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關燈
那襲清脆的水聲。

唐朝擰幹帕子趁熱敷上她臀肉,施以默這回憋著氣沒喊。

他手法雖優雅,但也笨拙,畢竟以他這種身份之人,是斷不會屈尊降貴去伺候誰的,連陳桂雲都不曾有過這種待遇。

他不讓別人服侍就已經很不錯了。

“傷口有沒好點?”他嗓音已至柔軟。

施以默輕嗯了聲,唐朝還是細膩的多為她敷了幾次“以後一定要忌口了,只準吃清淡的聽見沒有?”

她想說要你管,不過話到嘴邊又變了樣“知道了。”

在他身邊她還是學得乖的,至少不會讓不該有的火苗越燒越旺,這也是她當初在皇廷學會的生存法則。

男人揚起唇線,收拾好水盆從浴室出來,她已經穿戴整齊自床上爬起來。

唐朝挑挑眉,“起來做什麽?給我躺下好好休息。”

施以默試著換種商討的口吻同他說話,“唐朝,我想回去了。”

她口氣不沖,他也就好說話“明早我開車送你。”

“我想現在就回去,怕美美這麽久見不著會擔心。”她沒想到以目前的狀況他們還能如此心平氣和聊上幾句,她是有怒不敢言。

“你撥個電話過去就成。”

施以默微蹙起眉心,怎麽就是說不通呢?

女人想想後,決定先撒個謊,“不如這樣吧,你今晚送我回去,我們明晚約在一起吃個飯。”

唐朝一對幽深的眸子瞇了下,“那好,明早我把你送回去後,晚上再去接你。”

擦!

她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晚上還是不出來了吧。”她氣餒的輕坐回床沿,唐朝湊過去同她挨著。

“不行,我們都說好了。”

誰跟他說好了?

施以默手心拍向額頭,她現在算是信了一句話:烈女怕纏郎。

唐朝想支手過去摟她,被她狠狠撥開,女人的臉色倏地沈下。

她想了下後,還是決定跟他挑明。

“唐朝。”她折臉對向他,“如果你硬要這樣,那好,我跟歐家大小姐你只能選一個,如果你要她,那我走,如果你要我,那就不準跟她結婚。我們兩個,你要誰?”

她是料準了唐朝不會選她的,這話總能把他逼入死角去。

施以默自認對他沒太深的感情,索性也希望他少些糾纏。

他不是不喜歡她麽?

唐朝一張臉咻地陰晦下去,“默默,我對你怎樣,你看不出來麽?”

“你對我怎樣?”她嘲諷的笑了笑,“從來就沒有尊重過我,什麽事都是你說了算,你想怎樣我就必須怎樣,從來不顧我的感受,你覺得你對我怎樣呢?”

他抿緊薄唇,“你心裏就是這麽看我的?”

“何止!”其餘的,她不想多說。

唐朝這會的臉色極其難看,“我對旁人什麽態度,對你什麽態度,你看不出區別?”

“太有區別了。”施以默笑的突兀,“怎沒見你逼著旁人非要做不喜歡的事,怎沒見你壓得旁人喘不過氣,怎沒見你總是用威脅的口吻跟旁人說話!”

她之後的音量,拔到尖峰。

唐朝俊臉蓄起道戾氣,“那是因為……”

他的後話,憋在胸腔內無論如何都發不出,施以默揚起聲線嘲笑“因為怎樣?你還能因為什麽呢唐朝!”她站起來俯視他“因為你自私,你霸道,你就是看不慣我!你就想……”

“因為我在乎你!”他嗖地傾起身,睜開黑眸沖她吼回去“施以默,我愛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他媽瘋了為個女人用盡手段,我他媽吃飽了撐的為個女人大費周章,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上你了,只有你這個白癡看不出來!”

他雷霆般的咆哮,幾乎要把天花板震碎,施以默瞪大瞳孔久久回不了神。

因為,他愛上她了?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在她耳膜內形成道碩大的嗡鳴,她竟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臥室,瞬間靜如死灰。

她唇色由起先的潤澤變為蒼白,她沒想到有朝一日像他這種高高在上的男人還會有說喜歡的時候,對方還是自己!

“你,你怎麽會愛我呢?”他之前不是說,不是說……

唐朝煩躁的解開襯衫上兩顆扣子,“這顆心為什麽會背著我跑到你那去,我怎麽知道!該死的,它為什麽要背叛我!”

施以默瞅著他怒不可遏的神色,哪有人跟人表白這麽生氣的?就好像愛上她,是那顆心犯了多大的罪,瞧把他氣得瞳孔都充血了。

她想像從前那般笑他,扯扯唇角,卻發覺兩個淺淺的弧度都牽不起來。

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麽?兩個人的婚姻,總要有個人帶著感情才成,可為什麽她沒有想象中那種開心?

“那你會為了我同歐家大小姐解除婚姻麽?”這個答案,她依舊想聽。

唐朝一張俊臉晦暗不明,他那雙眼總是深邃的她無法探進潭底,空氣中的沈悶、壓抑、窒息纏繞在這夜裏。

他擡眼,一對月曜的眸子越發幽暗且諱莫難測。

“默默。”他舌尖輕抵嘴角,“除了婚姻,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聞言,施以默仰起臉,笑得難以抑制。

這種笑令他心臟莫名收緊,施以默神色恢覆淡然“唐朝,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對於你方才說的那些,我的回應是,再見。”

唐朝一對瞳孔光斑四散,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將她撈到懷裏“呆在我身邊好麽?哪怕你現在不喜歡我,只要答應別離開我,我保證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

心臟某處,因她那句‘從未喜歡過’而鉆心蝕骨。

原來他也有曉得痛的時候?

施以默冷冷揮開他,“你真自私,就那麽喜歡兩個女人周旋在身邊麽?你從頭到尾有沒有替我考慮過?你想我一輩子站在你身後見不得光是麽?當你大搖大擺挽著嬌妻出現在各大報刊雜志時,我必須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笑,是不是!”

“我不會碰她的,默默,我絕對不會碰她的!”

他出手拽住折身要走的她,唐朝大手使力,施以默被迫落回他健碩的胸膛。

他一雙眼鋒,似染過鮮血般赤紅。

施以默雙手垂在身側,任他摟著也不掙紮,唐朝交錯貼向她腰背的手臂越收越緊,她只覺腰間那道力勒得她窒疼。

她目光越向他背後那扇碩大的衣櫃“唐朝,死握著一個不喜歡你的女人不放,有意思麽?”

他俊臉埋入她頸間,呼出的熱氣灼氧難受,“我不介意。”

迷人的嗓音自他唇齒間傳來,是從來沒有過的低聲下氣。

讓他如此軟下聲線同一個女人說話,甚至比上官夜還要難。

“我是不會留在你身邊的。”施以默面色清冷,字字如錐,紮得他朱唇慘白一片。

她是抓著他愛她這個弱點進行打擊報覆了麽?

她是料準了他舍不得對她怎樣,而肆無忌憚了麽?

唐朝單薄的唇峰繃得死緊,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是冷驁過後的無奈,幾近沙啞的聲音自雙唇開合間緩緩溢出,“默默,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他自認從不會對哪個女人這樣,卻為什麽要栽在她手裏?

施以默到底是練過的,不然怎會如此鐵石心腸?

“唐朝,現在送我回去。”

“默默。”

“你送不送?”她聲音赫地沈下。

她現在明白他的心意,自然有底氣治他,唐朝明確了那顆心,也斷不會再向之前那樣對她。

他放直唇瓣,微微松開她,“我去取車。”

端望他大步出去的身影,施以默擡手撥弄下耳發,心臟那裏到現在還砰砰直跳,唐朝方才的表白,著實嚇著她了。

不過她卻沒什麽多餘的感受,還好自己沒有把這顆心輕易附送出去,不然聽到他先前那些話,這會該有多痛啊。

她可不想陪某人做對苦命鴛鴦。

好吧,雖然她是他未來的正房太太。

施以默無謂挑挑眉,穿著那身海綿寶寶睡衣跟出去。

唐朝的車開到歐家大宅停下,施以默餘光瞄向男人,他神色要比之前更為冷冽。

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絕的這麽慘,饒是換了誰都不爽。

活該!

“我先進去了。”她旋身要去推門,男人卻把四扇車門全鎖了。

施以默詫異轉向他,“做什麽?”

車頂一盞燈打在二人臉上,唐朝絕俊的臉蛋益發難看。

“我今晚來接你。”這會已經淩晨了。

“接我做什麽?”某女裝瘋賣傻。

唐朝抿下舌尖,鳳眼輕輕掃來“我帶你去吃晚餐,不如去喝起先那家老鴨湯吧,你挺喜歡的。”

施以默僵硬的瞇起眼角假笑,“不用了,謝謝。”

“那你想吃什麽?”

她嘴角抽了下,“我想吃我媽做的菜。”

這拒絕的意思,夠明顯了吧?

“噢。”唐朝輕應了聲,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