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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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興趣也僅在於她不如別的女人那樣貼他貼得緊。

他們之間,各取所需,無愛可言。

男人只道出那個字,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的回答雖模棱兩可,但那種藐視的態度極其明顯。

陳振林沈下臉,“既然如此,你何必對個女人這樣。”

“這是我自己的事。”

他揚眉,燃盡的香煙狠狠在煙灰缸內捂死,力道大的都將煙桿壓扁了。

接下來的談論都是些涉黑,對於這些人,施以默心知肚明,畢竟她早先也在皇廷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呆過,這些人起先對她還有戒備,不過見她一句聽不明白,也就沒在防著。

施以默本以為唐朝就是簡單的軍官豪門家庭,沒想到他還涉及黑道,難怪當初在皇廷那麽囂張。

想來,她對這男人更加心有餘悸,僥幸自己還有幾天就撤飄了,否則真是掉進個火坑。

會議很長,唐朝一改往日溫和,模樣恢覆正色,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只可惜身旁的女人已經開始小兒垂釣,無暇顧及男人寡冷的眉宇凝起的那道英俊。

唐朝雙肘撐向桌面,欣長的錐背筆挺,襯衫袖子被隨意綰起,左腕上的名表散著同男人相襯的尊貴,他修長的五指時而會隨著談論的話題擺動,如撒旦般的容顏認真而肅然。

每個人都在專註的商討軍火買賣,及偷渡所急需的資金與路線,如何接應、如何繞過耳目、如何聯系下家,這些深思熟慮都經過唐朝性感的嗓音傳開。

於他們來說,這是最高機密,整間堂會留下的都是最值得信奈的精英手下,而約會周公的施以默,卻成了其中最不映襯的一位。

大概是她真的熟睡,本還能支起的身子微微往右側軟下,腦袋徑直枕上唐朝肩頭,一名老者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視線躍來,唐朝長臂一撈,女人腰間下壓,更為舒適的倒入他懷裏,他的神色依舊不見溫和,清冷的如同做著工作以內之事。

老者餘光瞟向臉色難看的陳振林,頓了頓繼續開口,唐朝維持原樣認真會議,期間偶爾插幾句,睡夢中,施以默能隱約感受到男人浮動有力的胸膛內滲出的雷霆。

“阿朝,你是唐家長子,外公也相信你做事穩重有分寸。”會議結束時,陳振林掃了眼他懷裏睡得臉蛋發紅的女人“你在外面怎麽玩外公不管,只要別對沒有必要的人上心就成。”

唐朝唇瓣抿起淺弧,黑眸掃過步出大門的眾位元老,他擡手輕拍施以默肩背,沒有直面陳振林的提醒。

女人似乎沒有睡飽,被打擾後柳眉微蹙,惺忪的水眸點染嫣紅,她直起腰,微瞇的眼角在堂內環顧一圈“是不是可以走了?”

話語含糊,還沒有完全醒神。

站在她身後的陳振林冷哼,盡數砸下一段話“往後你就乖乖跟在阿朝身邊,即便他將來娶妻生子,你也最好給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鬧出什麽無謂的事來。”

施以默本還懵懂的睡意被他這話一震,陳振林的意思很明確,她必須一輩子呆在唐朝身邊做個見不得人的情婦,若是跑到唐家去大吵大鬧,妄想小三扶正,那就是做夢!

她撐住桌沿傾身站起,“大爺您放心,我不會死皮賴臉,趕明兒我就卷鋪蓋走人。”

陳振林那張老臉因她一句‘大爺’而越發氤氳,“參加了青堂會最高密會,你還妄想走?真是癡人說夢!”

施以默斂緊神色,“你什麽意思?你們談論的我又不懂,不會是以為我會洩密吧?”

由於睡過一覺,這會她精神抖擻,膽子也上去幾層,若是換做剛才,哪敢這般同他說話?

不過她性子向來如此,人生安全受到威脅時,渾身裹緊的刺就會竄出來紮人,這也是她的倔強所在。

“我管你這麽多!”陳振林面色幽冷“規矩就是規矩。”

這大爺脾氣怎麽跟唐朝差不多,蠻不講理。

依著陳振林的意思,若她膽敢獨自跑路,就算她到天涯海角也會抓回唐朝身邊。

一幫人尾隨陳振林出去,大堂內只剩她與唐朝二人,施以默挪眼瞪視著正慵懶的枕在椅子上,疊起雙腿抽煙的男人。

“唐朝!你是故意帶我來的吧?你答應過一個月到期就讓我走的,卑鄙!”

照男人在這的地位,這些規矩他不會不懂,現在她算是明白了,他就是想借自己外公的勢力永遠捆住自己,只這一招,就省了他自己浪費精力,直接把一切交給他外公,好一招借刀殺人!

唐朝但笑不語,裊裊煙霧蒙住男人狹長的桃花眼,一時也很難辯駁他黑眸內邃曜的光圈藏匿著什麽。

一支煙抽完,他中指彈起煙桿,未燃盡的火星子在半空劃出一道弧形,覆後壓落至硬地板,彈跳幾下滾落於墻角。

唐朝放下雙腿,拾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腕處,“走吧。”

他穩住施以默肩胛,被女人憤恨甩開“日子一到我會離開的。”

男人唇角飛揚,“沒說不讓你走。”

她瞥眼瞪他,男人雖笑著,鷹眸內邪佞的色澤尤為濃郁,隨著他輕瞇的眼角,施以默是益發猜不透這個男人了。

車子開回別墅,唐朝並不逗留,他讓施以默自己下車。

“你答應過讓我走的。”臨推門前,她再次確認一遍。

男人黑曜的眸子掠過一絲不耐煩,“施以默,你別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的承諾有多少是能兌現的,我自己都不清楚!”

女人抽回下車的動作,“唐先生,您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就算我之前得罪過您,我該還的應該已經算還清了,您告訴我我還有什麽地方是你揪著不放的原因,我全改還不行嗎?”

施以默的情緒轉為激動,男人眉宇下的眼鋒掃過毒戾,他一拳砸向方向盤,“想走?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題外話------

邪惡的淫啊,冒個泡泡。



063.自制證據

車室的溫度跌旋下去。

施以默張開手心撐住前額,搭落的劉海兜住那張姣好的容顏,唐朝搖下車窗,左肘連同繃帶端上去,一股煩躁自胸腹掀起,他抽出支煙含在雙唇間,想想後又取下把玩在手心。

彼時的天空已罩下一團黑,兩盞車頭燈在墻磚上點出兩圈白亮,男人直勾勾盯向那撲往景觀燈的飛蛾,精邃的潭底賦予波光,爾後自眼臉周遭漾開,盡數消散。

氣氛有些僵持不下,施以默也鐵了心跟他在這耗著,誰也不讓誰。

黑夜猶似劃不開的帷幕,孤月姣姣,微弱的光線並不能賜予晚秋什麽,反而徒增一襲莫名的悲傷。

指腹的香煙被他蹂躪的不成模樣,煙草碎末從夾縫內傾散,撒入男人大腿間,純黑色西褲呈現出最後的囂張。

他墨瞳攀起血色,一轟油門將車子原路打出去。

他能征服所有女人,卻在這個女人身上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無關乎情愛,只有控制欲下的不甘。

唐朝,凡事皆在掌控之內,縱使天塌下來也挑不起他半分情緒,如今的怒意僅因一個女人而起。

他這輩子,從未這樣失敗過!

施以默發現男人臉色不對,再度抓住頭頂的扶把,“你又想做什麽?”

今日那場飆車,她著實怕了。

唐朝緊抿唇瓣不語,車子駛入一片盲區,除去車頭兩抹燈線外,男人單薄的俊臉全數隱於黑暗,稀薄的皎月自車窗殘留到他身上,那仿如魔鬼的猙獰撕扯著她的心肺。

還好,他車速不算快。

車子開到一半就停了,施以默環顧半圈,也不清楚這截究竟是哪,再加之夜晚視線有短暫的分辨不清。

“下車!”男人目光落在遠處。

施以默見他一臉陰沈,也知趣,解下安全帶撐開車門出去。車外的溫度自然及不上車內,她上身只一件透風的毛衣外套,整個人拋入晚風裏,發鬢掃在眼角,冷得瑟瑟發抖。

她順勢環胸,跟前車子起步,車輪碾過地上碎石發出一陣窸窣,唐朝半路扔下她揚長而去,施以默張望四處,這兒臨近城邊,很難見著幾個人影路過。

約莫一分多鐘,她包內手機短信響起,施以默掏出一看,‘討債的’發來一條訊息。

‘施以默,你最好別給自己跪下來,求我要你的機會。’

她眼瞼發脹,這段文字釋詮她自由生活的開始,如同一把沈甸甸的鑰匙,她終於可以解開身上的束縛。

‘只要你別再為難我,我永遠不會給自己那樣的機會。’

她發送過去,這句話無疑也在告訴他,希望他處理好他外公那邊的事,唐朝那般聰明,不會看不懂。

之後,她的手機再沒響過。

施以默激動的圈緊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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