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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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他唇角微彎,“她很好。”

施以默張唇,最終沒有問下去,只是那抹笑,讓她神經莫名緊繃。

很好,是麽?

她嘆口氣,又繼續跌回床上,背過身去,一拉被子蓋住自己整顆腦袋。

在醫院呆了三天她才出院,一入臥室,她迫不及待管櫃子上日歷內畫上三個圈,“還有19天。”她狠狠親上一口,又將日歷放回原位,心情看起來不錯。

最近,唐朝也似乎挺閑,白天老往她這邊跑,不過他從不在這邊過夜,到了晚上必定開車離去。

如此,做那趟事每次都是白天,施以默想遮掩都不成,回回弄得面紅耳赤,女人的臉皮到底是沒有男人厚的。

這麽一晃,一周很快過去,施以默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日歷上畫個圈,眼見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私下同江鳳美通電話時,兩人也是愈發精神。

施以默趕回家已經四點半,劉媽見她在玄關處換鞋,立馬過來接下她的挎包“施小姐,先生說他今晚帶你出去吃,讓我不用做飯。”

“他在嗎?”

“在臥室。”

施以默點點頭,踩上金絲楠木地板上樓,剛到樓梯口,她才想起什麽似得折身道“劉媽,我包裏有盒花生酥,同事今天送的,你拿去吃吧。”

“施小姐,這怎麽好意思?”劉媽站到包架前,擡手的動作稍頓。

施以默莞爾,“給孫子帶回去也好,小孩子愛吃。”

“謝謝施小姐。”

她旋身上樓,花生酥是姜浩從老家帶給她的特產,施以默想到劉媽先前提過家裏的孫子愛吃,她索性留下了。

臥室門沒關,施以默輕推進去,地上鋪著紐西蘭羊毛地毯,鞋子踩上去發不出半點聲音。

唐朝正站在朝南的落地窗前,欣長的腿包裹在銀灰色西褲下,上身是件雪白色襯衫,袖口被綰在肘間,他就是個完美的衣架子,無論怎麽穿都好看,眉宇間英氣逼人,氣質猶存。

他背對著她,透過單薄的衣料能隱約凝見精致的脊背,施以默發現男人的外套及同色領帶亂扔在沙發上,她還要信步過去替他收拾。

彎腰時,她視線無意落入對面櫃子上,上頭放著的日歷,不見了。

聽到身後的動靜,唐朝回身,施以默正走到櫃子上搜尋她的日歷,他唇瓣弧度渲染。

“我看那日歷上被鬼畫桃符,就讓劉媽拿出去扔了。”

“你扔了?”她停止翻找的動作,視線穿過富麗的家具落到男人臉上,唐朝背後攬住光暈,更趁的他迷人的雅致。

男人不以為然,邁開長腿到沙發入座,“上面那麽多難看的圈,我以為是你不要的。”

他的笑邪肆且深邃,施以默握拳,鐵青的面容卻擠出抹嬌笑“沒關系,日子我可記在腦子裏的,還有11天。”

唐朝逸出的笑轉為陰冷,“非要這麽較真麽?”

施以默把他的外套整理好掛到衣櫃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唐先生,您不會想反悔吧?”

她合上滑動門,隔著張五人寬的大床同他對視,唐朝隱去眼鋒黑澤,淺笑幾許“自然不會。”

他疊起雙腿,潑墨的鷹眸黑的探不到底,只要他勾勾手指頭,哪個女人不是如飛蛾般撲過來,眼前這個女人卻迫不及待想要自他身旁逃離。

呵,有意思。

“默默,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麽?”

“什麽話?”她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暈開的笑拉深“總有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要你。”

最後兩字,被他咬得異常暧昧,施以默喉嚨口發緊,吞咽的口水一直滑不下去,男人眼角的溫潤還在,可方才那句話,聽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到時候,可就不是說走就能走的了。”

她捏緊掌肉,“你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嗎?我們是說好的!”

“別緊張。”他笑了笑,雙腿放上茶幾,絕美的身型慵懶的攤著,“日子到了我會讓你走的,至於往後的事,我可料不準,你到時候可別哭著鼻子來求我。”

“你什麽意思?”

她這句話,幾乎是用吼得,唐朝話裏的威脅傻子都能聽得出,“醫院的白衣天使都能被你迷的七葷八素,上至一百歲老太,下至一歲女童,你千千萬萬的選擇,幹嘛非咬著我不放?!”

唐朝眼鋒微瞇,一百歲老太?她當他這裏是停屍房?

------題外話------

親們,一起迎接2013吧,哇卡卡卡。



049.一碗麻辣燙

他不做聲,健碩的身型站起,狹長的眸子饒過光斑,施以默覺得胸悶,想走,男人搶先過來按住她肩膀,大掌一帶,她身子豁然往後栽,床褥因承載兩人的重量而下陷。

她雙手抵住他健碩的胸膛“你又想怎樣?”

唐朝纖長五指撫弄她左鬢,施以默側臉躲開,他指尖擦過她幾縷發絲後在枕頭上落個空。

他挽唇,“在這張床上,我除了要你,還能做什麽?”

真下流。

“你不是要帶我出去吃飯嗎?”她恬靜的臉摘入男人黑邃的眼鋒,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煽風點火,施以默避讓不及,唐朝的俊臉在她如湖的鏡眸放大。

隔得再近,都睨不見男人臉上的毛孔。

雙唇一軟,他的火熱盡數打來,啃咬,舔舐,施以默推拒,男女力氣本就不能伯仲,三兩下被他扒個精光。

晚七點,施以默關掉浴室的燈出來,唐朝已穿戴好正在扣襯衫袖口上的紐扣,他換了套純黑的傑尼亞西裝,意大利水晶燈的光澤攬在他周遭,魅邪的如同地獄伸出魔爪的修羅。

黑色,是最襯他的。

白襯衫紮在西褲內,他纖手往床沿一挑,執起外套掛上手腕,轉身,施以默還披著浴袍如跳梁小醜般站在那。

他的笑,翩翩如玉,黑曜石的鳳目過濾太多鋒利。

“楞著做什麽?”他眼角上勾,“還沒得到滿足?”

施以默沈下臉,沒好氣的擦過他身側到衣櫃去取衣服,他尋著她背影望去,削弱的肩頭一道道吻痕全是他的傑作,新傷舊患割得人刺眼。

他得意的揚揚唇瓣,施以默隨意挑了件簡單樣式的連衣裙,她見著男人沒有要出去的意思,連推帶拉將他轟出去。

“你全身上下哪處我沒碰過?”

他故意放慢腳步,施以默雙掌壓在他脊椎兩側使勁往外推,單薄的衣料擋不住兩人相觸的溫度,他出去時,身後甩門的聲音很大,震得整間房子都在搖晃。

劉媽以為他們吵架,偷偷上樓瞅了眼,唐朝慵懶的枕在墻面上抽煙,墻頭的掛燈染得他還未風幹的碎發綻放紫光,他右腿微彎,倨傲的臉上過濾出毒戾之後的溫柔。

劉媽見沒事又悄然退回去。

施以默換好衣服隨他一道出去,手心只握了個手機也沒拿包,唐朝自車庫內隨意開了輛黑色寶馬,他車庫的車眾多,各個款式都有,但價位一般都在四五十萬左右,不會同博野上官那般炫目。

她輕瞥了眼旁邊的男人,他一瞬不瞬盯著前方,眉宇間的溫和散去,平靜下又仿如獸王般的狠戾,他不笑的時候,眼鋒內暗藏的冷驁尤為駭人。

她知道,這個男人行事作風向來低調。

唐家,她多多少少也有所耳聞,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軍官家庭,至於更多的,她就不曉得了。

唐朝調開儀表盤上的音樂,是一首範瑋琪的《一比一》

你的明天我不缺席

愛是一步一步在累積

我愛你一天一天更確定

一步一步靠近

一點一滴一比一愛

……

這首歌,曾經被她選過電臺節目的背景音樂,那個時候高偉淩還在,她坐在演播廳戴著耳麥主持節目,透過玻璃窗一眼就能凝視杵在外頭的男人,他的笑不落塵埃,不觸黑暗。

她放下車窗,目光別至外面,躥動的陰風管她臉上刮來,眼裏屯滿的積水很快被風幹,瞳孔涼意蕩盡骨髓。

深秋的風明明不那麽冷,她交握在大腿的雙手卻僵到麻木。

搭在胸前的沐發不安分蠕動,她清澈的鳳眼晶瑩剔透,斑駁的路燈在她瞳仁深處時隱時現,那張蒼白的臉被蒙上橘黃色。

男人拍檔,提速,陰肆的黑色寶馬在夜空下閃出清脆的聲音,硬生生劃破這片寧靜的帷幕。

唐朝說要帶她去吃法國菜,施以默拒絕了,路經一處擺夜市的地段,她叫了停車。

“我想吃麻辣燙。”

車子停在輔道的停車位,施以默解下安全帶推車門下去。這條夜市鄰座是幾所大學,兩旁路燈照明這條宛如長龍的熱鬧,出來逛夜市的幾乎都是情侶。

嘈雜、喧鬧,道路兩旁廉價商品用播音喇叭反覆叫賣,擺地攤的商販有的直接在地上鋪條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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