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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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若虛開著保時捷來到H大校門外的一個小停車場,立馬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羨慕的也有妒忌的。或許是剛從什麽正式的場合回來,他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西裝,下了車,他邊走邊將西裝外套脫下來,帥氣的動作自然引來了百分百的回頭率。

傅若虛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似的,直直的朝著馬路對面的那家火鍋店走去。

路一幟已經叫了一個湯底,一桌子的配菜,她隨意的紮著一個馬尾,坐在那裏埋頭吃著,就像一個在校的大學生一般。他走近,將椅子拉開,將外套搭在椅子的後面坐下去。

“也太沒誠意了,哪有請客人吃飯不等客人的道理?”傅若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路一幟擡起埋著的頭,她紮的馬尾很松,散散的,有些掉了下來,就搭在她的側臉上,或許是太辣了,她的整個嘴都是紅的,額上也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路一幟沒有忘記叫傅若虛來的目的,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我爸爸的公司還有救嗎?”

傅若虛一楞,像是料到她會這樣問似的,他不慌不急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羊肉放進嘴裏,燙得他皺了一下眉,繼而才搖了搖頭,“很難。”

路一幟的心涼下去。

傅若虛繼續的說下去,“雖然許陸來H市的時間不長,但是他的實力絕對不小,加上有S市那邊做後盾,他在H市,怕是沒有人敢直接的跟他對抗,最近的新開發的城西那邊有一項工程,政府準備公開招標,說是如此,其實十有八九是易正,如果他拿下這個工程的話,別說一個路氏,就是左氏也免不了他的手。”

路一幟早已沒有了食欲,聽完她打了一個寒戰,喃喃地道,“……那他以前為什麽要幫助左氏和我爸爸呢?”

“所謂招安……哼哼,那是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在商言商,現在他有了這樣的實力,你以為他還會放過嗎?就連我們家或許他還不打算放過呢!”

她微微低頭,鍋裏的湯底早就已經沸騰了,裏面的肉片和肉丸一個勁的上下翻騰著,好不熱鬧。

傅若虛見她不說話,停了一下又說,“出現你爸爸這樣的事,你現在還要出國嗎?”

路一幟沒有答他,是啊,她還要走嗎?她可以不管路有道,不管岑青,路可意,但是左思呢?而自己在國外又可以安心嗎?她不敢回答自己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傅若虛似是無意的開口,“只要許陸拿不到這次政府的招標,他還是不敢輕易妄動的,只是,怕是沒有人能夠阻止……”

“易正獲勝的是什麽?”她突然打斷他問。

傅若虛看了她好一會才像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對她說,“價格,只要能夠知道他競標的低價,那麽他就不可能有勝算。”

路一幟認真的聽完,低眉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大夾的菜放到碗裏,“除了易正,還有哪個公司競標?”

“SK,金碩,千安,原本潘氏也在的,不過後來退出了,應該是潘氏和童氏的聯姻失敗的原因吧。”他漫不經心的說著,就像是在閑聊著一件佚事般。

路一幟終於擡起了頭,眼裏有一絲的驚訝,卻不是因為潘沛豐,“你們呢?”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爸怕一起競爭怕傷了感情。”

路一幟倒是不知道他們有這樣的淵源,點點頭表示理解,傅若虛見她塌著臉,一臉思考狀,便打著哈哈道,“怎麽跟你說這些呢!你又不懂,你也別太擔心了,商界就是這樣,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看開了也就沒什麽了。辛辣的東西別吃太多,我送你回去吧。”

路一幟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將路一幟送到樓下,看著她走進樓裏,他才倒車出了小區。

手機適時的響起,他邊打方向盤邊戴上耳塞,“算的那麽準時?”他嘴角揚起,笑得燦爛但是詭異,“放心,許陸怎麽算也遲了一步,她怕是出不了國了。”

“……你就那麽肯定?她會去找許陸嗎?”

“她不蠢,但是她一定會去的,賭局開始了,我們打個賭吧……賭路一幟是許陸的劫。”

陳寧沒想到路一幟會給他打電話,接到的時候他倒是真的楞了一下。政府招商會即將開始,全部的高層都在這裏連夜的加班開會,已經連續好幾天了,許陸更是連眼睛都很少合過,陳寧知道他已經將之前的那個私人號碼給鎖了起來,陳寧不想讓他知道,就對著許陸做了一個要出去的手勢,得到許陸的點頭後他走出了會議室。

“他在哪?”路一幟的聲音聽起來沙沙的,像是剛剛哭過一般。

陳寧的語氣帶著某種疏離,“有事?”

“我想見他。”她的語氣一下就*來,一句一句的就像是棉花,軟軟的敲在他的心上,癢癢的,可是他還是狠下了心,“許總沒有空。”

他剛想掛斷電話,路一幟悠悠的聲音飄進來,“我答應他出國……但是出國之前我想見他一次,最後一次。”

陳寧拿著手機呆站在那裏,他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了。

會議中途休息,各人全都散在座位上,全都閉上了眼睛小憩,許陸靠在椅子上,用手揉著眉心。陳寧走進來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怎麽了?”許陸揉著眉心問他。

“沒什麽。”陳寧拿起之前的文件翻看著。

許陸放下手,擡起頭來看他,什麽也沒說,拿過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翻看剛才的通話記錄,陳寧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許陸看完,啪一聲的將手機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

“她在樓下,她說她答應出國,但是要見你一次。”陳寧不再掩飾。

許陸沒有回答,想了不過一兩秒的時間,他拿起座椅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許總!”陳寧跟著他追到會議室的外面,“最好不要下去,既然要斷,就斷得徹底一點,這樣,糾纏不清算什麽?況且你今天還說過……”

許陸站在那裏,似乎在掙紮。夏穎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了正在僵持的兩人,還是正了正身子,咳了一下對許陸說,“許總,會議要繼續嗎?”

“許總。”陳寧在一旁提醒他。

許陸什麽也沒說,神情覆雜的轉身進了辦公室,夏穎將疑惑的眼光投向陳寧,陳寧只是無奈的笑笑,沒有說什麽,兩人一起回到了會議室。

會議上各人將自己對投標方案的意見與改進都提了出來,但是許陸卻明顯的不在狀態,輪到他的時候,陳寧提醒了他好幾次,可是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他手中轉著筆,眼睛也一直盯著眼前的招標方案,可是卻聽不進任何的一句話。

“許總!許總!”陳寧低頭叫他。

他最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扔下手中的筆,拿起外套站了起來,不顧會議室裏所有人詫異的目光,直直的走了出去。

留下整個辦公室的人面面相覷,不得其解。陳寧望著那扇合上的會議室門,知道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得白費了。

路一幟就是許陸的劫!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許陸搭著電梯下到了易正的一樓,前臺的接待小姐看到是他,嚇得連忙關了電腦上正在玩的連連看,對著他恭恭敬敬的彎了一下腰。

“許總好。”

許陸沒有理她,站在一樓的大廳裏將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大廳裏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她的影子,他大步的走出了大門口,外面的路燈很亮,已經夜深了,外面也是靜悄悄的,偶爾的汽車鳴笛聲也顯得異常的突兀。

還是沒有她的身影,許陸低頭低低地罵了一句,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轉身向地下停車場跑去,到了停車場的入口,他停了下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那輛賓利自從上次被她砸壞之後他就沒有叫人去修,一直停在那個位置。

他朝著停放那輛賓利的角落走過去。還沒有走近,隔著好幾輛車的距離,他就隱隱約約的聽到嘩嘩嘩唰唰唰的聲音。

隨著腳步的臨近,視線越過一輛輛的車,終於看見了那輛車。

她果然在這裏!

她穿著一件長袖的襯衫和牛仔褲,襯衫和牛仔褲都被她高高的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的雙臂和細白的小腿,蹲在那給他細細地擦著車,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許陸心裏一陣發緊,不知道她從哪裏找來了水桶和刷子,裝滿了一桶滿滿的水,地上也全都是水,淌了一地,白天的天氣雖然不冷,但是晚上降溫很快,她赤著腳踩在濕濕的地面上,雙腳被水泡的通紅通紅的。

她蹲在那裏細細地正在擦著車的輪子。

許陸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碎石,發出嗒嗒的聲音,路一幟驚得回頭,看見了他。

她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尷尬的拿著抹布慢慢地站起來。

“我……給你打電話,以前那個號碼打不通,樓下的人不讓我上去,我……打給陳寧,可是他也不願讓我見你……”她想低頭又不想低頭,猶豫間來回的點著腦袋,話說的吞吞吐吐的,“我答應出國,什麽都已經辦好了……但是我想見你一面,哪怕……哪怕你煩我也好……”

許陸站在原地看著她不動,他臉上看不出表情,路一幟說完了話又找不到了話題,她將目光投向被她砸壞的那個窗子,笑意深深,“你記不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用這輛車送我回家,那時我不過是一個小小什麽都不懂的雜志*,見到這輛豪車,興奮的呀……我還說你這輛車的窗簾值……”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猛地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扯進一個寬闊的懷抱裏,熟悉的味道撲進鼻子裏,許陸擡起她的頭就吻下去,他懊悔,懊悔自己的不受控制,可是就是這樣的不受控制了,什麽都像是預設好的,好像他要做的不過是跟著預設的步驟走一樣。他見她全身濕濕的站在那裏,心就像是被什麽狠狠的揉了一下,他忍不住的沖過去將她用力的攬進懷裏。

他懷裏的她是真實的,唇上的觸覺是溫熱的,他迷了進去,越吻越深,淺淺的唇瓣相觸變成深深地唇齒相交,他將她越揉越深,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路一幟手上全是濕的,她不敢將手放到他的衣服上,眼淚沒有預兆的流下來,溫溫熱熱的,驚醒了情到深處的他。

許陸輕輕的離開她的唇,她是斜著的,他一起身她就幾乎要倒下去,可是許陸卻用手死死的阻著她,路一幟發現他眼裏的憐惜,還有一點的掙紮,她也意識到自己哭了。

“沒……沒有……我沒有哭……”她搖著頭,將抹布扔到地上,慌張的用那雙全是濕的,臟臟的手去揩自己的臉上的眼淚,“我真的沒有哭……是水弄到……眼睛裏了,你不要煩我……我以後都不會哭了……”

許陸拿下她臟臟的手,別開粘在她臉上的一縷頭發,再一次的吻下去,路一幟閉上眼,感受到他的熱氣與纏綿,他身上有著她太多熟悉的地方,她迷戀這個男人,她不可以否認掉這一點,許陸摟緊她的腰身,將她極力的帶向自己,這個吻他忍得太久了,以至於他欲罷不能。

路一幟不自覺的踮腳攀上他的雙肩,深深地回應著他。

唇齒相觸糾纏間,路一幟觸著近在咫尺的許陸,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PS:按時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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