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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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莫姚讓自己的司機獨自開車回去,自己上了許陸的車,在副駕駛座的位置上放了一大把的紅玫瑰,莫姚坐上去的時候不得不抱起了它,對一旁的許陸說,“這該不會是許總的驚喜吧?”

許陸反問,“這算是驚喜嗎?”

“許總真是會討女子歡心”

“哦?那我這花算是送得對了?”

“我很喜歡。”

“那,莫總現在想去哪裏呢?奉陪到底。”許陸問。

“倒是很想去,不過今晚有些累了,想休息,許總不介意的話送我回酒店吧。”

許陸挑眉,一臉的沮喪,“那是我的遺憾了。”

在莫姚住的酒店門口停車,莫姚打開車門後回頭對許陸說,“我上面有一瓶從法國帶回來的珍貴紅酒,許總不想上來喝一杯嗎?”

許陸挑眉,“你算是在邀請我嗎?”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

“求之不得。”許陸答。

路一幟下班後回自己以前的租的公寓拿了幾本書,回到許陸家的時候不過才七點,家裏的燈是關著的,許陸應該沒有回來,她在廚房磨蹭了一陣,發現沒有什麽事自己想吃的,對著泡面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放了回去。

突然很想吃學校對面那家的火鍋,那種欲望在她心裏撓啊撓的,憋得她難受。

許陸說了有事會晚一點才回來的,那就找個人一起去吃吧!打定主意,她拿起手機,不自覺下意識的就找了一個號碼,剛要撥出去的時候,又停住了,因為那個號碼的主人是左左。

左左就是左思,路一幟的手停在那,以前都是她們兩個人一起去吃的,畢業後也時不時的會約著回去,那似乎成了一個習慣,可是現在,自從上次兩人見面後就一直沒有再聯系,雖然她說了不怪她,可是她自己卻沒有辦法徹底的放下,因為許陸,她們開始變得陌生了。

要不要打?路一幟在猶豫,如果被拒絕了怎麽辦?如果她用冷冷的語氣跟她說話怎麽辦?她最怕的不過就是這樣而已。

最後她還是沒有勇氣將那個電話撥出去,自己拿了件外套就一個人去了。

店裏的老板還記得她,見她來了很熱情的把她引到她和左思以前經常去的那張桌子。

“嘿,好久都沒有見你們來了,今天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小妞呢?”

因為是這裏的常客,所以老板都認識她們了。

路一幟勉強的笑笑,“她啊,大忙人一個,沒有時間。”

“哦……”老板一副理解的表情,“也是,老是忘記你們已經畢業了……哎呀,畢業了,畢業了好啊!還是老湯底嗎?”

“嗯!”路一幟拍了拍桌子,似乎想通過這種動作將心裏的那種悶氣給拍掉,“越辣越好,我這幾天想你這的火鍋想好久了,今天一定要過一過癮。”

“好嘞!”老板熱情的回了一聲就到廚房去了。

路一幟坐在那裏,從門口望向H大的校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是一副青澀的學生的模樣,人生最美好的年齡,肆意的青春,在這裏顯得那麽的明顯。旁邊的幾桌都是幾個幾個的一桌,將桌子圍得滿滿的,他們喝著啤酒,大聲的談論著學校的社團,上課時老師的趣事,宿舍間的鬧事……談笑間推推鬧鬧,羨煞了旁邊一個人坐的路一幟。

熟悉的話題她卻沒有了插話的機會,她離這些似乎已經很遠了。

對著桌子中央那冒著泡的紅紅的底湯,周圍放著一碟一碟她喜歡吃的食物,她夾起一大夾的羊肉放進鍋裏,沸騰的湯將羊肉一片片的翻起來又落下去,翻起來又落下去。她看著看著不知怎麽回事眼淚就掉了下來,或許是周圍太吵了,她一個人是那樣的落寞與孤寂,沒有人陪伴的她,心裏是一陣又一陣的空虛。也或許她是在為自己已經逝去的不可能再回來的年華而傷感,無論何種原因,她此時難過的心境是真的。

老板將一碟青菜給她送過來,見她眼淚掉的厲害,在她旁邊坐下,慈祥的問,“和男朋友吵架了?難怪以前那個男生時不時就來這裏吃一次火鍋,也是一個人。”

路一幟擡起迷蒙的眼,不解的開口,“男生?”

“是咯,就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啊!阿權啊!”老板認真的答她,“也是一個人來,點一大桌以前你經常點的菜一個人吃,有時候他來得晚,店裏沒人了,還會叫我陪他喝幾杯啤酒,說一些你的事,喝得醉了就走了……”

在路一幟已經逐漸忘記潘沛豐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名字和消息又這樣傳進她的耳裏,她沒有沒有想到潘沛豐也會來這裏,內心一陣陣的翻騰起來,說不出是為什麽,眼睛熱熱的湧出更多的淚水,以前他是不吃辣的,因為她吃辣,所以他才硬著頭皮吃,吃得久了,竟然也喜歡上辣了……可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走在一起,是他選擇了放棄她的,是的,是他先放棄的。不是她路一幟!

老板無奈的走了,路一幟夾起一片羊肉塞進嘴裏,又燙又辣,還是以前的味道,但是她身邊的人確實完全的不同了,她將其他的菜都放進去,然後拼命的往自己嘴裏塞,直到最後辣得嘴都麻木了,她還是拼命的吃,眼淚越流越兇,而她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找理由——火鍋太辣了!辣得她的眼淚都出來了。

許陸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樣子。莫姚坐在床上擁著被子,眼神迷戀的看著他整理自己的領帶,他是個值得人迷戀的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帶著成熟男子的霸氣。

“真的不留下來過夜?都快十二點了。”莫姚難得主動開口想留一個男人。

許陸對她笑了笑,“好好休息。”

許陸套上外套要出門的時候,莫姚又叫回他,“許總不要忘了明天早上的會議,我會準時在我們子公司的會議室等你,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許陸嘴角撇了一下,算是笑了,“謝謝莫總今晚的紅酒。”

門“哢嚓”鎖上的聲音就像一把定時報警器,只響了一下就可以將一個人的熱情澆滅。莫姚倚在床上抽起了煙,許陸果真像傳說中的那樣薄情!她咧開嘴無奈的笑了一下。

許陸在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已經超過十二點了,在之前他有打過電話給路一幟,可惜對方沒有接,在一起這一段時間,她很少在下班之後不接他電話的。

回到家,他悄悄的掏出鑰匙開門進去,怕她睡了吵醒她。

臥室的燈是亮著的,從掩著的門縫裏透出一線光來,在漆黑的客廳格外的顯眼。

她還沒有睡嗎?許陸皺起了眉,他不喜歡她晚睡!

輕輕的推開臥室的門,許陸走進去,發現她面朝下趴在床上睡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睡著了也不關燈。他朝浴室走去,想再洗一次澡,背後的床上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時他才發現有什麽不對,又回頭朝她走去。

“睡著了嗎?”他問。

沒有人回答。

他在床邊彎下腰想去把她翻過來,剛碰到她的肩膀才發現她在發抖,一小下一小下的急急發著抖,埋在枕頭裏的頭也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他有些慌了,一邊喊著她的名字問她怎麽了,一邊把她翻過來靠在自己的懷裏。

這時許陸才發現她在哭,或者說是在痛苦的哭著,額頭臉上全是汗,哭得全臉都是紅的,汗水還一個勁的往下流。

“怎麽了?”許陸被她嚇到了,焦急地問她。

“疼……肚子疼……”

她吃力地喊著,許陸才發覺她的手一直都是捧著肚子的。她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說著“疼”這個字。

許陸急忙的抱起她,拿起車鑰匙就往外面走,她一路都是埋在他的懷裏顫抖著。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她送到醫院,進了急救手術室,他等在手術室外。

當手術室的燈滅掉,醫生走出來的時候,許陸迎上去急急地問,“她怎麽樣?”

“怎麽那麽久才送過來?不過好在還來得及,現在沒什麽事了。”

“她是怎麽了?”許陸問。

“吃的東西太刺激腸胃了,以後吃東西註意節制一點,不要拼命的吃那麽多辛辣的食物。”

醫生走後,路一幟就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許陸走上去看她,她躺在那睡著了,臉上還是紅紅的,有些急地喘著氣。

在病房安頓好下來後,她滴著點滴,睡得安詳。許陸*她的額頭,眼裏是一種覆雜的情緒,似是憐惜又似是憎恨,最後他無力的坐在凳子上,眼神渙散。

路一幟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許陸,站在她的面前瞪著她,她的頭有些暈,意識和身體還不能很好的跟上,她環眼看了一下四周,白蒙蒙的一片。

“這是哪啊?”她迷糊的問。

“鬼門關啊!閻王說了不要你你還非得向下跑。”

聲音冷冷的,路一幟看向說話的許陸,他站著,一臉的怒意,就像是過年家門口貼的關公像。她還是沒能馬上將事情串起來。

“昨晚上吃什麽了?”他厲聲地問。

她才想起昨晚一個人去吃了火鍋,或許是吃的太多了,回到家不久就開始肚子痛,後來越演越烈,痛得她趴在床上連動都不能動。

“怎麽不說!”

對於她的沈默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聲音加大了音量。

“吃的……東西太辣了……”她小聲的諾諾地答他,說實話,她還是很怕他生氣的樣子的。

許陸見她一副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模樣倒是發不起狠來了,坐在她床邊,狠狠的摸了一下她的頭,“知道痛了?下次還敢不敢了?”

路一幟乖乖的搖頭。

許陸的氣也消了,拿起桌子上他買的小米粥拿起來,用匙羹慢慢的翻騰攪拌,然後盛了一勺在嘴邊吹吹,遞到她的嘴邊。

“來,吃點清淡的小米粥清清胃。”

他的聲音仍舊沒有語調,淡淡的,但是路一幟知道他已經不氣了,乖乖的喝掉他遞過來的粥。

某覃:許總,我對你無語!

某許:……控告無效!

某路:……都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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