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關燈
路一幟吃驚的看著表現過於激動的蘭嵐,蘭嵐似乎也發覺自己有些過頭了,馬上說,“我只是擔心你,你一個人怎麽帶孩子啊!再說,你自己還得養你自己呢!你有沒有想過?”

路一幟握住她抓住她胳膊的手,淡淡的笑了笑,“可是那畢竟是一條生命啊!我沒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況且,是我們大人犯的錯,他又沒有,為什麽要剝奪他來這個世界的權利?”

蘭嵐一臉的恍惚,“是不是他的爸爸知道了他的存在,不允許你拿掉?”

路一幟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不知道,等過幾個月我就辭職,到別的地方去……”

“什麽?”蘭嵐一臉的驚訝,“走?”

路一幟點頭,“嗯,我既然決定要他,自然就要為他著想,在這裏認識的人太多了,對他不好。”

蘭嵐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臉半信半疑的表情看著她,路一幟以為她是太過於敏感了,於是勸慰道,“別擔心,現在的單親媽媽可不少,我不會讓他吃苦的,相信我,好不好?”

蘭嵐唯有點頭,心裏卻仍是不能平靜下來。

“路小姐。”

路一幟下班回家的時候發現陳寧在她家的門口。

陳寧的臉上有一大塊很明顯的淤青,嘴角也微微的破了,像是和誰打過的樣子,路一幟微微的詫異,陳寧在她的印象中永遠是那個幹練犀利沈默疏離的樣子,見到他現在的模樣讓她有點驚訝。

陳寧倒是沒有多少的表情,見到她,很禮貌的向她問了好,他應該知道今天中午是她的吧。

“他怎麽樣?”路一幟走近他,問的第一句話仍是許陸。

“可能是這兩天連續的加班,累垮了,不過打了點滴好了很多,已經醒了。”

“連續加班?”路一幟想起他滿眼血絲的疲倦模樣,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你經常在他身邊應該多勸他一點,不要拿身體開玩笑。”

陳寧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這樣的話不應該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一樣,他咳了咳,指了指地上放著的一箱東西說,“這是許總讓我送來給你的。”

路一幟皺眉,“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做而已。”說完他就要走,路一幟手疾眼快的拉住他,自己打開箱子看了一下,全是他買給她的東西,她的心頓時涼了下來,臉陰陰地沈著,“這不是我的,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對不起,我只負責送,許總說這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任務完成了,至於怎樣支配,那是路小姐的事情了。”

“餵餵餵!陳寧……”

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失去了力氣,蹲下來,打開箱子,裏面全是他給她買的,他將這些全都送了過來,說明他也想真的斷了。

雖然是自己去拿的東西,可是心裏還是覺得很委屈,眼淚也很沒出息的掉了下來。

第二天是周末,她計劃好了要去醫院的,她難得在周末起了個大早,收拾好自己就去了醫院。

上午來醫院排隊的人不多,接待她的醫生是個笑得很燦爛的四十歲上下的女子,她問了一些路一幟日常的飲食,做了一些檢查,過程中她問,“父親沒來?”

路一幟心酸的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醫生就笑著建議她說,“別慣著!以後啊,讓他陪你來,懷孩子那麽辛苦,他應當陪著!”

醫生是個健談的人,跟她說了很多的註意事項,她一點一點的全記在一個帶來的小筆記本上,每寫一個字就覺得在經歷一個神聖的過程。

她拿著單子走出去的時候,在一樓遇到了左思,兩個人都楞住,站在距離彼此三四米的地方,靜靜地對望著,倒是路一幟先反應過來,對著她笑了一下。左思也對著她笑起來,兩個人走近,面對面的時候,或許是太久沒見了,生疏尷尬的感覺一下湧了上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你怎麽在這裏?”

說完兩個人都先是一楞,然後笑起來。

“你來醫院幹什麽?”路一幟問她,期間註意她脖子上戴著那條在慶功宴上許陸送給她的鉆石項鏈,路一幟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左思搖搖頭,“有一個朋友病了,我來探病的。”

朋友?路一幟馬上想到的就是許陸。

“你呢?”左思問,眼睛卻是無意的瞥見她還握在手裏的單子,臉上刷的一下就變了色,她驚訝的看著她,“你……你懷孕了?”

路一幟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攥著看病的單子,此時想要隱瞞也已經不可能了,唯有點頭。

“是……許陸的?”她不敢相信似的問。

路一幟猶豫了好一會才點頭,又馬上補說,“不過,他不知道……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為什麽要留下他?”左思一臉尷尬的笑著,她想笑的自然,卻不知道她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和許陸不是分手了嗎?”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路一幟這一次沒有回答她,她的心裏其實不是很喜歡她的語氣,似乎她和許陸不在一起了,就不應該生下這個孩子!

“和他沒關系!”路一幟淡淡地開口,“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我就很感激了。”

路一幟對她笑笑,徑自的從她身邊經過,走開了。

曾經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她為過她的事情而利用了雜志的名聲,她們曾經一起瘋一起狂,可是那些一起年少輕狂的日子似乎就像是一批過境了的候鳥,再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換了一個季節,換了一個模樣。

路一幟站在那個巷子的外面,站了很久,才最終的邁開腳步往前。

她是第三次來這裏,前兩次是和許陸,這一次,是她自己一個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裏,慢慢地往前,心裏漸漸的趨向酸澀。

因為是中午,店裏面的人很少,老板躺在裏面的一張竹搖椅上閉著眼睛小憩,聽見珠簾響動的聲音,他馬上的睜開了眼睛,見到有客人來了,忙的走出來。

路一幟在原來的地方坐下,老板似乎還認得她,笑得很是慈祥,“中午難得看見有人過來。”

路一幟對他笑了一下,隨意的點了幾個菜,老板倒是驚奇,感嘆道,“喲,全是那位先生喜歡吃的。”

“什麽?”路一幟也很是奇怪,拿過他的菜單看了一下剛才自己點的幾個菜,果然是前兩次和許陸來的時候他必點的那幾個,心裏莫名的空虛起來,原來不經意間就記住了!

“你們真是有趣,他點你喜歡的,你點他喜歡的,真是的……”

“他?他也來嗎?”

“來啊!經常來,也是一個人,就做這個位置,每次來都是那幾道菜,吃的也不多,多數的時候是發呆,時間差不多了,就走了,每次都這樣。”

路一幟呆呆地點了點頭。

珠簾再次響起,老板的聲音很是洪亮,“呀,先生!你來了,那位小姐也是剛到,點的全是你喜歡的菜。”

路一幟猛地擡頭,剛走進店裏的男子也是一楞,兩個人驚愕的看著對方。

許陸先回過神來,對老板笑了一笑,“那就再加兩個她喜歡的吧。”

老板高興地笑著進了廚房,店裏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路一幟的兩只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相互搓著,神情有些緊張,許陸走過來,在她的對面坐下。

“我……我不知道你會過來,我只是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我……”路一幟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的想要解釋什麽,她只是覺得尷尬,無比的尷尬,於是她起身準備離開,“我想我還是先走好了!”

她剛起身就被許陸拽住了,一直沒有對她說話的他淡淡地說,“既然來了就吃完再走吧!我又不是禽獸,沒必要怕我。”

路一幟被他的話說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他很是自然的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獨自喝了起來。路一幟將目光投到窗外,外面是個院子,在一邊種了一些蔥花,菜心之類的蔬菜,上面支了一個大架子,攀滿了葡萄的藤蔓,而在他們窗子的下邊放的是幾盆杜鵑花,路一幟望得出神,漸漸的也忘了許陸的存在,直到許陸看到她嘴角微微展露的笑意時才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是一片的愜意。

“你喜歡?”他淡淡地問。

“嗯,多自在多愜意。”路一幟答,意識到是他在問時,臉上的笑意一下散去了,回過頭來看見他正在看她,忙的低下頭,“沒什麽,只是平時很少見。”

老板將菜端上來,許陸幫著她盛了一碗飯,還是淡淡地說,“今天我們不吵架,平心靜氣的吃一頓飯……或許,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路一幟低著頭,聽完他的話,眼睛熱熱的便濕潤了,是啊,或許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她擡頭,許陸正在埋首吃飯,她的眼淚沒了控制,一下的流了出來,她慌忙的去擦,卻還是被擡頭的他看見了,許陸默默的放下筷子,抽出紙巾,身子前傾,慢慢的撫上她的臉,輕輕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是不是沙子太多迷了眼?”他的聲音柔柔的,她閉上眼睛任他擦,“以後別哭那麽多,對身體不好。”

路一幟猛地握住他準備抽回去的手,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帶出了一片的淚水,她望著他哽咽地出聲,“許陸,你有沒有愛過我?”

她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而他也望著她,但是卻是慢慢的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來,眼裏恢覆了平靜,“陳寧說的對,和你這樣的女人開始是麻煩的,因為你太容易付出感情愛上我……”

“啪!”

路一幟站起來狠狠的打了他一個巴掌,淚眼朦朧地說,“許陸,你知道你多可恥嗎!”

說完,她直接的走了出去。門口的珠簾因為她的大力而劇烈的晃動,許陸摸了摸被她打過的臉,無奈的笑笑,對著滿桌的菜,緩緩的拿起筷子,一個人慢慢的吃著。

“餵,小姐,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小姐?”外面傳來一個婦女驚恐的聲音,許陸像是想到什麽,低喃了一句“一幟”,丟下筷子就跑出去!

作者曰:投票投票,留言留言哈……不然就不更了,哼哼!!!親們要積極寫長評哦,真的是每天都在期待著親們能夠多寫一些東西,談談自己的感受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