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只能聽天由命了。

溫如玉見自己是攔不住宇文裴的，便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對上宇文裴的雙眼，道：“裴兒，先生等你平安歸來。”

“裴兒保證！”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宇文裴依舊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的，溫如玉明白這是為了做好萬全的準備，但是心裏依舊帶著些許的不安。

小辰子每日都為為他熬藥，溫如玉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家的學生一定要他喝藥，但是他還是乖乖的喝掉了。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

宇文帝昏睡三日，不見清醒，今日早晨，才見醒來。

在宇文帝昏睡的時候，後宮四妃都是輪流陪夜的，今夜，恰好是德妃。

是夜，整座皇城陷入了十分安靜的空間，除了四周的蟲鳴鳥叫之聲，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聲響。

宇文朗穿著一身華服，進入了玉明殿。

此時，德妃正拿著湯藥，拿著湯匙餵宇文帝吃藥。

宇文朗的不請自來讓宇文帝皺了眉頭，他推開了遞道面前的藥，皺眉怒斥，“深更半夜的，怎麽不通報一聲就進來了。”

福全想要上去，可是卻受到了宇文帝不是很明顯的暗示的眼神，於是，又退了會了原來的位置。

宇文朗帶著明媚的笑容看著面容有些蒼白的宇文帝，道：“父皇，兒臣來是為何事，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宇文帝大怒：“放肆！朕是你父皇！”

宇文朗卻道：“正是因為您是兒臣的父皇，所以，兒臣只是希望，你寫一封退位詔書罷了。”宇文朗還在笑，他等待這日，已經等待了太久了。

宇文帝眉頭一皺，忽然問道：“朕之所以臥病在床，是你下的手？”他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麽會突然昏倒，所以他已經明白了，自己是中毒所致。

“是，是兒臣所為。”宇文朗坦蕩的承認了，“父皇，外頭已經被兒臣帶來的人包圍了，所以，父皇還是寫下退位詔書吧，兒臣登基之後，定會奉你為太上皇，選一處清幽之地，讓你得以養老。”

宇文朗勝券在握，所以臉上的笑容很燦爛，他已經不在偽裝了，所有的事情，都一次性的說了個明白。

條條都是大罪，但是那又如何，只要過了今夜，他就是建元的天子，萬裏山河，天下百姓，都歸他所有。

德妃聽了這話，也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的興奮的眼神，眼底已經開始散發著光亮了，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就被宇文朗的眼神一瞪，將原本想要說的話都吞了回去。

宇文帝神色的淡淡的瞥了喜形於色的德妃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隨即，他忽然笑了起來，然後收起了笑聲。

宇文帝掀開被子，站了起來，表情不怒自威，他眼神淩厲的看著宇文朗，道：“朗兒，本來裴兒進宮告知朕竟然膽敢逼宮之時，朕本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的，但是，你太讓朕，失望了！”

“你怎麽……”宇文朗的看著宇文帝從床上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眼，表情驚訝無比。沒理由的，他明明下了藥的。

“朕怎麽會沒中毒是嗎？”諷刺一笑，宇文帝冰冷的開口：“多虧了裴兒，不然朕真的差點所害！”

宇文朗的表情一怔，有些不知所以然，但是仍舊挺直著背脊，冷笑一聲，道：“父皇說六皇弟嗎？呵，兒臣之所以能夠這麽順利的帶兵包圍了皇宮，他可是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呢。”

“皇兄，您可別冤枉了我啊。”宇文裴的聲音忽然從內室而來，宇文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凝重無比。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從內室慢慢走出來的宇文裴，臉上表情猙獰兇狠，眼神泛著紅光，像是要殺人一般。

完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情況！

好在，宇文朗震驚之餘，卻還是帶著冷靜，“不過別忘了，本王的人還包圍了整個皇宮，你們，毫無勝算。”

宇文裴聽了之後，卻笑了起來，“二皇兄，你確定，外頭的兵馬，聽得是你的命令？”他的話音一落，宇文樂就已經悠閑的邁進了玉明殿，講道：“哎，怎麽如此之慢，本王在外頭，等的渾身都快要凍成冰渣子了。”

宇文朗見到了宇文樂進來，便知道，他再也沒有了勝算了，他敗了！

急於求成，以至於，功敗垂成。

只是，他起了溫如玉中了自己的毒，他的眼神帶著怨毒，嘴角勾起了一抹視死如歸的笑意，對著宇文裴說道：“呵，看來，六皇弟，也沒有多在意溫如玉啊，不然，你怎麽會反將本王一軍。”

計劃失敗，他已經是死路一條了，能夠拉一個墊背的，他也覺得值得！

何況，那個人，還是他的六皇弟，最愛的人啊。

宇文裴不慌不忙道：“無礙，先生的毒早已經解除了。”

宇文朗這回真的堅持不住了，他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煞白的，再也沒有了意氣風發。

德妃亦是臉色慘白慘白的，整個人混混欲倒，她撲通一聲跪倒了宇文帝的面前，嘴唇顫抖著，整個人也是瑟瑟發抖的，顯然害怕到了極點。

“陛下，原諒臣妾，臣妾只是一時迷了心竅，饒了臣妾啊！”她的聲音尖細驚恐，臉上依舊完全沒了血色。她怎麽也沒有料到，居然失敗了。

“母妃！”宇文朗喚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很是薄涼：“母妃這是打算，置身於事外嗎？”

德妃一聽，回頭怒視著宇文朗，忽然站了起來朝著宇文朗沖了過去，就要一巴掌打過去，但是卻被宇文朗輕而易舉的抓住了手。

“母妃，你這是想要教訓孩兒嗎？”

“孽子！你罪大惡極，本宮要好好教訓你——”

宇文帝被德妃的聲音吵得腦袋疼，於是冷冷的開口了，“德妃，這場鬧劇，難道還不夠嗎？”

德妃的手停了，她轉身，膝蓋一彎，跪了下去，頭伏的低低的，聲音充滿了悲切，“陛下，臣妾，臣妾……”

“行了，你的狡辯朕也不聽了，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宇文帝看了一眼宇文朗，表情帶著太多的失望了，他揮了揮手，對著福全吩咐道：“帶下去，壓往宗人府，除去王爺稱號，貶為庶民。”

福全躬身，道：“是，陛下。”

“等等，將德妃也給朕押下去。”

福全覆又恭敬的點頭。

宇文朗和不停吵鬧的德妃被帶下去之後，宇文帝轉頭看著宇文裴，良久之後，才揮了揮手，道：“裴兒，這次你立了大功，明日早朝再做獎勵吧，今日朕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他的語氣裏有太多的感慨，似乎是為了宇文朗，也似乎，是為了宇文裴。

他坐擁江山數十載，怎會不知道，這裏頭藏有太多的蹊蹺。但是，他的二字謀反逼宮確實不爭的事實，即使知道，這場逼宮之所以能夠促成，他的六子功勞定是不小，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已經，再也經歷不起什麽事情了。

索性，就這樣吧。

“福全，待會兒，你親自去一趟玉華宮，德妃，也是時候該下去向柳兒道歉了。”他低頭，摩擦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淡淡的開口。

“奴才領命。”福全說完，擡頭有些擔憂的看著面前明顯老了十歲的宇文帝，又擔憂的問道：“陛下……”

宇文帝揮了揮手，道：“福全，就這樣吧，不要說話，讓朕，一個人靜一靜吧。”

福全聽了，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只留宇文帝一人，目光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司空羽那裏，他聽了之後，卻只是面無表情的揮退了報信的來人，半晌過後，才俯身趴在圓桌上，唯有肩膀時不時的抖動著……寂靜的夜晚，聲聲的嗚噎之聲，顯得異常的清晰。

翌日早朝，太和殿上。

宇文帝先是說起了昨夜宇文朗的謀反逼宮，他只是一筆帶過了這個話題，並沒有像多說，下面的文武百官還來不及發言，就被又被下面又宣布的消息震驚了——退位！

宇文帝坐在龍椅上，表情略顯滄桑，他說道：“朕近來一直覺得身體不適，想要靜養一些日子了。”

下首的文武百官沒有說話，都是恭敬的站著。

宇文帝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皇子聽政位置，看著本來四個人現在已經只剩下兩個人了，眼裏閃過一絲感慨。

他閉上了嘴巴，示意了站在身邊的福全，讓他宣旨了。

福全領命，尖細的嗓音響起，聖旨的內容，又讓群臣再一次震驚！

宇文帝讓位六皇子宇文裴，新皇將於三日之後登基為帝！

宇文裴臉上沒有喜怒，只是在福全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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