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微微睜大了雙眸, 莫名的有些想要屏住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屏住了，還是沒有。但是那股清幽的香氣還是飄散過來, 似乎從鼻腔進入腦海與心底。

姜妤看著面前靠近的時珺, 雖然心底極力回避，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真的長得很好看。

好看到了, 靠的這麽近時，讓她有輕微的恍惚。

姜妤覺得自己心底的跳動莫名漏了一拍。

“你真的覺得，自己不會對同性動心嗎？”

這是時珺含笑問出的問題。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對方的手指微擡, 靠近姜妤的那只手輕輕落在她肩膀上, 指尖仿佛從她耳垂上劃過了，讓姜妤後背一僵，腰間似乎有股酥麻的感覺。

姜妤攥緊了手指, 這才從剛才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她想給出否定的答案, 但是當擡眸落入時珺眼底時，又莫名心虛了。

因為只有姜妤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她並不是完全心無所動的。

如果她真的心如止水，此刻就不會慌張。

姜妤眼簾顫了顫，躲開了時珺的視線, 撒謊道：“……不會。”

時珺了然的笑了下, 看穿了姜妤強撐著的平靜。她悠悠然收回手，心情很好。

“是麽。”

姜妤定了定神：“是的。”

為美貌而動心那不叫對同性動心。姜妤這樣安慰自己。

時珺看出了她的想法, 輕笑道：“無論是對容貌動心也好, 為錢財或權勢亦或是實力動心也罷, 只要對方是同性, 那麽就不該否認自己心底那一刻的心動。”

“畢竟……這不是什麽不能承認的事。”

她勾著紅唇, 含笑望著姜妤。

姜妤緊了緊手指，沒有敢看回去。

她只是抿住唇瓣，假裝沒有聽懂時珺的話。

時珺也沒有糾纏，畢竟今天弄清楚這件事那就好辦了。

不過，時珺這個身份雖然可以色-誘，但是卻還是存在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那就是身份問題。

姜妤或許不會因為她是首領而退步，但卻一定會因為她和鐘玉有過親密關系而退步。

時珺可以確定，即使自己和鐘玉“分手”，姜妤也不一定能接受自己。

這個時候，時珺終於有了一點後悔的情緒。當初自己就不應該貪圖有趣就隨口認下了姜妤的腦補。

現在好了吧，有些頭疼。

但當時的時珺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對姜妤上心。

兩個人之間沒有再交談，每個人都垂眸思索著自己的事情。

不多時，夏迦走了出來。

“衣服做好了，今天拿回去嗎，要不要在這裏試試。”

姜妤這才回過了神，想到自己好像沒有量身。

姜妤遲疑道：“我好像忘記配合量身了。”

夏迦輕輕嗤笑一聲，“做這種衣服還需要量身嗎？”她挑了挑眉，“我懷疑你是不信任我。”

姜妤頓了下，“沒有。”

夏迦抽出一根煙，沒有點燃，只是咬在唇邊，發音有些含糊：“新人，不要用你的那一套思維來界定判斷實力世界中的人，懂了嗎？”

對方的話語不輕不重，也沒有批評的意思，但姜妤莫名的有種被高深的前輩批評指點的感覺。

她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時珺有些不滿夏迦的越俎代庖，對她道：“行了，去拿衣服吧。”

夏迦目光打量過她們兩個，輕笑一聲，把煙放了回去，進去將衣服拿了出來。

“試試麽？”

姜妤本想詢問時珺意見，但是眸光轉到一半的時候想到剛才兩人之間的氛圍，於是她又頓住了。

“那試試吧。”

夏迦指了下：“進去換衣服。”

更衣間很大，不必在逼仄的空間內坐在小板凳上換衣服，也不用擔心站立不好。

姜妤脫下了鞋與原本的衣服，而後打量著旗袍。

這還是她第一次穿旗袍……別因為不會給穿壞了。

不過好在並不是很難。

姜妤換上了旗袍，感覺到布料柔軟的貼合著自己每一寸，將身形收斂的緊致但卻並不會感到緊繃。

與時珺那套華貴明艷的顏色不同，姜妤的這身更偏向水霧質感一般的鴉青色，就像是水墨畫裏暈染出來的顏色一樣。

十分好看，但是也挑人。

不過此刻穿在姜妤身上，好像正合適。

姜妤打開了更衣室的門走了出去。

夏迦看了一眼，“還不錯。”

時珺擡眸看了過來，將姜妤的身形裝入眼底。

她的唇邊依舊帶著笑意，只是眸色微不可查的深了深。

時珺起身走了過去。

姜妤擡眸看了下，讓自己鎮靜下來。

不過時珺並沒有做什麽越界的事情，只是伸手幫助姜妤調整了一下，而後手指從她手臂上劃過。

輕輕一笑：“很適合你。”

姜妤微微抿唇。

她們兩個人的旗袍，一個如同妖艷雍貴的芍藥，一個像是清香幽雅的曇花。

看起來是完全對立格格不入的裝飾及花朵，但是站在一塊的時候卻莫名的互補和諧。

仿佛相互扶持著長大的植物一樣，天生便長在一起，彼此彌補了對方的不足與色彩。

姜妤問道：“是等下就過去嗎？”

雖然她不知道去哪裏嗎，但是也知道時珺應該要帶她出席某種場合。

時珺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而後對夏迦說道：“鞋子呢？”

夏迦：“等著。”

說罷，給姜妤拿來了配套的鞋子。

姜妤接了過去，沒有推辭。因為她知道對方這是和時珺做的生意，自己不需要替時珺出聲說話。

好在姜妤心態上看得開，全當自己白嫖裙子就行。

換好了一套之後，時珺打量著她，像是十分滿意。

“就差妝容和發型了。”

姜妤：“……”

她心裏此刻只有一個感覺：怎麽還沒完。

姜妤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打扮的布娃娃一樣，沒有自己的思考和行動能力了，只能時珺說什麽她就應什麽。

不過考慮到這是自己之前就已經答應下來的事情，姜妤沒有拒絕。

她就安靜扮演著花瓶，靜靜垂著眸。

夏迦道：“跟我來這邊吧。”

時珺伸手，將掌心放在了姜妤面前。

姜妤頓了頓，猶豫之後還是把手放了過去。

時珺勾著紅唇，握住姜妤的手，帶著對方走了過去。

等到全部一套裝扮下來之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了，雖然姜妤是全程坐著的，但還是感覺十分疲憊。

好在這項結束之後，再沒有其他的了。

告別之前，夏迦道：“還是老樣子，等你轉賬。”

時珺點了點頭，敷衍的揮了下手，“材料加的幾級？”

夏迦：“她也只是A級以下吧？所以材料只能加到B級，高了她承受不住。”

時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帶著姜妤往外走。

在路上的時候，姜妤微微蹙眉思考著兩個人剛才的對話。

時珺帶她去開車，瞥了一眼姜妤。

“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問我。”

姜妤頓了頓。

“個人之間的轉賬……是金錢嗎？”

時珺：“當然是積分。”

“我記得你和喬稚扇一起去過商場，對吧？”

姜妤點了點頭。

她記得當時時珺好像不在樓下？為什麽她能知道……不過不重要，畢竟對方是第一的大佬，知道也不意外。

時珺：“夏迦的身份就和商場裏經營的商人一樣，是得到系統認證的中轉島商人身份，因此可以直接將積分轉給她。”

姜妤點了點頭，明白了。

“那，材料呢？”

她擡眸望向時珺。

如果是之前，姜妤或許會以為這個材料指的是做衣服的布料。但是剛才聽完兩個人的對話，她知道並非如此。

時珺也沒有想瞞她的意思。

或者說，就算姜妤不問，她也要找個時機說出來的。

悄悄做好事並且瞞下不報，這可不是時珺的作風。

時珺道：“就類似於……”

她在想例子，能夠通俗易懂的解釋給姜妤聽。

最後時珺還是放棄了：“就是做衣服的時候會在裏面融入一些她從系統商城那裏兌換的特殊附魔或材料，加入衣服中，可以使衣服增加一些屬性。”

聽到這裏，姜妤大概明白了。

就像是游戲裏的衣服附魔一樣。

增加防禦、魔抗、物抗等等。

姜妤眉心微動，一時間不知道心底是什麽樣的情緒。

“這些……應該很貴吧。”

至少她這個等級的人是絕對做不到的，甚至也沒有途徑去夠到像夏迦這樣的人物。

畢竟姜妤之前在副本裏遇到的人，好像也沒有聽誰說，穿過這樣的衣服。

而且通過時珺的敘述，即使姜妤還是個新人也能判斷出這件衣服的價值不菲。

時珺道：“唔，還行吧。”

她報了一個數字。

對於時珺來說，這是很容易就可以拿出來的積分，但對於姜妤而言……她現在的全部身家都買不起半截裙子。

姜妤垂了垂眸，“這件衣服……”

姜妤原本以為只是白嫖一件穿的衣服，但沒有想到衣服的價值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咬了咬唇。

時珺看出了姜妤在想著什麽，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不需要還給我，送給你就是你的了。”

姜妤眉梢微動，擡眸看向她，想要說些什麽，但沒有立刻說出口。

只是眼底裏裝著情緒，明滅不定，像是燭光的火苗在風中搖曳一般。

時珺彎唇一笑：“而你，拿著這件衣服，也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

時珺笑容加深。

“姜妤，我並不介意你因為貪圖我的美貌或是我能夠帶給你的利益而順服我，相反的，如果你做了我的情人，這樣的好處你可以享之不盡。”

“這是糖衣炮彈。”

“我也不介意直接告訴你。”

“衣服你先拿著，但我這裏還有更多其他的好東西。”

“你如果想要，可以拿東西來換。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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