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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為你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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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慕容暄的雙眼裏還透著疲憊,他在她的軟榻邊上守了這麽多天,她怎麽一醒來就對他這副淡漠疏離的模樣。

“沒什麽,阿絮只是覺得既然我已經醒來了,皇上就不必再在這守著了。皇後娘娘就快要臨盆了,您還是多去陪陪她。”

她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你剛剛醒來,朕可以在這多陪你一會兒。”慕容暄重新拉過她的手,再次被她用力抽了回去。

慕容暄的手停頓再空中,片刻後,才將手收回來,“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朕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歇息。”

他說完,起身離開。

等他走出行雲宮後,宮南絮才轉回身子。

“娘娘,您為何要與皇上慪氣呢?自從您昏迷不醒回到宮裏後,皇上可是在您的軟榻邊上守了好幾日了,回回都是一下了早朝便趕過來。”無雙走到她面前,替慕容暄說話。

宮南絮的眼皮子閉了一下又睜開,未打算要理會她說的話。無雙瞧見她這副樣子,只好識趣地退了下去。

天色暗下來後,尹兆平來到行雲宮外,將無雙拉到他面前,低聲問她,“寧妃娘娘什麽樣了?”

“回尹總管,藥是有好好喝著的,只是人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奴婢跟她說話她也不搭理奴婢。倒是與上次從梁州城那回回來沒什麽兩樣。”無雙如實說道。

“好了,進去吧。”

尹兆平得到消息,便匆匆趕回長央殿。

“皇上,寧妃娘娘身邊的宮女說了,她醒來後便一直是悶悶不樂的,與上次從梁州城回來那回沒什麽兩樣。”尹兆平站在慕容暄面前,躬身頷首。

慕容暄坐在長椅上,指腹來回輕輕摩挲杯沿,“讓冷青梧去查一下,淩暮時去了哪裏?”

此次宮南絮生他的氣,絕對不只是因為他沒有答應慕容寒的條件,將宋音離帶去把她交換回來那麽簡單。

“是。”

尹兆平微微頷首,爾後退了出去。

冷青梧派去跟著靈惜的侍衛回到了宮裏,他告訴冷青梧,靈惜趕到那裏時,東方宛雲和淩暮時已經離開了。

“那她人呢?可是回關外了?”

聽到他這麽問,那個侍衛楞了一下,他們幾乎很少見到冷青梧有關心人的時候。

“嗯,靈惜姑娘已經回關外了。”當下,他對靈惜也多了一絲敬畏之意來。

“嗯,下去吧。”

冷青梧點了一下頭。

那個侍衛剛離開,尹兆平便走了過來,看到那個從他面前離開的侍衛,他的眸光微微沈了一下,“冷統領,皇上叫你去查一下淩暮時的去向。自從去淮北將寧妃娘娘救回來後,他就不知所蹤。”

他走到冷青梧面前,將慕容暄的話一一轉述給他。

“你回去告訴皇上,東方宛雲也不見了,想必他們二人一同離開了。這幾日我會派人盡快尋到他們的蹤跡。”

他冰冷的眸子,落在尹兆平臉上。

尹兆平微微揚起眉梢,“你我二人都是吳昭儀生前的舊人,從小就在皇上的身邊伺候他,希望冷統領能將心思都放在盡心盡力為皇上辦事上。”

很明顯,他是在警告他。

冷青梧冰冷的眸光滯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下,什麽都沒說。尹兆平將話說完後,便也沒多做停留,擡腳從他面前離開。

回到長央殿,尹兆平只將冷青梧說的話稟告給了慕容暄,並未說他見到的事,畢竟他們二人一同在慕容暄身邊伺候了他這麽多年。

從淮北離開後,淩暮時便沒打算回蘄州,“淩大哥,我們這是去哪啊?”行了大半的路後,東方宛雲終於覺察出這不是回蘄州的路,也不是去關外的路。

“東方姑娘,我想好了,不回蘄州城了,你也不要回關外了,我們二人一同浪跡天涯。”

他坐在她身後,握著韁繩的手將她圈繞在自己懷裏,東方宛雲能聽得到他纏繞在耳邊的氣息聲。

她的眼中,是驚詫的,可是心裏,卻是欣喜若狂的。

等心緒稍稍平覆下來後,她開口問道:“可是,你不是要為當今聖上辦事嗎?理應回去向他覆命,不然他怪罪下來你怎麽辦?”

她擔心的,還是他的安危。仿若忘了,她與他之間還隔著血海深仇。

“管不了那麽多了,不過,若是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且讓我陪你一段時間,也算是我的一個補償,可以嗎?”

他拉下韁繩,讓烈馬停下馬蹄,等著她的回應。

“我...”東方宛雲低下頭,雙頰微微發燙,突然不知該如何回應他。若是他們之間沒有那些情恨糾葛,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他。

可是如今,他們之間扯上的東西太多,讓她猶豫得開不了口。

“若是還沒想好也沒關系,在我們趕路的這段時日,你可以慢慢想。”他微微揚起唇角,爾後拉動韁繩,繼續往前趕路。

午後的日光照射到他們二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身影。

宮南絮還在軟榻上休養時,華霜殿那邊傳來了一個喜訊,皇後娘娘為皇上誕下了一位龍子。

整座皇宮裏,都籠罩在一層喜悅中。

慕容暄十分高興,不僅在流光殿中宴請群臣,還命宮人在宮中掛了整整一個月的紅燈籠。

他對這個孩子喜愛得很,經常是一下了早朝便到華霜殿中去看望他,等小殿下睡下之後,才趕回禦書房中批閱奏折。

小殿下的眉眼十分像慕容暄,每次一見到他,他總覺得是在看另一個小小的自己。

宋音離躺在軟榻上,看著他逗小殿下笑,泛著漣漪的眸子中滿是笑意。宋孝炎當初說的沒錯,有了這個孩子,她可以暫時將慕容暄拴在身邊。

小殿下似乎也很喜歡被慕容暄抱著,每次他一從奶娘的手中接過小殿下,他就會對著他笑,小小的眉眼裏像是盛了星星。

“離兒,你給朕生了一個乖寶寶。”他看著懷中的小殿下,臉上滿是笑意。

“暄哥哥,看到小殿下如此乖巧,離兒的心裏也很高興。”她看著抱著小殿下的慕容暄,雙眸間滿是幸福。

“辛苦你了。”

讓奶娘將懷中熟睡的小殿下抱走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暄哥哥,上次你沒有答應慕容寒的條件,將離兒帶到淮北將寧妃娘娘交換回來,寧妃娘娘是不是生你的氣了?離兒聽說,她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理會暄哥哥你了。”

宋音離看著滿眼柔情的慕容暄,小心翼翼開口問他。

頃刻間,慕容暄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她是生了朕的氣,但你才是後宮之主,若是她不擺正自己的位置,那隨她怎麽生朕的氣。”

他沒有朝她發火,說出口的話只是帶了一絲不悅。

“可是,她可是為大齊平覆了吳越,如今的大齊子民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的名聲。”

她這是在提醒他,即使宮南絮不在朝為官,她在大齊中的聲望亦是如日中天。

果不其然,慕容暄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眸中的柔意也褪去了一些,“你理應好好將身子養好,別的不該管的你還是少管,不然你這副身子若是累壞了,朕會心疼的。”

聞言,宋音離抓著被角的手微微收緊,當即不敢再說別的話,只聽話的點了一下頭。

從華霜殿中離開後,他便開口對身後的尹兆平說道:“叫冷青梧過來見朕。”

“是。”

尹兆平也知道他在華霜殿中受了氣,當即派人去將冷青梧叫過來。

“淩暮時那邊還沒動靜?”慕容暄坐在禦書房裏,皺了皺眉頭。

“回皇上,還沒有。”冷青梧低著頭,如實回道。

“一個多月過去了,怎麽連個人找不到?!”他的話裏,帶了幾分怒意。整個人的臉上,也都透著不悅。

“如今朱雀堂在大齊中暴露了身份,屬下不敢派太多的人出去尋找,怕引起百姓的恐慌,只能暗中叫幾個堂會的弟子出去尋他和東方宛雲的蹤跡。所以,拖的時日便久了些。”

冷青梧低著頭,不敢擡眸看向他。

“一旦有他的消息,立刻將他帶回來!”他擺了擺手,讓他退出去。

“是。”

冷青梧匆匆回了一聲,便走出禦書房。

不知道為什麽,在華霜殿中聽了宋音離說的那番話後,慕容暄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批閱奏折時總是出錯。

幹脆,他叫來尹兆平,“她的身子怎麽樣了?”

那一瞬間,尹兆平楞了一下,爾後想起來他問的是宮南絮後,趕忙開口回道:“寧妃娘娘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身邊的宮女可私下來找過朕?”

這個問題,將尹兆平為難住了。自從宮南絮醒來,將慕容暄趕走後,他便沒再到行雲宮中去見她,也不準他再留意宮南絮的動靜。

可是,他不去見她,她也並未讓無雙來找過他。以至於方才他突然那麽一問時,才讓尹兆平怔楞住了。

片刻後,他只好搖了搖頭,如實說了一句,“沒有。”

“啪!”

慕容暄手中的奏折被他拍到案桌上,臉上的怒意在頃刻間顯露出來,“讓她到長央殿來見朕!”

他說完,擡步回了長央殿。

“是。”

尹兆平的手心裏冒出一層冷汗。

“寧妃娘娘,皇上叫您到長央殿中去見他。”很快,尹兆平便去到了行雲宮中,站在宮南絮面前。

宮南絮坐在木椅上,手裏握著茶杯,“難不成是又有什麽棘手的事了嗎?”她冷言相譏,並未給尹兆平好臉色看。

“皇上只說了讓老奴過來將您叫過去,並未說是什麽事。”此刻的尹兆平,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否則,他們二人都落不到什麽好下場。

片刻後,宮南絮松開手裏的茶杯,起身與他一同走出行雲宮。長長的宮道兩旁,還掛著喜氣的紅燈籠,將整條宮道都照得明明亮亮。

“皇上,寧妃娘娘來了。”

尹兆平將人帶到,通報一聲後,急忙退了下去,他可不想被二人之間你來我往的相鬥給中傷到。

“皇上找阿絮可是有什麽事嗎?”宮南絮站在他面前,見他只看著自己,也不開口說話,便先開口問了他一句。

終於,他開口問道:“我問你,你是怪我沒有答應慕容寒的條件,還是在怪我讓淩暮時將東方宛雲斬草除根,將他給逼走了?”

“就算是我實話告訴你,心裏有怨言又如何?在你的眼中,不一直只有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至高無上的權利嗎?連當初你自己口口聲聲說的喜歡的宋小姐,也不過是你手裏的一枚棋子!”

宮南絮的眼眸間沒有躲閃,直視著他,雙頰上沒有一絲慍色。

慕容暄的雙手在頃刻間緊握成拳,“看來去了一趟淮北回來,你的膽子又變大了不少!”除了宮南絮,沒有任何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對,我的膽子是變大了不少,那是因為,曾經在你身邊,忠心耿耿為你辦事的人,一個個全都被你逼得走投無路了!”

宮南絮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喊出這番話來,拉扯到了她身上的傷口,讓她的眉頭緊緊擰了一下。

“你這是在指責朕,說朕太過自私,太過無情嗎?!”慕容暄在極力忍著胸口上被勾出的怒火,眸中的怒浪在一陣陣翻滾著。

她的眉宇漸漸舒展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阿絮不敢,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不敢?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慕容暄冷嗤一聲,從長椅上起身走到她面前,擡手捏住她的下顎,一點點往上擡,“從霍邵庭的事之後,你就一次次的違抗朕的旨意。你的這張嘴,張口便是權謀皆宜,能言善辯。你是不是覺得朕的身邊沒你不行,才讓如今的你敢這麽肆無忌憚的挑戰朕的權威?!”

他咬著牙,手指間加重力道,看著她滿臉痛苦的樣子。

“不,你錯了。當初我是真心實意想讓你登上大齊的主位,也是盡心盡力在替你辦事,從來沒有一絲猶豫。可是後來,我發現那些為你辦事的人不過是你手裏往上爬,鞏固權利的工具,我的心裏才有了猶豫。

將我造就成如今這般敢在你面前這麽肆無忌憚的我的,不是因為我仗著你需要我,而是被你自己親手一步步逼出來的!”

宮南絮努力睜開雙眸,雙手抓著他的手腕,使出渾身的力氣說出這番這段時日以來埋藏在心底的話來。

慕容暄緊緊凝著她,唇角現出一抹陰狠,“對,你說的沒錯。你們就是朕手中的一枚棋子,朕用完了之後就會丟棄掉!”他一點點往前湊近,壓低聲音,“你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現在還留著我,不過是因為我還有利用的價值。但是我也告訴你,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為你做任何事!”

她的聲音,亦是漸漸低了下去。但是這番話說完,她的眸中突然生出淚水來,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啊!!!”

下一刻,慕容暄的手移到她的肩胛骨上,用力震碎她右側的肩胛骨。宮南絮嘴裏發出一陣慘叫聲,冷汗伴隨著淚水順流而下,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既然不想為我辦事,那就好好在宮裏待著!”慕容暄俯到她耳邊,淺淺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他松開鉗制住她的手,宮南絮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捂著右側的肩胛骨,低著頭走出長央殿。

方才那陣慘叫聲聽得尹兆平心驚肉跳,此刻看到宮南絮捂著右側的肩胛骨滿頭大汗地從裏面走出來,當即走上前扶住她,“寧妃娘娘,您...”他睜大雙眼,眼中滿是驚詫。

“誰也不許扶她,不許送她回去!”裏面,傳來慕容暄冷冰冰地低吼聲。

尹兆平當即松開手,低著頭退開一步。宮南絮的身子僵了一下,臉頰微微往後側,爾後轉過頭來繼續往前走。

她的額頭上,還不斷地冒著冷汗,唇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尹兆平看著那個走在夜色中一瘸一拐的身影,心裏很不是滋味。以前的那個身手敏捷,在黑夜中宛如鬼魅的宮南絮,似是再也回不來了。

還未踏進行雲宮的門,宮南絮的身子就劇烈的晃了一下,差點要摔倒過去。無雙看到她的身影,急忙迎上去,走進才發現她臉色蒼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此時的她看到的還是那個今夜跟尹兆平走出行雲宮的宮南絮。

她擡出手,輕輕扶上她的手臂,攙著她往寢宮內走。走到裏面,要替她解下衣衫時,看到她的後背上已經一片濡濕。她疼得,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無雙當即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鎮定地開口說道:“奴婢去將太醫叫來。”她跑去行雲宮,又擡手擦去順著臉頰流下的淚水。

之前的她,可是那個馳騁沙場,有勇有謀的宮南絮。甚至在兩個月前,她的身子恢覆之後重新上了沙場,平覆下欺壓大齊多年的吳越,在大齊百姓中的名聲正旺,怎麽今夜一去到長央殿中出來,就被折磨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無雙只覺得喉間被堵上了滿腔的苦澀,她是在慕容暄身邊立下最多功勞的,可是卻被他折磨成這副樣子。她的心裏,真替她感到不值。

趙甫堂趕到宮南絮面前時,整個人也驚呆了,“娘娘的身子不是才剛剛恢覆嗎?”只不過就是身上的內力散去了一些,身手也不如以前靈活。這才幾日不見,她怎麽變得比之前還要虛弱。

“趙太醫,您就別問了,趕緊給我家娘娘看看吧...”無雙驚慌失措懇求他,再也不想花費掉任何一點時間。

“好好好。”趙甫堂當即也不敢再耽誤,打開醫藥箱替宮南絮診治起傷口來。宮南絮昏迷著,額上不停冒出冷汗來,無雙剛擰幹的汗巾沒過多久又被她的汗水浸透了。

給她上了藥,包紮好傷口後,她眉宇間的痛楚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你家娘娘的傷,怕是要養上好一段時日了。而且...”趙甫堂頓了一下,只嘆出一聲氣。

“而且什麽?”無雙迫不及待問道,臉上也透著不安。

“而且從今往後,她那只手是不能再執劍了。若是她執意要練劍,你得攔著她。”

趙甫堂的臉上,滿是可惜的神色。

無雙轉過頭,驚愕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宮南絮。若是她醒過來,她可怎麽跟她交待。

“趕緊去給你家娘娘煎藥吧!”

叮囑她一聲後,趙甫堂搖了一下頭,從行雲宮中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無雙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聽話地去給她煎藥。

“皇上,要去華霜殿中看小殿下嗎?”

第二日下了早朝,尹兆平跟在悶悶不樂的慕容暄身後問道。慕容暄停下腳步,爾後說道:“去!”

可是今日的小殿下不知道怎麽了,慕容暄怎麽逗他都不笑,最後還哇哇的哭了起來。慕容暄的臉色變得愈來愈難看,他本想來這裏找點樂子的,怎的連懷中這個小不點也給他擺臉色看。

宋音離看出他臉上的不對勁,趕緊將奶娘叫過來,從慕容暄手裏接過小殿下,帶了下去。

“暄哥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來到離兒這裏就悶悶不樂的?”宋音離拉過他的手臂,讓他坐到木椅上,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沒事。”他側過頭,沒有看向她。

“你看,你還說沒事呢。若是真沒事,你怎會連看離兒都不看一眼。”宋音離的話裏,隱隱現了一絲失落。

“朕現在,沒那個興致。”他的話裏,依舊透著清晰的不悅感。

“好好好,暄哥哥沒興致離兒就不為難你了。那暄哥哥你來看看,離兒這幾日為小殿下繡的小香包怎麽樣?”宋音離拉了一下他的手,爾後讓畫織將她這幾日繡的香包拿過來。

她拿在手裏,放到慕容暄面前,“暄哥哥,你看。”

她手裏拿著的小香包小巧別致,色彩柔和,隱隱透出一抹香氣,煞是可愛得很。

慕容暄拿過來,唇角才慢慢露出一絲笑意,“離兒,也只有你,才能繡出這麽別致的香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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