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過後還留出了十多分鐘，顧澤生和桑珂還能偎在窗臺邊共享一根煙。

他抽一口，她也湊過來，他遞到她唇邊，垂眸看她小口微張，叼住煙嘴，輕吸一口，欲吐之間，他俯身低首，覆上唇片，接過煙霧，別過臉從口中吐出，煙圈是一個小圓環，像個無形的氣泡，在空氣裏越飄越高，直至徹底攤開散去。

桑珂著了迷：“你怎麽弄的？”

顧澤生輕笑，瞇著眼抽煙，在她面前又吐一個圈兒，一模一樣，圓環在她腦袋上方騰起，像魔術師變了個戲法，桑珂尖起嘴來吹散：“給我試試。”

顧澤生遞過煙去，桑珂吸了口，上下唇團成個o型，小嘴兒一吐，不成形，那煙歪歪扭扭散在空氣裏。

她不甘心還要試。

顧澤生伸手取過煙去：“你別糟蹋糧食了。”

桑珂不理他，還要奪，顧澤生仗著身量高，舉了長臂，低頭看她翹了腳也夠不到，臉上漾起淺笑。

桑珂不理他了，掉頭往外走，顧澤生上前一把勾住她，拉拉扯扯，他一手擁她，臉伏在她頭發上：“老婆……你這個周末有沒有空？”

桑珂在他懷裏半天，才哼了一聲：“幹嘛？”

顧澤生聲音低沈：“陪我參加我爸的葬禮……。"桑珂明顯渾身一顫，倉皇擡頭看他，緊緊盯著顧澤生，嘴唇發抖：“你是說……你爸爸……可是他……““他在獄中突發心梗……我不想讓奶奶知道，所以葬禮……只有我一個。”顧澤生掐滅香煙，說話間，表情很平靜。

桑珂還想說話，顧澤生看手機：“快上課了，咱們回去吧。”

剛要走，桑珂拉住他，雙手繞到他脖子上，仰起臉，表情鎮定：“顧澤生，我陪你，不管發生什麽我都陪著你。”

顧澤生低頭凝望她水氣的眸子，心底輕柔地疼著，輕觸她額頭：“謝謝你，桑珂。”

桑珂松開手說：“我先回去，你等會兒回去……”

顧澤生熟悉”不能一起出現“這套路，不禁笑：“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桑珂莞爾，回身快步走出衛生間下樓去了。

……

周末葬禮，沒幾個人來，只有幾個監獄負責人來幫忙，也沒什麽送葬禮節，人草草地燒了，顧澤生還沒選好入墓的事，骨灰盒便暫放殯儀館了。

這邊事畢人都散了，孫紹明來了。

“節哀順變啊小子。”孫紹明上前拍了拍顧澤生肩膀，顧澤生輕哼：“你是找我有事吧？”

孫紹明面上有點尷尬，但總覺得自己接近三十卻一再被這小子戲弄，總有些不甘，陰陽怪氣地說：“是又怎麽樣？”

顧澤生低頭點煙，叼在嘴裏問：”說吧。“

孫紹明不大高興：“哎我說你這小子多大就開始抽煙啊……”一瞥，打量站在一旁的桑珂：“這麽小就談戀愛，家裏都知道嗎？”

顧澤生攏了眉毛：“我說老孫，你管得還不少啊……你說不說事兒？不說我走了。”

孫紹明見他真要走，伸手攔他：“這事兒得單獨和你說。”

顧澤生擡起頭看他，後者目光森森，表情也大有玄機。

桑珂見狀，倒是識趣，先開口說話：”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顧澤生拉住她的手：“你不必走，”

桑珂看看他又看看旁邊一臉便秘表情的孫紹明，笑了：“沒事，你回家給我打電話。“顧澤生還想挽留，孫紹明嘖嘖兩聲：“趕緊讓人家小姑娘回家學習，敢情你學習那麽好不用愁。”

顧澤生手指一僵，頓了頓，桑珂便抽手而去，背影單薄，漸漸隱在天地之際，沒回一次頭。

孫紹明幹咳了幾聲：“餵餵，我說你這個小子還挺癡情！我跟你說，現在啊早戀都很少能成的，信不信一畢業你倆就得完，再過幾年，你娶她嫁，各自都成了家，就更不可能了……“顧澤生瞇起眼看他：“老孫，你今天話有點多啊……”

孫紹明一楞，罵了一句臥槽：“你以為我願意管你那些個逼事兒？還不是看你年輕提個醒兒……哎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我來找你確實有個事情……也是組織上信任你能力，想找你幫個小忙。”

顧澤生挑起眉毛：“劉局？”

“這事兒還到不了劉局那個層面，底下網信辦的差事……不過劉局跟他們小組提到了你，我覺得不妨讓你試試。”

“要我為網信辦做什麽？”

孫紹明左右相顧，一擺手：“上車說。”

二人上了孫紹明的吉普車，關了門窗，孫紹明才緩緩低聲說：“我覺得你小子呢雖然挺可惡，但是網絡技術確實厲害，掌握了不少編碼語言，還很會利用技術漏洞……這點上我和孫局都挺欣賞你的……”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建造防火墻，謹防信息洩露。”

顧澤生聽罷沒說話，這事兒以前他剛入局的時候就在做，幫助網信辦鑄造最強大的網絡，防止國外以及一切反對勢力的黑客侵入。

孫紹明從兜裏掏出一個U盤：“現在網信辦正盯著個熱點事件，影響挺惡劣，網上也存在大量歪曲事實的造謠和惡意傳播……局裏的意思是把這個給你練手，順便，我們也考慮要幫你申請去國防大學念書的保送名額……“顧澤生看他，沒什麽表情，孫紹明忽然不安，但具體什麽，又說不上來，只能提了聲音：”哎我說你這小子聽沒聽懂？“顧澤生點點頭：“嗯，我懂。”

孫紹明這才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今晚七點四十五分，你不要上網，用這上面的提示信息掛VPN進內網，到時候內網的同志跟你接應。”

顧澤生接過揣進兜裏，又從另一個兜裏掏煙。

孫紹明暗罵了一聲草，你他媽小小年紀怎麽跟個大煙鬼一樣，不怕得肺癆啊！“顧澤生哼了一聲，打開窗戶，把煙霧都放了出去，孫紹明被涼風凍得一縮脖子，這才啟動車子：“你把窗戶開小點兒，大冷天凍死啊！”

乃們猜，是什麽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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