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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家花不如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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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男人空下的一只手給捂住了嘴,她眼神還忒憤怒,完全是看流氓的表情,那個疾惡如仇,看他一眼都覺得汙了眼睛。

這男人幾不耐煩的拉著她往後一退,倚在洗手臺上,蠻慵懶。

“你去給我買條褲子。”

“憑什麽。”

“你自己摸摸這還能穿?”這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

買褲子可以。簡安同志扭捏著就不願意挪腳,當然不是因為她舍不得這男人的兩腿之間。說出來怕大家笑話,這東西摳門的很,她想到了什麽?買褲子還不得她給掏錢,他這褲子的牌子蠻貴的撒。

這男人嗤笑了一下,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她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彎彎繞繞,將兜裏的錢包往她懷裏一扔,這東西才和得了聖旨一樣的,出去了。她酒吧地段好,隔著商業街,買條一樣的褲子,還是蠻容易。

簡安一出去,就聽見後面的男人半笑半嘆,戲謔一樣的,“黏糊成這樣子,這以後可怎麽辦!”

簡安同志耳朵尖聽了這話還覺得不高興,這男人是在說她壞話。

黏糊?

誰黏糊了?

簡安同志是不知道,她自個兒原來是多麽瀟灑利落的一個人撒!

簡安同志性子黏糊,這速度還是蠻快,買條褲子回去,扔給這男人,就要出廁所門。

又被拉住了!

簡安同志不耐煩的性子發作了!

“你這幹嘛!”

這男人拉著她不放手,“在這兒等著。”

“等著看你換褲子?”這說話還是蠻猛的。

“想得美,回過頭去,不讓你出去就別出去。”命令語氣。

簡安最受不了這命令語氣,最受不了!

因為誰對她霸道了,她準聽話!這賤賤的小性子啊!

她紅著臉,聽著這腰帶扣子拉開,褲子拖在地上,沙沙的聲。

還沒等著回頭,就覺得一東西放到手上,一低頭,是那男人換下來的,濕噠噠的褲子。

“這酒是你倒上的,你得給我洗了。”

補上一句,“幹洗。”

“我把這幹洗的錢給你成不成?”

“不成。”對方斬釘截鐵。

“你給我留個電話,我到時候找你要褲子。”

簡安恨恨的按上了手機號,她覺得幾天真是倒黴透了,怎麽碰上和這麽難搞的撒。

拿了褲子回去,是標準的男士褲子,鄭怍看著這褲子,抿著嘴笑,“老板,有艷遇?剛剛那帥哥?”

她托著腮,想著,什麽艷遇啊,明明是上門來找事的。

簡安看著袋子裏面那條洗好了的褲子,疊的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她望著那褲子,有點惆悵。

都一個星期了,人家是不要了,還是壓根忘了這事了?

那這褲子怎麽處理,扔了?萬一人家突然想起來,問自己要怎麽辦,那就在這兒放著?看著也蠻心煩。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那男人,有種很異樣的感覺。她心想,一定是這男人妖氣太重,叫她這只小白兔十分的有壓迫感。

對,簡安同志在內心深處給自己定義的形象,就是小白兔。可凡是自己認為自己純良的,最後事實證明,都臟的不行。

你覺得自己純潔,其實爬在泥淖裏,你覺得自己貞潔,其實浪蕩的很。

總之,簡安同志對這條褲子的歸宿問題,相當的憂慮。

就在憂慮之際,突然來了電話。

“餵。”

“是我。”醇厚的嗓音,暗啞迷人的聲線。

簡安同志下一句話,生生的要把電話那頭給氣死,“是誰?”

對面已經不大高興了,當然簡安同志沒有聽出來電話那邊的不快。

“濕了褲子的。”

“是你!”

瞧著激動的!

“我今天正好有空,給我送到家裏來吧。”

這妖禍說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簡安聽到電話那頭,隱隱的傳來水聲。

“鄭怍,你幫我看著店些,我出去辦一點事情。”

“誒。”鄭怍答應了一聲,看著老板提著條男士褲子,出去了,心裏暗暗的想,據說這老板腦子出了點問題,據說是不大清楚,糊的很,她是真沒看出那妖禍對她居心叵測,還是扮豬吃老虎?

不過接觸下來這幾天,他還是寧願相信,這位的腦回路,是真比較奇特一些。

話說簡安一路驅車,到達那妖禍說的地址,京城著名別墅區,有錢人攢聚的地區,看來這家夥蠻有錢,這說明,越是有錢人,越摳門,看看,這一條褲子能在乎成這樣。

她還好意思說別人,難道她不摳門。

按了門鈴,門一打開,她的眼睛倒是不知道往哪裏放了,臉蛋紅到了耳根,死命的扣著指甲,真叫人捉急,非要把自己的皮肉摳破了才算完事。

不是簡安同志太害羞,隨便一個雌性都受不了撒,一個尤物,還是一個雕刻般的尤物,這樣濕噠噠的出現在你面前,頭發尖尖幾乎要戳進眼睛裏,還一滴滴的往下滴水,地毯都濕了——你真想給他把這頭發從這眼前撩開。

真想,真想——別人也就是想一想,這東西是真的鬼使神差的伸手了,給他把濕噠噠的頭發撩開了。

她真想剁掉自己這沒出息的手!

怎地,怎地就這麽陰差陽錯的伸了出去!

不過這妖禍居然沒計較,反而,極為奇異的笑了一下。這笑很由衷,和她以前看到的鬼笑,嗤笑,皮笑肉不笑,都有本質上的差異。

他退後一步。

“進來罷。”

簡安是進來了,提著個袋子,交叉著手站在那裏,身上出現了少有的小家碧玉氣息,拘謹的很,其實她性格深處,真有肯恩藏著這樣的一個第二人格,要知道,她高中的時候,紅樓裏面最稀罕的,還是嬌滴滴的林妹妹——

妖禍先坐了下來。

“你坐啊。”

他疊著腿,半笑不笑的看她,這東西,裝的很,還故意不看他,其實心裏的小劇場多得很。

真叫他猜對了,簡安同志心裏確實上演了小劇場,不過是自我譴責,為著剛剛那一瞬間的心一動,她想著,自己又不是沒有見過美男,家裏就有一個又溫柔又體貼,會掙錢還舍得給她花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家花不如野花香?難道自己就是這樣一個美色當前經不住誘惑的水性楊花的女人?這面前男人,除了一張妖孽的臉,有什麽——他還有錢。

簡安在心裏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有臉有錢怎麽地?你要牢記,你是個好女人,是個有道德有正義的女人。

她這糾結的有趣的表情,落到妖禍的眼裏。

妖禍解了兩顆睡衣紐扣。

簡安同志覺得有點熱,小聲道,“這是你的褲子,洗好了,放這裏了。”

她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兒待著了,很危險,她很有道德壓迫感。

“別走,還有事。”這男人幾優雅的點著了一根煙,深吸一口,隔著煙霧看他,簡安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男人還有什麽事情,不過這煙味道真好聞,她悄悄的吸了一口——要知道,陳祺不叫她抽煙,說聞不慣那味道。萬寶路薄荷味,嘿,這妖禍真妖的很,還抽女士煙。

她坐下了。等著這男人開口。

“你得賠錢吧。”

簡安同志大驚失色,一下子站起來,“賠什麽錢!”

千萬別和她提錢,這是她的痛腳,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東西腦袋暈壞掉之後,就成了這麽一個葛朗臺式樣的人物,一提錢,剛剛所有的旖旎心思全部消失掉,她的心肝脾肺都在發顫,他怎麽讓我賠錢。

“坐下。”

這東西又沒出息的,乖乖聽話坐下了。

“當時那條你給我買的褲子,不是我給你墊的錢?”

“那條褲子不是給你穿的?”

“可是你給我買的。”

簡安同志恨的牙癢癢,她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先對他進行精神上的攻擊。

“你這麽有錢,怎麽這樣摳。”

對面的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點羞恥感也沒有,“邏輯搞反了,就是因為摳門,所以有錢。”

她想著,既然你他這樣不要臉,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假惺惺的要臉了。

“你放心,這錢我是決不可能賠給你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想要從她的荷包裏面拿錢,嘿嘿,難得很。這是法制社會,不拿錢難道還真能難為死她不成。

對面的妖禍,陰惻惻的一瞥,涼涼的說,“你這店才剛剛開業,就這麽霸道,欺負顧客,我可得給你好好的宣傳一下。”說著拿起手機就要發朋友圈,簡安同志終於慌了,按住他手。

“不要發!”

開店,信譽最重要,這男人一看就是不是個吃素的貨色,他要真存心難為起來,自己一個小小的老板——她自憐起來,這社會還是弱肉強食,這該死的生活!

這男人將手機一收,笑得得意,等著她表態,看他這表情,好像就等著自己這一句話了。

“多少,我賠你就是了。”

她心裏,肉痛得很,那條褲子不便宜,是古馳的,可是花錢消災,這也沒辦法,她咬牙切齒,很為自己剛剛的色令智昏,這妖禍就是個狐貍精,迷惑人又麻煩的很。

不過妖禍男人仿佛就等著她這句話,好讓自己順理成章的接下去。

“其實,用錢解決問題,也不是最佳方法。”

這話叫簡安同志找到了一絲絲的空隙,她心裏一亮堂,這意思就是,還有不用錢就能解決的途徑,那可是太好了!

小財迷眼睛一亮,“那是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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