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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英雄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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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安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這世界真他媽的笑,剛剛腹誹完了——這人她不但知道,熟得不能再熟了,還親自當過人質呢!

絕對的關系匪淺好不好!

她說怎麽看這位小哥用槍姿勢這麽熟悉,感情真是那位許先生教的?

她抽了抽嘴角,恍然大悟狀,“許應多?原來是他!”

“你們認識?”感覺黑絲襪後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知道,何止是知道——我們的關系,那是絕對的鐵啊!”

“你真認識?”小張小聲問她。簡安吃了蒼蠅一樣的艱難回答“算吧。”

人質和綁匪的關系,這也算認識了吧。後來他還威脅了自己那麽多次,還來這邊套話,這算聯系不斷,感情不散吧。

小哥激動了!

槍都要拿不住了!

“快快站起來,我不知道你是許先生的朋友,剛剛真是唐突了!”

“沒事沒事,客氣了,我們可以走了吧?”說著拔腿就要跑。

走到門口了。

身後一聲,“stop!”

簡安背一僵硬,難道他發現自己剛剛是在扯淡了,不應該啊,自己的表情管理的很真實啊。

回頭擺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請你們回國後轉告許先生,我們很想念他,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能吃飽飯——十分的幸福!”這說著說著還熱淚盈眶了。

這邊黑社會的水準是有多麽低啊。

“你放心,我一定會轉告他,你們的心意我看到了,來這是一點心意。”掏出錢就算是花錢消災,讓這小哥去買個炒飯吃吧。

可是馬來小哥很有骨氣,“不需要,許先生告訴我們不吃嗟來之食。”

所以用搶的嗎。這腦回路很不錯嘛。

“許先生教育的好。”

“是,我從此再也沒見過像許先生那麽腦子靈活,不擇手段的人了。”

成語用的很好,這真的是在誇獎嗎?

只能說,東南亞人民好單純。

簡安拍了會馬屁,終於將人家拍的舒坦了,出了門,小張誇獎道。

“簡小姐,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

她心裏想,那是當然,行走江湖,誰還沒有個三寸不爛之舌傍身呢。

能防身,能治愈,可短可長,十分方便。

她陷入思考,此行還是有了個新發現,許應多曾經在東南亞呆過,而且看來還在這裏有一定的地位與聲譽,這也就是為什麽她在國內查不到這個人的原因嘛?

他的發跡之地,根本就不是在中國。

“簡安!”小左一身便裝,白色短袖,下面是藍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剛剛從車上下來,沖著她的方向跑過來。

“我聽說這邊出事就過來了,你們沒事吧!”

“報告!是我的疏忽,害的簡小姐受驚了。”小張站出來,還挺有擔當。

小左檢查了一下,看她身上沒有什麽傷痕,也不像是受過驚嚇的樣子,松了口氣。

“回去再說!”說著將簡安拖上了車。他正到了一所正在鬧事的大學,校門還沒來得及踏進去,就聽到他派去跟著簡安的手下打電話過來,說簡小姐剛剛進去的金店遭遇搶劫犯,而且持槍,他們貿然不好進去,匯報一下,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這件事,說到底,我還得感謝一個仇人。”

“是誰?”簡安的仇人,這事有點新鮮。

“說了你也不知道,許應多,聽說過嗎?”

他沈默一會,“這個人,我還真的聽說過。”

“你從哪裏聽說的?”簡安一下子直起身子來,一臉的不可思議,她一直以為許應多可能是顧家的仇家派來的,抑或是本身對顧家心存怨恨,要不然也不會綁架自己和顧讚,但是他好像對自己和顧淮的關系十分了解的樣子,這一點她也曾心存疑慮,但是沒有深究,但是如今,小左也聽說過這個人,他究竟是誰,和這一連串的事件有什麽關系?又是怎樣的目的?

她倒是愈加的搞不懂了。

“就在一個月前,突然的聯系我,我身在湖北,連他回國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但是當年他被顧家太子爺逼走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把失蹤這段時間的經歷大致講了下,裏面提到了許應多這個名字,他說他弄不清楚這個人的目的,在他最消極無助的時候,這樣一個叫做許應多的人突然出現,告訴了他一條翻身的方法。”

“是什麽方法?”

小左微微皺眉。

“造假藥。在馬來,造假藥是死刑,但是所謂高風險高收益,肖陽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斂財,不是沒有道理。”

“他是不是瘋了?”簡安一臉的不可置信,她與肖陽認識這麽久,肖陽算不上什麽好人,但是也絕對不是罪大惡極的壞人,退一萬步來說,這種風險過高,一不小心就能搭上性命的事情,肖陽一般是碰也不碰的。

“不相信?連我當時都覺得不可能,但這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我認識他這麽久,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小左這個語氣,就像是在刻意的解釋著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簡安聽他話裏有話。

“我答應過肖陽,不到時機不會告訴你。但是有一點你要相信,肖陽不會傷害你。”

小左目光灼灼。

簡安嗤笑了一下。“你知道他一回國第一件事情幹的是什麽嗎?是搜集我叔叔做假賬的證據,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音頻資料,放給我看,要挾我呆在他身邊,了解他的不只是你一個人,我倒是覺得他起初是真的回來報覆我,還有顧淮。”

“顧淮沒死?”

簡安將整個事件的始末講給了小左聽。最後結論,顧淮就是顧風,顧風就是顧淮,但是這件事情顧家,顧應欽還都不知道,只有小範圍的人了解這一情況,但是屈指可數,換句話,在明面上,顧淮仍然是顧家的唯一繼承人。

“但是不管怎樣,一個月前,他給我打來電話的時候,雖然我不敢說他是為了保護你,但是也絕沒有想要傷害你。”

“他究竟拜托了你什麽?”

“事到如今,跟你說也無妨,他拜托我的事情很簡單,他要我帶你離開一段時間,到一個收不到他的消息的地方,他不想讓你見到他。”

“算我相信,我再問一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他在京城完全可以就近的拜托孟來,為什麽要不遠千裏的找上你,不麻煩嗎?”

小左低了頭,臉色略微的泛紅。

“他找我,不是因為比起孟來更相信我,而是因為我和孟來不一樣。”

“他篤定,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小左記得,那天的信號真好,肖陽的嗓音好像回蕩在耳邊一樣,分外的清晰,他說:

“小左,我和你這麽多年的兄弟,你喜歡簡安。”

小左在那邊無聲一會,“是。”

他一向不會掩飾,自以為收斂的很好,卻仍然被輕易的看穿。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好否認的。

他很早就明白,喜歡是太虛無的東西,換不來一個她眷戀的眼神。

肖陽輕笑一下,小左甚至能想象到那頭他握著手機,嘴角微微上揚的表情,不是嘲諷。

只聽肖陽輕輕的說,“那我就放心了,喜歡一個女人,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面對她你永遠都有一根軟肋,叫做不忍心。”

仿佛是嘆氣。

“我們,都是不忍心的人。”

孟來對簡安沒有私情,卻看重與肖陽的兄弟情誼,交給他,保不準因為氣不過將一切對簡安合盤托出,抑或是直接打擊報覆,這都是肖陽不想要看到的。

肖陽當時的狠絕是真的。

可是他的不忍也同樣是真的。

人性從來都不純良,但一瞬間的惻隱,讓石板的夾縫間開出花朵。

對肖陽,愛不愛,都無所謂。

只求無愧,無悔。

他終究做不了英雄故事裏狠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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