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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你想先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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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拉著宋音離,去到行雲宮裏時,正好碰到他們二人在吵架的畫面。宋音離牽著慕容鄴的手,站在他們面前。

“父皇,姨娘,你們吵架啦?”小殿下不解地看著他們,宮南絮在流淚,慕容暄的臉上也很不好看。

“鄴兒...”宋音離扯了一下慕容鄴的手,示意他不要多嘴。

“沒事,父皇只是在和你姨娘談點事...”慕容暄揚了一下唇角,跟他解釋。

可是,宮南絮的情緒卻十分激動,“出去,你們全都出去!”她看著前面三人,怒吼道。

此時此刻的她,沒有心情應付任何人。

“母後...”慕容鄴擡起頭,看向宋音離。

“我們先回去。”宋音離拉著他的手,走出宮南絮的寢宮。

“阿絮,你先冷靜。”慕容暄轉過身子,還在試圖穩定她動蕩不安的情緒。

“你走!”宮南絮狠狠瞪著他,懷裏的小皇子被他們嚇得不輕,哭聲愈來愈大。

慕容暄看了一眼吵鬧不安的小皇子,只好先離開。

宮南絮抱緊懷中的慕容簫,失聲痛哭。無雙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幹著急,不敢去碰她。

哭聲在行雲宮中傳了許久,才安靜下來。

“皇上,您都在這站了這麽久了,也該回去歇一歇了。”尹兆平站在慕容暄身後,眼中透著心疼。

他從行雲宮裏出來後,就一直站在外面,裏面的哭聲仿佛能傳入他心間,讓他覺得心都在跟著絞痛。

除掉朱雀堂,不給淩暮時和東方宛雲留下活口這件事他確實做得很殘忍,可留著他們,恐怕日後會生事,他的內心一直不放心不下,有恐懼感從他心底生出,讓他沒有辦法放過他們。

“母後,鄴兒還從未見姨娘哭過,方才她哭得好兇...”回到華霜殿裏,小殿下的腦海裏還在閃著宮南絮在行雲宮裏痛哭的模樣,讓他看了很不知所措。

“你父皇和她鬧了些不愉快,所以她才會哭成那樣。”

朱雀堂被清除的事宋音離也有所耳聞,她沒想到慕容暄會如此絕情的對一個多年來為了辦了那麽多事的堂會。

陵州一帶出現劫匪一事明顯就是個幌子,他為了清除朱雀堂,而不留下自己的汙名,可謂是使盡了力氣。

“二弟也哭得好可憐。”小殿下靠在宋音離懷裏,雙眸裏帶著心疼的眸光。

“鄴兒,若是有一日你見到母後也與父皇吵成那樣,你會怎麽樣?”宋音離低下頭,看著他。

“我會拉著父皇和母後,不讓你們吵架。”小殿下一臉誠摯地看著宋音離。她揚起唇角,揉了一下他的頭。

“母後,鄴兒的病已經痊愈了,先生什麽時候回來教鄴兒念書。”突然,小殿下想起徐正卿。

“你想先生了嗎?”

上次她送給徐正卿一盒杏仁糕之後,他確實是有一段日子沒到華霜殿裏來了,小殿下的課也落下了許多。

“想了。先生雖不是朝堂中人,可是鄴兒卻十分喜歡聽他講課。”慕容鄴仰起臉,眸光裏流露出的是對徐正卿的敬仰之意。

“那好,明日母後就派人通知他一聲,讓他回宮裏跟你講課。”對於徐正卿沒有在朝為官這件事,宋音離亦是十分佩服。

他在蘄州城中有一定的聲望,但是卻沒有過想要入朝為官的一絲念想,就連往年的科考都沒有考過。

第二日,坐在庭院中看書的徐正卿得到宮人的傳令,叫他入宮去教小殿下讀書,他雙眸一亮,收拾了一下急忙和宮人一同進宮。

“先生!”

見到徐正卿的小殿下十分高興,他跑到他面前,便乖巧地站著,很有一副學生樣。

“小殿下的身子恢覆得不錯。”徐正卿彎下身子,摸了一下他的頭。

“先生,鄴兒前幾日便能下床了,只是身子還未痊愈,所以才沒將先生叫進宮來。”

慕容鄴得意地跟他解釋。

再摸了一下他的頭後,他急忙跟宋音離行禮,“皇後娘娘。”

“先生不必如此客氣。”

宋音離伸出手去,制止他。

再與她多說兩句話後,他便領著小殿下都書房中,將他這段日子落下的功課補上。

宋音離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眸光裏覆上一層柔光。

哭了一日一夜,宮南絮的雙眼浮腫得很厲害,無雙找了冰塊過來,輕輕給她揉著。

小皇子昨日跟著哭鬧了一日,許是哭得太累了,此刻是睡得正熟。

只要是一想到淩暮時和東方宛雲,宮南絮便忍不住掉下眼淚來。無雙替她揉著眼眶,都不知道替她擦了多少回眼淚了。

無雙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畢竟她和淩暮時兩個人情深意重,終歸是要給他一點時日走出來。

“這幾日,我時常能回想起小時候的事。”她頹然坐著,緩緩開口。

無雙的手一滯,下一刻便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替她揉著,安安靜靜地聽她說話。

“我跟淩大哥還未遇到殿下之前,日子過得十分艱難。來到蘄州城之前,我們曾在大戶人家裏當過下人。不過那戶人家的下人見我們兩個小孩手無縛雞之力,經常欺負我們,每一次都是淩大哥護在我身前。

在那戶人家裏做了半年,結算完工錢之前,淩大哥便直接帶著我從那裏離開了。那時候我們每個人手裏都有二兩銀子,我們原本想著到蘄州城裏做點生意。可是誰知道,一到蘄州城身上的銀兩被城中的乞丐搶走了。

淩大哥曾經想要跟他們拼命,可是看到不停落淚的我,他才放下那個念頭。那一刻我便知道,淩大哥是真的將我當成了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可是,沒想到在護城河外遇見殿下之後,我們二人的日子就發生了變化。我們都以為殿下是我們二人的救星,卻不曾想,他是一個噩夢,是我跟淩大哥的噩夢。”

說到最後,她已泣不成聲。

無雙伸出手,撫著她的後背,想讓她冷靜下來。

她的身子在發抖,喉嚨裏只發出幾聲輕微的抽噎聲。

“娘娘,您還有小皇子。”無雙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她用力搖了搖頭,“小皇子不應該有一個這樣的父親...”她掩著面,身子彎得幾乎要埋進雙膝裏。

無雙喉中生澀,心裏很不是滋味。從她到宮南絮的身邊伺候她直到如今,就沒見到她能過過幾日安生日子。

“可是,小皇子才三個多月,今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娘娘,無論如何,您都不該放棄自己,更不該放棄小皇子。”

她懷中抱著的慕容簫,是她活在這個世上最後的支柱。

宮南絮輕輕擡起頭,看著懷中睡得正熟的小皇子,眸光中蒙著一層淚光。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該放棄小皇子。”她聲音輕柔,眸光中也帶了一絲柔光。

見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無雙才揚起唇角。

替她揉完浮腫的眼眶後,她便抱著小皇子一同入睡。哭了這麽久,她確實也累了。

端著手中的冰塊出到行雲宮外時,無雙看到了靠在宮墻邊的冷青梧,見到無雙,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從她眼前離開。

無雙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不管宮南絮和慕容暄鬧得怎麽樣,他都不會出現在這裏。此時此刻突然見到他,讓她心中生出一絲疑慮。

從行雲宮離開後,冷青梧便悄悄出了宮。淩暮時和東方宛雲一從朱雀堂裏離開,靈惜便也離開了。

只不過她沒有尋到淩暮時和東方宛雲的身影,反而碰上了冷青梧。

冷青梧告訴她,就算是她找到了他們兩個人,也只會跟著他們一同喪命。若是想要留住這條命,倒不如安安分分的留在蘄州城中。

她不聽他的話,她與東方宛雲自小一同長大,無論如何都不會拋下她。冷青梧趁她不備,襲了一下她的後脖頸,將她帶回城中。

“你快放我出去?!”

冷青梧一打開鎖,推開宅子的門,便聽到靈惜從前面傳來的罵聲。她已經被關在這裏好幾日了,這是他第一次來看她。

冷青梧裝作聽不見,將門合上後走到她面前,從袖子裏拿出一支銀簪,“你家小姐已經遇難了。”

靈惜一把從他手裏將銀簪奪過來,上面還染了一絲血跡。她的手在發抖,淚水瞬間從眼眶裏落下,“這,這是從哪來的?...”

她確信那是東方宛雲的銀簪,每次替東方宛雲梳妝時,這支簪子是她少不了要戴在頭上的。

心裏確信,可眸中卻還是帶著一絲期盼,想從冷青梧口中聽他親自說她的小姐沒有遇難。

暗衛一劍刺穿她的心口時,從她頭上拿下來的。

“為什麽?皇上為什麽要這麽狠心?!我家小姐沒有錯,一點錯也沒有!”靈惜握緊手裏的銀簪,雙手用力地捶在冷青梧身上。

在她看來,他和慕容暄是一夥的。而且,她永遠都忘不了東方夫人是死在他劍下的。

“她沒有錯,錯就錯在她是東方皓的女兒。”不管她有沒有和淩暮時在一起,單憑這一點,她就不能活在這個世上。

而淩暮時,可以說是被她拖累了。

“可是犯錯的是老爺,小姐是無辜的,皇上如何能這麽是非不分?!”許是打得累了,她捶在他身上的手漸漸慢了下來。

突然,冷青梧用力抓住她的手,“他是皇上,考慮問題必須要周全,不能留下任何一個有可能對他造成禍患的人。”他聲音低沈,話裏帶著警告。

靈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她這麽指責慕容暄,已經是大不敬。

“小姐,小姐...如今老爺夫人沒了,小姐也沒了,我該怎麽辦?...”她低下頭,淚水撲簌簌滴落到地上,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股濃郁的頹然感。

原本以為,她會和東方宛雲一起依靠著活下去,可是東方宛雲卻拋下她自己先走了,此刻的靈惜腦袋早已亂成一團亂麻。

“你可以先在這處宅子裏住下來,沒有人會把你怎麽樣的。”這處宅子僻靜,向來不會有官府裏的人經過。

“我想要小姐,想要老爺夫人...”她擡起頭,淚眼模糊看著他。

冷青梧靜靜凝著她,也不知曉該如何勸慰她,爾後意識到自己抓著她的手太過用力了,便兀然松開手。

“他們已經離開了,你該好好活著。”看了她半天,冷青梧嘴裏只能說出這麽一句安慰她的話。

靈惜拿著手裏的銀簪,轉過身子,一邊往前走一邊喃喃自語,“我想要小姐,想要老爺和夫人...”

若是他們還好好的,龍泉山莊也還好好的,那該有多好?...

冷青梧看著她一點點往前挪動的背影,心底裏有一抹痛楚在慢慢蔓延開。他站在原地,一直等著靈惜的情緒穩定下來後,方才離開。

回到宮裏時,他悄悄派去懸崖下面尋淩暮時的暗衛已經回來。

那名暗衛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沒有尋到淩堂主的身影,懸崖下面能找的地方全都找到了。”

冷青梧稍稍點了一下頭,示意他趕緊離開。宮裏到處都是慕容暄的人,若是稍有不意,想必消息很快就會傳到他耳中。

那名暗衛說的話還回蕩在冷青梧耳邊,他慢慢朝前走,眸光也跟著一點點沈了下去。

十月一過,又要迎來小殿下的生辰。他不但長高了許多,那雙眉眼也愈來愈像慕容暄。

徐正卿回來教書後,他一直都過得很開心,下了課便回到華霜殿,陪著宋音離,他們偶爾也會到禦花園裏去走走,只是不曾去到過行雲宮。

“鄴兒這回想要什麽生辰禮物?”宋音離想要擡手覆上他的後腦勺,都覺得這手要擡高不少才行。

“鄴兒什麽都不缺,母後不必送兒臣禮物。”他放下手中的書,扭過頭看向她。

宋音離揚起唇角,開口說道:“鄴兒果真是長大了,往年都嚷嚷著要母後送你生辰禮物,今年卻是主動說不要了。”

突然,小殿下收起臉上的笑容,眉頭也慢慢垂了下去,“不過,鄴兒倒是有一個請求。”他又擡起頭,看向宋音離。

“什麽請求?”

宋音離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

“鄴兒想要在生辰宴上見到二弟。”這段日子沒有見到小皇子,他十分想念他。

宋音離神色一滯,收回覆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沒有回他的話。慕容鄴看著她慢慢收回去的那只手,疑惑地問她,“母後,不行嗎?”

這下,宋音離才搖了一下頭,“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寧妃的情緒穩定下來了沒有。”

這段日子,她可是聽說行雲宮裏一直是安安靜靜的,沒有生出什麽事端。但是有一點,除了行雲宮裏的人,宮南絮不允許任何人進到她的寢宮中,慕容暄也不例外。

若是將他們母子二人請到小殿下的生辰宴上,不知她會不會願意。

“您是怕,姨娘不肯?”小殿下看出她眸光間徘徊的猶豫,低下頭問她。

“嗯,倒真是讓你給說對了。”宋音離朝小殿下輕輕一笑,未想到他會如此聰明。

“無妨,到那時鄴兒去跟她說就行了。”小殿下拍拍胸脯,很是自信的應承下來。

“你能行嗎?”

宋音離揶揄他一聲。

“可以的,母後放心吧。”朝她保證完後,他又繼續拿起案桌上的書,認真地翻閱起來。

他想著,等他看完身上的故事,便能講給慕容簫聽了。只有在他面前,小殿下才覺得自己是一個大人。

宋音離滿眼柔意看著他,便也只能由他而去。

宮南絮確實是帶著小皇子安安分分在行雲宮裏待著,她不過問淩暮時的事,也不想聽到任何一句關於慕容暄的話。

慕容暄每次都徘徊在行雲宮外,她的寢宮他是一步也踏入不得。這不是宮南絮第一次將他拒之於門外,卻讓他覺得是最手足無措的一次。

“皇上,再多給寧妃娘娘一些時日吧。”尹兆平站在他身旁,今日他在外面躊躇了這麽久都不願意離開,尹兆平有些擔心。

慕容暄沒有回他的話,過了許久他才嘆出一聲氣,“朕真怕,她會永遠不理朕。”

若只是多給她一些冷靜的時日她便能恢覆成以前那副樣子,那麽他會十分願意。可就怕是,就算是給她一個永遠,她也不會恢覆成以前那副樣子。

而且,他已經好久沒見到小皇子了。

從宮人的口中他知道,宮南絮將他照顧得很好,可是他真的很想親眼見他一眼。

“不會的,娘娘她一定會有想清楚的那一日。”尹兆平急忙安慰他。

“希望真如你說的那樣。”再在行雲宮外站了一會後,慕容暄方才離開。

無雙看到他們二人離去的身影,暗自嘆了聲氣,她可不敢在宮南絮面前提一句。

三日後,小殿下來到行雲宮外,朝無雙喊了一聲,“無雙姐姐。”正要端著午膳進到寢宮內的無雙聽到聲音轉回頭,見小殿下正站在外面,朝她揮著小手。

她眼眸一亮,端著午膳來到他面前,“小殿下,您怎麽來了?”她高興地問道。

“明日便是我的生辰了,我想讓姨娘帶著二弟明日去到我的生辰宴上,與我一同用晚膳。”

他仰起頭,看著無雙。

“這...”無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犯難。

“怎麽了無雙姐姐?姨娘她的心情還是很不好嗎?”看到無雙這副樣子,他便能猜出個七八分來。

無雙點了一下頭,“嗯,怕是娘娘她不肯去。”她說出自己的擔憂。

“那我現在到她的寢宮去問一下她行嗎?”他絞著自己的手指頭,雙眼中帶著殷切。

無雙猶豫了一會,爾後開口答應他,“那好,你先跟我過去,我進去稟報過娘娘之後再出來與你說。”

“嗯。”

小殿下急忙點下頭,跟著無雙去到寢宮門口。

她推開寢宮的門進去時,宮南絮正在給小皇子講書中的故事,無雙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手中的午膳,隨後走到她面前,緩緩說道:“娘娘,小殿下來了。”

還在給小皇子講故事的宮南絮突然停下來,放下手裏的書。

無雙又急忙補充一句,“只有他一個人。要不要,讓他進來?”她問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觸動她的情緒。

小皇子看著宮南絮,一聽到‘小殿下’這三個字,便十分歡快地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手,看得宮南絮的眉眼中生出一絲柔意。

爾後,她便輕聲開口,“叫他進來吧。”

“是。”

得到她的應承,無雙急忙跑到寢宮門口,將站在外面的小殿下牽進來。小殿下一見到他們,便朝他們跑了過去,“姨娘!”他笑嘻嘻的,低下頭去用手摸了一下還在揮舞著自己小手的慕容簫。

“他怎麽這麽高興?是不是見到我來了便高興了?”小殿下的聲音十分清脆,他在問宮南絮。

宮南絮看著他逗小皇子的樣子,不自覺地揚起唇角,“嗯,方才一聽到鄴兒的名字,他便揮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此刻見到你,更是高興了。”

“我就知道,二弟見到我一定會很高興。”他那兩只肉呼呼的小手都覆在小皇子臉上,樂此不疲地揉著他的小臉。

見到眼前的這幅畫面,宮南絮這段日子以來積郁在心頭上的傷痛才一點點化開,心口上多了幾分柔軟。

過了許久,宮南絮才開口問他,“小殿下為何會突然過來?”

“其實,我早就想來看姨娘和二弟你們了,只是我母後說姨娘您最近心情不太好,不讓別人進來叨擾您,所以我才沒敢來。”他擡起頭來,朝她解釋。

爾後,又說道:“姨娘你忘了嗎?明日是我的生辰,我今日來是想要叫您和二弟明晚一起到我的生辰宴上用晚膳的。”

宮南絮才恍然記起來,明日就到他的六歲生辰了。

“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太多,姨娘一下就給忘了。”她看著小殿下,十分抱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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