怎麽了?”

路一幟終於意識到他的異常,擔心地問了一句。

陳寧望了望外面,猶豫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話,“沒事,我們走吧。”

路一幟望著他點點頭,將孩子護在自己的胸前,在他的庇護下往安檢處走去。

“許總。”

司機見到從總公司來的大老板,不禁有些緊張,立馬直起了身子。

“開車吧。”他的聲音輕輕,帶著疲倦,以及說不出的落寞。司機訥訥地開起車來。

許陸低頭,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那個有些舊了的女式的錢包,慢慢地打開,裏面的東西還是跟一年前的一模一樣,他的手輕輕地摩擦著錢包的表面,嘴角難得地露出一抹欣慰與笑,撐開其中的一個夾層,裏面滿滿地塞滿了小便條,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字都是他的筆跡,他細細地數著這些便條,手觸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忍不住的抽出來,那是一張醫院的檢查單,他的眼在觸及“懷孕”這兩個字的時候,變得模糊起來,他擡起頭,將臉轉向車窗的那一邊,司機見他轉眼看向窗外,也忍不住的跟著望了一眼,發現車子正好經過A市的大廣場,而作為A市標志的金塔雕塑就正對著他們,司機以為許陸是在特意的看這個建築,於是頗為得意的說了一句,“許總,您真有眼光,這就是我們A市的著名標志……”

“嗯,很美。”

在司機以為他不會應他的時候,他慢慢地說了這一句,司機得到認同,嘿嘿地笑了一下。

透明的玻璃窗隱隱的顯出許陸的臉龐,而那臉龐上,緩緩的劃過兩行水跡。

☆、左思番外

番外:愛時已過

左思在本地的一家大酒店接待完從Y市過來的合作夥伴,承接的是政府在城南那一片的一個樓盤開發項目,因為工程過於龐大,於是聯合了幾家大的公司共同承辦。

接待無非就是飯桌上的賠笑應酬,從晚上的八點一直到了深夜,出了酒店的大門口,躲進自己的車子裏,她立刻卸下了一直揚著的笑,疲憊的癱在座位上,連話也不願意說,擡手示意司機開車。車子緩緩地滑出去,她用手撐著自己的眉心處閉目養神。

“左總,到了。”不知過了多久,司機叫了她一聲,她如夢般的炸醒過來,她竟然累得真的在車上睡著了。

“嗯。”濃重的倦意襲來,她往窗外一看,果真是到了自家的大宅前面了。

下了車,夜晚的涼風直直的吹在臉上,嗖嗖的涼意便擠了上來,倦意也被冷風一吹,散了些。

進了門,裏面居然還是燈火通明的,左老爺子坐在專門為他定制的茶座前笑意吟吟地說著茶經,旁邊另一個溫潤低沈的聲音傳進左思的耳朵裏。

“最近在雲南的朋友郵來了一些好茶,下次帶給伯父……”

左思聽到那個聲音,眉頭不自覺的緊緊皺起,只是一瞬,她便一副無事般的在門的玄關處換了鞋,徑直地朝著自家老爺子走過去。

“幾點了?還不睡!醫生怎麽說的!好好休息調養你知不知道?”左思臉色疲倦,音量卻是不減,對著左老爺子就是一陣埋怨。

左老爺子自從慢慢好轉,從醫院轉回家裏調養之後,身體倒是漸漸的硬朗起來的,或許真的是經過一次鬼門關,他對人生倒是看得透了,天天的下棋喝茶,約了一大幫的退休老人辦了一個老年基金團,專門給西部貧困的兒童募捐,自得其樂,不再插手左氏公司的事。但看著左思一個女兒家天天的跑進跑出,累得不像個人樣,他又是自責又是心疼。

左思催著左老爺子去休息,卻忽略了一直坐在旁邊的溫潤俊逸的男子。

“哎,睡不著,你又不在,好在元昊來了,陪了我一晚上,真的是麻煩了。”左老爺子點著頭,動作遲緩的動了動。

“哪裏,今天恰好沒事,就過來了,難得您高興。”沈元昊笑著,而後話一轉卻對準了左思,“你每天都這麽晚回來嗎?這麽晚,看你那麽累的樣子,Y市來的人很難應付?”

左思故意的冷淡他,臉上沒有表情的“嗯”了一聲,吩咐下人帶左老爺子去房間之後才正式的和他對視,“今天謝謝你了。”

沈元昊見她一副疏遠的樣子,心下一酸,自嘲道,“不用那麽客氣……”

“客氣是要的……”左思打斷他的話,冷冷地道,“雖然我們是合作的關系,但是沈總,私下我想我們還是避一下嫌的好,免得有人說我們閑話,像今晚……雖然很謝謝你,但是畢竟是影響不好,希望……”

“你就一定要這樣嗎?把我們之間的後路堵得死死的!”沈元昊一臉落寞的表情看著她。

左思卻是沒有理會他,別過臉,沒有順著他的話題接下去,“太晚了,沈總自便吧。”說罷也不管沈元昊臉上扭曲的表情,顧自的往樓上走去。

沈元昊站在原地,手緊緊地攥緊,他回頭去看那個慢慢往樓上走的背影,冷冷的沒有任何的溫度。

他後退,自嘲地笑著大步的往門外踱去。

吱呀的開門關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左思的腳踏在最後一階臺階上,手扶著欄桿的手慢慢的彎曲摳進去,她閉上了眼,將眼底的那一抹溫潤使勁地收了回去。

“元昊很不錯,有擔當也很穩重,不要太苛刻了……”左老爺子不知什麽時候又出來了,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輕輕地嘆著氣,“這些年,你是真的夠累了。”

“早點休息吧。”左思克制著內心的翻騰,淡淡地說,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元昊對她是什麽感情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就是沒有辦法接受他,當初許陸突然將在內地的公司進行清算出手,業內一片嘩然,按照易正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突然進行清算出手,這種天下掉餡餅的事情怎麽都不可能令人信服,一大堆的人蠢蠢欲動,但是大多的人是抱著旁觀的態度,他們實在是猜不透許陸的心思,哪有將發展前途大好的公司拱手相送的道理!難保這不是一個陷阱。可是後來果真是有人敢接手了許陸的公司,還未見面的時候,大家對於易正新當家的認知不過是知道他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利用一家上市公司的名義將許陸的公司並了過去,名字不變,仍是易正。

這個人便是沈元昊。

沈元昊接手之後,易正的各項業務慢慢地又趨於平穩,除了換了一個主人,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這時候業內的人才恍然大悟,許陸果真是單純的將易正轉交出去,沒有任何的陷阱!消息一出,當初蠢蠢欲動卻又最終膽怯沒有收購易正的人全都捶胸頓足,後悔不已,錯過了這樣一個千年不遇的大好買賣。

沈元昊單憑有勇氣這一點便迅速的在業內名聲大噪,加上後來能力的顯現,在H市倒是穩穩的站住了腳。

潘沛豐十分的詫異許陸的退出,問左思,左思卻是不語。

其實左思是隱隱地猜到了的,卻不願去相信也不願點破,許陸走了,生活還在繼續,可是又似乎真的是少了什麽,但是,少了什麽呢?

左思和沈元昊第一次見面是在易正易主之後的第一次新聞發布會上,左思作為易正的合作夥伴設在嘉賓席上,沈元昊出場的時候,果真是引起了一陣巨大的喧嘩,但是左思卻無神顧及,一整個發布會她都是坐在發布會上默默的發呆,素不知正是這樣的發呆才引起了沈元昊的註意,他不是不知道她,在上位之前就對易正的整個關系網進行了調查,對於左氏公司的左思,自然是不會漏掉,但是現實中的她和報告上所說的幹練犀利卻是是有了很大的出入,她靜靜地坐在那就像是脫俗於塵外的精靈,他在發言的過程中總是有意無意地掃過她,但是她卻無知覺。

發布會過後的私人酒會,左思一個人拿著一瓶酒到了外面的陽臺,下面是H市整個的夜景,猶記得很久很久之前,在法國,也是這樣的高樓,那一個邪魅的男子將她圈在陽臺與自己之間,看著下面的燈火璀璨漫不經心卻又是那樣堅定地說,“要幫你可以,不過同時,我也要你幫我,左總……”

那一刻她縱使知道他們是各取所需,沒有感情上的投資,可是,她還是淪陷了,她是認真的,陷進他那個假的幻想裏。

“一個人?”沈元昊從外面走進來,笑著開口。

左思偏頭皺眉,對這個闖進自己領地的入侵者明顯的不滿,“嗯。”

沈元昊將自己空了的酒杯伸過去,笑容燦爛,“可否分享一杯?”

左思不言語,卻是在他的酒杯裏倒了一杯酒,之後又忽視似的望向下面的燈火,沈元昊討了個沒趣,卻沒有出去,反而是靠住欄桿,站在了她的身邊。

“你好,我是沈元昊。”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就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說罷還故意咳了一下,似乎是要引起她的註意。

“嗯?”左思聽到這個名字才有了反應,今天的發布會她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註意他的長相,這時候倒是來了些興致,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表示禮貌,然後又將頭偏了過去,沈元昊見她不說話倒是很自覺的沒有先開口,過了很久,兩個人默默地喝了一杯酒之後,左思才開口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相信許陸?不怕他騙你?”

沈元昊一楞,繼而大笑起來,“我和他見過,我相信。”

左思看著他,沒有了言語,只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元昊對這個女子產生了興趣,他開始只是好奇,單純的好奇,可是,之後卻是深深的淪陷,他對她的好,明裏暗裏的,大家都看在眼裏,心中有數,但是左思偏偏是不點破,微微的冷漠避著他。

“今晚有空?一起吃飯。”溫溫潤潤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左思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最後還是忍住。

“今晚沒空,改天吧。”然後不等他說話,掛了電話。

她確實是沒空,下了班她一個人在公司呆到了八點,之後一個人駕車到了和潘沛豐經常到的那個酒店,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她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衣襟,往自己車的方向走去。

停車場的燈壞了,有一段黑暗的路程,她不慌不急地走著,忽的,一雙手猛地扯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過去,壓在車蓋上,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伴隨而來的是濃濃的煙味。

左思沒有反抗,任他吻著,沈元昊離開她的唇,在黑暗裏看著她看似平靜的臉龐,一陣苦笑,“左思,你就這樣作踐你自己,你就這樣對我?”

過了很久,左思才開口,“我就是這樣了,很多男人的床我都爬過了,這就是事實,你清楚了?清楚了就請你放手,當然,如果沈總有這個需要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

沈元昊呆呆的放開她,看著她有條有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之後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那一刻,沈元昊的心是真正的碎了一地。

左思回到車上。將車開出了很長的一段路之後才慢慢的靠邊停下來,她搖下車窗,抽出一支煙吸了起來,煙霧妖嬈間她覺得鼻子酸酸的。

其實,剛才在酒店的時候,就只是她一個人而已,她和潘沛豐早就分道揚鑣了。

一個人的心到底可以裝一個人多久?接受一個人又要多大的勇氣?她現在終於知道生活缺少了一些什麽,缺少了愛!許陸走了,連帶著她的那份驕傲與活著的期待全都統統地帶走了。

沈元昊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來過左家的大宅,左老爺子每每的對著左思嘮叨道,“元昊怎麽最近都不來了?哎……怪冷清的……”

左思有時煩了,將碗一甩,脾氣上來了,“又不是什麽人,老來是什麽意思?”

等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卻沒了戾氣,對著鏡子脫掉自己的衣服細細地看著,一陣的苦笑,原來,他也還是在意她的不、潔的。

聽到沈元昊要訂婚的消息的時候,左思正在審批著一份文件,沈元昊原來是美國富豪沈鐵軍的兒子,回國是歷練,兩人的婚事是早就定好了的。她楞楞的對著那一份刊登著他們婚期消息的報紙,看了很久,末了,她將它小心的卷起來,放進私人抽屜的最深處,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看著文件。

那天下班她不知怎麽的就將車開到了易正的大樓下,恰巧看到沈元昊從大門出來,她心裏有一種沖動,要沖上去,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說不要訂婚!不要丟下她!可是就在她要行動的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就將她的熱情即刻的冷卻了下去。

她看到尾隨他後面出來的是一個女子,簡單利索的隨意馬尾,背著一個黃色的龍貓形狀的背包,像個正在在校念書的大學生,那是他的未婚妻。她想到了自己,自己在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幹凈利落,大大咧咧不知何為生活的憂煩,那時候有一幟,有一大幫尾隨的好友,可如今,卻不知落在了哪一個地方,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失去了那麽多,連帶著愛的權力也一並的失去了。

她握緊了方向盤,看著沈元昊紳士地給她打開車門,小心的護著她進了車裏,自己繞到另一邊上了車,車子在她的視線裏消失,她久久的坐在那裏,直到夜晚街上的路燈全都開了之後她才慢慢的離開。

為什麽要去打擾呢?他身邊要有的就應該是那樣的一個女生,幹幹凈凈的,明明朗朗的,只有那樣的女子,才是配得上他的。

沈元昊最後一次約她見面是在他要出發去美國訂婚的前一晚,左思握著手機,最後還是拒絕了。

沈元昊在電話那頭苦笑,“左思……”

可是,噎了半天也沒有了下文。左思沒有說什麽,自動的掛了電話。

他走的那一天,左思呆在公司裏很久都沒有離開,看著電腦上他發來的電郵發呆。

那是一封很簡短的電郵:

左思,我走了,天氣多變,註意身體。

左思看著看著,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她擡起頭,用手掩住自己的雙眼,竭力的想要忍住自己的淚水,但是眼淚卻像是絕了提的洪水,再也忍不住。

並不是不喜歡,也並不是不愛,只是覺得自己不再完整,所以配不起!對於愛,覺得自己是再也沒有了愛的權力。所以對於你,唯有放手。

偌大的公司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再也沒有了掩飾,像個委屈了許久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覃懷:某懷果真是懶,《鬼》番外欠了好久,現在才來更上,真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親們,如果親們還在的話,留個腳印,如果已經不在,那麽就讓它慢慢的留在這裏發酵吧,重新寫這篇文,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初寫文的點點滴滴又想了起來,當然,這裏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你們,愛你們的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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