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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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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乎帶著懷念,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父皇,嚴冬臘月,今年的冬日與往年,沒有絲毫的不同。”

宇文裴不明就裏,他不懂得為何宇文帝找他來,卻像是聊家常一般的說著這些毫無意義的話,在他看來,這樣的時間,還不如會王府,同先生帶著,即使不說話不做其他的事情,他也覺得滿足。

“皇兒,在你看來,你與你二皇兄對比,誰更為優秀?”

轉頭,宇文帝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最滿意的孩子,看著他表情一瞬間的呆楞,眼神微微的柔和的些許。

最開始的時候,也許是因為想看看,他這個被他冷藏五年的孩子,會做到何種地步,所以,他同意了姜守的上奏,任年僅十五歲的溫如玉為先生,教導宇文裴學習。

但是,後來,他卻發現,這個被他忽視了五年的孩子,身上的光芒,越發的難以掩蓋了,他那抱著想看看的心情和將他當做是隨時可以放棄的棋子的想法,也越來越因為這個孩子的努力和堅持所動搖了,直到,洛水泛濫,烏山之密被發現,他才真正的開始重視起來這個孩子。

“父皇,兒臣不知。”宇文裴並未回答,而事實上,他確實也不會驕傲自滿到以為自己比宇文朗更加優秀。

“皇兒可知,朕問你問題的含義。”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低垂著頭的宇文裴,宇文帝又說出了一句話中有話的句子。

“不知。”

“皇兒可知,昨夜發生了什麽,朕又為何,要廢了這太子?”

“兒臣不知。”

“昨夜的雨可真大啊。”

最後這一句,宇文裴沒有了回答,他只是低垂著腦袋,遮掩住了自己的眼神和表情……

而宇文帝說完這句話,也再無了話語,禦書房內,一時之間,安靜到了極點。

半晌,宇文帝才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說道:“罷了,你且下去吧,朕累了。”

“是,兒臣告退。”

恭敬的行禮告退,宇文裴離開了禦書房,看了一眼這嚴肅而清冷的宮殿,垂下了眼簾,轉身離開了。

宇文帝繼續望著禦書房外的梅花,神色自然,仿若旁人,此時福全已經進入了房內,正站在宇文帝的身後。

他看了宇文帝一眼發現他並無關窗的想法,便轉頭對一個宮女示意了一下,讓她去拿一件披風來,這天氣已經極寒了,宇文帝只著了單薄的衣服站在窗旁,福全擔憂他會風寒入體,於是令人拿來的披風。

接過宮女拿來的披風,福全上前一步,俯身恭敬的開口:“陛下,這天氣極寒,寒風吹拂,未免風寒入體,陛下還是披上著披風吧。”

聽了福全的話,宇文帝轉身,神色不見絲毫改變,他只是看了一眼福全手上的披風,便擡起腳步,越過福全朝著那正上方的位置走去。

“福全,關了那窗吧。”

福全聽了宇文帝的話,俯身恭敬的回答:“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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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v⊙)嗯,今天更新之後,就剩下倒五還是倒六?

哎,忘記了。

嚶,留言不回強制投雷的,為毛連留言都木有了……

嚶嚶嚶,我每天的精神食糧啊啊啊!

62

宇文裴回來的時候,溫如玉恰好剛起床不久,此時正雙手撐著腦袋,瞪圓了眼睛看著外頭光禿禿的樹枝,大開的房門可以感受到迎面吹來的寒風,夾雜著一股泥土的氣息,帶著些許腥氣。

這個時辰連續下了一夜的雨早已經停了,只是這溫度,確實降的更加低了,溫如玉的臉被遮擋在狐裘衣服柔軟的絨毛間,純白的絨毛襯托著他的皮膚,更加的白皙幹凈。

冬兒正對著溫如玉絮絮叨叨的說這些什麽,時不時的用手比著什麽動作,表情生動且認真,溫如玉的顯然並沒有太認真的聽冬兒講的話,只是從他偶爾搖頭或者點頭的動作,表明了他確實還在有在聽的。

冬兒說的口幹舌燥了,卻發現自家公子連眼神都沒有給自己一個,剛想開口抱怨一下,就見自家公子的眼睛蹭的一下子變得亮閃閃的,連帶著本來懶洋洋隨意承撐著臉蛋的手都放下了,然後整個人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的位置。

隨著自家公子的視線,冬兒果然看到了正朝著他們迎面走來的宇文裴,微微的嘆了一口,冬兒覺得,他家的公子,早已經拉不回來了。雖然他是個下人,但是也發現了自家公子和宇文裴之間的關系並非像是師生,相反的,他們更像是夫妻,更像是愛侶。

建元的民風開放,冬兒也曾經看過兩名男子的婚禮,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家公子居然,也是喜歡男人的。不過,他總覺得,自家公子是被宇文裴拐走的,不然他家公子明明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權力紛爭了,但是卻因為這宇文裴例外了。

搖了搖頭,冬兒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全部踢了出去,哎,他是個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主子的事情,他瞎猜個什麽勁兒啊。

宇文裴踏著雨水走進了房間,留下了一串的腳印,他走到溫如玉的身邊,習慣性的握住了溫如玉的手,將其包裹在自己的手掌裏。

“回來了啊,今日發生了什麽嗎?”溫如玉看著宇文裴的表情和眼神,立刻便猜測出了今日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宇文裴瞥了依舊站立在原地的冬兒一眼,冬兒立馬識趣的乖乖的走了出去,順便帶了上房門。

房內的溫度正在慢慢的升高,溫如玉的手還被宇文裴緊緊握著,手心都有些冒汗了,他抽了抽,卻發現握著自己手的那雙手更加用力了,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宇文裴,道:“裴兒,先生手心都出汗了。”

“嗯,裴兒知道。”

溫如玉:“……”所以,你不是應該放開啊放開啊。

宇文裴用另外一只空閑的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灌入喉中,滋潤了有些幹燥的喉嚨之後,也解了昨夜未眠的疲倦,他開口了,只是語氣帶著些許的疑惑。

他用黑色的眼眸看著溫如玉,啟唇道出了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情,“先生,今日父皇廢了太子。”

“而且,父皇並未告知確切的理由。”

是的,那個所謂的‘心思狹義心腸歹毒’很明顯就是敷衍了事的藉口,而真正的原因,恐怕也只有宇文帝自己心裏明白了。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無人知道,也無處查詢,宇文裴曾派人探聽過,但是毫無例外,無一收獲。

恐怕,這是宇文帝刻意下的命令!

溫如玉聞言,微微皺了眉頭,這一夜過去,太子就倒臺了?雖然他們在姜氏一門倒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宇文弘的太子之位,不會做太久了,但是這僅僅一夜,怎麽頭銜就被撤了呢?

而且還落個貶為平民永世不得入皇城這樣嚴重的懲罰。

但是轉念一想,他們何必在乎這個宇文弘現在的情形呢,太子倒臺,宇文帝勢必要重新立太子,而人選,除了宇文裴之外,也就只有宇文朗了。

雖然兩人究竟誰能夠坐上太子的位置,還有待商榷,但是,這二分之一的機會,無論如何,他們的把握都大一些。

宇文朗身後雖有德妃一族撐腰坐鎮,但是別忘了,宇文帝不喜的,何止皇後一人呢,當初參與了害死笛柳的三妃,他也是憎恨的。何況,這些年來,宇文裴已經鋒芒初露,劍鋒出鞘,驚訝到了太多的文武大臣,自然,也讓宇文帝著實的欣喜了一把。

溫如玉思來想去,輕聲說道:“裴兒,其實,對我們而言,這不見得不是一個好機會,太子倒臺,必會重新立太子,只要這個節骨眼上,二王爺出了些許的事情,那麽這個太子的位置,必定會落在你的身上。”

“先生是要讓裴兒,先下手為強?”宇文裴瞅著溫如玉,問出了聲。

搖了搖頭,溫如玉笑,“非也非也。”

“那……”

“裴兒,你要知道,宮裏頭有些人啊,比我們更加著急呢,只要我們再適當的天添一把火,那麽他們定會做出什麽失去理智的事情。因為啊,情,愛,權利,欲望這些東西,最能夠迷惑人心了啊。”

溫如玉說完,趁著宇文裴呆呆的時候,將手從自家學生的手裏抽了出來,站起身,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放置在一旁,而後,才回到位置上坐下。

“裴兒,先生所說的,你可明白了?”張開手掌,溫如玉在宇文裴的面前晃了晃,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卻又被少年給握住了。

“先生,裴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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