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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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栩,吹入半掩的窗戶,束起的窗幔淺蕩成漣漪,那一襲尾風流轉至她半裸的肌膚,迸裂成一圈透白與薄涼。

施以默仍抵死不從“你在這樣,我可喊人了。”

她想去扯身下的被子,唐朝先一步按住“最好喊得大聲些,叫得浪些,讓整棟小區都知道我們在做ai。”

她恨不得拿嘴呸他“好馬不吃回頭草,你這樣算什麽?”

“那是馬。”

她想說他就是馬,種馬,可她知道這話不適合在這時候說。

她雙手適時撐住他健碩的胸膛“唐先生,您還想怎麽樣呢?拜你所賜,今晚整棟小區的人都認識我了,您卻像個沒事人一般。是,您有權有勢,高高在上,別說在皇廷,就連整個京城的人都得罪不起,可是您想過我嗎?”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時光倒轉,回到他們相遇的那晚,早知如此,她甚至不會去替美美出那風頭。

興許,她與江鳳美也不會有之後這一切的荒謬!

於他來說,什麽人都毋需放入眼裏,可她不同。

他是獨來獨往慣了,凡事都要按照自己的軌跡進行,自然不允許不在掌控之外的事態發生。



069.江鳳美感覺到心痛

他要能聽進去她說的這些,她早自由了。

“跟我回去,誰讓你住這鬼地方了?”

“這才是我本該生活的層次,這裏是最適合我的。”

他挽起股冷笑,冰涼的大手在她臉蛋上輕拍“我身邊才是最適合你的,懂麽?”

“為什麽?明明是你讓我走的,是你說要還我自由的!”

“我現在反悔了,就這麽簡單。”

呵,多麽可笑而荒唐的理由。

施以默想笑,發覺嘴角能剔出的只有悵然,她目光含恨的瞪向他,玉手驟然成拳,他究竟還要把她逼到哪一步才甘心?

一個月的期限,早就過了。

可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只因他一句‘反悔’,她又必須屁顛屁顛搬回去住。若是原先他們之間尚且還有一個月承諾在,可之後呢?促使她堅強下去的理由又是什麽?是暗無天日的情婦生涯麽?

不!她不要!

兩人僵持不下,唐朝也沒在進一步動作,施以默的長發攤灑在枕頭上,借由他身上的重力,軟枕要比平時陷下去更多。

時間已經挨至十二點多鐘,“我呆會3點還要上班。”她斟酌提醒,豈料男人起身後提腳踹翻那把椅子。

“就你那點錢,我給十倍。”

他向來只會用錢解決。

她頭疼的撐了撐額角,伸出兩條胳膊把衣服穿好,之後豎起枕頭靠上去,雙手緊抱住蜷起的雙腿,唐朝依著電腦桌,從兜內取出煙盒扔到手邊,經過方才那輪番動作,這會煙盒已被壓得變形,他擡起狹長的眼鋒,施以默沐發淩亂的散在肩頭,隔著橘黃色光線,二人目光撞到一起。

男人俊顏黯沈,簡短的發絲遮去不少光澤,顯得他那張精雕細琢的臉更加氤氳。

她視線下垂到地上,斜側是他澆下的一片暗影,不動時,倒更像漫畫家在地上描繪的一幅絕美蠟像。

施以默按住嗓子不動聲色,下巴擱在膝蓋上,一瞬不瞬凝視他的影子發呆。

門外,陳夢思踮起腳尖蹭手蹭腳停在賴萍跟前,見她把貼在門板上的耳朵收回,陳夢思調低聲線“裏面有事沒?”

賴萍搖搖頭,輕推她離開幾步“好像靜下來了。”

“他們沒事吧?”大概是聽到房內有爭吵,加之凳子摔下的聲音著實太大,這才驚動了隔壁床的二人。

“應該沒什麽事。”畢竟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思忖後,兩人嘆口氣,各自調頭回房。

屋內陷入僵局,靜謐間,就連空氣都夾雜著些許道不明的稀薄。

唐朝燒起支煙,卻不同往日那般照著就抽,而是讓它在指尖燃截,煙頭紅如蛇信子,他撐在電腦桌沿,淺粉色襯衫上還能隱約瞅見些折痕,益發透露男人的深沈且邃黯莫測。

施以默圈在腿上的胳膊收緊“很晚了。”她暗自提醒,男人掀起眼簾,她一時也說不清他黑眸內的漣漪算什麽,才會令她感到莫名歉仄。

少頃,唐朝指尖的煙蒂落盡,他拽著煙柄的手微松,親眼瞄到煙頭彈跳到地上,男人擡腳碾碎最後一縷希圖,眼角揚起半片弧度。

施以默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恢覆一貫的尊貴,纖長五指挑起隨椅子墜到地上的外套,直到摔門聲響徹雲霄的傳入耳內,施以默才漸漸回神,她突然發覺頭頂的燈光異常刺目。

她張開五指想掩去那一襲光暈,指縫處包裹不上的橘黃色在她嬌顏打下個手指影,這樣,也就藏去她剪瞳內的淡漠。

地上,被椅背壓住的,是男人留下的領帶。黑色,狂妄而狷狹,猶如地獄伸出的魔抓,兇狠的嵌入她脖子,窒息難耐。

這個夜,終將會歸於平靜。

她的視野眺到天上,冷月如鉤,雲霧隱去它半面風華,但,依舊嬋娟。

晨九點,施以默自電臺下班後躺下補了五個鐘頭覺,醒來時手機上的時間已經跳為兩點半。

經過昨晚,她要離開京城的決心更加堅定,她不能保證男人下一次還會弄出些什麽事來。

梳洗後,施以默給江鳳美撥了通電話,昨日QQ上她留了上官夜家的號碼,明日便是他與梁家千金訂婚,顧不上江鳳美的。

電話是傭人接的,施以默報出江鳳美的名字,她聽到電話那頭恭敬的喊著江小姐。

不一會,聽筒落到江鳳美手裏,女人語氣聽起來疲倦無力,她們在電話裏並未多聊,只約好人民醫院見面。

近兩日,各方新聞臺均是上官夜訂婚的消息,這則商政聯姻,備受社會各界關註,據說影響很大,畢竟牽連著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

唐歐兩家雖說對傳言中的聯姻一事密不透風,但雙方家長私底下都希望唐朝與歐顏兩人借由上官夜明日訂婚拉近關系。

施以默匆匆去往醫院,江鳳美披著條寬圍巾已經在門口等著。

今天風很大,吹得江鳳美臉部尤為蒼白,多日不見,她比起從前瘦多了。

“美美。”她想把她從呆神中喚出來,江鳳美一雙手已被凍得通紅,只是那對剪水的鳳目仍盯著某處。

施以默尋著她眼角望過去,街對面是家中型婚紗店,玻璃墻上貼著一張碩大的婚紗海報,她從江鳳美瞳仁深處發現了近乎貪婪的光芒。

施以默垂下眼,心底湧起股難平的滋味。

“以默你說,夜他現在一定很幸福吧?電視上的梁小姐那麽光彩奪目,不像我。”她薄涼的手心捧住自己的臉,唇瓣繃起抹笑“憔悴的跟個女鬼似得,醜死了。”

“美美。”她降下嗓音,隱隱從江鳳美話裏嗅到了不安的訊息。

江鳳美的眼睛這才擱到她身上,她執起她的柔夷放入心窩“他訂婚了,最該開心的是我才對,可是以默,你告訴我,為什麽這裏,會痛?”

施以默視線垂放在她胸前,似乎透過掌心,能清晰的感受到裏面有什麽在趔趄的跳動,它再不像常人那般鮮活。

施以默斂下長睫,張了張唇,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

她晦暗的臉,在江鳳美眼中逐漸呈模糊,好比萬花筒般破碎成無數塊狀,她死死扣住下唇,眼瞼滴下的溫熱在施以默袖子上兀自散開。

“以默,你告訴我,我這是怎麽了?”

在網上,她尚且能故作堅強,可是現實裏,她如何演戲呢?



070.做人流

“美美。”施以默揚起眼睫,江鳳美還懷著身孕,她怕她在風中站太久,故而拉她先步入醫院走廊,“你先聽我說,你……”

“我不聽,我不要聽!”她激動的擡手掩住耳朵,淚如雨下“不是這樣的,我每天巴不得離開他,我每次醒來第一件事,都希望身旁那個男人永遠不要再出現,他脾氣壞,人又霸道自私,我都恨死他了,他把心思放到別的女人身上我比誰都高興。”

江鳳美赫然圈住她的手“你也知道的,上個月聽到他要訂婚,我不知道有多輕松,他女人債本來就多,對我也是一時興起,玩膩了換下一個很正常的,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

她不顧走道來往的腳步嘶吼,施以默讓她坐到長椅上,她俯身蹲到江鳳美腳邊,柔聲說道“美美,感情的事不要勉強,好嗎?”

她發絲和著淚水,在兩頰縱橫交錯,身子因方才的激動還在顫抖,施以默見她著實需要冷靜,到護士站要來杯白開水折回走廊。

“先喝些水暖暖胃。”

江鳳美沒有去接,她彎下腰把臉埋入雙腿間,半響後,施以默的聲音在頭頂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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