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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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幟覺得自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罪惡感!就像小時候從媽媽口袋裏偷偷拿到的一角錢,狠狠用力的攥在手裏,直到手心裏出了汗還是不敢松開,好像只要一松開就會被所有的人知道,知道自己是個不乖的孩子……

當自己被潘沛豐壓到那巨大的柔軟的床上時,她的心在劇烈的緊縮著,就像是被什麽狠狠地用力夾著,就連呼吸也是急促難受的。

潘沛豐有些急的覆上她,胡亂的四處吻著,路一幟慌亂的躲避,最後無聲的哭了起來。

潘沛豐發現她在顫抖的身子,停了下來,手撐在她肩的兩側看著她,路一幟卻故意的別過臉去,無聲地哭著。

“就那麽不願意?就那麽的勉強?”他冷冷的聲音冒出來。

路一幟不說話。

潘沛豐怒了,扼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扳回來,吻上自己思念已久的溫潤,手胡亂的去撥弄她的衣服,當她的衣衫被退下肩膀,涼意滲進裸露的肌膚的時候,她猛地驚醒過來,許陸的影子在她腦子裏不斷的回旋回旋回旋!她一驚!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用力的推開他!慌慌張張的滾下床,手慌亂的拉回自己半褪的衣衫,淚眼婆娑的望著被掀翻在床上的潘沛豐。

她哆嗦著嘴唇,雙手死死的抓著自己衣服的前襟,什麽也說不出來,猛地轉身就往外跑,拉開門匆忙慌張地跑出去!

潘沛豐躺在床上,沒有追出去,等到外面的房門打開又被關上的時候,他還在微微地喘著氣,看著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燈,哈哈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變成了哽咽的哼哼。

原來,有些東西,一旦離得遠了,就會越來越遠,怎麽也不會再追得回來。

路一幟坐著電梯到了一樓大堂的時候,前臺的小姐見她頭發散亂,動作慌張的樣子,一開始嚇了一跳,繼而像是想到了什麽,輕蔑的眼光便投了過來,路一幟腦子裏全是空白的,迷迷糊糊地出了花滿樓酒店。

外面有風,涼涼的吹著她的臉,絲絲的涼意讓她的思緒漸漸的回籠,燈火輝煌的街頭,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她沒有辦法背叛許陸,將自己的身體給另一個已經不愛的男人!

她訥訥的在廣場的臺階上坐下來,晚上有些涼,她坐著,雙臂緊緊的互抱,想要得到一絲的暖意。

內心巨大的矛盾與悲痛終於讓她痛苦的肆無忌憚的大哭起來,過往的路人都好奇的回頭看她,看她像一個小孩子似的慟哭著,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一齊地通過眼淚釋放出來。

中間有人來問她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她都像沒有聽到一般的沒有理會,仍是獨自的哭著。

等到她慢慢的停下來的時候,她的理智漸漸的清明,她茫然的向四周望了一眼,仍是滿眼的耀眼霓虹,將這個城市的黑色照得如同白晝,她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暖意,全是透心的涼。

她低頭,抽泣著從包裏掏出手機,哆嗦著撥了一個號碼,放到耳邊,聽著那邊簡單的嘟嘟聲,心慢慢的靜下來。

“餵?”

仍是熟悉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不可擋的疲倦,以及隱約的翻閱文件的聲音。

路一幟聽到他沈穩的聲音,心在定下來的同時,一股委屈又湧了上來,酸了她的鼻子,繼而是眼淚的泛濫。

“嗯?”對方見她久久不說話,沒有了翻閱文件的聲音,“怎麽了?”

路一幟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盡量的穩住自己的聲音,“你還在忙?”

許陸皺眉,一聽就聽出她聲音裏的異常,“你怎麽了?”

眼淚又毫無預兆的流了出來,她的聲音變得更加的顫了,“你……什麽時候忙完?”

“你在哪裏?”語氣裏有著焦急。

路一幟望了自己身後的巨大鐘塔,低頭,對著電話小聲地說,“廣場的鐘塔……”

“你在那裏等著我,不要動!”說罷,便聽見文件被合上的聲音和推開椅子的嗒嗒聲,路一幟把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聽著電話那頭的細微聲響,一聲不響,閉上眼睛,覺得安心。

“還在?”

伴著他開門的聲音。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接著,又加上一句,“我等你。”

許陸像是為這句話楞了一下,過了一會才答,“等著我。”

電話掛掉的嘟嘟聲一直的響著,她卻不舍得將電話掛上。

她一直有種錯覺,她和許陸的路不會走得太遠,似乎就在某一個拐彎處,兩個人就會走丟,然後再也找不回來,這種不踏實的感覺,在她一個人的時候就顯得特別的明顯,半夜,她時常被這種不安驚醒,然後看到還躺著身邊的他,知道他還是在自己的身邊,還沒有離開,她就會告訴安慰自己,那不過是一個夢而已,是的,一個夢而已!

許陸是坐著陳寧的車來的,車子在路邊停下,許陸走下車在鐘塔下四處的找著她,等到看到縮在臺階一隅的她的小小身影的時候,他松了口氣,急忙的跑過去,發現她伏在自己的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皺眉,俯下身,輕輕地叫她。

“一幟?一幟?”

路一幟聽到他的聲音,從淺睡的狀態中醒來,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輪廓逆著光,由模糊漸漸的變得清晰。

“許陸……”她叫,

“嗯。”許陸應她,見她一臉無害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惱怒,“怎麽在這裏睡?起來……”

路一幟仍舊伏在自己的膝蓋上,看著他,眨著紅紅的眼睛,像個任性的孩子。

“你背我。”

“嗯?”

“我說你背我……”她又重覆了一遍,“你從來沒有背過我,許陸。”

許陸望了她好一會,看她一臉認真渴望的樣子,動了動嘴唇,吐出一個很好聽的音節。

“好。”

於是他在她面前蹲下來,路一幟望著他那寬闊厚實的後背,暖暖地笑了一下,繼而將自己的雙手攀上他的脖子,整個身子趴上他的背。

“好了……”她在他耳邊柔柔地說。

許陸微側臉看了她一下,一用力就將她背了起來,她很輕,背在背上輕輕的沒有重量,路一幟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見他背著自己往路邊停著的車子走去,用手拉了拉他的領帶。

“怎麽了?我背的不舒服?”

路一幟搖頭,“不要坐車,我們走回去吧。”

許陸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車子,感受到背上的小女人的期待,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

於是沒有上車,而是沿著路邊的人行道慢慢地走著。陳寧會意,開著車慢慢的跟在他們的後面。

“我是不是很任性?”路一幟趴著他的肩膀上問。

“不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不是。”

“你是不是有時候很煩我?”

“不是。”

路一幟的眼神黯淡下去,“可是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許陸停下,側頭看著肩上的她,路一幟見他停下,也偏著頭看他,許陸情不自禁地湊近她,點了一下她的唇。

“你在,什麽都好。”

路一幟原本紅著的眼睛又隱隱的濕潤了,把頭埋進他的肩裏,許陸一笑,又繼續的往前走。

“我們什麽都不要了……離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好……”他幽幽地答,可是話語一轉又繼續說,“可是,不是想這樣就可以這樣的,易正下面有幾百幾千人等著我發工資吃飯……我不可以……”

路一幟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喃喃地道,“我知道了。”

許陸沒有問她今天怎麽了,她也不想說,只要他還在,那她就不怕。

什麽也不怕!

那一晚,昏黃的路燈,將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一次次的拉長又縮短,拉長又縮短。路一幟在他肩上,看著自己手上的那枚用細線繞著的戒指,感受著他身上真實的溫度,安心的靠在他的背上,私心的期望這條路可以一直無限的延長,永遠沒有盡頭,然後他就可以背著她一直地走,一直的走……

許陸背著她走到公寓的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趴在他的背上睡著了,他回頭,看到一路跟過來的陳寧還在後面,於是又折回去。

陳寧看見他走過來,搖下車窗,許陸微微的低頭,小聲地說,“太晚了,直接回去吧,不要回公司了……明天早上的會議照常。”

陳寧點點頭,“知道,你也回去吧,天氣有點涼,小心她感冒了。”

許陸看了背後的人一眼,眼睛半瞇,應了陳寧一聲,背著她慢慢地往裏面走,直到他們消失在拐角,不見,陳寧才緩緩的發動車子,慢慢地離去。

路一幟睡得很沈,沒有做任何的噩夢,早晨醒來的時候,許陸已經早早地去了公司,床頭鬧鐘壓著的是他龍飛鳳舞,霸氣的字跡:

先回公司,吃了早餐再上班。

路一幟拿著那張紙條,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酒店的事情,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她慶幸自己在最後的關頭還是沒有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地面對他。

在去雜志社的路上,她忽然的接到潘沛豐的電話,她皺了皺眉,不打算接,但是,想了一下,畢竟要解釋一下,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然,怕他會糾纏不清。

“餵。”她聲音冷冷的,不帶任何的感情。

“……”

那邊沒有聲音,路一幟不悅地開了口,“如果不打算說話,我就掛了!”

潘沛豐笑,“真的這麽絕情?我還記得你昨晚在我身下的那個可憐樣……”

“潘沛豐!你不要亂說!”路一幟羞得大嚷,“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你不要亂說!”

“哦?”他意味深長的笑笑,“我沒有亂說,但是……不保證別人不會亂想啊!”

路一幟心一驚,“你什麽意思?”

潘沛豐笑得詭異,“沒有什麽意思啊!”

“你做了什麽?”路一幟意識到他的話裏有話,心裏開始隱隱地不安起來。

“沒做什麽……”他將尾音拖得很長,“就是……給你親愛的許陸寄了一份比較特別的禮物罷了,我想他會喜歡的……”

路一幟氣得發抖,“你到底做了什麽?”

“噓!有些事情說出來就算不上驚喜了,你不如去問一下許陸?我想他會很樂意聽你的解釋的……”

“潘……餵!餵!潘沛豐!”

路一幟還沒有問完他就掛了電話,她再撥過去的時候已經是關了機,她心慌了,他沒有明說,但是她已經隱約的猜到了他口裏說的寄的是什麽東西!

覃懷:好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怎麽辦?嗚嗚,我不願意它完結……我要霸著它不更新……但是我又有一種想要全部更出來的感覺,嗚嗚……好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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