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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終之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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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場同室操戈的比賽之後。

柳蓮二背著網球包,臉上並不是即將要離開U-17的失意,而是一個前輩擔心後輩的凝重與自責;他靠在墻上,雙眸緊閉,淡淡地開口“……白石君,我們一直認為赤也的惡魔化是為了取勝,為了變強……”

“我們犯了大錯。”

白石藏之介有些驚愕地看向低落的立海大眾人。即使他們這一屆並沒有取得全國大賽的優勝,關東大賽的冠軍也落入青學手中,但不會有任何人會因此輕視立海大,輕視這個傲視群雄的王者。而今天,這些人的誠懇與後悔卻讓人輕易看到那些嚴厲甚至鐵血背後的溫暖。

對於這個年齡的少年們,讓他們主動打破自己認識的真理,將自己放到一個被批判的位置上,究竟有多麽不容易?!

柳蓮二繼續說著,“說到底,那是實現立海大三連霸必不可少的技能……雖然現在想起來也並不是那樣;但現在看,惡魔化,是會威脅到赤也的生命啊。”

“柳君……”白石藏之介環視了一圈,似乎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這些人。

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

“白石,拜托你。”柳蓮二的神色鄭重而誠懇,“希望你能夠在今後的練習或比賽裏,嘗試去阻止赤也的惡魔化。本來這應該是我們做的事,但我今天要離開合宿了……U-17裏最合適的人,也只有拜托能夠控制那位遠山金太郎的你了。”

“怎麽樣,你願意救他麽?”

救啊?!這個字上面背負的責任還真是夠重大。白石藏之介無奈地笑笑,雖然他對單純的小孩子的確會比較容易有好感,切原赤也的暴力網球在他眼裏也沒那麽不可取,“柳君,太難了吧?不過……”

————————

“……切原君,不要那麽輕易地就被撩撥了吶。”白石藏之介有些擔憂地看向切原赤也,小孩子的意氣到底有多旺盛,和他們的精力簡直就成正比,看看他自己部裏的遠山金太郎就知道了,更別說小金不切原赤也要乖多了……咳咳,雖然這兩個實際上也就是半斤八兩。

但從切原赤也的球風之中就能夠看的出,這是一個勝負感極強的少年;在加入這次集訓之後,還是因為前輩的‘讓’才能夠留在這個場地裏,心中對勝負的執著程度便可想而知了。當然了,切原赤也雖然打的是暴力網球,但也比松平戶單純得多,純粹的多。

但焦躁而暴烈網球,往往是經不起激的。

“知道了啦!……不會打傷他們!”切原赤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大吼了一聲,小孩子氣地狠狠瞪了白石藏之介一眼,眼睛裏充斥的緋紅色仿佛都要滴了出來。

白石藏之介又想起了柳等人對他的拜托,無奈地抓了抓頭發,小孩子哪裏就有那麽好哄騙的了?為什麽他們會覺得自己比幸村精市合適啊?!難道說神之子和惡魔天生是相克的,教育系統不兼容?!得了,慢慢來,慢慢來……

不過白石君,你哄就算了為毛還要加一個騙字啊餵!o(╯□╰)o

別介,別那麽笑……啊啊啊手指都放到了繃帶上我不說還不成麽TAT……親!你還在比賽!

現在輪到了松平親彥的發球,他兩足之間大約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雙膝朝外的屈身蹲了下來,左腳有只前半個腳掌著地,右足更是誇張,只有鞋尖點地!然而就是這兩個支撐點,加上松平親彥因為半蹲著身體而下落略微後移的重心,形成了一個並不規則的三角形!足夠穩定,但又有更加驚人的爆發力!

他雙臂交叉在胸前,一手握著拍子在外,一手用中指無名指和拇指扣著網球;松平親彥銳利的眼神平直向上,嘴角放肆著一種夾雜了得意和十分的自信的笑容。

驀然,他彈跳起身,整個身體包括頭部和頸部都完全舒展了開來!松平親彥斜側著身向著對面的場地……那是一個連殘影都幾乎看不到的疾速變化的發球!

“那種旋轉的變化是怎麽回事!而且……太快了!”

這正是松平親彥的看家絕技,將肢體協調的速度、揮拍的速度、身體移動的速度結合在一起,將速度二字發揮到巔峰的——花式發球!

“抱歉了,耍著你玩。”松平親彥握著球拍的手自然下垂,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極富挑釁的笑容。

準確的判斷!毫不留情的打擊對手!對於千錘百煉出來的高中生們,這兩點是執行的非常徹底的。不論是中河內外道利用體力來拖垮藏兔座,還是松平親彥對敵我雙方速度方面的判斷,以及根據切原赤也性格方面的暴躁和急切的挑釁方略,的確都是非常有效的。

都忍沒什麽表情,但能夠看的出,他對自己搭檔的這一手,也是十分信任的。

又是戲耍。

在U-17一場場個人比賽中找回了自信和驕傲的國中生們,再次感受到了心情的跌落。這……就是他們和前三個場地的差距麽?當然了,在觀看這兩場比賽中仍舊穩定住心態的,甚至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比賽欲望的人,也大有人在。

“啊嘞……鬼不是還想和那麽纏著繃帶的人打一場麽?他也反應不過來?”種島修二側過頭,那個叫白石藏之介的實力的確不錯,但如果這樣就能夠打動鬼十次郎,是不是……

“白石藏之介的實力本來就是極為平均的,相信你也看過他的能力圖譜了。”風鳥院夜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毛,“而且,你不覺得他纏著繃帶的手相當古怪嗎?”

一般人沒事兒會往自己手臂上折騰什麽繃帶,影響自己肢體的靈活性麽?更不必說纏著繃帶會令自己左右手臂的不協調感影響打球了。

種島修二吹了聲口哨。

好吧,現在你也對他感興趣了不是?風鳥院夜撇了撇嘴,“啊啊,奏多,看來這一局三號場地有些麻煩了呢……”

“你這算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麽?”入江奏多好笑地聽著風鳥院夜唯恐天下不亂的幸災樂禍口吻,瞇了瞇眼。

“阿拉,我不算三號場地的喲……”

……

一次次名為‘花’的發球,都是朝著切原赤也去的。顯然,繼之前的判斷和分析,松平親彥和都忍又肯定了切原赤也便是這個組合的真正弱點!

40-0.又是一局的局末點。

“說起來……卷毛。”

松平親彥食指壓著嘴唇,眼神是赤|裸裸的鄙視,口氣輕佻,“為什麽你能夠來到U-17合宿的呢?明明完敗給了那個瞇瞇眼的國中生。”

“自己棄權把機會留給後輩,做到這個地步還真是讓人可歌可泣啊,不是麽?”

“赤也君,別聽他的!”白石藏之介焦急地看向切原赤也,卻發現對方果然在松平親彥的話中被動搖了。

“不管留下的是誰,結果都不會改變。”都忍和松平親彥交換了位置,看似給松平親彥說的話,卻是一字不落地傳入了對面的半場。

“阿拉,大少爺,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們怎麽可以說柳前輩……切原赤也的精神處於快要崩潰的邊緣,但就是都忍的話,讓他拉回了一絲理智。“你剛才說什麽……?收回你的混賬話!”

“切原君!”白石藏之介的阻攔的手被切原赤也的拍子打了回來,他定定地看向切原赤也的眼睛,緩緩道,“切原君,柳君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才……”

“少羅嗦!”

白石藏之介嘆了一口氣,切原赤也,你這是在逃避!

“我守住了和柳君的約定,但和阿修的約定,看來是守不住了……”

那只手上的繃帶,終於,被拆了開來!

……

風鳥院夜倒是看著天使化的切原赤也,半是得意半是欣慰,雖然海帶君看著不是那麽靠譜,但這一年來也應該成長了不少。未來立海大的網球部,依舊令人……期待。雖然說外界只知道幸村一屆的正選們外加一個切原赤也,但也是因為立海大其他的人才被這些妖孽壓制住了而已,立海大正選的位置從來都是競爭激烈。

人才是有的,但也需要舞臺。所以風鳥院夜心裏那是七上八下的……得瑟。

看著白石藏之介眼裏的同樂之感,風鳥院夜心下多了幾分感激。話說四天寶寺的人,粗中有細也不足形容,那種開朗和落落大方,的確是相交舒暢。

只不過,他們這些前輩還是太不盡職了啊……

江戶川康成、風鳥院夜、三津谷亞玖鬥……這一屆的立海大國中網球部,又豈非人才輩出、叱咤風雲的一代?!只不過,在這一屆的網球部部員集體任性地拒絕將亞軍獎狀帶回立海大附屬之後,在江戶川康成入院之後,校方為了保護這些孩子們,不管從社會的輿論、還是校級的新聞,都進行了冷處理。

這的確是在保護這一屆所有的網球部部員。

否則,以幸村真田等人對網球的註重、以柳蓮二對資料的收集,又怎麽可能連上一屆網球部的扛鼎人物都不清楚?!

而說到底,幸村這一屆的網球部的訓練模式,被稱為斯巴達模式不是沒有緣由的;而他們這些前輩逃避的逃避隱退的隱退,的確沒有為他們引好路。

風鳥院夜眼神一黯,微微低下頭。

——所謂的守望者,也不過是個自私而任性的孩子而已……

入江奏多將自己的視線轉回場地中,換了支撐腳。

那麽,切原赤也的惡魔化和白石藏之介的左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賣關子不是我故意的……只是字數上了3k就木有動力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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