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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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入漆黑的海底, 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

無盡的窒息感壓迫胸腔。

徹底陷入黑暗前,程玉載看到寧宜年坐在他床前,雙手捧著自己的臉, 眼中理智顛覆, 扭曲的靈魂即將沖出代表著封印的眼球,俯身向來他靠近。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玉載昏昏沈沈醒來,手腳像被拷了千斤鐐銬般。

藥力逐漸被代謝掉,陷入夢幻的大腦才逐漸恢覆機能。

他來了一個新的房間,現代裝修風格,線條冷硬,身下是一張松軟大床。

單一間房就比他小屋還大, 值得一提的是這間房裝一面超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連綿無邊的群山,還有綠意盎然的世界。

這個地方,至少遠離繁華人煙了。

從醒來,到恢覆力氣,程玉載很多天沒有見到寧宜年。

剛開始恢覆意識的時候,程玉載滿心憤慨,恨不得親手捏碎寧宜年虛假的臉。

等他再次掌控四肢的控制權,程玉載發現他身體並沒有發/情後遺癥, 更別說標記了,他後脖頸抑制貼新更換過,但腺體安好無損。

他沒有被標記過,甚至發情都沒有。

“看起來, 您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房門從外被推開, 一個面目嚴肅的女性beta推著餐車進來, 語氣冷硬,“小少爺請您到度假山莊休息幾天,麻煩您安心配合,為了防止出現不必要的麻煩,您的手機卡暫時由我保管。這個房間連不到網絡,也請您不要做逃跑的傻事,山莊外面安排了十幾個安保,您一個嬌柔的Omega跑不出去的。”

“還有是套房,書房有滿墻的書,電腦雖然沒有聯網,小少爺也給您下載好了單機游戲供您打發時間。”

女管家將餐車推到程玉載床邊,聲音依舊沒有起伏開口,“是您自己動手,還是跟之前一樣,我幫您?”

明明是親眼看到寧宜年給自己註射了藥劑,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除了意識昏沈,身體無力外沒有別的癥狀。

但程玉載不得不承認自己逃過一劫。

經過這次,他才徹底發現男主在自己心中有多不一樣。

他跟男主那次意外,他醒來只有驚慌錯愕,沒有對男主的憎恨。

但這次他醒來,殺了寧宜年的心都有。

程玉載沒有跟女管家交流,他在餐車上拿過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去三天,之前醒來,那時候應該還在H市,現在他已經被轉移到了一個偏僻,人跡罕至的地方。

當是沒有女管家這個人,程玉載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手工高級地毯上,推開房間裏的三個門,分別通向浴室,房外和套內書房。

書房跟臥室同一個朝向,都裝了超大防爆玻璃。

程玉載推門進書房,坐到書房寬大的辦公椅上,打開電腦。

既然寧宜年都給他準備好了游戲打法時間,他又跑不出去,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等時間過去。

之前寧宜年扭曲的樣子,讓他一度以為寧宜年真對他愛而不得。

現在醒來,他放寬心了,寧宜年或許對他有點不甘心,但寧宜年跟程修遠一樣,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在利益跟好感之間,他肯定會選擇利益。

所以,他現在是安全的。

寧宜年真要對他做什麽,在他昏迷這段時間,快一點,來個十分鐘的,也完事了。

女管家沒有程玉載對她的無視憤怒,見小少爺特別叮囑過不讓跑出去的人出奇配合,她很滿意青年的配合。

一連幾天,程玉載都沒有踏出這個房間。

好在他游戲水平菜,忙著闖關,一時倒沒有覺得煩悶。

某天,程玉載在書房的搖椅睡過去。

他聽到有人走進屋的聲音,程玉載一下子機警睜眼,女管家一臉嚴肅擰開書房門。

程玉載疑惑看向女管家,他跟這個女beta說話沒超過兩句。

女管家看了他一眼,將手機對準他。

接著程玉載就在屏幕中看到一臉冷色的男主。

“學神!”DNA聽到召喚般,程玉載蹭的站起來。

女管家卻收回手機。

“人你看到了,很安全。”手機裏傳來模糊的聲音。

緊接著程清章裹挾著寒冰的聲音,沒等程玉載聽清楚,女管家便拿著手機離開書房。

程玉載趕忙追出去:“你們要幹什麽!”

女管家卻深深看了程玉載一眼,面無表情將房門反鎖。

有過這一幕,程玉載再也沈不下心來單機了。

寧宜年為什麽要讓男主看一眼自己,讓男主確認自己有沒有出事嗎?

寧宜年是不是用他來威脅男主了?

程玉載越想越焦急,在房間踱來踱去。

他慮從浴室通風的窗戶爬下去。

也嘗試在女管家進來送餐時,把女管家制服。

結果女管家反應很快地躲開,冷冷警告他,“之前我說過要您好好配合,如果您不能像之前那樣冷靜,別怪我再給你註射鎮定劑。”

“鎮定劑?”程玉載敏銳捕捉到關鍵信息。

女管家卻斜睨他一眼,依舊擺著那張喪夫多年的臉,“請您好好考慮,作為懲罰,今天您的房間斷電。”

說斷電就真的切斷了他這件房間的電力供應。

拉開窗簾,落地窗外的世界落入眼簾,天邊有彎月,房屋邊上和茂密綠植世界有一條林蔭道,白熾路燈不留餘力散發光亮。

屋外是精靈的世界,要是再落一場告別夏天的雨,這完全是夢想中隱居世界。

程玉載貼著落地窗躺在實木板上,床上枕頭被他拿下來一只,他邊玩手機,不時擡眼看向靜謐的自然,耳邊是最應景的蟲鳴鳥叫。

程玉載嘆口氣,悠悠轉過身,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

雖然極力忍耐著,但他一直很想念男主。

如滾雪球般,思念的情緒越來越強盛。

明明之前,沒有那麽強烈的感覺。

伴著窗外的自然畫卷,程玉載緩緩進入睡眠。

茲拉——

尖銳的疼痛。

程玉載猛地睜開眼。

昏暗中,他感到有個人蹲在自己身邊,後脖頸被指尖狠狠抵著。

“寧宜年?”程玉載瞬間驚醒,Omega最脆弱敏感的部位暴露在忌憚的人手機,程玉載整個人都僵住了。

“呵呵——”從喉嚨中洩出愉悅的聲音。

能在半夜偷溜進這間房的人,除了寧宜年還有誰。

還有這道嗓音,寧宜年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你半夜跑我房間來幹什麽!”寧宜年到底沒有對程玉載做出過實質性傷害,程玉載對他的恐懼遠遠沒有程修遠大。

在短暫僵硬後,程玉載扭過身,將後腺對著窗外,上半身挺直,試圖站起來。

“別開燈!”

寧宜年突然開口。

程玉載楞了一下:“管家把我房間電斷了,我不開燈。”

屋外的自然光朦朧,程玉載擡眼看向寧宜年,只見他坐在床沿上,兩條長腿自然跨在兩邊,身體前傾,一只手維持著他之前撫摸腺體的動作。

或許是沒有光線,幽暗的環境中,寧宜年神色冷的可怕。

程玉載站起來,跟寧宜年面對面,細細俯視著向來優雅自持的寧宜年,“被打的挺慘呀!”

難怪這麽怕開燈。

寧宜年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托你的福。”

程玉載想到白天那個視頻電話,想到是誰幹的,他冷冷道,“你這個邏輯錯了,不是你先綁架我,程清章不會打你。”

“還行。”寧宜年淺淡一笑,猛地拽過程玉載,將他按在床上。

寧宜年的四肢如同鐵箍般,牢牢將程玉載圈在床上。

“艹!”

程玉載慌了,剛才怎麽就被這陰險的豺狼給騙了,覺得他有一瞬間的可憐,“你又發瘋,你要幹嘛!你綁我不就事想從程清章身上拿好處嗎?你要是動我!他不會放過你!”

寧宜年猛地收力,狠狠俯下身,尖利的牙齒開始撕咬程玉載的腺體。

程玉載整個後背的毛都豎起來了。

那難以言說的觸感,還有硬/物刮劃腺體的刺激感,讓程玉載毛骨悚然。

“你他媽受什麽刺激了!”程玉載恐懼至極,寧宜年這個帶著明顯暗示的舉動,讓程玉載心裏幾乎破防。

頭埋在程玉載脖頸間的寧宜年,尖牙穿過抑制貼,刺破後頸嬌嫩的肌膚。

程玉載瞬間肌肉繃緊。

寧宜年,他真的要標記自己!

只是小小的,一點點穿破皮層。

尤其那塊肌膚特殊的功能,程玉載頓時疼的流下冷汗。

特屬於他的奶油巧克力信息素頓時鋪天蓋地彌漫開來。

寧宜年呼吸明顯粗重,咬人的動作也逐漸粗暴。

程玉載像條死魚般猛地瞪大眼睛,身體也開始酸軟乏力,腦子開始混沌起來。

就在這時,寧宜年動作停下了,他靜靜伏在程玉載上身,平息錯亂的呼吸。

久到程玉載迷糊的大腦重新開始清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寧宜年好像沒有進一步的打算。

突然,寧宜年自嘲輕笑一聲,他猛地捏緊程玉載下頜,居高臨下看著他,又恢覆了一貫的冷淡神色。

“果然,就算很不甘心,我還是更喜歡權勢。”寧宜年眼中冷意橫生。

“真想徹底標記你啊!當初為什麽不早點標記你呢?不然哪有今天那麽多事。”

“滾吧!明天時間一到,你就滾吧!”

程玉載一動不敢動,生怕又惹了寧宜年發瘋。

他信息素已經狂飆,別一不小心又勾寧宜年躁動。

要知道,剛才一瞬間,他屈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寧宜年似是看出了程玉載心裏所想,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但又生生忍住。

他不知道偏離原本計劃,心軟地放了小Omega一碼會不會讓他後悔。

但是剛才小Omega身上散發地恐懼和絕望信息,讓他無法將信息素灌註進去。

他自認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冷酷機器,一個將掠奪刻在基因裏的S級Alpha,一個Omega的情緒,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寧宜年無聲吐出口氣,強勢將降低存在感的Omega拽進懷裏,不讓Omega動彈分毫,聲音確如哄最心愛的情人,“可以了,睡覺。”

程玉載怎麽可能睡得著,他數星星看月亮,連吸氣的音兒都降低。

等到寧宜年呼吸均勻綿長時,要不是殺人犯法,都想拿起枕頭給他捂死。

確認寧宜年睡著後,程玉載小心翼翼挪動手腳,想從寧宜年懷裏出去,他才輕微動了一下,手上的手腳立刻用力,將他抱的更緊。

程玉載立刻慶幸,自己沒有對寧宜年動手。

等到天蒙蒙亮,程玉載有些撐不住眼皮打架。

寧宜年卻睜開眼,雙眼清明。

他放開程玉載,舉止優雅,神情一如之前的冷漠。

女管家敲門而進:“小少爺,可以出發了。”

“嗯。”寧宜年冷著臉從床上起來,沒再看程玉載一眼,好像昨晚抱著的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娃娃,“五分鐘後出發。”

程玉載看著他。

寧宜年背對著程玉載,冷冷開口,“兩個小時後,會有人來接你。”

“你要去哪兒!”

寧宜年沒有回答程玉載,快速洗漱幹凈後,就開門下樓。

程玉載皺眉,他試著跟在寧宜年身後,才發現這是個超大別墅,二樓三樓有大廳位置跳空,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從巨大的玻璃窗看到外面自然景色。

這次程玉載出門,再沒有人攔他。

他親眼看著寧宜年優雅坐上豪華轎車,雙目微垂,看著前方。

而一直監視他的女管家和安保們,也坐車跟著寧宜年駛離這個地方。

只剩下了程玉載一人。

他自由了!

程玉載卻高興不起來,他在這個山區別墅翻找,除了他的房間,沒有找到一點有人居住的痕跡。

謹慎,太謹慎了!

這半個月來,程玉載第一次走出別墅大門,山間微冷的空氣立刻沁入五臟。

兩個小時後,果然有車著急駛來。

沒等程玉載招手,車還沒停穩,一個清瘦的身影奪車而出。

“學神!”程玉載失聲。

下一秒,他被狠狠擁入懷中,“對不起...”

那嘶啞的,帶著濃濃疲倦的聲音。

程玉載心中一軟,他從程清章懷中擡起頭,看著分別半個月之久的男主。

男主神色疲倦,臉頰有明顯的淤青,眼眶紅腫。

程玉載摸上他的臉頰:“瘦了好多。”

腰間更加用力,程清章死死抱緊他。

“果然走了。”山舟掃了一眼別墅,冷靜開口。

程玉載這才發現跟男主來的還有山舟,“兩個多小時前,寧宜年提前走了。”

山舟眉頭微蹙:“這幾年因為程家打壓,寧家一直將產業往外國轉移,現在除了一些本土化的產業,寧家的核心發展都去了美國,看時間,寧宜年的私人飛機恐怕都出國界了。”

程玉載不知道這段時間男主是怎麽跟寧宜年周旋的,但看寧宜年昨晚的態度,恐怕從男主身上拿走了不少好處。

“沒關系嗎?”程玉載有些擔心。

男主跟寧宜年不同,寧宜年再怎麽瘋,也有一個寧家陪著他,給他兜底。

但男主不一樣,程修遠和宋佳媛可不是什麽慈父慈母。

“沒事,只是我在國外的一些產業,從我回國後也分不出精力打理。”程清章聲音放緩,“我們先回家吧!”

山舟憂心忡忡,寧宜年大費周章自然不會只要程清章留學那幾年證明自己的產業,這次程清章為了程玉載動了程家的利益,程修遠那邊恐怕不會輕易揭過。

現在只能祈禱他們在寧宜年那邊埋得雷能順利引爆。

至少,不能讓寧宜年國內國外兩年的好處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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