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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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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放在地上,對著宇文帝磕了一個頭,“陛下既已認定了是臣妾所做,臣妾百口莫辯。臣妾只有一求,求您善待臣妾的孩子,他才五歲……”

說完之後,她又朝著皇後的方向磕了一個頭,聲聲泣血:“皇後娘娘,臣妾自知有罪。其罪之一不該受到陛下寵幸,其罪之二不該對笛柳這孩子好,其罪之三便是忘記提醒笛柳,皇宮之內不可輕信於人啊,務必不可一人專寵……”

言畢,虞妃便朝著一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宇文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的面前慘死,父皇無動於衷,大大的眼睛裏落滿了淚……

宇文帝皺著眉頭看著已經死去的虞妃,揮了揮手,對著一旁的侍衛說道:“將虞妃的屍體扔入護城河內,既然她殺了我的柳兒,那麽我便讓她屍骨無存。”

宇文裴被宇文帝的話驚得回過神,一把跑到了宇文帝的面前,哭喊道:“父皇,父皇,不要把母妃扔到護城河,母妃沒有害笛哥哥,母妃不會害笛哥哥……”

宇文帝看著抓著自己衣擺的兒子,又下了一道聖旨:“來人,將六皇子送回尚陽宮,未得朕的允許,不許踏出尚陽宮。”

說完,便抱著笛柳的屍體離開了,而宇文裴呆呆的跪在地上,看著他崇拜的父皇不理會自己揚長而去——

說話算數

聽完宇文裴將的故事,溫如玉唏噓不已,他覺得這明明是十分淺顯的陰謀,宇文拓吉不可能不明白,而虞妃之死肯定另有原因。

所以,溫如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裴兒,可這不合常理,皇上不會糊塗到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啊。”

這話讓宇文裴冷冷一笑,他的眼神冰冷無比,吐出的話語也是冰冷的,“父皇啊,他怎麽會不明白呢。他知道我的母妃是替死鬼,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個除去我母妃和笛柳的陰謀,但是他不能揪出真正的兇手。皇後的背後是整個大將軍府,德妃淑妃的背後亦有大家族撐腰……”

說完這些,宇文裴看著溫如玉,聲音漸漸的帶上了哭腔,“先生,只有我母妃,只有我母妃……她沒有後臺,沒有背景,只是一個書香世家的小姐。所以,她就活該做了替罪羊,活該成了父皇鞏固皇權的犧牲者,為何,父皇要這樣對待我的母妃……”

溫如玉看著宇文裴悲慟欲絕的模樣,於是將其攬入了懷中,一手在對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語氣輕柔的安慰著。

“裴兒乖,先生在呢。先生一直在……”

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安慰懷中的少年,溫如玉沈默了。自古皇宮內院就是吃人之地,為君者就必須犧牲自己的愛情,將個人的小愛化為大愛,造福一方百姓。

為君者,冷血無情,並不是三人成虎捏造的事實。

雖然很清楚的明白個中的道理,但是溫如玉卻犯了難,他該如何跟懷中的少年說呢。他只能無言,一雙手拍著懷中人的背脊,做著無聲的安慰。

宇文裴死死的抱住溫如玉的腰,將腦袋埋在溫如玉的懷裏,聲音悲慟而哀傷。

“先生,先生,你讓裴兒怎能不恨,怎能不怨……母妃那麽愛父皇,笛哥哥也那麽愛父皇,但是父皇卻那麽冷情,他根本就是一個無心之人——”

溫如玉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溫柔的輕撫著少年的背部,讓他明白,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而他不是孤單的存在……

等到宇文裴哭夠了,溫如玉方才後退一步拉開了他,彎下腰與之平視。溫如玉看著宇文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裴兒,你還有先生,你可以信任先生——”

宇文裴也回視溫如玉,半晌之後,點了頭。

溫如玉這才笑了起來,彎成新月的眼睛,看起來很是溫柔。

他的手拂去了宇文裴臉頰未幹的淚痕,直起了腰,“裴兒,現在跟先生回去吧。下午,先生要教裴兒新的內容,讓裴兒學習道更多的知識。”

宇文裴疑惑的看著溫如玉,低聲喊道:“先生?”

溫如玉回頭,輕輕的對著宇文裴笑著,說道:“裴兒,你……可相信先生?”

毫不猶豫的點頭讓溫如玉很是高興,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牽著宇文裴的手緊了緊。

“裴兒,既然相信先生,那麽就聽先生的話。先生曾經允諾過裴兒的話,永遠都算數。”

說話之間,溫如玉似乎已經看見了那個高高端坐在高堂之上,聽著下方百官齊齊跪拜的宇文裴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即是他想完成的事情,便無人可以阻攔,即使他只是一介手無寸鐵的書生,但是他有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智慧,他有古人無法匹及的現代理論知識……

聽了溫如玉的話,宇文裴看著溫如玉的背影眼神閃了閃,最終歸於一片平靜,眼眸清澈,絲毫不見剛才的憤怒和悲慟。

——這,就是一個被迫成長的十歲少年。

夜晚,皇宮內燈火通明。

內司太監舉高托盤與頭頂之上,恭敬的說道:“請陛下翻牌,以便內侍們服侍娘娘沐浴更衣。”

宇文拓吉放下了手裏的正在看的折子,皺起了眉頭。

“今夜朕不想翻牌,下去吧,朕累了。”揮了揮手,讓內司太監離開,宇文拓吉今夜並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應對嬪妃們。

“是,陛下。”內司太監告退之後,宇文拓吉又讓所有的服侍的侍女太監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貼身太監福全。

今日是宇文拓吉遇見笛柳的日子,所有每年的這一日,他都是一個人過的,用來思念笛柳,笛柳是一個喜歡玩鬧但是心思單純的人。

宇文拓吉是真的喜歡笛柳,雖然明白笛柳之死有很大的隱情,虞妃只是一個替死鬼罷了,但是那又如何呢。當今朝廷,黨派之爭,大將軍姜守手裏握有重兵,他們不能硬碰硬。所以,只能犧牲虞妃,犧牲了笛柳,也犧牲了他的感情……

因為,硬碰的結果,只能徒增生靈塗炭而已。

宇文拓吉早有想把權利都收攬之意,所以他一直在韜光養晦,放任姜守等人的所作所為,只要時機一到,他便能夠一次性將這些權臣清理幹凈。

而後宮之中,又以皇後為首各種派別分明,皇後的背後尚有姜守撐腰,所以,即使他知道皇後善妒,陰險歹毒,但是他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是和姜守等人撕破臉皮,後果將會對比現在,對他更加不利。

……

斂了斂心思,宇文拓吉站在身邊的太監說道:“福全啊,又到了這個日子了。朕發現這些年來,柳兒的樣貌朕越來越記不清了……是不是,柳兒還在怪我呢。”

嘆氣般的說著,宇文拓吉站了起來,背對著福全,將手背在身後看著天空中的圓月,面容似有些哀傷。

他後悔了,後會將笛柳帶回這宮中,若不是他執意要帶笛柳回來,那麽也許這個時候,他喜歡的那個人,還好好的生活在江南之地。

他會獲得很肆意,笑的很開心……

福全大概是這宮墻之內,唯一知道全部過程的人,他看著宇文拓吉的背影,微微的搖了搖頭。出聲說道:“陛下,笛妃若是知道您如此思念他,奴才想,他九泉之下必會有所感知的。”

“福全,你不必安慰朕了,朕心裏明白。”

宇文拓吉看著天空,眼神裏閃過一絲思念……

低下頭,宇文拓吉想起了他和笛柳第一次的時候,笛柳所說的話,勾起嘴角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最終,還是負了笛柳。

又想起笑容燦爛的虞妃……也,害了虞妃……

想起了被自己葬在山上的虞妃,他嘆了一聲,不知道虞妃在九泉之下,是否可以原諒他的做法……

不過,他會不會讓那些人得意太久的,網,已經撒下了,就差收網了。

皇後登場(捉蟲)

春日的季節過得很快,外面的世界如何變遷,也絲毫為印象到這宮墻之內的偏僻宮殿。

又是在書房裏度過了一日,溫如玉出了房門,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啊,這樣的日子,就該出去放放風之類啊。

可惜的是,他可以進出宮門,只需要向皇上報備一聲便可,但是宇文裴卻不行,他總不能扔下和孩子自己跑出去宮外吧……

再次嘆了一口氣,溫如玉轉身看向了屋內正端坐著的少年,雖然臉上還有些嘟嘟的嬰兒肥,但是已經看出俊朗的外貌了,可見將來不是不同凡響。

在現代,已經找不到像宇文裴這樣專註著一件事情就日日夜夜不停的專研著的孩子了吧?即使是那些為了考大學而苦讀的高中孩子,也會找尋時機放松一下或者讀累了就把書扔到一邊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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