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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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拿著酒杯慢慢的晃著,看著許陸一杯一杯的往下灌著,神情覆雜。

“你為什麽不說話?”許陸停下來給自己空的酒杯倒滿酒,問一直沈默著的陳寧。

“許總要我說什麽?”

“哼!”許陸冷笑一聲,“你不是應該有很多話的嗎?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

陳寧笑笑,將手裏的酒杯晃了又晃,苦笑著,“那你現在是易正的許總還是許陸?”

許陸看了他一眼,就杯裏的酒一飲而盡,語氣平淡,“有什麽不同?”

“許總是我的上司,許陸是我的兄弟。”

“哈……”許陸輕輕的笑出來,“我們認識有六年了吧?連你也要這樣對我?那我身邊還有誰可以相信?”

“……放心吧。”陳寧將手裏的酒仰頭一口喝下去,淡淡地說,“都準備好了,只要你開口……隨時都可以……”

許陸瞥了他一眼,似是無意地問,“臉上的傷好了沒有?”

“沒事!”陳寧淡淡地答,“以前我們又不是沒打過。”

沒有了話題,兩人都陷入了沈默中,許陸望著手裏透明的酒杯,眉頭緊鎖。

“……你最近有沒有去看過歡心?”

陳寧突然問道,許陸的手猛地停住,望向他卻沒有過多的表情。

“沒有。”答得幹脆。

陳寧笑笑,沒有再開口,倒是許陸忍不住了,“有什麽話就說!最受不了的就是你這樣!”

“沒有,你想好了就告訴我……”

“混蛋!”許陸將酒杯狠狠地放下,不耐煩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喘著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

“哼哼!”陳寧倒是不怕,仍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你有什麽是不知道的?算了吧,許陸,你知道我不會……你自己敢說你不喜歡路一幟?”

“……”許陸又給自己灌了一大杯的酒,“我就是喜歡她又怎樣?”

陳寧擡頭,看著他認真地問,“……為什麽要打掉她的孩子?為什麽不讓醫生告訴她她的體質現在不適合有孩子,為什麽要她……恨你?”

許陸慢慢地頹倒在沙發上,臉陷入黑暗當中,沙啞的聲音傳來,像是鬼魅一般,“你知道如果人經歷一次透心的痛楚之後會怎麽樣嗎?”

陳寧不語,他繼續說道,“人經歷了一次徹底的痛之後,一是從此不會再感到痛,還有一種就是,比第一次更痛。”

陳寧看著他不開口,他不知道許陸說的是路一幟,還是他自己。

開車回去的時候許陸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沈默的他突然陰沈的開口,“停車。”

“什麽?”陳寧一臉的疑惑。

“停車!”許陸重新說了一次。

陳寧不解,卻唯有照辦。車子在路邊停下之後,許陸下車繞到陳寧那一邊將車門打開,冷冷地說,“下車!”

陳寧迷惑不解的解開安全帶從車裏下來,還沒有等他說話,許陸就已經坐上了駕駛座的位置,將車門狠狠地關上,車窗緩緩搖下。許陸沒有看向陳寧,說話的聲音冷冷的,還帶著些許的憤怒,“以後,不是你分內的事你少插手!”

說完,用力的踩了一下剎車,將車開走,留下陳寧一個人留在空曠的馬路邊上。

陳寧反應過來許陸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忍不住無奈的笑了,明明就是妒忌得要命,卻還是假裝得蠻不在乎。

路一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空氣中有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她驀地從床上坐起來,想要證實些什麽,卻是什麽也沒有找到,她頹然的呆在那裏,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還期望他在這裏嗎?

將窗簾拉開,刺眼的陽光一下*進來,她躲閃不及,被刺到了眼睛,眼淚濕了眼眶落下來,她慌忙的用手去擦。敲門聲忽的響起,路一幟簡單的理了理就走出去開門。

門一打開,蘭嵐從門外跳進來,倒是把路一幟嚇了一大跳。

“你嚇死我了!”路一幟佯裝出高興的樣子,無力地推了她一把。

蘭嵐也是微微一笑,沈默了好一會才將手裏買來的東西舉到她的面前,“看,我今天請了上午的假來陪你,看我買了那麽多的東西……給你做好吃的。”

“請假?淩boss給你請嗎?”

“才不要管,不給的話就算扣工資好了,反正工資也就那麽少!”說罷,挽著路一幟進了屋子。

見到路一幟的屋子有些亂,蘭嵐皺著眉,“哎!我說你也太懶了吧!屋子這麽亂!好歹你也是要當媽媽的人了……”

路一幟的心猛地一震,站在旁邊渾身的發冷,很久才回過神來,看著忙碌、不斷啰嗦著的蘭嵐她有些哆嗦的開口,“孩子……我打掉了……”

蘭嵐停住,猛地站起來回過身一臉的驚訝,“什麽時候?”

路一幟勉強的笑笑,沒有再開口。

“那你前天給我發信息說你在醫院是……”

“沒什麽……遇到兩個小混混。”路一幟拿起放在沙發上的一件衣服,佯似漫不經心的說。

蘭嵐卻渾身的哆嗦起來,“你……有沒有事?”

路一幟見她被嚇得慘白的臉,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擔心,於是笑著說,“我沒事,有人及時發現了……傻妞,你緊張什麽!”

“呵呵……”蘭嵐不自然的笑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路一幟心裏有事,對於蘭嵐有些心不在焉的,問三句答一句的。等到蘭嵐將菜上桌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啊!蘭嵐,總是麻煩你。”路一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我不怪你,過去的就過去吧……我們都要向前看。”

路一幟的眼睛又微微的濕潤了,拿起面前的飯扒一大口,“對!我們都要向前看!”

“一幟,我們在一起工作有一年了吧?”蘭嵐突然問。

“嗯?”路一幟放下筷子,“有了吧,你比我先到的角度,說起來還是我的前輩呢!辦公室裏最活躍的就是你了,一整天笑嘻嘻的,也不知道笑什麽!”

“哈哈……”蘭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笑什麽呢?那時候的日子真好……”

說到這裏,蘭嵐擡眼看了看她,一臉向往地說,“那時的日子真簡單。”

不知道為什麽話題就這樣突然的變得傷感起來,路一幟因為自己心裏難過,倒是沒有往深處想,蘭嵐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更加的難過,卻沒有再開口,之前準備好的要說的話也沒有說出來,一個勁的全都吞回了肚子裏。

接下來的幾天蘭嵐都沒有再來,等到路一幟休息了幾天之後回到角度才知道,蘭嵐已經辭職,離開了角度。

望著身邊空空的位置,路一幟張著嘴卻是說不出的壓抑,回想起幾天前蘭嵐在自己家裏說的那些傷感的話,才知道她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只是,她為什麽要辭職?是因為,傅若虛?

路一幟試著去找她,卻發現她換了住的地方,連手機號碼都換了,走得幹凈利落,什麽線索都沒有留下。

路一幟下班,在公司的門口看到傅若虛,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蘭嵐離開了。

“路小姐。”傅若虛叫住她,路一幟走過去,只見他在慌亂之間將手中的煙掐掉。

“蘭嵐辭職了,你知道嗎?”路一幟直接的問。

傅若虛楞了一下,接著無奈的笑笑,點頭,“我知道。我沒想到我讓她如此的厭惡,甚至要用這種方法來離開。”

路一幟楞住,回頭望了公司一眼,轉回來面對他的時候卻是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倒是傅若虛開了口,“我送路小姐回去吧,順著吃頓飯。”

路一幟之前不怎麽喜歡他,覺得他就是個有錢的花花公子,但是見他現在這種有些落寞與難過的神情,倒是有些同情他了,回想自己曾經跟蘭嵐說過要她離他遠一點的話,心裏更加的過意不去。對著他點點頭,表示答應。

傅若虛什麽也沒有說,開了車門讓她進去,自己從另一面上車,他將袖子挽上了手臂,上面有一個大大的淤青,倒像是被人打過一般。

“你的手……有沒有事?”她指著他手受傷的手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

傅若虛望了一眼自己的傷,蠻不在乎的答,“沒事。”

他帶她到之前那一家意大利餐廳,路一幟知道他是因為蘭嵐,於是對正在解安全帶的他說,“要不換一家吧,我今天想吃中餐。”

傅若虛楞住,看了一眼窗外的餐廳,眼神暗了暗,了然的笑笑,“也好。”

車子再次的啟動,消失在街角,在餐廳的另一邊的車裏,陳寧從後視鏡望了許陸一眼,“許總?”

許陸默不作聲,臉色沈得難看,將膝上的文件用力的合上,下車的時候才冷冷地說了一句,“給我去查!”

“是,許總。”陳寧點頭應他。

“路小姐,你想吃什麽?”傅若虛問她。

“你不要叫我路小姐了,直接叫我一幟好了。”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哼……”傅若虛一直苦著的臉上終於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如果路小姐不再叫我傅先生的話,或許我會考慮不稱呼路小姐為路小姐的。”

路一幟給他繞了一大圈,反應過來的時候,癡癡地笑著不說話,傅若虛看著她笑的樣子,倒是有些呆了,想起許陸,他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偏偏頭,假裝漫不經心的說,“路……一幟,你還和……許陸在一起?”

路一幟聽到他的話之後,臉上的笑僵住,然後很快的消失,將頭迅速的扭到窗外。

傅若虛看出什麽,馬上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問。”

路一幟舒了一口氣,“沒什麽,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傅若虛點點頭,“不好意思。”

覃懷:在留言區發現很多新面孔,舊的朋友們呢?難道親們都走了?難過~~~~淚奔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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