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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哇,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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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從爹地的勞斯萊斯車上下來,搖搖晃晃走向學校,沈夢琪依然如在夢中。

她一遍遍問自己,沈夢琪,如今的你,是不是丟了魂?難道你的魂還在鬧鐘前,還在那多出的二十四個小時裏?

天,這樣的想法,著實太離譜,若不是前十來天遇到那個夢中人提示,自己斷不會相信,有如此離譜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搖搖晃晃地進學校,搖搖晃晃走進教室,所有聖得衛中學高中部320班的學生,都向她投來驚訝的目光。

一向走路昂首挺胸,面帶微笑精神抖擻的沈夢琪,今天是怎麽了?

而一開始上課,沈夢琪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難堪。數學老師的講述,不可謂不清楚,推理,不可謂不嚴密,然而這一切,在今天的沈夢琪意識中,已迷迷糊糊,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她只覺得自己還生活在鬧鐘前的那個時空,那神秘多出的二十四個小時裏!天,如此說來,自己豈不要到今晚十二點,才能恢覆原來的時空?才能恢覆原來的狀態?

老天,當初用重金買下二十四個小時的時候,可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那一百萬港幣,究竟花得值不值?

帶著這樣迷迷糊糊的狀態,沈夢琪總算熬到了第四節物理課。當物理老師李嘉偉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關切地望向自己時,沈夢琪只覺一陣頭昏目眩。

終於,快下課時,李老師察覺到了沈夢琪的異樣,有意提問沈夢琪道:“沈夢琪同學,現在請你總結一下,今天這堂課,最主要講了些什麽?你最主要的體會,又是什麽?請回答。”

沈夢琪卻木木地坐著,未有回應。

沈夢琪同桌,活潑可愛的十七歲女孩葉婉兒搖搖她的肩說:“阿琪,老師叫你呢。”

木木的沈夢琪,仍是沒有反應。

不得已,坐後排的沈夢琪死黨,全聖得衛中學最漂亮的校花郭晶怡,用書本拍了拍沈夢琪的後腦,無奈道:“阿琪,老師叫你回答問題,你今天怎麽了?”

這啪地一聲,終於驚醒了昏昏沈沈的沈夢琪,她豁然驚醒,口不擇言問:“老師,老師叫我嗎?”

只這一句,便引來全班同學的哄堂大笑,他們實在不明白,一向認真聽課,成績出眾的沈夢琪,今天究竟中了什麽邪?

沈夢琪呆呆地望著李嘉偉老師,只見他擱下粉筆,神情嚴肅地說:“沈夢琪同學,依你在老師們心目中的印象,實在不應該出現這種不用心的情況,若是這樣下去,你高中三年,都會白讀了。你知不知道,現在離高考,已只剩下五個多月的時間了?”

“是,是。”沈夢琪依然呆滯地回答,她那雙眸子,似還停留在鬧鐘前的時空裏,尚未轉過神來?

望著這雙眸子,李嘉偉老師無奈地宣布下課,而後無奈地走出了教室。望著他高大的身影走出教室,沈夢琪竟然問自己:這個老師,自己認識嗎?怎麽看著他會毫無印象?天,自己著了哪門子魔啊,這樣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好不容易,輕飄飄在教室熬到了下午放學。

昏昏沈沈走出學校,鉆進爹地的勞斯萊斯車,就連如何與同學們分的手,道的別,她都毫無印象,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完全虛無地生活在這個時空中。

這個時空,原本就不屬於她,不是嗎?

直到回家,迫不及待奔回書桌前,沈夢琪才驚奇地發現,書桌前那只精致的小鬧鐘,上面顯示的時間,依然是午夜十二點!

鬧鐘的時針分針與秒針,都停留在午夜十二點的位置,紋絲不動!

換句話說,自己,還停留在那紋絲不動的時空中,未往前邁入一秒!

這神奇的現象,令沈夢琪嘖嘖感嘆,然後她坐下來,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書,做起了題。也怪,有了鬧鐘時空的回歸,她整個人已回覆原來的軌道,學習效率出奇地高。她才意識到,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由於不肯離開書桌,晚餐都是菲傭送來的,沈夢琪一邊吃,一邊學習,十分愜意悠然。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又快到午夜十二點了。

沈夢琪眼巴巴地望著鬧鐘,希望它快點走,十二點快些來,只要熬到十二點,自己就可以解脫禁錮,回覆真正的自我了。

然而,當十二點真正到來時,沈夢琪才驚慌地發現,事情,根本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樣!過了午夜十二點之後,鬧鐘的指針依然紋絲不動!

這時沈夢琪忽然想起,自己已買下了每天多出的二十四小時,那麽從現在算起,鬧鐘又將紋絲不動,自己又將,重覆與昨天一模一樣的事,天天如此,永不會改變了!

這就是說,自己將從此生活在真空中,虛度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做一個徹徹底底的真空人!

那麽,自己豈不是將容顏不改,長生不老了?因為按這樣的邏輯,自己將不會度過一分一秒,自己的時空,將永遠定格在鬧鐘的指針上,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都不會改變了。

這,就是店鋪老掌櫃設下的局?

不,自己不能就此甘休,一定要找他問個明白。於是沈夢琪偷偷溜出別墅,一路循著夜色,找到位於城東北隍廟的這家店鋪。

未料已午夜時分,這家店鋪依然燈火通明。沈夢琪不禁在心裏犯疑,看來這位老掌櫃,果然來路神奇。

沈夢琪一步闖進櫃臺邊,大聲質問道:“老掌櫃,我親手交給你一百萬港幣,如何得到的,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真空人?”

這下,輪到老人吃驚了:“丫頭,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誰不想永遠定格在一刻,容顏不移,長生不老?”

“可是,那樣我會聽不進課,上不了學,我會成為一具徹徹底底的行屍走肉!”沈夢琪無奈地大聲說。

老人瞇起眼一笑,說:“這很好解決。你不是只要坐在鬧鐘前,便會全神貫註,一心投入學習嗎?依我看,你只須時時刻刻帶著鬧鐘,讓它一刻,都不離你身邊,這樣,不就萬無一失了?你既可以安享你自己的時空,又可以容顏不移,長生不老,修煉成地球人所不能想像的成果,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美事?這樣的美事,又哪裏去尋,哪裏去找?”

老人的話,在第一時間震醒了沈夢琪!

對,老人說得太對了!自己只要時刻帶著鬧鐘,讓它一刻也不離身,不就生活在了鬧鐘的時空中,與外界兩不相擾?這樣,既適應了時空,又能獲得容顏不改,長生不老的效果,豈不是一件大大的美事?

於是,沈夢琪驚叫出聲了:“哇噻,謝謝老爺爺提醒,我真是太笨了,怎麽就沒想到呢?老爺爺再見,我走了。”

伴隨著一陣風,沈夢琪頭也不回地奔去了,剩下老人獨坐在櫃臺前,兀自不自覺地笑了笑。唉,真是一個可愛的小丫頭。

老人不自覺地在心裏說。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已成功邁出了成為超級修煉師的第一步,至於今後的事,就看她的碗裏,到底有幾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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