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安靜站在一側，眼神無辜又無垢的模樣，叫蕭長雲有些罪惡感，她甚至想，要不然將小豆腐再塞回去，讓白淵抓著玩一玩？

如果小豆腐聽到自家姐姐的心聲，一定會腹誹自己不是親生的。

“良心”還在的蕭長雲追蹤還是決定站在自家弟弟這一邊，她輕咳一聲，扯開話題道：“爹，娘，女兒有事情和兩位說。”

蕭南瑾了然，立刻清退了四周的仆人，就連暗衛就也沒留下，這才道：“這一年中，你們到底去哪了？”

蕭長雲整理了一下語言，笑道：“這說出來可能有些匪夷所思，女兒和白淵，還有楚然，我們三人一起掉入了懸崖，再醒來就是昨天……只是你們怎麽說女兒消失了一年呢？”

一天一年。

歲月簡直可怕。

“跌入懸崖？”

“那個懸崖？什麽地方？”

“無煙崖。”

玄無憂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替蕭長雲把了把脈。

緊接著，玄無憂眼瞳陡然緊縮，似乎看到了什麽超脫天綱地規之外的事物。

“你……你……雲兒……你……”

蕭長雲從未見過如此驚慌失措的玄無憂，立刻蹙眉握住了玄無憂的手。

“娘親，你在怕什麽？你怎麽了？”

玄無憂咬了咬牙，覆雜地看了白淵一眼，這才嘆了口氣，眼眶發紅道：“雲兒，你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

“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

蕭長雲呆了，什麽死了，她活得好好的啊，雖然當時的情況如此紊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活下來。

蕭南瑾也一臉錯愕：“無憂，你在說什麽，雲兒活生生在這裏，什麽死了？”

玄無憂擡手，蕭南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慢慢慘白起來。

隨即，玄無憂擡手指了指蕭長雲的心臟，手不斷顫抖，聲音也暗沈沙啞起來。

“雲兒，娘親看到，你的命脈斷了……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再次強行續上的。”

“我……”

“你為什麽要尋死？”

“我沒想熏死，我當時沒多想，我只是，想把白淵救回來……”

“啪——”玄無憂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蕭長雲的臉上，她唇瓣輕輕顫抖，淚水一顆顆跌落，厲聲質問，“蕭長雲！我就這樣教導你的？！你為了他……為了一個白淵，竟然狠心拋下了你的父母跟他一起去死？！你死了，瀟灑利落，你爹爹怎麽辦？你弟弟怎麽辦？你娘我怎麽辦？！”

蕭長雲內心湧起了濃濃的愧疚，垂下雙眸不敢多言。

對啊……

當時的她多麽自私？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白淵，卻沒想過，如果蕭南瑾和玄無憂失去自己，又會是怎麽樣的光景。

她不是一個好女兒，她的自我，傷害了她最深愛的人。

“娘親……我……”

下一刻，蕭長雲被玄無憂緊緊抱在了懷裏，後者的淚，一顆顆浸透了她的衣袍。

蕭長雲眼眶一澀，如同被泡在了鹽水裏般，刺刺的痛。

“不要有下一次好麽？答應娘親，無論多麽絕望，一定要好好活著……為了這個世界上愛你的人……”

“娘親，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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