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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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戶才不久沖過涼水的頭發有些濕漉漉地貼在額頭兩側。

他正一個人,背著網球袋,走在回家的路上。

從松平戶那一次和小次郎練習時、傷到了他,他就有意地去克制自己過於大開大合的爆裂球風;而今天的失敗,雖然有改變球風後和小次郎的組合還差一些練習、導致不能夠像之前一樣默契的緣故;但如果不是他們的失敗,以立海大的出場,山吹還是有可能勝利的……

松平戶暗暗自責著……

“長河!”

泉小次郎看著壓在自己斜左後方慢慢滾動著的網球,眼神犀利。這一局是第十三局,搶七局,而發球者是立海大的風鳥院夜;發球得分雖然讓泉小次郎和松平戶心中都有些不爽,但更是能夠激發出他們兩人的鬥志。

黃色的小球來來往往,半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局的比分還依舊在30-30這裏糾纏著。

“亂步。”江戶川康成稍稍退後半步,用球拍的邊框回擊出一個逆旋轉的球。球掛著網顫巍巍地掉落到另半場,即使實在掉落的時候都有一個橫向變向的角度。

“松平,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球風為什麽會有如此之大的改變,又為什麽連肌肉放松的基本功都丟棄的七七八八。但,這裏是網球的賽場。”江戶川康成冷著臉,汗水從他的發梢滴落,“如果是以前,你至少不會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結束比賽吧,夜。”

“嗨!……長河!”風鳥院夜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松平戶,網球輕輕一拋,高度並不高,但在他左邊的身側;球壓在底線旋轉了片刻,是一個接近完美的上旋球,球沒有再次彈起,而是擦著地面滑出幾米之後驟然停止。

比賽結束。

“Game won by立海大,7-6.”

一局之差。

“松平,希望在全國大賽遇到你們……”江戶川康成轉過身,向場邊走去,低沈的聲音幾乎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得見,“那時候,找回你自己吧……阿平。”

風鳥院夜瞥了自家部長一眼,沒有作聲。

回到場邊松平戶打開一瓶礦泉水,有些賭氣地往自己的頭上倒著。他爽朗的笑,打發了後排坐著的、好意來安慰他的同校同學。

待到立海大半個雙部的組合回到場邊,開始給自己做著簡單的放松和按摩的時候,毛利壽三郎正老老實實地聽著自家的軍師的指令。三津谷亞玖鬥刷刷刷地更新著手下的資料,離下一場比賽還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而毛利壽三郎已經回來了二十分鐘。

“等會兒我會留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來做一些關節練習,二十分鐘過去了,雖然天氣不是很冷,但是你的肌肉也會有少許的僵化。這次是我計算失誤了,沒有想到他們會磨這麽長的時間……部長似乎出了問題。”

三津谷亞玖鬥停下了筆,將方才墊在下面的筆記本拿了上來,刷刷刷地翻了幾頁。

這是專屬於記錄山吹中學選手的筆記本,因為這一頁的頁頭用工整的字寫著‘水竹弘一’幾個字,這是屬於今天山吹中學單打一選手的名字。

水竹弘一,東京山吹中學國三,網球部正選。

下面是他球風的基礎性總結。

三津谷亞玖鬥沒有給毛利壽三郎看太多,因為拘泥於資料是一種失敗,數據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你最需要註意的,就是對方所掌握的無我境界,而不是那些所謂的招式。”

毛利壽三郎感覺自己手心裏都是汗……

無我境界!

這是一個分水嶺,起碼對於國中的網球選手來說,是一個分水嶺。全國級別的選手不一定都完全掌握了無我境界,但能夠使用無我境界的人如無意外基本上就是全國選手。毛利壽三郎即使是在強者如雲的立海大網球部,也有自立的信心和豪情壯志。

但如果讓他現在就對上一年之前就已觸發無我境界的水竹弘一……

他心裏沒有底。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笑容燦爛地走了上去。

松平戶和泉小次郎看到立海大的單打一竟然不是三津谷亞玖鬥,而是那個立海大的新人,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氣。雖然水竹弘一也許對上他們兩個人勝率不大,但如果對上的是一個國一生……應該沒有問題吧?!畢竟水竹弘一也是第二年參加全國級別的網球比賽了。

毛利壽三郎眼神一閃,氣息愈發沈澱。

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終於想要嘗試著歸鞘的樣子。

在場邊的風鳥院夜緩緩笑開,便是這樣,這一次的安排就已經夠本了。

……

“Game won by立海大,3-2。”(總局數)

比賽場地上廣播裏的聲音好像還回蕩在松平戶的耳朵裏。

他的腳步停在了一個街頭網球場的旁邊,瞥了一眼裏面的人,他將網球袋靠在鐵絲網上,走向裏面練習網球的人。松平戶心中有一股暴虐四散開來,他抽出網球拍,啞聲道,“誰過來……和我打一場?”

場地裏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青年笑了笑,向松平戶打了個招呼。松平戶盯著對方陽光燦爛的笑容,面無表情地略略低頭。這並不符合他平日裏為人處世的陽光風格……但是,又如何呢?

他站在底線拋了拋球,猶豫了片刻,終究往前面走了兩步。

擡手,揮拍!

一個久違了的重炮發球反彈向那青年大驚失色的面頰。

“好大的力量!這麽小的孩子啊……”

“看校服是名門山吹中學的,很有氣勢的樣子。”

“不過這招式也太暴力了吧?!跟他打的都有一拼了。”

松平戶微微扭動了一下手腕,看來很久不用這樣的球風,手都有些生了呢……他又想起今天球場上和泉小次郎對戰立海大的江戶川康成和風鳥院夜的情形,松平戶屈著膝、微微擡起頭,眼神就如同餓了十幾天的餓豹一樣,矯捷的動作又如同兇猛的虎狼。

等到這裏的業餘網球愛好者被松平戶收拾了個七七八八,他心中的情感卻依舊在肆虐。

這時,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

松平戶轉過頭……

這是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那帽子和他全身上下格格不入;因為這男人的形象,松平戶實在看不出來對方的年齡。爆炸型的獅子頭,枯黃的頭發刺毛亂炸;一只瞎了看不出眼球的眼睛周圍有著肉色的傷疤,可以猜想得到當時的傷口有多麽深、而那傷疤與其黝黑的膚色差別極大,加上一個從中間就歪斜了的鼻子,這個男人給人的第一感覺不是邋遢和頹廢,是難以比擬的剽悍。

他身上的肌肉不像一個常打網球的人一樣勻稱,反而更像一個拳擊手一樣,充滿了爆裂性的力量。右手纖細,皮膚也和胳膊不大一樣,以一種病態的姿勢粘在他的手腕上。和有力的左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然,這男人的右手恐怕是殘了,也許只有皮和血管連接著手和手腕。

“你……很狂啊。”帽子男瞇起他只剩下的那只眼睛,笑的有幾分歇斯底裏,似乎極其看不慣用網球教訓人的人。

松平戶的手緊了緊拍子,“大叔,你是想要和我打一場麽?”

“發球吧。”帽子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另半場的底線中間,皮笑肉不笑。

松平戶試探性地發了一個上旋球。

而對方球風的暴虐卻出乎他的意料!

看著打彎了一片鐵絲網的網球,松平戶震驚地看向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太兇悍的球風了。

“滴答……”

松平戶摸了摸自己的手肘,發現有一種極其粘膩的感覺……是血?!他仿佛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手肘那裏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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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說是因為你之前比賽過一場的原因麽,小鬼?只會逃避的懦夫啊,用爬的趕緊回家找你老媽去吧!哈哈哈哈……”

松平戶身上還有幾處綁著繃帶,比如他左手的手肘和右腿的小腿腹部。

他提著網球包,走向一家常去的網球俱樂部。

在更衣室裏,他將換下的外套放到櫃子裏,猶豫了片刻還是從中掏出自己的手機。松平戶長按著‘3’號鍵,按照手機的設置,已經撥打向一個號碼。

“摩西摩西,這裏是江戶川康成,請問……”

“我是松平。”松平戶鎖好櫃子,一手拿著球拍,一手舉著手機。原來自己都忘了要把新的手機號碼告訴他……看來真是老了呢。

“原來你換手機號了。”正在訓練的江戶川康成向同伴們打了個手勢,走向社辦去接電話。

江戶川康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令松平戶的心裏……都開始不平靜了。

“江戶川,你現在……能來一趟東京麽?”

“東京?”

“是的,現在。就在以前一起學習過的那家俱樂部,我在二樓的三號場地等你。”松平戶猛地掛了電話,拒絕聽到對方的任何回覆。他現在的神色已經完全沒有了表情,如果是熟人路過,恐怕根本認不出他就是山吹的松平。

作者有話要說: 呃……好像晚了幾分鐘,抱歉……

萬分感謝meiyouruguo君的長評~~~嗷嗚~~~好激動TAT……說的俺也挺不好意思的,嘿嘿

如果這些分析能夠幫助大家,或者取悅大家,是俺的榮幸!

以及,感謝月華浮沈和雲君的地雷~

最後,感謝所有看文的親,尤其是留評的親……這是我最好的動力!

繼續努力,握拳

pps:番外壹(四)的更新在周五晚十點,大家周六早上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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