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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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廚房準備了好些吃的。”

上官夜優雅的放下餐具,他不理會張慧慈母般的視線,一對狹長的黑眸直勾勾放到上官遠華臉上,若換做平時他這樣說他,上官夜準會理直氣壯頂回去,這次,他選擇欣然接受。

“爸。”他輕輕喊了聲,口氣再不是從前的桀驁不恭,上官遠華掬起雙怒目,上官夜揮走餐盤,雙手微橫上桌面,顛倒眾生的臉蛋不知從何時起,也學會了抹難以看透的深沈。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去英國公司歷練麽?”

聞言,上官遠華瞳孔閃耀,“你說什麽?”

上官夜嘴角扯起抹幹澀的弧度,他十指交叉相扣“我同意。”

上官遠華眼角圓睜,張慧更是難以置信。

上官夜是頭很難馴服的野獸,要想把他綁去英國公司根本無稽之談,上官遠華早幾年就想借此磨掉他身上公子哥的氣息,奈何男人執拗不肯去,甚至還撂下一竄狠話。

‘想老子去國外倒不如睡床上多做幾次春夢,我告訴你,要麽今兒把老子弄死擡過去,要麽就打消這個念頭!’

當初上官夜的態度有多強硬,上官遠華不是不清楚,他甚至為這事同兒子三天兩頭的吵,以至於最後上官夜摔門離開上官家,自此在外過他逍遙二世祖的瀟灑日子。

要他親口說過去那邊,還真著實把二老驚了一大跳。

“阿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張慧躍起身。

相較於她的震愕,上官遠華倒激動頗多,“你想什麽時候過去?”

“越快越好。”

“我不同意!”張慧拔高音量,“要阿夜離開我幾年,幹脆要我老命好了!”

“你這是做什麽?”上官遠華神色漸沈,“阿夜是去學習,又不是移民,你難不成想兒子一輩子都是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

張慧一張臉埋入雙手間,隱隱哭腔自十指內傳來,上官遠華嫌煩,推開椅子站起身,上官夜俊臉並沒有過多表情。

“媽,我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

他傾身站直,深黯的鷹眸落向上官遠華,“這周內我會同你做好HC交接工作,機票我選定在20號。”

他說完,大步邁向富麗堂皇的樓梯,挺拔欣長的脊梁在白襯衫修飾下,如一尊高貴到觸不可及的雕像。

“20號,那不就是下周3,還剩8天了。”張慧哭得越發兇,“阿夜這是怎麽了。”

上官遠華隨半弧形樓梯往上瞥視過去,唇瓣逸起股欣慰的笑來,“阿夜長大了。”

“長大了?”張慧聲音哽咽在喉嚨裏含糊不清,“那我寧願他一輩子別長大,去英國少則也得三五年,萬一他決定留在那邊發展怎麽辦?”

“移民去英國也好。”上官遠華若有所思點點頭。

施以默的預產期還有不到半個月,陳桂雲怕如果公司忙唐朝照顧不過來,索性要求他們搬回唐家,隨時準備待產。

江鳳美把織好的毛衣送去唐家,一件一件比商場買的還讓人喜歡,江鳳美眼瞅施以默肚子已經挺的不像話,她眼角放柔,“以默,幹脆我去孤兒院領養個孩子,看著你生我也好喜歡。”

兩人坐在沙發上,施以默瞪視她兩眼,“恨嫁了吧?”

“不是,我覺得有孩子多熱鬧啊。”

施以默擡手拍了下她腦門,“你喜歡孩子,自己不曉得生啊?”

江鳳美笑了笑,口氣極為輕松,“這不是還沒遇上個合適的麽?”

“那要怎麽樣才算合適呢?”施以默睇去詢意,“先前我也認為自己跟唐朝不適合,可女人這輩子難得能找個那麽愛自己的男人,當我決定狠狠抓住他的那刻開始,我們之間任何阻礙都不算問題。”

江鳳美視線調至施以默肚子上,她掌心輕揉的放上去,覺得孩子的心跳能透過肌膚傳入她骨血裏,江鳳美鳳眼微垂,蓄在剪瞳內的溫熱被她硬逼回去,女人拉扯起抹淺笑。

“他生下來一定非常可愛。”

她的目光,近乎貪婪。

江鳳美眼鋒內的神色隱藏的極好,施以默很難發覺她某些異常,“有時候我晚上睡熟時,他能把我動醒。”

“真皮。”江鳳美噗嗤笑出聲來,“哎呀不行了,我也要去生一個。”

施以默掩嘴笑她,自始自終,她都沒有問及她和上官夜的事,施以默知道有些事是不能隨便去觸及的,江鳳美願意告訴她的事自然一件不會隱瞞。

兩人正閑聊起勁,江鳳美陡然發覺施以默臉色不對,女人緊擰眉梢,江鳳美警惕的瞅向她,“以默,你怎麽了?”

施以默面顏微白,“肚子好痛。”

“啊?”江鳳美瞳孔睜成銅鈴狀,“不會是要生了吧?”

她一時慌了陣腳,施以默咬緊牙關,五指圈緊她手腕,“別慌,我想我挺不到預產期了,快去喊人。”

陣痛的頻率不算多快,她還能挺得住,江鳳美也是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施以默松開她後,女人急匆匆站起身,“快來人啊,大少奶奶要生了!”

她這一喊,陳桂雲清脆的腳步急速下樓,唐宏杵著根拐杖也從房裏出來,施以默伸直雙腿,呼吸由起先的平穩變得急促,陳桂雲瞅著這架勢,她趕緊讓司機備好車。

“我孫子要出來了,快給醫院打個電話。”

她吩咐起傭人,幾個人把施以默扶上車,唐宏拿起家裏座機給部隊的唐志成撥去個電話,“趕快回來,默默要生了。”

唐家第一個小輩,註定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受盡全家人寵愛。

電話那端的唐志成激動的不像話,唐朝接到家裏來電,他直接掐斷正在同國外CEO交談的視像會議,管不了這單生意是否重要,男人抄起車鑰匙急不可耐飆車出去。

施以默還在送往醫院的路上羊水就破了,陳桂雲眼見她臉色唰白,女人十指緊緊捏成拳狀,即便額頭密汗叢生,她都沒喊過一句疼。

她掏出紙巾不斷為她擦汗,“默默,你撐著點,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江鳳美坐在加長林肯上,手抖的不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緊張還是激動,反正就是控制不住。

司機一個急剎車,施以默咬緊牙關悶哼,陳桂雲焦急的張唇喊起來,“出了什麽事?”

“不好了夫人,前面發生嚴重交通事故,我們無法過去。”

江鳳美更是緊張的一團糟,陳桂雲也差點慌了陣腳。各個路口被堵得水洩不通,交警正在處理事故現場,再加之圍觀群眾越聚越多,陳桂雲緊張的忙擦汗。

施以默雙手嗖地抓住她手腕,陳桂雲忍著疼痛,只見施以默額角的汗水如水線管兩鬢墜去,陣痛的頻率加快不少。

饒是她有再大的勇氣,也承受不住醫學界公認的十級痛。

施以默呼吸越見急促,“媽,媽,唐朝呢?”

“阿朝在來的路上,你別怕。”

陳桂雲心煩意亂,她給唐朝撥了個電話去催促,黑色林肯車被車頭來往的人群堵得寸步難行,眼見天氣陰沈像是要下雨,有些行人撐著把傘橫穿馬路過來觀看熱鬧,來往車輛皆被圍堵不前,喇叭聲尖銳的劃破寧靜灰蒙的城市上空,車室內的陳桂雲更加心浮氣躁。

唐朝的車擠不進去,男人雙掌狠狠砸下方向盤,“媽的!”

他拔掉車鑰匙,推開車門大步跨出駕駛室,一襲冷風肆無忌憚侵來,方才還稍顯亮堂的天色壓下來一層黑暗。

烏雲密集在周遭,人們腳步加快,交警的哨子聲清晰在耳際,唐朝黑著張俊臉,眼鋒內撕開的陰佞猶如撒旦般駭人。

一道閃電劈過,他近乎完美的身影在強光下忽明忽暗,瞿耀光亮攜刻出男人精致刀削的下巴,閃電濺起的瞬間,他迷倒萬千的臉越發陰霾。

傾盆大雨咻地潑下來。

一名交警踩在逐漸積起的水澤內,哨子吹起的尖脆在雨聲中特別入耳,“先生,您的車不能停在那裏!”

唐朝黑眸猙獰陰冷,他握緊雙拳,長腿邁出的步伐越來越快,這段交通足足堵了一公裏長,即便相隔勝遠,施以默淒厲的叫聲好像就在耳膜。

暴雨不留情面墜落下來,他脫掉西裝外套扔在地上,寶藍色襯衫因雨水侵襲緊貼住線條精美的肌肉,唐朝急匆匆跑向一名交警總指揮,不斷溢流在俊臉上的水澤染得他雙瞳微瞇。

男人兇狠握住交警衣領,各色雨傘交錯下,能瞅見他憤怒的咆哮,也不知他說了些什麽,交警點點頭後拿起擴音器面向眾人。

施以默一手握住陳桂雲,一手拽緊江鳳美,脖子上的汗水在亮起的車燈內晶瑩閃耀,她張唇劇烈呼吸,腦袋要命的在攤平的椅子上蹭著,“媽,唐朝呢?”她傳出痛苦的抽噎“我要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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