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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空白朝代架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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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蘇蠱躲在外面看著慕羽如畫的眉眼,聽著他那如清泉般悅耳的聲音,喉頭有點哽咽。

司馬檀一直眼神空洞地望著前面說著屬於他和蘇穆的過往。

那執著,那不甘,還有那遺憾,都無所付托。

咫尺天涯,相望無話。

江山畫卷,泛黃,可是那人早已不在了。

即使顛覆了天下,他也看不到了不是麽。

眼角濕潤,最後成為兩條水跡從蒼老的容顏上跌落。

司馬檀緊緊地閉上眼睛“回去吧,這裏潮濕地很,幫我……幫我好好輔佐蘇蠱……”

“我會的。”即使搭上性命我也會幫他還給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回去吧……”無力的話語,似乎用盡了氣力。

慕羽起身,容之歡進來扶著他,突然司馬檀又說“讓他防著東離驀玉,我一敗,東離驀玉了肯定會在風鷹與衛明之間煽風點火。”

慕羽回頭,點頭。

李白看著慕羽離去的身影,突然跪下來道“國師,我有一事相求,你可否幫我?”

慕羽疑惑地回頭“什麽事?”

冰冷的話語讓李白心裏一驚,可能也只有慕羽可以幫他了。

“可能我說了你也不信,國師,你且聽我說說。”

慕羽又折回去坐到李白身邊,耐心地等著李白繼續說下去。

看著慕羽回來坐到身邊,李白再次文藝地想要眼角濕潤了。

“國師,你相信輪回麽?”

慕羽低垂著眉眼,睫毛在輕輕地顫抖,想了會兒才說“信。”

李白繼續道“我是未來人,來自二十一世紀,我不知道你這個是什麽朝代,可是跟我們歷史上的戰國時期很像,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朝代。”

慕羽擡頭“戰國時期麽?這稗野似乎比戰國晚一點,戰國的歷史我也知道一些,周天子的天下被七雄瓜分,而稗野天子的被九州諸侯王瓜分,說起來都是差不多的。這是個被人遺忘的朝代,沒有歷史考究的證明,這是個屬於我和他的朝代,因為是稗野,所以才有我和他,所以……這是個不為人知的朝代……可是在這個天地裏,世代相傳,我們有自己的歷史,有自己的天地……”

李白點頭“說白了,就是一個架空的歷史,毫無根據的朝代。”

“是,可是,我們有我們的天地。”

“如果你轉世轉到二十一世紀,並且跟我一樣熟知我們中國歷史的上下五千年,你會不會忘了這個無中生有的朝代與天地。”

沈思良久,慕羽笑了“怎麽會忘,這是我落地生根的地方。”

一直不說話的司馬檀突然開口說話了“即使時間會讓你遺忘,你也會有印象。”

“說實話,在未來到這個鬼地方的時候我從來不信鬼神輪回,可是在莫名其妙地穿越之後我就信了,並且深信不疑。”李白道。

“可信可不信,在於一個人的心態而已,好多事情如果你覺得有它就有,沒有它就沒有。”

李白不禁感嘆,這典型的唯心主義者。

“也可以這麽說吧。國師,我想回家……”

“回到未來麽?”

“嗯。”

“怎麽回去?”

“我想在這麽大的稗野找到一個名叫玉骨如意的東西,找到它,或許我就可以回去了。”

“玉骨如意?”

東離的震國之寶,怎麽能輕易找到呢。

“玉骨如意是稗野不可多得的寶貝,玉骨如意,價值連城,根本就沒人見過它長什麽樣。”司馬檀嗤之以鼻“你就等著死在這裏在轉世投胎到未來吧。”

“不,我一定要回去。”

慕羽沒有說話。

要找玉骨如意,比登天還難,不說東離驀玉的勢力很大,也不說他的手段殘忍暴力,就光一個東離王宮要想混進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聽說玉骨如意是一個的骨頭制成的,一個絕代風華的女子的遺體被火化之後成型的。”司馬檀悠悠道。

慕羽點頭。

“陰氣重的很,這種東西一般放在寺廟或者佛堂。”

慕羽點頭,李白撓了撓後腦勺“我說怎麽那麽邪氣。”

“它能害人的同時也能救人,那種至陰至毒的毒蠱它都能解。”

慕羽點頭。

“看來,我是沒有希望了,國師,你可以幫幫我麽?我不想死在這裏。”

慕羽突然擡頭,看到外邊那個人影時恍惚了半晌。

許久才點頭“我幫你找找。”

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剛出去就把蘇蠱抱了個滿懷。

蘇蠱沒有動。

“師叔不是說今天給你治療臉上的傷麽?怎麽來這裏了?”

蘇蠱深呼吸聞了一下慕羽身上散發的清爽香味,拉起慕羽的手在手心裏寫下:想你了,就來了。

慕羽咧開唇角笑了,閉上眼睛,不管四周人們異樣的眼光。

回到文乾宮的時候季如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著兩人手拉著手走來,季如墨輕輕地咳了咳。

慕羽立馬紅了臉頰。

季如墨看了眼蘇蠱道“上書房的奏折還等著你呢,去吧。”

蘇蠱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慕羽的手,轉身去了上書房。

慕羽走近季如墨輕輕道“師叔找我有事?”

聰明如慕羽,自然知道季如墨是故意支開蘇蠱的。

“羽兒,跟我去少師院。”

“嗯。”

來到少師院,慕羽突然發現海棠開了一院,似乎都有雕零的跡象,梔子花樹到處都有,翡翠透綠。

坐到石頭刻的棋盤前,季如墨招呼慕羽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

慕羽皺眉。

每每師叔有大事的時候都會這樣,先讓自己破了他的棋局,然後才說事情。

慕羽也不磨嘰,拿了一顆白色的圓潤棋子開始觀察棋局,良久才落子。

觀棋不語真君子,落子不毀大丈夫。

棋局如人生,這也是他曾經給褚諾說過的話。

師父常常教導他,人生如棋局,一不錯步步錯。所以做什麽事都得小心謹慎。

看到慕羽落子,季如墨讚賞地點點頭。

果然,這個師侄聰慧無比。

就幾步,棋局已解。

慕羽笑著擡頭“師叔,有什麽事你可以說了。”

季如墨手撚一顆黑色的棋子道“給蠱兒療傷,用到一味棘手的藥引。”

“什麽藥引?我去找。”

季如墨擡頭看了看慕羽,語氣強硬道“你找不到的。”

“都沒找你怎麽知道我找不到?”

“面陰傷,摯愛胸肉為引。”

慕羽身子一抖。

“所以,跟我走,不醫了。”

慕羽苦笑“雖然,皮相不過一皮囊,雖然我無所謂,雖然對我來說,無論他是醜是美都沒關系,可是他是蘇蠱,臉傷必須好起來。”

“你傻啊,那樣,你會死的。”

“我相信師叔,不會讓我那麽早離他而去。”

“你是癡還是傻?羽兒,三番五次,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麽?還沒有覺悟麽?待在他身邊本就是錯!”

“我知道,師叔,最後一次,讓我……最後一次……之後,我跟你走……”慕羽沒有擡頭,唇角的笑意刺痛了季如墨的了眼睛。

“最後一次,你說的。”季如墨起身,離開了。

慕羽擡頭捋了捋掉落耳邊的碎發。

風吹過,揚起青絲幾根。

慕羽摸了摸胸口。

蘇蠱,雖然會有點危險,會有點疼,可是,只要你能夠好起來,都無所謂了。

疼習慣了,就不疼了。

慕羽知道,身體徹底垮了。

再也無法承擔太多的痛苦,可是人生在世,又有幾個人能夠輕松走完一生呢。

在上書房的蘇蠱,突然感覺心臟處一陣痙攣,他狠狠地抓著胸口,冷汗如雨滴滴落。

錢小多看到蘇蠱如此模樣,嚇得不知如何是好,立刻喊了林易天進來,林易天扶住蘇蠱,蘇蠱擡頭,手仍然抓著胸口。

為何心口這麽疼?

為何?

蘇蠱不知道,在他疼痛的那刻,慕羽的胸口的一塊細嫩的肉被生生地剜了下來。

血脈相連,骨血相融。

那種感覺無論過多久都不會消散。

因為疼痛,那人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滲血,不長的指甲狠狠地嵌進了肉裏面。

到最後終於不堪重負地暈了過去。

季如墨流著冷汗為慕羽止了血,上了藥。

這孩子的慘烈,真的是世間無人能及的倔強。

愛上一個人,最後把自己搭進去,卻愛的義無反顧,無怨無悔。

緣分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愛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怎麽會如此折磨人?

季如墨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愛過誰,喜歡蘇蠱這個小孩,到最後他才搞清楚,其實,那不是愛只是一種師徒之間的微妙關系。

而羽兒和他,那才是真正的愛。

愛的義無反顧無怨無悔,即使知道不得善終,可是依然選擇了跳進這個死局。

倒希望這次,羽兒真的可以放下一切放下他,跟自己走。

季如墨知道,讓慕羽跟他走的幾率很小,可是,為了讓他活下去也別無他法。

蘇蠱有他季如墨在身邊,自然不怕沒有謀士,再者說,還有一個韓子良輔佐其左右。

看著昏睡過去的慕羽,季如墨心疼又自責,如若當初不讓蘇穆帶著蘇蠱入風鷹,可能這兩人到現在也不認識誰是誰吧。

外或者,盡早斷了他們的後路,讓他們無路可退。

可是現在說什麽也遲了。

希望還可以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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