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凡人肉身，找死！”

蕭玲瓏大喝，墨色的瞳眸中有陰寒之氣乍起，化作暴虐的狂風，將她身後的蕭南瑾、冷零和冷羽都撞飛。

隨即她五指成爪，狠狠擊向白淵，如同剔骨的利刃般，寸寸劃破他的胸膛的皮肉，碾碎他的胸口的肋骨，侵入，撕咬，拔除——

“嘩啦……”

一團模糊的血肉，被蕭玲瓏整個拉出。

隨即，她對蕭長雲笑得燦爛又明媚，一點點收緊掌心，仿佛在說。

你看蕭長雲，這就是你所愛之人的下場。

那血肉如同一團爛泥般，被她蹂、躪成糊，順著她的指縫流下……

“噗嗤……”

白淵口吐鮮血的模樣，化作一排文字，盤旋在蕭長雲的腦海。

——攝政王白淵薨於嘉定十六年一月十三，他被潛伏在奴隸群中的絕頂高手一箭射穿透了胸口，血流不止而亡。

胸口。

胸口。

……

蕭長雲如同傻了一般，抱著沒有呼吸的小豆腐一動不動，不錯須臾看向白淵搖搖欲墜的身軀。

蕭玲瓏卻笑了，那充滿惡意的表情迸射到了頂點，怒放。

“蕭長雲，我要讓你，生生世世，永失所……”愛！

如此陰狠絕情的話，好似潮水般一點點將蕭長雲吞沒，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窒息而亡的瞬間，蕭玲瓏身軀一軟，“噗通”倒了下去，如同脫水的魚般開始抽搐。

“啊啊啊……”

“噗嗤……”

蕭玲瓏的喉嚨，被一柄玉骨折扇貫穿，鮮血從空隙裏“吱吱”冒出。

蕭長雲認得拿把扇子，是她在和白淵初次相遇的小茶樓裏，她遺失的那一柄扇子。

那一把被白淵拿走，當成定情信物的扇子。

它被白淵用萬鈞之力訂入了蕭玲瓏的喉嚨，將她的咽喉從前到後貫穿，阻止了她惡毒的誓言。

隨即，白淵高大的身體重重墜入塵埃。

“白……子玉……”

這一幕在蕭長雲的眼裏，極為緩慢。

她顫抖著匍匐向前，小巧的手緊緊捂著的胸口，血是灼熱的，但天和地在這一刻，都寂寥冰冷了下來。

“白子玉……”

“白子玉……”

……

他聽著她的呼喚，雙眸輕斂，細細凝望著快要破曉的虛空，張了張嘴，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蕭長雲，你在何處，我看不到你。

他的身體如同沈入混沌和黑暗裏，毫無知覺，心卻如同丟入了炙熱的熔巖裏，灼燒翻滾，他想要伸手去抓住些什麽，但靈魂被剝離的無力感，化作漩渦，將他吞噬……

——蕭長雲。

——蕭長雲。

——蕭長雲。

……

他一遍遍在心裏呼喚著這個名字，似乎這樣就能將它烙印到靈魂之中。

不忘。

不傷。

不滅。

不悔……

“蕭……長……雲……”

“啊啊啊啊！！！！”

他的漸漸停止了呼吸，她如同困獸嘶吼，可偏偏，喉嚨中被悲痛碾碎，讓她的無助和仿徨無法宣洩分毫。

她狠狠按著他胸口的血窟窿，忍著胸臆將她臟腑碾成肉沫的沖擊，指尖哆嗦著，嵌入他的傷口，她搖晃著他的身軀，想象他每次輕睡過去後，無奈醒來的樣子。

那墨玉般的眼裏，有著對她深深的愛憐和寵溺。

每當那個時候，她都會蹭蹭他的臉頰，肆無忌憚的撒嬌。

而現在……

現在她除了感受掌心下的滾燙血液，竟然不敢觸碰他分毫。

她怕，她握在掌心的，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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