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打入冷宮

關燈
宮南絮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面龐上亦是蒙了一層水氣的慕容暄,胸口上此起彼伏著。既然已經被拉下來了,索性她也乖乖躺在溫泉池裏,好好泡著。

“這就對了,泡一泡溫泉對你的身子恢覆也有好處,你的身子就是太虛了。”慕容暄無奈地說道。

“殿下,若是回到了宮裏,您還會像此刻這樣對阿絮這麽上心嗎?”她想知道,此次平南關一行,他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突然聽到她這麽一問,躺在她身旁的慕容暄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她,那一瞬間倒是停滯了一下。

沒聽到他回答的聲音,宮南絮亦是側過頭,睜開眼睛看向他。

“阿絮,有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要問得太清楚,看得太真切反而會傷到自己。”她身上的肩胛骨被他震碎,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宮南絮朝他微微揚起唇角,心底,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第二日,慕容暄出門前,將尹兆平留在了屋外,讓他守著宮南絮,若是她的身子不舒服要及時通報他。

冷青梧跟在他身後,出了他們暫時住下的那處庭院。

慕容暄一走,宮南絮便起身在屋內寫了一封信,將尹兆平支開後,她悄悄將信寄回了宮裏。

都這麽多日過去了,就算淩暮時會將消息傳到她那,也會先傳回宮裏。無雙收到信後,當即將淩暮時寄回來的信傳出去給她。

慕容暄不在她身旁的這幾日,她的心裏一直忐忑得很,生怕他回來正好撞見她在與無雙通信。

這一日,慕容暄從外面回來時,正好看到一只白鴿在屋檐上徘徊,過了一會後便飛走了。

他眸中生恙,推開屋門時,發現宮南絮正躺在軟榻上歇息。

聽到動靜聲,她睜開雙眼,揉了一下眼睛,“皇上,您回來了?”

慕容暄走到她面前坐下,擡手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別到她耳後,“方才,朕看到一只白鴿在庭院上空徘徊,不知道是誰家養的?”他俯著身子,清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邊想起。

宮南絮胸口上的起伏十分平穩,眸間閃過一絲異樣,手指頭微微卷起,“興許是肚子餓了,飛到這裏來找吃的來了。”她漾開唇角,朝他回道。

“哦?不是你養的就行,朕還以為朕只出去了幾日,你便嫌悶得慌養了一只鴿子。”

他的身子一點點往後傾,冷冽的眸光落在她臉上,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的神情。

“皇上,難道是阿絮養的便不行了嗎?”她正視向他,眸光中沒有一絲躲閃和驚慌。

“養是可以,但要看是養來幹什麽的。”他身上的壓迫感褪去了一些,臉上的審讀也減弱了幾分。

宮南絮咬了咬唇,“不過是一只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鴿子罷了,您計較這麽多作甚?!”

這下,輪到她不樂意了。

看到她這副生了悶氣的樣子,慕容暄的語氣軟了幾分,“好了,你就當是朕的無稽之談罷了。”

他要擡手撫上她的面頰,被她一手推開,“我想喝水。”她垂下眉頭,沒好氣地說道。

慕容暄當即起身,去案桌旁給她倒了杯水。

宮南絮迅速將藏在枕下的信塞入袖中,手掌心裏,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慕容暄將手中的茶杯遞到她手裏,隱隱約約看到她手掌心裏泛著一絲亮光,眸底閃過一絲陰晦,他開口說道:“我們在平南關中待的時日也夠久的了,是不是該啟程回宮了?”

宮南絮握著茶杯的手一滯,擡起眼眸,“可是,我還沒在這待夠呢...”話裏,透著一絲委屈。

“這裏這麽冷,一時半會也不會變暖,你總不能一直待到天氣變暖吧?”慕容暄皺了皺眉頭。

“您這麽急著回去,是不是想小殿下了?”她握著茶杯的手收緊了緊。

“你放心,就算是回了宮裏,朕也會時常去行雲宮裏看你的。”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嗯。”

她乖巧地點了一下頭。若是她再強行將他留下來,只會讓他更生疑。

第二日,尹兆平將東西收拾好後,慕容暄扶著她上了馬車,段詣朗一直將他們護送到平南關城外。

他在城外站了許久,看著馬車在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緩緩前行。

宮南絮掀起簾布的一角,看著外面從空中不斷往下落的雪花。淩暮時在信上說了,他們已經到漠北了,東方宛雲還在漠北開了一間醫館。

她的唇角,微微揚起。

慕容暄看著她那個纖薄的背影,眸光慢慢往下沈。

回宮裏的一路上,兩個人很少說話。回到宮裏後,慕容暄讓尹兆平將宮南絮送回行雲宮。

回到長央殿後,他對著冷青梧開口說道:“派個人去看一下,淩暮時是不是還在朱雀堂裏?”

無雙見到宮南絮回來,趕忙迎了上去,“娘娘,您回來了。”她的眉角,漾開一抹笑意。

“嗯。”

宮南絮亦是朝著她揚起唇角。

尹兆平吩咐了無雙幾聲,讓她好好照顧舟車勞頓的宮南絮後,便退了下去。

慕容暄回了一趟長央殿,便往華霜殿而去。他出宮已經差不多兩個月了,在外面時還沒怎麽惦記小殿下和宋音離,可一回到宮裏,就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他們一眼。

“暄哥哥!”

見到慕容暄,宋音離顧不上別的,匆匆跑上前撲到他懷裏,在他懷中輕輕蹭了兩下,完全不像一副已經當了母親的樣子。

“你看看你,有了孩子還像個未出閣的少女一般。”慕容暄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無奈地笑道。

“離兒很想你!”她躲在他懷裏,正色道。

“好了,朕知道你很想朕,所以一回來便過來看你了。”他聲音輕柔,雙手交纏在她身後。

“真的?”

宋音離擡起頭,一雙漣漪似水的眸子緊緊凝著他,眉眼微微向上彎起,宛若掛在空中的彎月。

“自然是真的。”他堅定地回道。

小殿下被奶娘抱在懷裏,輕聲哄著他。慕容暄松開交纏在宋音離背後的雙手,走到小殿下面前,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殿下突然看到他,舞動的小手停了下來。

楞了一會後,許是察覺到慕容暄回來了,他便沖著他咧開嘴角,小手舞動得更歡了,逗得慕容暄大笑一聲。

慕容暄從奶娘手裏接過小殿下,坐到長椅上,輕聲叫了一聲,“小家夥。”爾後又問道:“這段日子,有沒有好好聽你額娘的話?”

宋音離讓奶娘暫且先退下,她走到慕容暄身旁坐下,“反正暄哥哥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裏,小殿下可沒少哭鬧,有好幾次離兒和奶娘怎麽哄都哄不停,今後你要是再出宮,可別去那麽久了。”

她心疼地看著朝他們笑的小殿下,話裏蘊滿委屈。

“朕今後,會多抽出時間來陪你們。”他的話裏,亦是蘊滿心疼。

“只要暄哥哥你記著就行了。”

宋音離伸出手,摸了摸小殿下的小臉,被他撅著小嘴別了一下臉,逗得兩人都笑了一下。

夜裏,冷青梧得到派去朱雀堂的人帶回的消息後,便匆匆趕到華霜殿裏。尹兆平在殿外與他說道:“皇上已經睡下了。”

連著趕了好幾日的路,慕容暄確實已經在華霜殿內躺下了。

冷青梧握緊手裏的長劍,只能在殿外候著。

第二日,慕容暄從殿內出來時,看到冷青梧站在外面,眉心隱隱掠過一絲不安,但他沒直接問他答案,直到下了早朝後才開口問他,“怎麽樣了?”

“回稟皇上,淩暮時已經帶著東方宛雲離開朱雀堂一個多月了。幾乎,幾乎是在您和寧妃娘娘出宮之後。”

冷青梧朝他躬著身子,尹兆平聽到後,臉上一凜,亦是被嚇得不輕。

“立刻派人給朕查清楚,就算是他們逃到天邊也要將人抓回來!”慕容暄的臉色十分陰沈,眉宇間透滿怒氣。

“是!”

冷青梧急忙退了下去。

慕容暄站在長廊上,雙手緊攥成拳,什麽想要回平南關看一看,全都不過是宮南絮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打從她出了牢獄之後,對他百依百順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實施自己布下的陷阱,引著他一步步往裏面走。

那一日在平南關,若是他再晚回去一步,只怕是連她自己也要逃走了吧?!在回來的一路上,他拼命說服自己要相信她,所以才忍了這麽久,回到宮裏後才叫冷青梧去證實自己的猜想。

可是沒想到,宮南絮果真是讓他失望了。是的,她一次又一次在觸犯他的底線!

“皇上,是去行雲宮還是禦書房?”見他站了許久都未挪動步子,尹兆平只好先開口問他。

“以後,別在朕的面前說行雲宮這三個字!”,他用力咬了咬牙,額上青筋凸起,“傳朕的旨意,寧妃失賢失德,助長逆賊,從即日起,打入冷宮!”

尹兆平微微張嘴,臉上滿是驚慌,片刻後急急應了一聲。

他帶著慕容暄的聖旨去到行雲宮時,宮南絮正坐在案桌邊上喝茶,無雙從外面跑進來,“娘娘,尹總管來了,還帶了一道聖旨,看臉色似是不太好呢...”她的話裏,透滿不安。

“該來的,總會來的。”她依舊低垂著眉頭抿下茶水,淡漠地說道。

“寧妃聽旨!”下一刻,尹兆平已經來到了屋內,站在他們二人身前,展開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宮南絮和無雙跪在他面前,低垂著頭。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寧妃宮南絮失賢失德,助長逆賊,從即日起,打入冷宮!”

尹兆平的眼角微微濕潤,爾後才上前一步,“寧妃娘娘,領旨吧!”

“罪臣,領旨。”

她站起身子,從他手裏接過那道明黃色的聖旨。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尹兆平重重嘆了一聲氣。

出宮在外的這段日子,慕容暄待她如何尹兆平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是在宋音離面前,他也從未見過他呵護一個人呵護成那副樣子。

“事已至此,尹總管還是回去覆命吧!”她沒有打算多做解釋。這個局一旦布下,她就沒指望過慕容暄還會原諒她。可是她沒想到,這一回慕容暄連出現在她面前找她算賬都沒出現一下。

尹兆平搖了一下頭,走出行雲宮。

“娘娘,皇上他...”

即使看到她手中已經接過了聖旨,無雙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宮南絮轉過身子,走到案桌邊上坐下,喝下剩下的那半杯茶水,“收拾一下,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無雙的雙手抖了抖,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顫著聲音回道:“好...”

在去冷宮之前,她給淩暮時寄過去一封信,在信上說她一切都很好,讓他們在漠北好好待著。

淩暮時看到她的信後,才放下心來。

“是小七的信嗎?”

東方宛雲轉著輪椅,來到淩暮時身旁。淩暮時轉過身子,將手裏的信遞給她,“嗯,是小七的信。”

看完信後,東方宛雲亦是勾起了唇角,“知道她沒事我便放心了,若不是她,我們不會有離開朱雀堂的機會。”

“是啊,當年我雖救了她一命,可是這麽多年來,她卻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我每次都與她說要相依為命,可是在她遇難時,卻總是束手無策。”

他們二人,同樣是受著慕容暄控制,但是在慕容暄面前,淩暮時的反抗力對他而言幾乎為零,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讓他乖乖束手就擒。

可是宮南絮不一樣,她有應對的法子,總能在慕容暄面前將他救出來。而她自己受到慕容暄的折磨時,他卻只能在事後安慰她幾句。

“淩大哥,別想了。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東方宛雲將信收起來,伸手牽上他的手。

“嗯,不想了。”

淩暮時低下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宮南絮已經是身處在煎熬裏了。冷宮裏異常濕冷,宮南絮才進去不到一日,就發了高燒。不能去找太醫,無雙束手無策,急得給她敷上熱毛巾之後,就一直在偏院裏面走來走去。

“冷,好冷...”

昏迷中的宮南絮說得最多的,便是這幾個字。可是冷宮本就是讓犯了罪的後宮嬪妃受罰的地方,被褥怎會添夠。

無雙在偏院外面徘徊了許久,才等來一個打掃院落的小太監,“公公,我家娘娘發高燒了,求求您能不能到太醫院裏去給她抓點藥?”

“到太醫院抓藥?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你家娘娘如今已經被打入冷宮了,你以為還是以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寧妃娘娘呢?給本公公起開!”那個小太監一把將她推開,她往後退了幾步,差點要摔到地上。

“我家娘娘只是暫時被打入冷宮而已,日後遲早會出去的!”無雙不服氣地朝他冷嗤。

“日後?進來的每一位嬪妃都這麽說過,可是至今,我也沒見到有哪一位是活著出這座冷宮的啊?”他的言語間,透著輕蔑。

“我家娘娘會活著出去的,她曾經在戰場上廝殺過,那些個弱不禁風的後宮嬪妃,怎能與我家娘娘相提並論?!”

無雙咬著牙,即使是到了如今這一步,她仍舊不想讓人詆毀宮南絮一句。

“好啊你個尖牙利嘴的小宮女,那本公公就等等看,看看你家娘娘是不是真的能活著出這座冷宮?!”

那個小太監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後,走到別處掃地去了。

“無雙...”

裏面傳來宮南絮虛弱的叫聲,無雙擦掉臉上的淚水,跑了進去。

“娘娘...”她站在她面前,將她額頭上的毛巾放進水盆裏,擰幹後重新敷到她額上。

“你去外面找來一些退燒的草藥,給我熬一熬喝下就行了。”昨日進來時,她就留意到了墻角長著的幾棵草藥。”

“可是,奴婢怕...”無雙滿臉猶豫,要是她喝下後出了什麽事,那豈不是更嚴重嗎?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咳咳咳...”她劇烈地咳了好幾聲,臉色變得煞白。

“好,奴婢這就去。”

無雙當即不敢再耽擱了。

見到她走出來在墻角處拔了幾棵草藥,掃地的小太監對著她冷哼一聲,冷眼看著她在不遠處忙活。

“掃你的地,我又沒求著你讓你去幫我抓藥!”無雙一邊扇著手中的扇子,一邊沒好氣地朝他嚷道。

“嘿,你!...”

小太監被她氣到,立刻走到墻角,將剩下的草藥全都拔了起來。無雙臉上一慌,急忙跑過去從他手裏將草藥搶過來,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我讓你橫!你家主子都被打入冷宮了,你還不老實點!”小太監踢了她兩下,覺得不解氣又用力踩了一下她緊握草藥的那只手,將她手裏的草藥碾碎。

他拍了拍手,重新拿起地上的掃帚,出了偏院的門。

無雙擰緊眉頭,從地上爬起來,一點點拾起地上被碾碎的草藥,吹掉上面的灰塵,走回火爐前。

進到濕冷的屋內,宮南絮看到她還留著血的手背,皺了一下眉頭,“你的手怎麽回事?”

“娘娘,奴婢的手沒事,只是方才煎藥時不小心被燙到了,您先喝藥。”她對自己受了傷的手視而不見。

“方才我似是聽到了吵鬧聲,以為你只是與那個小太監起了幾句爭執,是不是他打的?”

她喝完藥後,抓過她的手問道。

“一點皮外傷而已,不礙事的。”無雙將她的手收回去。

宮南絮的眸子閃了一下,爾後說道:“你把手伸出來。”片刻後,無雙才乖乖伸出手。

她從袖中拿出一張錦帕,幫她將傷口纏上,“害得你也要跟著我受苦了。”她的話裏,帶著愧疚。

“娘娘,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奴婢在您身邊伺候您這麽久,當然是要與您共同進退的了。”無雙開口安慰她。

“往後要受的苦還多的是,皇上這一回定是不會再原諒我了。”給無雙包紮好傷口後,她靠回硬枕上,臉上布滿黯然。

“不管娘娘在哪裏,奴婢都會跟著您。”

宮南絮看著她,眼角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在冷宮裏怎麽樣了?”

華霜殿裏,宋音離開口向那個掃地的小太監問道。

小太監站在她面前,躬著身子,“回稟娘娘,進去的第二日就發了高燒,她身邊的那個宮女抓了野長的草藥煎給她服下了,想必也是撐不了多久的”

“哼!沒想到不用本宮出手,她自己倒先把自己推入火坑裏了。”宋音離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下一口。

“那後宮濕冷得很,她那副身子受不得冷,定然是不會有活著出來的機會了。”小太監的話裏,透著諂媚。

宋音離朝畫織使了一個眼色,畫織當即走到他身邊,給了他一錠銀子,開口囑咐他,“必要時,可以讓她們吃點苦頭。”

“是。”

他接下銀子,退了出去。

“小姐,日後就不用怕皇上不會將心思放到您和小殿下身上了。”畫織回到她身旁,重新給她添了一杯茶水。

“除非是她死了,不然我這顆心總是定不下來。”她望著搖曳的燭光,冷冷說道。

宮南絮的燒連著燒了好幾日,若不是墻角的那幾棵草藥,想必她現在已經在黃泉路上了。

此刻正值一月底,春寒陡峭,冷宮中的木炭早就用完了,卻遲遲不見那個掃地的小太監將木炭送過來。

宮南絮的燒已經退了,人卻愈發怕冷了。

“我問你,寧妃娘娘的那一份木炭為何遲遲不見你拿過來?”見小太監出現在偏院裏,無雙立刻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問道。

“後宮中的木炭早就分發完了,你家娘娘的那一份內務司壓根就沒有準備,何來的木炭?!”

小太監揚起唇角,得意地看著她。

“你撒謊!就算是被打入冷宮的嬪妃,也有木炭可拿的!”她在後宮中帶了這麽久,知道宮裏的規矩。

“本公公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他冷冷推開她。

一直跟著小太監鬧了兩天,無雙仍舊沒有從他手裏拿回木炭。她開始隱隱察覺到,是有人在刻意為難宮南絮。

回覆(1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