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中轉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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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姜妤從房間出來了, 加上李南夢、林惠，跟檸檬茶組織的人湊在一起吃了晚飯, 順便討論了下上個副本的情況。
組織的首領周良年在聽完趙媛說完上個副本的事情之後, 若有所思。
“單從你們說的這些來看，那個叫鐘玉的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目光掃過姜妤，笑了笑, “跟姜妤一樣的人才。”
姜妤怔了下，而後猜測道周良年大概是想要端平一碗水，才故意提到了自己, 她輕笑了下, “沒有, 我能感覺到鐘玉比我要厲害。”
她有很多思維都沒能轉過來，而且無論是使用打火機驅散迷霧、還是最後決戰時提出用火燒森林威脅狼人，鐘玉都做的很好, 並且及時想到, 只憑這一點，姜妤是不及她的。
這樣想著，姜妤有些懷疑鐘玉的排名可能會在前二，那麽吳興和趙媛兩人之中會被她擠下來一個？
姜妤不方便直接詢問這個問題，這就跟現實世界裏問別人漲沒漲工資一樣沒有界限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 極有可能是減工資，更尷尬；所以她只是把這個疑惑壓下, 只希望著鐘玉能夠回覆她消息。
不過問鐘玉的時候她就沒有這份尷尬感, 大約是因為二人本來就是陌生人, 沒有那麽多顧及吧。
吳興：“不過她已經有組織了。”
周良年可惜的嘆氣, “沒事, 不著急，可以先接觸著，這樣萬一她想要換組織了，我們也可以及時接手。”
之後，李南夢問道了積分的情況。
“這次通關副本我們得到了一些獎勵積分，那個……怎麽買東西啊？”
周良年想了想，“通俗普遍來講，副本分為靈異向和非靈異向，二者需要攜帶的東西也不一樣。
雖然有的副本不需要戰鬥只需要解謎，有的副本甚至禁止使用道具……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目前來講，考慮物理攻擊/防禦和靈異攻擊/防禦這兩項是最合理的。”
李南夢眨了眨眼，“那，究竟選擇哪一個呢？”
周良年有些無奈的笑了下，“五五開。”
李南夢：“？”
周良年：“要知道，我們是不能夠預知下一次副本是哪一種的，所以為了自身安全考慮，只好兩方面都準備到了。”
李南夢有些失落。
姜妤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算作安慰。
“那你們在進入副本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周良年點了點頭，“初期大家都是這樣，不過到了後期，積分跟上來以後就可以擴充自己的道具庫，到時候基本就是查缺補漏，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東墻沒補，西墻也沒補。”
趙媛道：“如果你們不放心或者有些捉襟見肘的話，也可以考慮另一個措施。
那就是三個人組隊下副本，而後查缺補漏，每個人負責一個方面的武器，這樣你們三個人的道具集合在一起的話，也不容小覷。”
倒也算是一個方法。
吳興順口問了下，“下一次副本什麽時候進入？”
姜妤拿出手機看了眼，“十五天後。”
“半個月啊，那還可以，你們可以在中轉島多休息休息，轉一轉。”
李南夢問：“中轉島上有什麽好玩的嗎？”
趙媛：“中轉島相當於一個小型城市，裏面有著不少設施，所以無論你們想玩什麽大概都能找到地方吧。”
李南夢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林惠道：“不過我們現在這樣，恐怕也沒有多少心思放在玩上面吧。”她看了眼李南夢。
李南夢頓時挫敗，“是啊，下個副本只有半個月了，哎。”
姜妤有些好奇，她抿了下唇，“不知道方不方便詢問……你們下個副本是什麽時候？”
周良年笑了下，“這有什麽不好問的，又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東西。”
“一般來說，等級越高的人，或者通關了等級越高的副本之後，出來以後休息的時間就越長。
一般來說C等級的人出來之後會有一個月左右的休息時間，B等級則是九十天左右，而後依次遞增。”
姜妤點了點頭。
周良年：“當然這只是一個大概的數據，具體的話肯定還是因人而異。”
他思索了下，“像是排名第一的時珺大佬，說起來好像很久沒見她進過副本了。”
聽到排名第一，姜妤下意識擡眸看了過來，“一直不進副本可以嗎？”
周良年：“那肯定還是不行的。我聽說S級的人除了在過副本的時候不進則退，他們一般都有一個限定時間，如果過了限定時間的話，也是會逐漸扣分的，這樣相當於逼著你過副本，所以說……嘖，S級也有點可怕啊。”
李南夢也咂了咂嘴，“那有人實現過願望離開嗎？”
提到這裏，姜妤和林惠也看了過來，十分在意。
周良年想了想，而後嘆了一口氣，“說實話，根據我所知道的情況……沒有。”
姜妤震驚的睜大了雙眸，險些繃不住自己的情緒，“S級也沒有嗎？”
周良年：“倒也不是這麽說。”他思索了下語言，“這麽說吧，願望，是可以實現的，但是又有誰告訴你們，實現了願望之後就一定會離開的？”
“實現願望跟離開實力世界，可不是綁定在一塊的啊……”
姜妤緩緩睜大雙眸，心底情緒激蕩。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都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是啊，她也想當然了，總以為實現願望以後就能離開，可是沒有人明確告訴她，實現願望之後可以離開。
甚至就連實力世界的app所能保證的，也只是單純實現願望而已。
姜妤的願望是希望父母覆活，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她的願望成功實現，父母會在現實世界裏覆活，而她，則會繼續待在實力世界裏，艱難維持生存。
想到這裏，姜妤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她看著墻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她真的無法回去，那麽已經覆活了的父母，會如何看待她的消失？是會被清除記憶，還是……認為她失蹤了，漫天遍野的找她？
一想到父母哭泣著不停的尋找她的場景，姜妤就感到心底抽痛。
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的願望實現了，她寧願……
自己從現實世界裏消失，也不想看到父母無望無助的一遍遍尋找自己卻無果的場景。
好不容易平覆好心態之後，姜妤進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她除了眼眶微紅外，已經不見什麽異常了。
她披著毛巾擦了擦頭發，而後順手拿起手機看了眼，鐘玉還沒有回覆她。
姜妤也沒有在意。
而時珺倒也不是故意不回覆姜妤，實在是她暫時沒時間。
雖然這次出來之後她受的傷並不嚴重，但確實身體也不好受，影響到了她現在這個身體，因此時珺又在營養倉裏多待了一會。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時珺換了身幹凈衣服下了樓，感受著身體輕盈的狀態不由滿意的瞇了瞇眸子。
說實話用自己的身體還用小號的身體完全是兩種狀態，雖然她已經竭力適應並吃苦了，但果然，還是自己的身體舒服許多。
徐初見她下來之後打了聲招呼。
“吃飯嗎？”
時珺似笑非笑，“吃你做的飯？就算身體進行過強化也遭不住啊。”
在面對同伴的時候，時珺依然放松了許多，絲毫不見外的跟徐初開了個玩笑。
徐初臉色黑了黑。
“對了，下個副本你還要跟那個新人一起嗎？”
時珺想了下，“當然。”
她彎眸笑了笑，“畢竟我現在也依然對她很感興趣。”
對於首領要做的事，徐初從來很少幹涉，聞言她只是點了點頭。“不過我先說好，這種偷偷定位副本坐標而後把你拉過去的事只一次就夠了，再多來幾次恐怕我們會被系統發現什麽異常。反正現在你們應該已經加上好友了，直接組隊進去吧。”
時珺在沙發上坐下，點了點頭。
而後她找出了鐘玉的那個手機，點開看了眼，看到了姜妤發給她的消息。
時珺微微揚眉，唇邊帶了一抹笑意。
姜妤在詢問她的排名情況。
對於這個時珺倒也沒想隱瞞。
【鐘玉】：不如你來猜一猜？
姜妤很快就看到了鐘玉發過來的消息。
……猜一猜？
她心情有片刻的無語。
不過對方這個態度，大概是願意告訴她答案的？
【姜妤】：第二？
【鐘玉】：不對
【姜妤】：總不可能掉出前三吧……
時珺輕笑了下，沒有繼續逗姜妤了。
【鐘玉】：系統判定排名第一。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姜妤下意識皺了皺眉。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鐘玉掉出前三，畢竟對方的一些作為確實十分關鍵，應該是加分的，可是當她確認了鐘玉排名第一後，心裏微驚了一下。
因為她總覺得鐘玉跟她一樣是新手，在副本裏有吳興趙媛這樣的老手情況下，是不可能得到第一的。
但……對方也沒必要騙她。
那也意味著，吳興或趙媛……會掉出去？
想到這裏，姜妤抿了抿唇。
鐘玉確實十分厲害，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她完全察覺不出來，也是到了後期，她才嶄露鋒芒。
這個人是極具天賦的新人嗎？
時珺見姜妤那邊沒有回話，稍微想一想，就猜到了她在糾結什麽。
【鐘玉】：在想吳興和趙媛的排名？
姜妤沒有隱瞞。
【鐘玉】：如果是他們的話不必驚慌，他們的排名雖然不會有我高，但也確實做出過貢獻，應該是在第二。
而且他們兩個人做的事情幾乎差不多，應該被系統並排計入第二了。
姜妤有些疑惑：可以排名並排嗎？
【鐘玉】：為什麽不會？
看著這個反應，姜妤沈默了下，而後沒有再說什麽。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挺好。但是被一個新人壓了一個名詞，那吳興和趙媛的成績……會不會被扣分？
事實上二人的確被扣分了。從副本出來以後，看到手機上信息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驚呆了，之後兩人一起覆盤了一下，不得不承認系統的這個判定很合理。
他們二人做的事情並不多，雖說是為了鍛煉姜妤他們，但這也不能抹消前期他們幾乎什麽都沒做這件事。
但又因為後期與狼人打架的時候他們貢獻最大，所以綜合評定之後，吳興和趙媛排在了第二。
可即使如此，因為他們等級比副本等級高，所以一通計算下來之後，還倒退了。
吳興和趙媛雖然有些訝異，但也很快接受了。
同時他們也定下了一個目標，那就是想辦法拉攏到鐘玉。
他們並不會對超過自己的鐘玉產生什麽嫉妒等不好的念頭，反而只有單純的感嘆。
對於他們而言，這種心態不亞於挖到璞玉，他們很希望能夠跟鐘玉成為夥伴，他們有一種預感，鐘玉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如果能把她挖來組織，對他們以後的副本活動也會很好的。
時珺這邊看了下吳興跟趙媛兩個人的信息，他們沒有隱藏，因此時珺能夠輕而易舉發現他們的組織叫做【一杯檸檬茶】。
時珺微微蹙眉。
什麽組織，沒聽說過。
她問旁邊的徐初：“你聽說過一杯檸檬茶這個組織嗎？”
徐初想了想：“新晉前十的組織？這麽快就替換了？我這裏還沒消息呢。”
時珺：“不是。”
徐初聳了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是前十的組織我關註它幹嘛。”
時珺也是這樣，於是她打開了搜索軟件，結果，只搜到了招人廣告。
打開一看。
時珺：。
合著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
有些驚訝，這個組織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不如其他組織，姜妤到底是為什麽會選中他們呢？
不過，這樣也很好。
徐初看見時珺在笑，出於好奇問了句，“首領，你在笑什麽？”
時珺彎起了雙眸，紅唇勾著，“啊，是想到了開心的事。”
徐初：？
時珺打開了和姜妤的聊天界面。
【鐘玉】：要不要來見一面？
【姜妤】：？
她搞不懂鐘玉的意思。為什麽好端端的要約她見面？
時珺唇邊帶著開心愉悅的笑意，一邊跟徐初說話一邊發了消息。
“我想，我們可能要迎來一個新人。”
【鐘玉】：只是有個事情想跟你商討。不用擔心，中轉島內禁止一切玩家之間的不利行為，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我會對你怎麽樣。
【姜妤】：……
徐初被她那句話給驚訝到了。
“真的假的？誰啊，你動作這麽快？”而後她回味過來了。“等等，是那個新人？”
時珺眼底帶著笑意，沒有否認的意思。
徐初：“沒別的意思，你還知道咱們妄夢的收人標準嗎？”
妄夢，就是時珺組織的名字。
目前來說，也是所有組織中排名第一的組織。
時珺輕飄飄道：“當然知道啊。”
畢竟當初徐初做好了收人要求之後，有一些條款還是她要求更改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妄夢只招收A等級以上的玩家，並且這些玩家還得經過審核與考驗才能順利進來，像A等級以下的，無論實力人品或其他方面怎麽樣，都會直接淘汰。
從來沒有哪個組織像妄夢這樣囂張，甚至有人揚言妄夢絕對收不到人。
然而等到妄夢的收人通道開啟之後，他們這個組織是第一個被擠爆的。
有無數人想要加入妄夢，不只是因為妄夢資源好，更因為這是時珺的組織。
時珺啊，那可是金字塔頂端的大佬，神一樣的人物。
眾人幾乎只聽過她的傳言，從來沒有見過她本人，所以出於慕強和追逐偶像的心理，有許多人都會第一選擇妄夢。
哪怕只能跟大佬遠距離貼貼也行啊！
不過可惜的是，妄夢選人標準實在是太嚴苛了，以至於他們的組織成員是前十組織裏最少的。
不過系統判定組織分數並非疊加、相加，而是結合綜合實力來判定，因此，妄夢還是穩居第一。
徐初：“所以你要拉她進來？一個小新人？現在她估計都沒過第三個副本吧。”
時珺點了點頭。
她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下唇處，“不用擔心。”她掃了徐初一眼。
徐初被她黑色的眸子一掃，莫名就不敢接著說下去了。
時珺聲音悠悠，“可以先當預備隊員，至於名分……就掛在我名下，暫且當一個徒弟一樣的角色吧。”
徐初艱難出聲：“你，要收她當徒弟？”
實力世界沒有師徒關系的綁定，也不會有人閑著沒事收徒弟，畢竟吃力不討好，有那個功夫，不如自己多過兩個副本。
因此很少會有人收徒弟，尤其這個人還是時珺。
時珺彎眸笑了下，“沒有呀，只是名分而已，畢竟現在她還不夠格直接入組織。”
徐初不再對她的行為評價什麽，只是道：“其實夠不夠格都沒事，反正……”她看了下時珺，聲音柔和下來，“這是老大你的組織嘛。”
時珺在手機上已經和姜妤談好，並且把地點發了過來。
徐初問道：“直接讓她到別墅來嗎？”
時珺“嗯”了一聲。
徐初：“那好，我明天做好準備。”
時珺想了想，制止了她，“不用做什麽準備，我來招待就好，你……幫我在今天把鐘玉那個身體修覆好。”
時珺從副本出來之後鐘玉那個身體就有一些潰散和受傷，因為回到中轉島後她的魂體力量不再受壓制，導致一個普通的身體無法承受，所以會出現排異反應。
這也是時珺回來後第一時間回到自己身體並躺在營養倉裏修覆的緣故。
所以如果她還想再回到那個身體，得提前修好。
徐初有些驚訝：“你要以鐘玉的身份和她見面？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挑明。”
時珺彎起眸子，指腹摩擦著唇瓣，“如果挑明的話，還有什麽意思呢？”
姜妤那邊收到了時珺發過來的地址。
她在地圖上查了下，驚訝的發現這個地址居然位於中轉島的正中心。
換言之，只有十分有勢力有能力還有錢的組織才能在那裏買到房子。
當然，前者更為重要。畢竟實力世界，實力為尊，只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那裏的房子。
姜妤微微蹙眉。
她是有些疑慮的，畢竟……鐘玉雖然表現確實很好，可她也的確是個新人。
排名靠前的組織真的會收一個新人到組織裏嗎？她約自己在那裏見面是什麽意思。
姜妤心裏有些疑問，但沒有打算立刻問出來。
如果見面地址是這裏的話，她確實放松了一些。
想了想，姜妤沒有再說什麽，確定了時間後，她關掉了手機。
姜妤不知道鐘玉找自己是要談什麽，但她確實有些好奇，因此打算去看一看。
這件事姜妤自然也告訴了其他人，為的是有一個保障。
林惠有些擔心，“要不要我陪著你過去？”
姜妤搖了下頭，“她明確說了只允許我一個人過去。”
林惠還是有些焦慮。
周良年想了想，“其實不用那麽害怕，越是靠近中心的地方，系統的監控就越嚴密，因此你不必擔心，中轉島是最嚴格的禁止玩家之間互鬥，她敢約你在那裏見面，就一定不會做什麽。”
雖然所有實力世界的人都不明白，明明這裏並不是一個溫和的世界，為什麽會在中轉島定下這樣的規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規矩對絕大多數人有利，因此從來沒有人說過什麽。
姜妤輕輕點頭。
周良年笑了笑，“而且再不濟還有我們嘛。”
姜妤勾了下唇角。
趙媛有些好奇，“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麽約你在那裏見面了，據我所知，那一片都是大佬們買的別墅區，她真不怕……你們兩個人一起被趕出去啊？”
姜妤：……
“還會被趕出去嗎？”
周良年：“有的大佬不喜歡外人在附近徘徊，所以，會的。”
姜妤有些無語。
不過不管是什麽緣故，明天就能知道原因了。
次日，姜妤很早就起了床，而後用積分兌換了一些錢，坐車去了約定地點。
沒辦法，誰讓檸檬茶的居住地方有些偏遠，因此要去中轉島中心，還得依靠交通工具。
中轉島內交通十分發達，目前並沒有人專門任職司機這一職業，但是卻有島內交通，可以完美拉人去到各個地方。
姜妤一邊垂眸看著手機裏的地圖，一邊謹慎走著。
果然越是靠近中心別墅區的地方越安靜。
並不是這裏沒人圍觀，而是一旦有人圍觀就會立刻被驅散，所以久而久之，就不會有人那麽沒有眼力見了。
說實話姜妤是有些緊張的，尤其當她明白這裏住著的都是什麽樣的人之後。
莫名的有種……去白宮的錯覺。
姜妤剛到達約定地點，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不過很快，從妄夢那裏就發來了一道指令，監控的人就不再盯著姜妤。
換做平常，如果姜妤在這裏駐足時間過長的話，是會被驅逐的。
姜妤簡單看了下這裏的情況。
算是十分豪華的住宅地段，幾乎都是別墅區，一棟棟大別也立在這裏，十分豪闊。
姜妤在手機上給鐘玉發了消息，示意自己到了，鐘玉回的也很快，她說讓人過去接姜妤。
姜妤微微蹙眉。
【姜妤】：你……住在這裏？
時珺看到消息的時候就明白姜妤是在疑惑擔心什麽，她輕輕笑了下。
【鐘玉】：是的呀，你進來就明白了，不用擔心，這裏居住的都是排名靠前的人，不會對你有什麽企圖的。
不，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令人驚訝的吧。
但現在在手機裏也問不出什麽。
姜妤收起了手機，瞇著眸子看了看。
很快，有人開車到了她旁邊。
一個人搖下車窗，是一名帶著眼鏡、風格似乎十分幹練的女性。
對方看了她一眼，“上車吧。”
而後，大約是為了緩解姜妤內心的緊張，她又說道：“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這裏監控也很嚴格。”
不過說完之後徐初自己就在內心吐槽了一下，怎麽說完之後好像更不可靠了？
於是徐初又道：“當然，進去裏面，哪怕是房子裏面也有屬於系統的監控，中轉島內嚴禁、並且是十分嚴禁玩家互相廝殺，之前有人不信邪，非要對著幹。”
姜妤從善如流詢問：“那然後呢？”
徐初笑了笑：“然後墳頭草八米高了。”
“……”
姜妤上了車。
徐初開車緩緩向裏面開去。
這裏的守衛十分嚴密，她們一共過了三道門，每到門都需要身份認證，最後，徐初停了車。
“走吧。”
姜妤跟著她下來，走到了一棟別墅面前。
徐初刷卡開門，而後領著姜妤進去。
這是五層大別墅，十分豪華，甚至和酒店有的一拼，只不過不像酒店一樣房間那麽多。
一層是客廳，姜妤只是匆匆一瞥，沒有過分窺探。
徐初：“你先坐。”
姜妤沒有坐下，而是詢問道：“鐘玉呢？”
徐初：“她……”
“在這裏。”
聽到聲音，徐初閉上了嘴，而後退了出去。
姜妤微微皺眉。
她不知道徐初是什麽身份，也不知道這裏具體是什麽地方，但毫無疑問，一定不普通。
而鐘玉能夠住在這裏，指使……姑且算得上指使徐初去接她，毫無疑問她的身份地位不一般。
可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跟他們撞在一起，孤身一人在新手副本裏呢？
姜妤看了過去，鐘玉正從一處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她穿著連衣裙，臉色雖然蒼白，可是修身的裙子卻完美展現了她身體的玲瓏曲線。
姜妤看著她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鐘玉的身體似乎比在副本裏時變得更加不好。
時珺看著她笑了下，“先坐？”
姜妤沈默點頭，隨她一起坐下。
見鐘玉沒有立刻說話的意思，姜妤便問道：“你喊我來是做什麽？”
時珺沒有介意她的直接，而是反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姜妤挑眉。
時珺：“如果你在過副本的時候，馬上副本就要通關，但與此同時你的同伴也落難了，拯救了同伴就無法通關副本，你會選擇拯救嗎？”
姜妤不解蹙眉，“怎麽會想到問這個問題？”
時珺輕輕一笑：“只是詢問。”
姜妤道：“我不喜歡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如果’問題。”
時珺看了看她，還是那句話，“只是詢問。”
姜妤沈默片刻，雖然不知道鐘玉目的是什麽，但……來都來了。
姜妤想了想，“錯失通關之後還可以再通關嗎？”
時珺：“如果不可以呢？”
姜妤：“那無法通關之後我會死嗎？”
時珺這次想了下，“不會。”
姜妤便道：“那我會。”
時珺有些訝異的揚了揚眉。
姜妤見狀有些好笑，“這個答案這麽令人驚訝嗎？”
時珺摸了摸下巴，“是啊，畢竟在上一個副本中——”她微微挑眉，“你可不是這樣的表現。”
姜妤沈默了一下。
她知道，上個副本裏自己“信奉”的可是無論如何都要通關副本。
現在態度截然不同，也難怪對方會驚訝。
姜妤想了下，緩聲道：“但這事不一樣的事情吧。”
時珺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姜妤想了想，“那個時候，需要我抉擇的，一方面是游戲裏面一個給了我感觸、但其實與我沒有交集甚至是虛假的npc，另一方面則是通關副本，如果不沖突時，那沒有關系，如果發生了沖突只能二選其一時，兩者相較，自然是通關副本重要。”
時珺輕笑：“現在呢？”
姜妤：“現在的話，對方是同伴。”
她這樣說道，輕輕擡眸。
時珺看著她清澈的雙眸，沒有任何悲天憫人的情緒，也沒有冷漠的情緒。有的只是平和。
姜妤：“我一直認為同伴是一個被賦予了很重要意義的詞語，尤其在現在這個世界裏，如果被我承認是同伴，那麽對方一定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所以如果你問我同伴和通關之間讓我選擇，我當然會選同伴。”
她很輕的揚眉，似乎是帶著一絲不解，“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但也不正常。
許多實力世界的人最初、或者到了後期，都會變得利己主義，變得自私。
同伴和通關？當然選擇通關。
時珺看著姜妤，唇邊弧度不變。
她現在只是覺得，好像自己在副本裏並沒有看透姜妤。
不過對於對方現在這個變化，她不討厭。
姜妤緩聲道：“更何況我又不會死亡，而且這在我看來，不是多餘的善心，所以我會選擇同伴的性命。”
而後她輕笑了下，“當然，你也可以當做我膽小，不敢背負真實的人命吧。”
恰恰相反，時珺不會認為她膽小。
不過在聽到姜妤的回答後，她又問：“那如果你會死呢？”
姜妤臉上的輕笑緩緩斂下，她想了下，確實有些為難。這也是她為什麽不喜歡這種“如果”類型問題的原因。
人在一些情境下會做出什麽樣的答案，其實十分取決於當時的環境、狀況、亦或是之前遭遇的事，總之是十分多變的，沒有誰能肯定現在的答案就是將來的答案。
可鐘玉似乎不在乎將來會不會有什麽變數，只是相當在意此刻她的答案。
姜妤想了想，“我會先努力尋求兩個人都活下來的方法。”
時珺唇邊掛著笑意，眼裏閃著微光，似乎十分興奮，“那如果，沒有呢？你和她之間必須死一個呢？”
姜妤眼簾動了動，她緩緩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
面色蒼白卻漂亮的女生唇邊掛著笑意，眼裏是絲毫不掩飾的情緒，有著愉悅興奮，也有迫不及待和期待。
期待什麽呢？難道是她的回答？
姜妤又緩緩垂下眸。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其實……我確實很難給你答案。”
她聲音很慢，“如果讓現在的我，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作答，也著實有些為難了。不過我想……”
姜妤很輕的皺了皺眉，而後臉上不再有笑意，只有很清淡的迷茫。
“人性都是自私的，我想我大約也不會例外。”
她最後給了一個，不算是回答的回答。
時珺一頓，說不清楚為什麽，只感覺心底那一股莫名活躍的愉悅在緩緩退卻。
她當然知道自己那股愉悅不是什麽正常的情緒，但時珺從來不會在意它正不正常，可是現在它緩緩退卻了。
時珺輕輕抿唇。
“我還以為，你會……”
姜妤側了下頭，彎了彎唇角，“很驚訝也很失望嗎？那抱歉了。”
時珺挑了下眉，“這倒也沒有。不過，你似乎看起來並不難受，也沒有不能接受的情緒。”
姜妤道：“這是自然的，在副本的時候我不就說過嗎？我是一個隨心的人。”
時珺：“所以？”
姜妤道：“所以，既然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後悔了啊。”
她聲音有些輕，臉上又恢覆了平和淡然的輕笑，輕輕彎著唇角，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難堪的情緒。
她的情緒就像是微風吹過一樣。
姜妤彎唇：“如果我大義凜然照顧同伴，那麽我就會接受自己的決定帶來的後果，如果我因為貪生怕死、或是各種抉擇之後選擇了自己，那也不會因此而感到過分的愧疚。”
“當然，我仍舊會因為同伴的逝世難過，只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否認……”
“否認自己最終選擇了自私。”
“我認為，既然已經選擇了，那麽我應該承認，我就是自私的。
雖然令人惋惜，雖然有些醜陋，可是這樣醜陋的自己，也還是自己，我應該接受啊。”
時珺迎著她的眸光，緩緩笑了。
作者有話說：
挖人，好耶
ps：姜妤的回答只代表她個人，不求認同。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抉擇說清楚總之就是這麽個意思
感謝在2021-12-08 00:00:00~2021-12-09 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烏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深藍 30瓶；Nobod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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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的首領周良年在聽完趙媛說完上個副本的事情之後, 若有所思。
“單從你們說的這些來看，那個叫鐘玉的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目光掃過姜妤，笑了笑, “跟姜妤一樣的人才。”
姜妤怔了下，而後猜測道周良年大概是想要端平一碗水，才故意提到了自己, 她輕笑了下, “沒有, 我能感覺到鐘玉比我要厲害。”
她有很多思維都沒能轉過來，而且無論是使用打火機驅散迷霧、還是最後決戰時提出用火燒森林威脅狼人，鐘玉都做的很好, 並且及時想到, 只憑這一點，姜妤是不及她的。
這樣想著，姜妤有些懷疑鐘玉的排名可能會在前二，那麽吳興和趙媛兩人之中會被她擠下來一個？
姜妤不方便直接詢問這個問題，這就跟現實世界裏問別人漲沒漲工資一樣沒有界限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 極有可能是減工資，更尷尬；所以她只是把這個疑惑壓下, 只希望著鐘玉能夠回覆她消息。
不過問鐘玉的時候她就沒有這份尷尬感, 大約是因為二人本來就是陌生人, 沒有那麽多顧及吧。
吳興：“不過她已經有組織了。”
周良年可惜的嘆氣, “沒事, 不著急，可以先接觸著，這樣萬一她想要換組織了，我們也可以及時接手。”
之後，李南夢問道了積分的情況。
“這次通關副本我們得到了一些獎勵積分，那個……怎麽買東西啊？”
周良年想了想，“通俗普遍來講，副本分為靈異向和非靈異向，二者需要攜帶的東西也不一樣。
雖然有的副本不需要戰鬥只需要解謎，有的副本甚至禁止使用道具……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目前來講，考慮物理攻擊/防禦和靈異攻擊/防禦這兩項是最合理的。”
李南夢眨了眨眼，“那，究竟選擇哪一個呢？”
周良年有些無奈的笑了下，“五五開。”
李南夢：“？”
周良年：“要知道，我們是不能夠預知下一次副本是哪一種的，所以為了自身安全考慮，只好兩方面都準備到了。”
李南夢有些失落。
姜妤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算作安慰。
“那你們在進入副本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周良年點了點頭，“初期大家都是這樣，不過到了後期，積分跟上來以後就可以擴充自己的道具庫，到時候基本就是查缺補漏，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東墻沒補，西墻也沒補。”
趙媛道：“如果你們不放心或者有些捉襟見肘的話，也可以考慮另一個措施。
那就是三個人組隊下副本，而後查缺補漏，每個人負責一個方面的武器，這樣你們三個人的道具集合在一起的話，也不容小覷。”
倒也算是一個方法。
吳興順口問了下，“下一次副本什麽時候進入？”
姜妤拿出手機看了眼，“十五天後。”
“半個月啊，那還可以，你們可以在中轉島多休息休息，轉一轉。”
李南夢問：“中轉島上有什麽好玩的嗎？”
趙媛：“中轉島相當於一個小型城市，裏面有著不少設施，所以無論你們想玩什麽大概都能找到地方吧。”
李南夢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林惠道：“不過我們現在這樣，恐怕也沒有多少心思放在玩上面吧。”她看了眼李南夢。
李南夢頓時挫敗，“是啊，下個副本只有半個月了，哎。”
姜妤有些好奇，她抿了下唇，“不知道方不方便詢問……你們下個副本是什麽時候？”
周良年笑了下，“這有什麽不好問的，又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東西。”
“一般來說，等級越高的人，或者通關了等級越高的副本之後，出來以後休息的時間就越長。
一般來說C等級的人出來之後會有一個月左右的休息時間，B等級則是九十天左右，而後依次遞增。”
姜妤點了點頭。
周良年：“當然這只是一個大概的數據，具體的話肯定還是因人而異。”
他思索了下，“像是排名第一的時珺大佬，說起來好像很久沒見她進過副本了。”
聽到排名第一，姜妤下意識擡眸看了過來，“一直不進副本可以嗎？”
周良年：“那肯定還是不行的。我聽說S級的人除了在過副本的時候不進則退，他們一般都有一個限定時間，如果過了限定時間的話，也是會逐漸扣分的，這樣相當於逼著你過副本，所以說……嘖，S級也有點可怕啊。”
李南夢也咂了咂嘴，“那有人實現過願望離開嗎？”
提到這裏，姜妤和林惠也看了過來，十分在意。
周良年想了想，而後嘆了一口氣，“說實話，根據我所知道的情況……沒有。”
姜妤震驚的睜大了雙眸，險些繃不住自己的情緒，“S級也沒有嗎？”
周良年：“倒也不是這麽說。”他思索了下語言，“這麽說吧，願望，是可以實現的，但是又有誰告訴你們，實現了願望之後就一定會離開的？”
“實現願望跟離開實力世界，可不是綁定在一塊的啊……”
姜妤緩緩睜大雙眸，心底情緒激蕩。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都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是啊，她也想當然了，總以為實現願望以後就能離開，可是沒有人明確告訴她，實現願望之後可以離開。
甚至就連實力世界的app所能保證的，也只是單純實現願望而已。
姜妤的願望是希望父母覆活，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天她的願望成功實現，父母會在現實世界裏覆活，而她，則會繼續待在實力世界裏，艱難維持生存。
想到這裏，姜妤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她看著墻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她真的無法回去，那麽已經覆活了的父母，會如何看待她的消失？是會被清除記憶，還是……認為她失蹤了，漫天遍野的找她？
一想到父母哭泣著不停的尋找她的場景，姜妤就感到心底抽痛。
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的願望實現了，她寧願……
自己從現實世界裏消失，也不想看到父母無望無助的一遍遍尋找自己卻無果的場景。
好不容易平覆好心態之後，姜妤進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她除了眼眶微紅外，已經不見什麽異常了。
她披著毛巾擦了擦頭發，而後順手拿起手機看了眼，鐘玉還沒有回覆她。
姜妤也沒有在意。
而時珺倒也不是故意不回覆姜妤，實在是她暫時沒時間。
雖然這次出來之後她受的傷並不嚴重，但確實身體也不好受，影響到了她現在這個身體，因此時珺又在營養倉裏多待了一會。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時珺換了身幹凈衣服下了樓，感受著身體輕盈的狀態不由滿意的瞇了瞇眸子。
說實話用自己的身體還用小號的身體完全是兩種狀態，雖然她已經竭力適應並吃苦了，但果然，還是自己的身體舒服許多。
徐初見她下來之後打了聲招呼。
“吃飯嗎？”
時珺似笑非笑，“吃你做的飯？就算身體進行過強化也遭不住啊。”
在面對同伴的時候，時珺依然放松了許多，絲毫不見外的跟徐初開了個玩笑。
徐初臉色黑了黑。
“對了，下個副本你還要跟那個新人一起嗎？”
時珺想了下，“當然。”
她彎眸笑了笑，“畢竟我現在也依然對她很感興趣。”
對於首領要做的事，徐初從來很少幹涉，聞言她只是點了點頭。“不過我先說好，這種偷偷定位副本坐標而後把你拉過去的事只一次就夠了，再多來幾次恐怕我們會被系統發現什麽異常。反正現在你們應該已經加上好友了，直接組隊進去吧。”
時珺在沙發上坐下，點了點頭。
而後她找出了鐘玉的那個手機，點開看了眼，看到了姜妤發給她的消息。
時珺微微揚眉，唇邊帶了一抹笑意。
姜妤在詢問她的排名情況。
對於這個時珺倒也沒想隱瞞。
【鐘玉】：不如你來猜一猜？
姜妤很快就看到了鐘玉發過來的消息。
……猜一猜？
她心情有片刻的無語。
不過對方這個態度，大概是願意告訴她答案的？
【姜妤】：第二？
【鐘玉】：不對
【姜妤】：總不可能掉出前三吧……
時珺輕笑了下，沒有繼續逗姜妤了。
【鐘玉】：系統判定排名第一。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姜妤下意識皺了皺眉。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鐘玉掉出前三，畢竟對方的一些作為確實十分關鍵，應該是加分的，可是當她確認了鐘玉排名第一後，心裏微驚了一下。
因為她總覺得鐘玉跟她一樣是新手，在副本裏有吳興趙媛這樣的老手情況下，是不可能得到第一的。
但……對方也沒必要騙她。
那也意味著，吳興或趙媛……會掉出去？
想到這裏，姜妤抿了抿唇。
鐘玉確實十分厲害，最開始見面的時候她完全察覺不出來，也是到了後期，她才嶄露鋒芒。
這個人是極具天賦的新人嗎？
時珺見姜妤那邊沒有回話，稍微想一想，就猜到了她在糾結什麽。
【鐘玉】：在想吳興和趙媛的排名？
姜妤沒有隱瞞。
【鐘玉】：如果是他們的話不必驚慌，他們的排名雖然不會有我高，但也確實做出過貢獻，應該是在第二。
而且他們兩個人做的事情幾乎差不多，應該被系統並排計入第二了。
姜妤有些疑惑：可以排名並排嗎？
【鐘玉】：為什麽不會？
看著這個反應，姜妤沈默了下，而後沒有再說什麽。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挺好。但是被一個新人壓了一個名詞，那吳興和趙媛的成績……會不會被扣分？
事實上二人的確被扣分了。從副本出來以後，看到手機上信息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驚呆了，之後兩人一起覆盤了一下，不得不承認系統的這個判定很合理。
他們二人做的事情並不多，雖說是為了鍛煉姜妤他們，但這也不能抹消前期他們幾乎什麽都沒做這件事。
但又因為後期與狼人打架的時候他們貢獻最大，所以綜合評定之後，吳興和趙媛排在了第二。
可即使如此，因為他們等級比副本等級高，所以一通計算下來之後，還倒退了。
吳興和趙媛雖然有些訝異，但也很快接受了。
同時他們也定下了一個目標，那就是想辦法拉攏到鐘玉。
他們並不會對超過自己的鐘玉產生什麽嫉妒等不好的念頭，反而只有單純的感嘆。
對於他們而言，這種心態不亞於挖到璞玉，他們很希望能夠跟鐘玉成為夥伴，他們有一種預感，鐘玉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如果能把她挖來組織，對他們以後的副本活動也會很好的。
時珺這邊看了下吳興跟趙媛兩個人的信息，他們沒有隱藏，因此時珺能夠輕而易舉發現他們的組織叫做【一杯檸檬茶】。
時珺微微蹙眉。
什麽組織，沒聽說過。
她問旁邊的徐初：“你聽說過一杯檸檬茶這個組織嗎？”
徐初想了想：“新晉前十的組織？這麽快就替換了？我這裏還沒消息呢。”
時珺：“不是。”
徐初聳了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是前十的組織我關註它幹嘛。”
時珺也是這樣，於是她打開了搜索軟件，結果，只搜到了招人廣告。
打開一看。
時珺：。
合著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
有些驚訝，這個組織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不如其他組織，姜妤到底是為什麽會選中他們呢？
不過，這樣也很好。
徐初看見時珺在笑，出於好奇問了句，“首領，你在笑什麽？”
時珺彎起了雙眸，紅唇勾著，“啊，是想到了開心的事。”
徐初：？
時珺打開了和姜妤的聊天界面。
【鐘玉】：要不要來見一面？
【姜妤】：？
她搞不懂鐘玉的意思。為什麽好端端的要約她見面？
時珺唇邊帶著開心愉悅的笑意，一邊跟徐初說話一邊發了消息。
“我想，我們可能要迎來一個新人。”
【鐘玉】：只是有個事情想跟你商討。不用擔心，中轉島內禁止一切玩家之間的不利行為，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我會對你怎麽樣。
【姜妤】：……
徐初被她那句話給驚訝到了。
“真的假的？誰啊，你動作這麽快？”而後她回味過來了。“等等，是那個新人？”
時珺眼底帶著笑意，沒有否認的意思。
徐初：“沒別的意思，你還知道咱們妄夢的收人標準嗎？”
妄夢，就是時珺組織的名字。
目前來說，也是所有組織中排名第一的組織。
時珺輕飄飄道：“當然知道啊。”
畢竟當初徐初做好了收人要求之後，有一些條款還是她要求更改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妄夢只招收A等級以上的玩家，並且這些玩家還得經過審核與考驗才能順利進來，像A等級以下的，無論實力人品或其他方面怎麽樣，都會直接淘汰。
從來沒有哪個組織像妄夢這樣囂張，甚至有人揚言妄夢絕對收不到人。
然而等到妄夢的收人通道開啟之後，他們這個組織是第一個被擠爆的。
有無數人想要加入妄夢，不只是因為妄夢資源好，更因為這是時珺的組織。
時珺啊，那可是金字塔頂端的大佬，神一樣的人物。
眾人幾乎只聽過她的傳言，從來沒有見過她本人，所以出於慕強和追逐偶像的心理，有許多人都會第一選擇妄夢。
哪怕只能跟大佬遠距離貼貼也行啊！
不過可惜的是，妄夢選人標準實在是太嚴苛了，以至於他們的組織成員是前十組織裏最少的。
不過系統判定組織分數並非疊加、相加，而是結合綜合實力來判定，因此，妄夢還是穩居第一。
徐初：“所以你要拉她進來？一個小新人？現在她估計都沒過第三個副本吧。”
時珺點了點頭。
她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下唇處，“不用擔心。”她掃了徐初一眼。
徐初被她黑色的眸子一掃，莫名就不敢接著說下去了。
時珺聲音悠悠，“可以先當預備隊員，至於名分……就掛在我名下，暫且當一個徒弟一樣的角色吧。”
徐初艱難出聲：“你，要收她當徒弟？”
實力世界沒有師徒關系的綁定，也不會有人閑著沒事收徒弟，畢竟吃力不討好，有那個功夫，不如自己多過兩個副本。
因此很少會有人收徒弟，尤其這個人還是時珺。
時珺彎眸笑了下，“沒有呀，只是名分而已，畢竟現在她還不夠格直接入組織。”
徐初不再對她的行為評價什麽，只是道：“其實夠不夠格都沒事，反正……”她看了下時珺，聲音柔和下來，“這是老大你的組織嘛。”
時珺在手機上已經和姜妤談好，並且把地點發了過來。
徐初問道：“直接讓她到別墅來嗎？”
時珺“嗯”了一聲。
徐初：“那好，我明天做好準備。”
時珺想了想，制止了她，“不用做什麽準備，我來招待就好，你……幫我在今天把鐘玉那個身體修覆好。”
時珺從副本出來之後鐘玉那個身體就有一些潰散和受傷，因為回到中轉島後她的魂體力量不再受壓制，導致一個普通的身體無法承受，所以會出現排異反應。
這也是時珺回來後第一時間回到自己身體並躺在營養倉裏修覆的緣故。
所以如果她還想再回到那個身體，得提前修好。
徐初有些驚訝：“你要以鐘玉的身份和她見面？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挑明。”
時珺彎起眸子，指腹摩擦著唇瓣，“如果挑明的話，還有什麽意思呢？”
姜妤那邊收到了時珺發過來的地址。
她在地圖上查了下，驚訝的發現這個地址居然位於中轉島的正中心。
換言之，只有十分有勢力有能力還有錢的組織才能在那裏買到房子。
當然，前者更為重要。畢竟實力世界，實力為尊，只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那裏的房子。
姜妤微微蹙眉。
她是有些疑慮的，畢竟……鐘玉雖然表現確實很好，可她也的確是個新人。
排名靠前的組織真的會收一個新人到組織裏嗎？她約自己在那裏見面是什麽意思。
姜妤心裏有些疑問，但沒有打算立刻問出來。
如果見面地址是這裏的話，她確實放松了一些。
想了想，姜妤沒有再說什麽，確定了時間後，她關掉了手機。
姜妤不知道鐘玉找自己是要談什麽，但她確實有些好奇，因此打算去看一看。
這件事姜妤自然也告訴了其他人，為的是有一個保障。
林惠有些擔心，“要不要我陪著你過去？”
姜妤搖了下頭，“她明確說了只允許我一個人過去。”
林惠還是有些焦慮。
周良年想了想，“其實不用那麽害怕，越是靠近中心的地方，系統的監控就越嚴密，因此你不必擔心，中轉島是最嚴格的禁止玩家之間互鬥，她敢約你在那裏見面，就一定不會做什麽。”
雖然所有實力世界的人都不明白，明明這裏並不是一個溫和的世界，為什麽會在中轉島定下這樣的規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規矩對絕大多數人有利，因此從來沒有人說過什麽。
姜妤輕輕點頭。
周良年笑了笑，“而且再不濟還有我們嘛。”
姜妤勾了下唇角。
趙媛有些好奇，“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麽約你在那裏見面了，據我所知，那一片都是大佬們買的別墅區，她真不怕……你們兩個人一起被趕出去啊？”
姜妤：……
“還會被趕出去嗎？”
周良年：“有的大佬不喜歡外人在附近徘徊，所以，會的。”
姜妤有些無語。
不過不管是什麽緣故，明天就能知道原因了。
次日，姜妤很早就起了床，而後用積分兌換了一些錢，坐車去了約定地點。
沒辦法，誰讓檸檬茶的居住地方有些偏遠，因此要去中轉島中心，還得依靠交通工具。
中轉島內交通十分發達，目前並沒有人專門任職司機這一職業，但是卻有島內交通，可以完美拉人去到各個地方。
姜妤一邊垂眸看著手機裏的地圖，一邊謹慎走著。
果然越是靠近中心別墅區的地方越安靜。
並不是這裏沒人圍觀，而是一旦有人圍觀就會立刻被驅散，所以久而久之，就不會有人那麽沒有眼力見了。
說實話姜妤是有些緊張的，尤其當她明白這裏住著的都是什麽樣的人之後。
莫名的有種……去白宮的錯覺。
姜妤剛到達約定地點，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不過很快，從妄夢那裏就發來了一道指令，監控的人就不再盯著姜妤。
換做平常，如果姜妤在這裏駐足時間過長的話，是會被驅逐的。
姜妤簡單看了下這裏的情況。
算是十分豪華的住宅地段，幾乎都是別墅區，一棟棟大別也立在這裏，十分豪闊。
姜妤在手機上給鐘玉發了消息，示意自己到了，鐘玉回的也很快，她說讓人過去接姜妤。
姜妤微微蹙眉。
【姜妤】：你……住在這裏？
時珺看到消息的時候就明白姜妤是在疑惑擔心什麽，她輕輕笑了下。
【鐘玉】：是的呀，你進來就明白了，不用擔心，這裏居住的都是排名靠前的人，不會對你有什麽企圖的。
不，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令人驚訝的吧。
但現在在手機裏也問不出什麽。
姜妤收起了手機，瞇著眸子看了看。
很快，有人開車到了她旁邊。
一個人搖下車窗，是一名帶著眼鏡、風格似乎十分幹練的女性。
對方看了她一眼，“上車吧。”
而後，大約是為了緩解姜妤內心的緊張，她又說道：“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這裏監控也很嚴格。”
不過說完之後徐初自己就在內心吐槽了一下，怎麽說完之後好像更不可靠了？
於是徐初又道：“當然，進去裏面，哪怕是房子裏面也有屬於系統的監控，中轉島內嚴禁、並且是十分嚴禁玩家互相廝殺，之前有人不信邪，非要對著幹。”
姜妤從善如流詢問：“那然後呢？”
徐初笑了笑：“然後墳頭草八米高了。”
“……”
姜妤上了車。
徐初開車緩緩向裏面開去。
這裏的守衛十分嚴密，她們一共過了三道門，每到門都需要身份認證，最後，徐初停了車。
“走吧。”
姜妤跟著她下來，走到了一棟別墅面前。
徐初刷卡開門，而後領著姜妤進去。
這是五層大別墅，十分豪華，甚至和酒店有的一拼，只不過不像酒店一樣房間那麽多。
一層是客廳，姜妤只是匆匆一瞥，沒有過分窺探。
徐初：“你先坐。”
姜妤沒有坐下，而是詢問道：“鐘玉呢？”
徐初：“她……”
“在這裏。”
聽到聲音，徐初閉上了嘴，而後退了出去。
姜妤微微皺眉。
她不知道徐初是什麽身份，也不知道這裏具體是什麽地方，但毫無疑問，一定不普通。
而鐘玉能夠住在這裏，指使……姑且算得上指使徐初去接她，毫無疑問她的身份地位不一般。
可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跟他們撞在一起，孤身一人在新手副本裏呢？
姜妤看了過去，鐘玉正從一處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她穿著連衣裙，臉色雖然蒼白，可是修身的裙子卻完美展現了她身體的玲瓏曲線。
姜妤看著她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鐘玉的身體似乎比在副本裏時變得更加不好。
時珺看著她笑了下，“先坐？”
姜妤沈默點頭，隨她一起坐下。
見鐘玉沒有立刻說話的意思，姜妤便問道：“你喊我來是做什麽？”
時珺沒有介意她的直接，而是反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姜妤挑眉。
時珺：“如果你在過副本的時候，馬上副本就要通關，但與此同時你的同伴也落難了，拯救了同伴就無法通關副本，你會選擇拯救嗎？”
姜妤不解蹙眉，“怎麽會想到問這個問題？”
時珺輕輕一笑：“只是詢問。”
姜妤道：“我不喜歡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如果’問題。”
時珺看了看她，還是那句話，“只是詢問。”
姜妤沈默片刻，雖然不知道鐘玉目的是什麽，但……來都來了。
姜妤想了想，“錯失通關之後還可以再通關嗎？”
時珺：“如果不可以呢？”
姜妤：“那無法通關之後我會死嗎？”
時珺這次想了下，“不會。”
姜妤便道：“那我會。”
時珺有些訝異的揚了揚眉。
姜妤見狀有些好笑，“這個答案這麽令人驚訝嗎？”
時珺摸了摸下巴，“是啊，畢竟在上一個副本中——”她微微挑眉，“你可不是這樣的表現。”
姜妤沈默了一下。
她知道，上個副本裏自己“信奉”的可是無論如何都要通關副本。
現在態度截然不同，也難怪對方會驚訝。
姜妤想了下，緩聲道：“但這事不一樣的事情吧。”
時珺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姜妤想了想，“那個時候，需要我抉擇的，一方面是游戲裏面一個給了我感觸、但其實與我沒有交集甚至是虛假的npc，另一方面則是通關副本，如果不沖突時，那沒有關系，如果發生了沖突只能二選其一時，兩者相較，自然是通關副本重要。”
時珺輕笑：“現在呢？”
姜妤：“現在的話，對方是同伴。”
她這樣說道，輕輕擡眸。
時珺看著她清澈的雙眸，沒有任何悲天憫人的情緒，也沒有冷漠的情緒。有的只是平和。
姜妤：“我一直認為同伴是一個被賦予了很重要意義的詞語，尤其在現在這個世界裏，如果被我承認是同伴，那麽對方一定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所以如果你問我同伴和通關之間讓我選擇，我當然會選同伴。”
她很輕的揚眉，似乎是帶著一絲不解，“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但也不正常。
許多實力世界的人最初、或者到了後期，都會變得利己主義，變得自私。
同伴和通關？當然選擇通關。
時珺看著姜妤，唇邊弧度不變。
她現在只是覺得，好像自己在副本裏並沒有看透姜妤。
不過對於對方現在這個變化，她不討厭。
姜妤緩聲道：“更何況我又不會死亡，而且這在我看來，不是多餘的善心，所以我會選擇同伴的性命。”
而後她輕笑了下，“當然，你也可以當做我膽小，不敢背負真實的人命吧。”
恰恰相反，時珺不會認為她膽小。
不過在聽到姜妤的回答後，她又問：“那如果你會死呢？”
姜妤臉上的輕笑緩緩斂下，她想了下，確實有些為難。這也是她為什麽不喜歡這種“如果”類型問題的原因。
人在一些情境下會做出什麽樣的答案，其實十分取決於當時的環境、狀況、亦或是之前遭遇的事，總之是十分多變的，沒有誰能肯定現在的答案就是將來的答案。
可鐘玉似乎不在乎將來會不會有什麽變數，只是相當在意此刻她的答案。
姜妤想了想，“我會先努力尋求兩個人都活下來的方法。”
時珺唇邊掛著笑意，眼裏閃著微光，似乎十分興奮，“那如果，沒有呢？你和她之間必須死一個呢？”
姜妤眼簾動了動，她緩緩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
面色蒼白卻漂亮的女生唇邊掛著笑意，眼裏是絲毫不掩飾的情緒，有著愉悅興奮，也有迫不及待和期待。
期待什麽呢？難道是她的回答？
姜妤又緩緩垂下眸。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其實……我確實很難給你答案。”
她聲音很慢，“如果讓現在的我，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作答，也著實有些為難了。不過我想……”
姜妤很輕的皺了皺眉，而後臉上不再有笑意，只有很清淡的迷茫。
“人性都是自私的，我想我大約也不會例外。”
她最後給了一個，不算是回答的回答。
時珺一頓，說不清楚為什麽，只感覺心底那一股莫名活躍的愉悅在緩緩退卻。
她當然知道自己那股愉悅不是什麽正常的情緒，但時珺從來不會在意它正不正常，可是現在它緩緩退卻了。
時珺輕輕抿唇。
“我還以為，你會……”
姜妤側了下頭，彎了彎唇角，“很驚訝也很失望嗎？那抱歉了。”
時珺挑了下眉，“這倒也沒有。不過，你似乎看起來並不難受，也沒有不能接受的情緒。”
姜妤道：“這是自然的，在副本的時候我不就說過嗎？我是一個隨心的人。”
時珺：“所以？”
姜妤道：“所以，既然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後悔了啊。”
她聲音有些輕，臉上又恢覆了平和淡然的輕笑，輕輕彎著唇角，沒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難堪的情緒。
她的情緒就像是微風吹過一樣。
姜妤彎唇：“如果我大義凜然照顧同伴，那麽我就會接受自己的決定帶來的後果，如果我因為貪生怕死、或是各種抉擇之後選擇了自己，那也不會因此而感到過分的愧疚。”
“當然，我仍舊會因為同伴的逝世難過，只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否認……”
“否認自己最終選擇了自私。”
“我認為，既然已經選擇了，那麽我應該承認，我就是自私的。
雖然令人惋惜，雖然有些醜陋，可是這樣醜陋的自己，也還是自己，我應該接受啊。”
時珺迎著她的眸光，緩緩笑了。
作者有話說：
挖人，好耶
ps：姜妤的回答只代表她個人，不求認同。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的抉擇說清楚總之就是這麽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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