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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果然是你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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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小殿下前往長央殿的奶娘替他擦幹淚痕,整好他的衣裳後,方才讓他進去。

慕容暄正站在殿宇上,眸光中還覆著方才的陰沈。

他確實不應該因為那幾句流言蜚語就在小殿下面前與宋音離那般爭吵,可是徐正卿在華霜殿中與她那般相處,終歸是會落人話柄。

“父皇...”

在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方才的華霜殿中時,慕容鄴已經來到了他身後,伸出小手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慕容暄回過頭去,看到小殿下有些委屈地站在他身後。

“你怎麽來了?”他的眸子微微睜大,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人兒。

“鄴兒來跟父皇道歉,方才我不應該那麽說父皇。”他的聲音有些小,不敢說得太大聲。

慕容暄的心間有一股暖流經過,他蹲下身子,將他的手握入手掌心裏,“父皇也有錯,不該在與你母後那般爭吵。”

他的眉眼間生出一陣柔意,很是認真地看著他。

小殿下看到他沒有生氣,還跟自己認真致歉,當即又開心了起來。他抓著慕容暄的雙手解釋道:“是母後叫鄴兒來的,她說您是長輩,鄴兒不該這麽說您。”

慕容暄的眸光中爬過一絲微恙,爾後開口與他說道:“那你回去之後轉告你母後,就說父皇已經不計較這件事了。”

“嗯!”

慕容鄴立刻點了一下頭。

他以為慕容鄴點頭應承下來之後便會離開長央殿,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他開口問道:“鄴兒可還有什麽事嗎?”

小殿下猶豫了一下,爾後方才開口說道:“父皇,鄴兒有一個請求,不知父皇能不能答應鄴兒?”

慕容暄點了一下頭,“你說。”

“鄴兒希望父皇今後能偶爾過去看看母後,與她說說話,這樣她就會變得開心許多了。”

他的腮幫子來回動著,說完後極是認真地望著他。

慕容暄顯得有些猶豫,可是看著小殿下,他還是答應下來,“好,父皇答應你就是了。”

“鄴兒謝過父皇。”頷首與他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開口說道:“父皇,鄴兒想要看看二弟。”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稱呼小皇子,可是這聲‘二弟’叫起來卻是嫻熟得很。

“好,那父皇帶你去見他。”

慕容暄當即應承下來,牽起他的手出了長央殿。他還未見過小皇子,此刻能夠主動開口說要去看看他,慕容暄求之不得。

見到他們二人一同出現在行雲宮時,宮南絮怔了一下,此刻她正抱著小皇子在逗他笑。

“姨娘,鄴兒來看你和二弟了。”他的聲音脆生生的,撒開小腿跑到宮南絮面前。

“鄴兒來了真好,姨娘可是有好長一段時日沒見到你了。”宮南絮與他之間沒有一絲隔閡,甚至將他當作親生兒子來對待。

“來,讓我看看二弟。”

他還未見過小皇子,此時已經是迫不及待微微扯了一下她的衣裳。

宮南絮笑著坐到錦凳上,讓他靠在自己的雙膝上看還在繈褓中的小皇子。小皇子的眸光立刻落到他身上,讓他笑了一下。

小殿下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小臉。在碰到小皇子柔軟的肌膚時,他驚呼了一聲,“他的臉好軟!”

“鄴兒以前的臉也是和他一樣這麽軟的。”宮南絮笑著,開口與他說道。

他揮著自己的小手,又連著摸了好幾下。大概是不滿他摸自己那麽多下,小皇子不悅地轉過臉去。

慕容鄴立即擡起頭與宮南絮對視一眼,笑了一下,爾後開口說道:“他好像不高興了。”

“他大概還不太習慣,你多來與他玩幾次他便習慣了。”宮南絮揚起眉梢,跟他解釋。

“真的嗎?”

小殿下有些不信地問她。

“當然是真的。”她的眸光中流露出幾分堅定感,十分誠摯地看著他。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爾後似是想到了什麽,瞬間又低下頭去,“可是,母後怕是不願意讓我經常來。”

宮南絮的眸光暗了一下,看著他這副稍顯失落的神情,她替他出主意,“那,你回去先問問你母後,若是她答應了你便經常過來,若是他不答應那便作罷,好嗎?”

小殿下低著頭想了一會,才擡起頭看向她,“嗯,鄴兒定會先問過母後的意思。”

小皇子看著他,眼睛滴溜溜來回轉動。

慕容暄坐在他們面前,看著宮南絮那麽耐心地與小殿下作答,他的心中欣慰得很。

“來,朕抱一下他。”

他伸出手去,將小皇子從她懷裏接過來。

“父皇,二弟有名字了嗎?”突然,小殿下開口問道。

慕容暄搖頭,“還沒有。”

“怎麽還不給他起名字?”以前他聽母後說,自己的名字是滿月之後父皇就給起了,小皇子已經出滿月有一段時日了。

“父皇這幾日正在想。”他緩緩開口回他。

“總之,要幫二弟想個好聽點的名字。”小殿下的臉上映滿寵溺,往前湊近了一點,對著小皇子問道:“是吧?二弟。”

這回,小皇子像是聽懂他說的話,竟然咧開嘴角對著他笑了一下,讓小殿下很是高興。

回到華霜殿後,宋音離伸開手,讓他靠在自己的雙膝上,問他,“鄴兒怎的去了這麽久?”

“母後...”他玩弄自己的手指頭,猶豫了一會才繼續往下說,“鄴兒還和父皇去了一趟行雲宮,看姨娘和二弟去了。自從姨娘生下小皇子,鄴兒還沒能去見過呢。”

他一直不提,但心裏卻是一直想去的。

宋音離的笑意凝結在唇角邊上,“那你二弟他怎麽樣?可會哭鬧嗎?”她只好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他很可愛,臉軟軟的,也不哭鬧,但是笑得不多。姨娘說他的眼睛像她,其他的地方像父皇。”

他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滔滔不絕跟宋音離講著。

“那看來,你很喜歡這個二弟。”她笑著,溫柔淺意看著他。

“嗯!母後,鄴兒日後想時常到行雲宮中去找他玩,可以嗎?”這是在上次她拒絕讓他跟宮南絮學劍法之後,第一次再跟她提出這樣的請求。

宋音離的眸底閃過一道黯然,她抓著他的手腕在微微使力,“母後是讓你去跟你父皇道歉的,你怎的回來給我提這樣的請求。”

“母後,姨娘她並沒有惡意,對鄴兒沒有,對母後也沒有。”他在她面前,替宮南絮說話。

“那你的意思是,母後的心胸太狹窄了嗎?”她言辭威嚴,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

“不是,鄴兒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怕母後您誤會了姨娘。”一直意外,他從來都只是感受到宮南絮的善意,並未覺得她對他們母子倆有什麽惡意。

“若是母後不高興,日後我不去就是了。”

最後,他還是慢慢妥協下來。

過了許久,宋音離的眸中氤氳上一抹疼惜,緩緩松口,“罷了,你想去便去吧。”

他日日都只能在華霜殿中一個人玩,確實太過無趣。

“鄴兒謝過母後!”小殿下立刻高興地朝她道謝。

“你是母後的乖兒子,母後自然是要疼你的。”宋音離伸出手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夜裏,下起了磅礴大雨,有人在外面不停敲打著華霜殿的宮門,畫織走出去推開門,才知道是宋府的管家。

她急忙走回到軟榻邊上,宋音離已經醒了過來,起身問她,“誰啊?...”

這時,被淋了一身雨的總管走進來,朝她躬身,“娘娘,不好了,老爺怕是要熬不住了,夫人叫您趕緊回去一趟...”

他身上的雨水不停往下滴落,話裏帶著幾分顫意。

“什麽?!”

宋音離的眸子在一瞬間睜大,“怎會突然這樣?”宋孝炎雖然是中了風,可是一直是在床上好好躺著的,並未聽說有什麽病變的跡象。

“今夜下起雨之後,老爺就開始慢慢有了動靜,夫人以為是他的身子要好轉了,正高興之時,見他的跡象不太對,便急忙讓人出去將太夫尋來。太夫說,說老爺怕是要熬不住了...”

管家的身子微微顫抖著,臉上的驚慌清晰可見。

“快,起駕回宋府!”

畫織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小殿下怎麽辦?

府中出了這樣的事,將他帶回去不太好,可是此時三更半夜的,她又不能過去跟他解釋。只好急急讓人將奶娘叫過來,讓奶娘等小殿下醒了之後帶他去行雲宮中玩,這樣小殿下就不會鬧著要找她了。

吩咐完,她便和管家往宋府趕去。

宋孝炎的房間裏,林氏正在裏面抽泣,宋孝炎已經睜開了雙眼,只是面目的是神志不清的。

“老爺啊,你別嚇我啊...”林氏哭著趴在他軟榻邊上,整個人似是被人抽走了力氣。

“娘...”

宋音離急忙跑過去,將手覆到林氏的雙肩上,林氏轉過頭來淚眼模糊看著她,“離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爹他,怎麽樣?”她看著躺在軟榻上依舊一動未動的宋孝炎,話裏透滿濃郁的擔憂。

“只是睜開眼斷斷續續叫了我一聲,便什麽都沒再說了。”她哭著,整個人靠到她身上。

見到宋音離回來,宋孝炎的眸子動了一眼,將眸光慢慢移向她,朝她伸出手去,嘴裏小聲說著,“離兒,是,是爹錯了...爹當初不該讓你,不該讓你...慕容暄他,他...”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邊無力的垂了下去,宋音離想伸手抓上,已經來不及了。

“爹,爹...”

“老爺!”

母女兩個同時叫出聲來。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宋府裏的哭聲也響了一整夜。

第二日,宋府門前掛上了白稿,到宋府去吊唁的人很多。如今宋音離雖不得聖寵,可她到底還是皇後,小殿下身為皇長子,日後她指不定還有翻身的機會。朝中的臣子,素來會分析後宮風雲,是以她以為會蕭條不已的吊唁會,倒是來了不少人。

宋音離和林氏一同穿著白衣,跪在棺木旁,對前來吊唁的臣子一一施禮。一直到了傍晚,吊唁的人才漸漸少了起來。

三日後,宋孝炎的棺木被人擡出府去,宋音離走在前面,手裏拿著他的牌位。他們家只有她一個女兒,這些事都得由她自己來做。

林氏被府中的下人扶著跟在棺木後面,身子一點力氣也沒有,臉上也憔悴得很,尋不到一絲精氣神。

照顧宋孝炎的這段日子她本就疲累,加上這樣的打擊,她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

安葬好宋孝炎的遺體,宋音離和林氏一同回到宋府裏。今後府中就只剩下林氏一位主人,這偌大的宋府林苑,好似也成了一個空殼。

“娘,今後我會時常帶鄴兒回來看您。”宋音離握著她的手,話裏透滿悲涼。

此次從宮裏回來,沒曾想竟是回來辦了一場喪事,她自己的情緒還尚未穩定下來,更別說林氏了。

“嗯,娘知道你在宮裏也不容易。”

宋孝炎還臥病在床時,林氏很是依賴她,如今人沒了她倒是變得沒那麽之前那般依賴了。

回宮裏的路上,宋音離靠在華麗的馬車內,淚水一點點往下流。

宋孝炎死之前說的話,一直繚繞在她心間,讓她的心頭覆上一層陰霾,揮散不去。

回到宮裏她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小殿下,而是沖到了長央殿中。

在宋府裏辦喪事的這幾日,慕容暄未露過一次面,只派尹兆平去下令,將宋孝炎厚葬。

“我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她站在慕容暄面前質問他時,他方才從行雲宮裏回來,小殿下也還在行雲宮中和宮南絮母子倆玩。

聽到她的質問聲,慕容暄放下手中的杯盞,“他跟你說什麽了?”他擡起頭看著她,話裏沒有要回避的意思。

“果然是你幹的?...”宋音離往後退了一步,擰緊眉頭不可置信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仿若化身成惡魔,讓她覺得恐懼得很。

“他的身子本就不好,只是偶然中風病死了而已。”他收回冷冽的眸光,垂下眉頭。

宋音離捏緊雙手,咬著唇齒,“你都已經撤掉他的官職了,為何還要這麽做?!”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這麽多。”

他的聲音冷冷的,亦是不打算再跟她多說一句。

兩行滾燙的淚水劃過臉頰,仿佛要將她的臉灼傷掉,她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冷聲與他說道:“好,那你撤掉我的皇後之位,這個皇後我不當了!”

心寒,真的很心寒,她想擺脫掉這一切,不想再活在這個渾身冰冷的人身邊。

下一刻,慕容暄站起身子,慢慢走到她面前,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怒聲問她,“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暄哥哥!我早就該清醒過來,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罷了,全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我恨我自己,當初就不該將自己的一片真心交付給你!”

看到他卸掉偽裝下真實的面孔之後,她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爆發!

“那你就繼續做你的夢,永遠都不要醒過來!”他怒視著她,在她面前低吼。緊接著,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又在她耳畔邊上響起,“即使你不做這個皇後,鄴兒也還是小殿下,他只能留在朕的身邊。”

“不行,他自小就在我身邊長大,你不能將他奪走!”她厲聲反駁,眼睫毛來回劇烈地顫著。

“我可以不將他奪走,那你就繼續當你的皇後!”他用力甩開手,宋音離的身子晃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她低著身子,從眼眶中掉落下來的淚水撲簌簌滴到地上,濺起一絲水花。

最後,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出長央殿。

在回到慕容暄身邊之前,她一直都被人捧在手心裏,即使是在方城的行宮裏,她也是被慕容寒細心呵護著的。

此時的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心性單純,不入凡塵的女子。她的身上布滿傷痕,全都是慕容暄留下的。

宮南絮聽說了宋孝炎離世的事,一得到宋音離回到宮裏的消息,她便讓奶娘將小殿下送回華霜殿。

在回華霜殿的宮道上,小殿下碰到了宋音離。她的頭發披散著,雙目空洞,人像是沒有了意識。

“母後,母後您怎麽了?”

小殿下跑到她面前,擡起頭看著她,臉上滿是驚慌。

她低下頭看向他,一點點蹲下身子,小殿下滿臉驚慌的神情落入她的無神的眼眸中,她搖了搖頭,“鄴兒,母後沒事。”

“沒事那您為何?...”

他楞了一下,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來,母後帶你回去。”她漾開唇角,牽著他的手一步步朝華霜殿走去。小殿下擡起頭再看了她一眼,爾後便任由她牽著自己往前走。

長長的宮道上,留下兩道被午後日光拉長的影子。

往後的幾日,小殿下都沒再去行雲宮,宮南絮有些不太放心,派了無雙去打聽是怎麽回事。

“娘娘,聽說是皇後娘娘的身子不太舒服,小殿下便日日留在華霜殿中陪著她,所以才一直沒過來。”

無雙將從宮人口中打聽到的消息如實稟告給她。

“好,我知道了。”

她抱著小皇子,想著宋孝炎離世,宋音離心裏不太好受,所以才臥病在床。小殿下理應在華霜殿中好好陪她,就沒再多問。

只是這幾日,慕容暄也沒有過來。她閑來無事,便將淩暮時和東方宛雲叫進宮裏來。

東方宛雲一見到她,便將小皇子抱進懷裏。

“淩大哥怎麽沒進宮來?”只見到東方宛雲一人,沒見到淩暮時,她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瞧我,我一見到小皇子就忘了與你說了。淩大哥已經離開朱雀堂有一段時日了,他說是皇上那邊有任務,派他去的。我問他是什麽事他也沒說,只說過段日子便回來了。我想著定是朝中又出了什麽事,我也不好過問太多。”

東方宛雲將事情的原由一一說給她聽。

“原來是這樣。”宮南絮理解淩暮時不告訴她的難處,就像是慕容暄讓她不要插手朝中的事,有時候幹預太多反而不好。

有了小皇子,行雲宮裏變得熱鬧了不少。東方宛雲喜歡他,便在宮中多待了一會,還囑咐了宮南絮許多帶小孩子應該註意的事,最後才從行雲宮裏離開。

淩暮時離開朱雀堂,是去替慕容暄善後的。

冷青梧的叮囑,像是慢慢奏效了。

慕容暄讓他去關外,將陳劍之的人頭帶回來。他不敢告訴東方宛雲,怕她怪自己,在去關外的路上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放過陳劍之一命。

最後想到尚在宮中的宮南絮母子和朱雀堂中的東方宛雲,他才下定決心,握著長劍的手用力收緊。

一命換三命,值了。

陳劍之仿若料到淩暮時會來,他在七劍派的正堂中,整個人正襟危坐著等他。

“他可真著急。”

他睜開雙眼,看著眼前蒙著黑布的淩暮時。

一聽到這句話,淩暮時便知曉了他話裏的意思,他擡起手慢慢揭下臉上的黑布,“陳掌門,得罪了。”

說完這句話,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淩暮時反手握緊手中的劍朝他刺去。

陳劍之沒有躲閃,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他刺上前來的利劍。霎時間,手掌心裏有血流出來,染紅了長劍。

“你...”

淩暮時睜大雙眸,鋒利的眸光裏布滿詫異。

“我的人頭,會讓你如願拿去。只是我與東方兄相交一場,當初本就被能保下東方夫人,如今雲兒在你手裏,我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她,她是他們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

他說完這番話,握著長劍的手用力往前一拉,長劍穿膛而過,他閉上雙眸,身子向後倒去,靠在椅背上。

淩暮時的唇齒動了一下,握著長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如此重情重義之人,殺了實在是可惜。他的心底又開始慢慢散發出一陣寒意,如同他當初動手殺死霍弈城的那般。

他接連著,替慕容暄殺了這麽多人。染上那些人身上的鮮血的,是他的手,不是他慕容暄的手。

涼小小 說:

身體很難受,所以更新晚了不好意思。最近的章節都進展太慢,我自己也知道。最後提示一句: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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