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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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一幟面對他的發問一時語塞。

“以什麽樣的身份?”他沒有打算放過她,而是緊逼著追問“告訴我,路一幟!”

“……”

“你說不出來?現在左氏公司就是一個無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炸開,沒有人會輕易的涉足進去,萬一處理得不好,就會引火上身,你憑什麽讓我無緣無故的拿著我爸爸拼了一輩子的事業去換這個沒有多少概率會贏的賭局?”

“對不起,當我沒有說,那我先告辭了,潘總。”

路一幟尷尬的起身想要馬上離去,可是在手即將要碰到門的那一刻,天旋地轉,她被身後的人用力的拉回來轉過身狠狠地壓在門背上,吻鋪天蓋地的壓下來,沒有記憶中的溫柔輾轉,取而代之的是急切而狂熱的索取,路一幟反應過來的時候盡力的掙紮,但是手被他緊緊的箍在身後,動彈不了。

“回到我的身邊做我的女人。”他離開她的唇,喘著氣在她的耳邊說道。

路一幟拼命的推開他,顫抖著用手狠狠的擦著自己的唇,失望的說“潘沛豐,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說罷轉身打開門,在她即將踏出去的時候,他的聲音在背後冷冷的響起“我給你時間考慮,除了我,你找不到其他的人了,我等你,隨時!”

門砰的關上,門外是忙綠的抱著文件匆匆走動的人,路一幟忍不住,眼淚滴滴的掉下來,她用力的去擦,發現怎麽也擦不完。她身後的潘沛豐再也不是大學裏那個寵她慣她的那個溫柔的潘沛豐了,他們越走越遠以至於再也不在同一個世界裏,就連原來的那一絲不舍與懷念也被破壞掉,路一幟覺得從來沒有過的失望。

路一幟從那以後就很難再見到左思,打她的電話,永遠是無人接聽無人接聽無人接聽,打公司的就是秘書的聲音:不在、不在、不在……偶爾打通了她也是匆匆的掛斷,路一幟知道她是個倔強的人,左氏是她爸爸一生的心血,不到最後她是不會放棄的。

她幫不上她,亦不想再打擾她,唯有時時打電話給李媽問一下她的情況,可是李媽只是說她很久沒有回家了,都是在公司裏。路一幟沈默,心裏就像遺失了什麽似的,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感覺了。

是所謂的大家都長大了嗎?

路一幟回過路家求路有道,不過她還沒有開口就已經被路有道罵了回來,在路家,她沒有說話的權利,她悻悻而返。

周五的下午。或許是臨近周末,*部裏的事情有些少,部門裏女生多,而且都是名不虛傳的八卦女,她們完全可以組成一個名人報記者部,八卦新聞在桌子底下都可以傳播,絕對的第一手資料!

誰誰又在一起了!誰誰居然結婚了!誰誰超級的有錢!誰誰是海龜富二代……如此如此,源源不斷,覆蓋面之廣超乎想象,只能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們不知道的!

基於*部的這些個特征,上頭平時最愛來掃蕩、突擊檢查的就是路一幟的部門,為此,淩boss沒少修理他們,可是,本性難移啊!周五的下午更是集合了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八更待何時?

淩boss去開上層會議,辦公室裏的人就像剛剛從牢裏解放出來的囚犯重獲自由般,無法無天。熱烈的討論著某個海龜潛力男。路一幟被左思的事情絆著,一點心思也沒有!唯有在大家都笑和讚嘆的時候隨著大眾哈哈的笑幾下。

蘭嵐將剛剛傳到她手裏剛看完的雜志蹭到路一幟的面前,嘴裏不住的興奮嚷著“哇,一幟,你看看嘛,經典超級無敵海龜高帥富潛力男啊!”

“你用的形容詞還真是不吝嗇啊!我正在想事情呢!”路一幟拂開擋在她電腦前的那本雜志。

蘭嵐厥了一下嘴,不甘心的又將雜志湊到她的眼前“我說的是真的,你看一下嘛!看一下又不會要你錢!帥男不看白不看啊!”

“哎呀……我說了我正在……”

路一幟有些心煩的想要把眼前的雜志拿開,卻在擡頭的剎那被雜志封面的人物給活活的把後面的話給逼了回去,她搶過雜志認真的遠近都看了一遍:那英俊爽朗的模樣,那深邃犀利的眼睛,那若有若無的嚴肅而又不失風範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像一個人啊!

蘭嵐見她那副一臉“不可能”的表情,還以為她也被封面上的人給迷住了,忙趕著給她介紹說“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帥吧?這可是今年在H市剛冒出來的商業新秀,易正公司的總裁許陸,一連收購了幾個瀕臨破產的公司,歸於自己的名下之後又都轉危為安,據說他在S市這兩年可是呼風喚雨啊,今年年初才開始進軍的H市……吱吱,更重要的是,他現在仍舊單身,典型的鉆石王子呢,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啊!”

“許陸?”

“對啊!怎麽樣?”

路一幟默默註視著封面上的人物,是啊,她怎麽沒有想到呢!開賓利參加酒會,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當初怎麽就不查查他的名字呢!

在路一幟還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時候,蘭嵐又開口了“哎,真是可惜,這次雜志的名人企業欄目的專訪的名單上怎麽就沒有他的名字呢?可惜啊可惜!”

蘭嵐的話倒是一下就點醒了路一幟,她記得左思也說過,易正有能力幫左氏公司的,只是沒有機會和他們見面詳談,如果自己以雜志的身份以找他們做雜志欄目專訪的理由是不是可以再次見到許陸呢?或許他真的會幫助左思也不一定!想到這裏,路一幟就像看到了一線希望,成不成都應該去試一試!想完立刻拿起電話要打給左思,剛要撥號的時候又猶豫了,左思現在那麽忙,焦頭爛額的忙得暈頭轉向的,如果不成功豈不是讓她更加的沮喪?算了,還是她先去試一下,成功了再告訴她,如果不成功也不會讓她覺得遺憾。想定了註意的路一幟還是決定先不要告訴左思的好。

路一幟趁著周末,把左氏公司基本情況的資料準備好,然後以雜志社的身份打電話到易正公司的前臺,再轉接到了許陸辦公室秘書處,路一幟說明了理由,對方明顯猶豫了一下,最後才敷衍的說了一句“我會跟許總提這件事的,最終的決定我再電話通知您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路一幟也沒有了繼續糾纏的理由,唯有乖乖的放下電話,等待著對方的所謂的消息。

放下電話,路一幟轉過身癱在沙發上,眼睛定定的看著她下午剛從高級幹洗店取回來的那件高級意大利純手工西裝外套,悠悠的開口“我為了你可是花了不少銀子啊,但願你的主人是個講義氣的人,還記得我,否則,就太對不起我了,俗話怎麽說的?不成功便成仁對吧?你知道的,左思現在真的很需要你家主人的幫助啊,你家主人看起來挺大方的,人也不錯,應該是個好人吧?還有啊,平時他喜歡你嗎?我問你那麽多你怎麽就不說話呢?哎!太不給面子了!”

說完翻個身正面躺在沙發上,心裏那個忐忑不定。

“跑什麽?也不怕摔了。”淡淡的笑帶著濃濃的難以言喻的寵溺,就像是夏天融化了黏了一手的冰淇林,粘滿了整只手,但或許是因為心情的原因,卻覺得甜的不得了!

路一幟耳朵邊貼著手機透過窗戶的簾子向下看,昏黃暗舊的路燈光暈下,一輛黑色的奧迪猶如一只潛夜的豹子靜靜的蟄伏在那裏,車尾陷入樹影的黑暗之中,前身在古舊路燈的投照下顯得那樣的突兀。其實她並沒有看清那是不是輛奧迪,她只是在上次見他和童笑顏在一起的時候開的就是奧迪,她使勁的往下看,樓下的那一輛唯一的半隱在暗處的車子卻是錯不了的。

往日的寵溺湧上咽喉,似乎就要噴湧而出,路一幟酸澀得厲害,她想把已經困在眼眶裏的眼淚給流回去,可是剛一擡頭溫熱的液體就已經先於她的控制思想湧了出來。

“我想見你。”

電話那一段傳來的濃濃的疲倦的聲音讓她幾乎就要崩潰,可是下一句卻將她狠狠的從萬裏高空直接拽進了莫不可測的深淵。“你想清楚了嗎?回來……我就出手幫左思。”

她的手僵在輕撥窗簾的那一個動作,眼瞼掃了掃然後低低的垂下,長長的睫毛上忽閃忽閃著的是濕濕潤潤的液體。

“……就算,惦念在我們曾經在一起過的時間,你也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她的聲音柔柔的,仔細的聽還是發現語氣輾轉間她極力抑制的哽咽和顫抖。

“……”低低的喘息,悶悶的似乎是握拳捶打方向盤的聲音,“要我忘記你,我沒有辦法做到。”

“魚與熊掌怎麽可以兼得?沛豐——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你既然選擇了熊掌……怎麽還可以貪心的想要魚?”

“除了我,還有誰會幫左氏?”他的聲音強勢裏帶著乞求,“只要你願意,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

她冷冷的難過的幹笑了一聲,“潘沛豐果然是已經死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在修改和上傳這章的時候我在聽萬曉利的《這一切沒有想象的那麽糟》,他醇厚低啞緩慢的嗓音在緩緩地唱著:每天都要精心的灌溉蘭花卻一天天的垂敗……被劊子手砍下了人頭魂魄還能留戀最後九秒第七秒時突然從夢中驚醒這一切沒有想像的那麽糟聽他的歌心裏總是會酸酸的想哭,假如你聽過他的《達摩流浪者》,那麽你一定會很想一個人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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